第21章 时母
屏幕闪过光亮, 江清雾盯着跳出来的消息,指尖悬在空中很久。
最后在屏幕上打了句话。
【行,我知道了。】
他很早之前就猜到过, 谁让这一连串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人不得不怀疑。
从各种方面来谈,他和时澜都算不上正常意义上的夫夫。
他们没有情感基础, 如果要问江清雾是如何得来这个结论的, 那大概就是, 你老婆壳子里早就换了个魂,但是过去这么多天你都没发现。
这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
江清雾眸光微闪,这个时澜到底还有些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
下午公司有事情,时澜便回到了公司。
江清雾想着也没事什么事情, 每天就是卧室转餐厅,餐厅转厕所, 生活了无乐趣。
想了想, 江清雾好好收拾了一番, 决定出门逛逛,总比成天闷在家里强些。
他心血来潮地从床上跳下来,白皙的脚丫踩在地毯上, 蹦哒着朝着衣帽间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时澜和他的衣柜。
衣服被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有的衣服上还挂着防尘袋, 角落处还有一个小柜子,上面摆着的是时澜的手表。
当然,这些表他也能随便戴。
江清雾看也没看那些东西。
他在一堆定制西装中和大衣中翻翻找找, 最后找出一件米色卫衣套在身上。
江清雾对着镜子看了好半会儿,最后从角落里找到一个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又拿上一件白蓝交织的外套穿在身上。
这才是他该穿的嘛!
做完这些, 江清雾挎上一个侧背包,随意挑了一个车钥匙就下楼了。
张妈正在厨房熬银耳雪梨汤,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招呼着江清雾,“下来啊少爷,正准备上去叫您呢!快坐过来等会儿,银耳雪梨汤马上就好了!”
江清雾摇了摇手中的钥匙,说:“不了张妈,我要出门了。”
江妈急忙放下铁勺,她关上火,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告诉司机了吗?”
“出去随便逛逛,不用叫司机了,我自己开车。”
张妈眼神中带着担心,说:“这伤还没好全,自己出去行吗?要不还是叫司机来送你吧。”
“没事了,我这头好的已经差不多了,你看,”江清雾掀起他的额头,新长出的皮肉泛着白,“线都拆掉了,马上就要好了。”说完,江清雾撩下刘海儿。
“不多说了,我先走了张妈。”他挥挥手。
“少爷!不用叫司机真的行吗?”张妈看着江清雾的背影喊。
“真的没事!”江清雾大声说,他摆弄着车钥匙,往地下车库走,自从上回看到时澜的车库,江清雾就一直心痒痒,势必要找出机会好好开一次时澜收藏的车子。
他笑眯眯地晃着手里的钥匙,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呼喊他的声音。
“小雾!”清悦的声音响起。
江清雾停下手头的动作,在空中晃动的钥匙被他攥入手心,他迷茫地转过头。
一个戴着贝雷帽,穿着白色羊绒长裙的女人朝着江清雾挥手,一阵微风吹过,她的裙角也跟着晃动。
距离太远,江清雾看不清女人的长相,但是这声音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
时澜的母亲。
“母亲?”江清雾试探性地问。
“哎!”一句话的功夫,舒霞芸就走到的他的身边,她的长发盘起,眼睛黑亮,皮肤保养得也很好,几乎看不出来什么皱纹。
“这是准备去哪啊?”她挎着小皮包,笑着问。
“准备出去逛逛,既然母亲来了,我就不去了。”江清雾把车钥匙塞入包里。
舒霞芸顺势挽起江清雾的胳膊,姿态亲昵。
江清雾余光扫向时母,看样子自己和舒霞芸的关系还不错。
“瞧瞧,今天这一身穿的多好,青春靓丽,我还以为我家清雾还是大学生呢!”舒霞芸调笑道。
江清雾被夸得脸颊微红。
“母亲今天穿的也好看。”他小声说道。
舒霞芸一听这话,心花怒放,她松开江清雾的手,快步走到他面前,提起自己的裙摆,慢慢地转了一个圈,说:“怎么样,好看吧,看完秀场我就把这条裙子拿下了。”
“好看!”江清雾笑着看这样小孩气的举动。
“走,咱们快点儿回去,哎呀,老早就想回来看看两个孩子,这个时澜,老是给我订机票让我出去玩。”她嗔怪道,但是语句中带着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的。
“他也是想让母亲你好好出去玩玩,放松散散心。”江清雾说。
上次打完电话,江清雾隐约能察觉到舒霞芸到底是个什么人。
但是隔空传话始终是比不上真正去见一面。
这一见发现时澜的母亲果然很好。
这让江清雾沉重的情绪负担放下了不少,毕竟遇到这样的婆婆肯定就没有婆媳矛盾了。
“伤好点了吗?我上回就去看了你一次,时澜这兔崽子就把送走了,说我一看到你就哭。”舒霞芸满是疼惜,“头上是不是拆线了,妈给你说,拆线了也不要去沾水,让肉再长长。”她语重心长地说。
江清雾在一旁连忙点头,“嗯,知道了母亲。”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屋子里,时间也刚刚好,孩子们正好下楼。
“奶奶!”安安宁宁喊道。
“呦!在楼梯站着的那个小孩儿是谁啊?”舒霞芸逗两个小孩儿。
“是安安!”
“还有宁宁!”
两个圆滚滚的小孩儿捏着扶手的杆子上,一点一点往下走,今天他们穿的是小兔子连体套装,两人走路还一蹦一蹦的,兔耳朵也跟着弹起来。
安安宁宁保持着一贯的作风,一头埋到了舒霞芸的怀里。
“奶奶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我也特别想你们。”舒霞芸半蹲在地上,亲着孩子的脸颊。
“奶奶给你们带了小礼物,想不想要啊?”她神神秘秘地说。
“想!”小孩子又开心又兴奋,两人又一蹦一跳起来。
“这么回事啊?今天一直在跳?”舒霞芸故作疑惑问。
小孩子的回答很纯真,他们异口同声:“因为今天我们是小兔子哦!”
江清雾忍俊不禁。
“来。”舒霞芸坐在沙发上,拿出来两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来,猜猜奶奶给你们带了什么?”
“小玩偶!”安安抢先回答。
“居然猜对了,安安,你告诉奶奶,你怎么知道这个是玩偶?”舒霞芸问。
“以前小爸爸给买过,就是这个包装。”他拍拍盒子。
宁宁明显比安安要急躁,他抱起盒子,葡萄大眼看向舒霞芸,说:“奶奶,可以打开了吗?我好着急啊!”说着他就开始晃动手里的小箱子,
“哎呦,行行行!”舒霞芸着急忙慌地给两个孩子开箱子。
买的礼物也刚好凑巧,是两个不同颜色的小兔子,一个是雪白的,另一个是奶黄色,颜色差异不是太大。
主要还是不敢去买颜色不太相同的,就怕两个孩子因为这个事闹起来。
“喜欢吗?”她问。
“喜欢,比昨天叔叔送的那个还喜欢!”小孩子抱着小兔子来回转圈。
“叔叔?”舒霞芸看向江清雾。
“哦,是时澜的合作人,昨天大哥也一块儿来了。”江清雾端给舒霞芸一碗银耳雪梨汤。
“大哥?”舒霞芸神情微变。
“对,时荆哥来了。”江清雾怕舒霞芸不知道是谁,又专门给他解释了一遍。
“他好端端的回来干嘛,时澜也不给我说一声。”舒霞芸一脸不悦。
同时一股低气压朝着江清雾迎面扑来。
他瞬间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
“母亲,要不要先喝点汤吧?”江清雾说。
舒霞芸摇了摇头,把碗推开,一边拨电话,一边对着江清雾说:“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有。”江清雾不知所措道。
“那就行,别搭理他。”舒霞芸冷着脸说。
时澜在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母亲冷着一张脸,凶神恶煞地坐在沙发上,而自己的妻子则是挺直了腰板坐在母亲身旁,但却是低着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
看起来老实到让人觉得他受到了委屈。
刚听到开门的声音,江清雾刷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希冀,配上身上这一身衣服,让时澜有一种梦回高中的感觉,走起路来都有点恍惚。
不过下一秒,这种恍惚,就被他妈给打断了。
“愣什么神,还不快过来!”
时澜没吭声,但是脚上的速度确实快了些。
“妈,你这又是怎么了,刚一回家就生气。”时澜问。
“装,你还给装,我直接给你摊牌了!小雾全我说了!”舒霞芸的手啪地一下拍到了桌子上。
“阿雾?”时澜狐疑道。
江清雾缩着脖子,满是心虚,完全不敢看时澜的眼睛。
“老公”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有点像撒娇,但更像是没招了。
也没人告诉他舒霞芸和时荆的关系也不好,合这个家里,除了尚处于过去的自己还没和时荆断交,其他人都和时荆玩崩了?!
“怎么了阿雾?”时澜一头雾水,他蹲下身子,轻声询问。
他仰起头,探查江清雾的情况。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温柔善良,可是还是在结婚后第一时间就搬出来了,他怕江清雾和长辈们住在一起会不自在。
“和小雾没关系,是你的事!”舒霞芸瞅了时澜一眼。
时澜蹙眉,“我?”
“对!就是你,时荆回国了你怎么不给我说?你不说就算了,你还敢让他留宿!他什么人不知道吗?老娘养了他十几年,他说反咬就反咬,白眼狼一个!”
舒霞芸骂得正起劲儿,一抬眼就瞧见了自己儿子脸上的淤青。
时澜缓缓转过头,心道完了。
江清雾见舒霞芸不骂了,松下一口气。
果然作母亲的还是看不得自己孩子受伤,时澜脸上这么大一块儿淤青,舒霞芸一定是心疼坏了,肯定不会再骂时澜了。
只看见舒霞芸深呼一口气,手机被她放在桌子上,紧接着更加密集的骂语像瓢泼大雨一样砸在人身上,不疼,但是叫人窒息。
第22章 监视
舒霞芸口才了得, 一大串又长又拗口的骂语脱口而出。
“你居然叫他给打了,妈打不过他那个小三妈,那是因为妈为了维持体面, 你被他打这是为什么?人家都进咱家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妈我”
“你闭嘴,下回见面势必要给我带打回去!”
作为罪魁祸首的江清雾低埋着脑袋, 像个小鸡崽一样。
在以前他那里见过这种画面啊, 从小他就听话, 妈妈也不会责罚他,顶多就是和温棠礼拌嘴。
今天他也算是大开眼界。
他悄悄拿余光瞥向时澜,对方站得板板正正,昂首挺胸,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过来领奖,正听颁奖词呢。
越看江清雾就越想笑。
正当他唇角勾起, 差点没笑出声, 就被舒霞芸来了迎头一棒。
“你不知道他惦记着小雾, 惦记着你老婆啊!能不能长点心啊你!”她指着时澜骂。
这也没说还有他的事啊?!
江清雾笑也不笑了,头也不低了,刷一下抬起头, 两眼冒光。
只不过没一会抬起一会儿,就被时澜那冷冰冰的表情给吓得垂下脑袋。
盯着他干嘛?!
还那么凶神恶煞, 他可什么都没说啊!
后面,江清雾一直低着头假装耳聋,实则耳朵早就已经高高竖起, 甚至听得尽兴的话,还会不自觉得动动。
什么时荆老妈居然是时澜他爸的初恋,为了儿子, 不择一切手段,这个是慈母剧情。
还有什么架空公司,卷款出国,这个是事业剧情。
哦,里面还有他自己的料,走的还是浪子回头感情线。
江清雾从这儿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时荆闹崩了。
哪个正常人愿意当成工具人告白,再被甩掉会不生气。
何况还是江清雾这种天之骄子。
家里有钱,长得好看,关键脾气好,成绩优异,人缘也不错。
有的是人给他告白。
这样的事情,江清雾从来都没想过,被人故意甩掉
十八岁的江清雾有些不爽了,“下回再见,给我把时荆狠狠打一顿!”江清雾的心里话直接脱口而出。
“嗯?”时澜忽然顿住,走在他身后的江清雾一头撞了上去。
敢情是光想这个事情了,他还以为江清雾因为自己挨骂这件事情正默默自责。
“嘶,怎么突然停了?”江清雾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不悦。
时澜深呼一口气,无可奈何,大手伸出,不过,手还没放上去就被江清雾躲开。
俩人就像是两块相斥的磁铁,我还没碰到你,你就因为斥力被推走了。
时澜可偏偏不吃这套,他大手顺势揽住江清雾的腰,把人拽到自己怀里,贴心问:“撞到头了,让我看看。”
“不疼,我没事。”江清雾皱着眉说。
穿过来这么久,他还是受不了时澜这种动手动脚的样子。
他扯着身子往后靠,尽量和对方拉开距离。
因为动作缘故,江清雾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半挂在空中,岌岌可危。
时澜扫了一眼,心生一计,忽然松开了手,“那就行。”
骤然没了支撑点,江清雾的身形瞬间不稳,身子歪七扭八地朝后倒去,“我去!”
手机瞬间从口袋里飞出。
时澜见状瞬间抬手,一个猛力,那手机就被拍飞,而江清雾则是被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江清雾的脸直接砸在了时澜的胸肌上,虽然摸起来软绵绵的,但是真的砸上去,还是会疼的。
“让我看看”
“起开!”江清雾怒喝,他两手撑着鼓鼓囊囊的胸肌,大声骂着:“你故意的吧!”
他眼神凶狠,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抓得时澜直闷哼。
“嘶。”对方倒吸一口气。
“阿雾,你这才是故意的吧?”时澜低下头,看着江清雾抓在自己胸前的手,戏谑道。
“我,故意?”江清雾冷哼一声,“说的和谁没有似的?”他冷眼刀了时澜一眼,摆正姿势,昂首挺胸。
江清雾他一直呆在家里,很少锻炼,虽然哺育孩子的时候自己的胸短暂地鼓起一段时间,但是自从停止母乳喂养,就又下去了。
但是时澜这个不太一样,他这个好像一直都在
“呵。”时澜笑了一声。
“笑什么,还不快点回屋子,一会儿招过来母亲,看她骂不骂你!”他转过头,看都没看时澜一眼,转身就走。
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外化于行,就变成了走路跺脚。
江清雾猛踩地面,大步迈向前,清脆的声音莫名其妙出现,紧接着就是就是脚下其妙的触感。
江清雾顿感不妙,他脖颈僵硬,动起一帧一帧的。
落下去的脚缓缓抬起。
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吧?
他深呼一口气。
一个屏幕稀碎的手机映入他的眼帘,手机遭受了巨大了冲击,不仅前面的屏幕碎掉了,连壳子都掉了。
再仔细看了看。
江清雾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很好,这就是他的手机。
这可是他大费周章专门搞到的手机,为了对应时澜给自己买的那个手机,他专门跑到人家公司做了定制款,里面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那个带着跟踪系统的芯片。
天知道他搞这个有多麻烦。
江清雾几乎是瞬间就破防了,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心里就像是在滴血。
他猛地蹲在地上,伸出颤抖的双手,双手捧起地上的残渣,嘴里还断断续续嘟囔着,“我的手机”
时澜目的达到,他走到江清雾身边,蹲了下去,大手搭在江清雾的肩膀上,安慰说道:“不就是一个手机吗,老公再给你买一个。”
江清雾低垂的脑袋噌地抬起来,他猛地转身,双手猛地推向时澜。
“去,去一边,都怪你,都是你搞的!”江清雾自己一边往后倒,一边怒骂。
时澜体格大,又比江清雾高一大截,刚刚病愈身子单薄如纸片的江清雾哪里推得动,就算是推,自己也会因为反作用力倒下。
时澜眼疾手快,伸手去捞江清雾,但是还是没赶上。
江清雾直挺挺地摔了一个屁股蹲。
“阿雾!”
“别叫我!”坐在地上的江清雾顺势把头埋在了自己的双膝中,又羞又恼。
他对时澜实在没招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了,骂多了,人家听着还乐在其中,简直就是刀枪不入。
十几岁心智的人阅历浅,还真没见过时澜这种人。
来到这里江清雾还从来没有耍过小性子,也没有展现出不符合自己当前年龄的举动,每天活在伪装之中实在让他难受。
于此同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时澜这种偏执疯狂的监视和跟踪,这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更加紧绷。
理智的弦在此刻绷紧,又在极强的拉力下猛然崩裂。
时澜看着江清雾坦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他走到江清雾身边,温声道:“手机坏了,那我们明天就去买”
“买?”
江清雾抬起头,拽着时澜就往卧室走,怒意遏制不住,一触即发。
卧室的大门被猛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几个阿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时澜,你这样有没有意思,故意弄坏我买的手机?”他拿着那破碎的无法开机的手机高高抬起。
“阿雾,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时澜很无辜地说。
“你不懂?那需要我们去调监控吗?整个屋子不都被你安了监控,对了,还有这个。”说着江清雾扭头走到了床头。
他脱掉鞋子,爬上床,高高地站了起来,把画框从床头的墙上取下来,扔在地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一张几百万的名画就这么被江清雾撕碎,他拿剪刀刺破画纸,从里面抠出一个小方块一样的东西。
剪刀被他甩在地毯上。
他举起手里面的东西,冷冷开口。
“监听器。”
“还要我继续说吗?”江清雾冷喝一声,把东西扔在了地上。
“那个手机,也被你装了东西,你在监视我。”
他的话是肯定,百分之百确定。
听到这种毋庸置疑的口气,时澜的眸色一沉。
“你早早就在芯片里面动了手脚,我想,手机里面的任何东西在我看到之前,都已经过了一遍你的眼对不对?”江清雾仍旧质问。
“手机不是已经被你换了?阿雾。”时澜开口。
“对,我是换了手机,现在肯定拿不出来你在我手机上动手脚的证据,但是。”江清雾从残破的新手机里面艰难地抠出一张电话卡。
“电话卡,这个你总干了点儿什么吧,不然,江青松后来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我一个都没接到。”
时澜仍旧不吭声。
“时澜,你敢不敢跟着我,找人检测这张卡到底有没有问题?”江清雾面容严肃。
至此,时澜彻底败下阵。
他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江清雾缓缓走去。
江清雾顿时警铃大作,他不自觉地向后退步。
原先被搅得一团乱的脑袋这时候清醒了。
他刚刚在干什么?对着凶手摊牌?
电影中这种自白结束后会发生什么来着?
江清雾心生惶恐。
第23章 变态
江清雾慢慢向后挪步, 余光打量面前的时澜。
时澜面色如常,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江清雾,高大的alpha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威压。
时澜扯了一把领带, 眉眼中堆叠着烦躁,不爽。
江清雾咽下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发疼。
兰花气味渗入空气之中, 不急不缓, 将江清雾团团围住。
幽香像条阴冷的蛇一般, 一圈一圈缠绕在江清雾单薄的躯体,挤压着他周遭的空气。
信息素!
江清雾立马屏住呼吸。
顶级alpha不仅能释放让人心安的安抚信息素,同时还会释放充满威压的信息素。
这叫信息素压制。
法律上曾严令禁止过这种第二性别压制行为,alpha利用自身的优势能在生理层面来攻击对方, 信息素渗透在空气中,会破坏对方的腺体。
也因为这种潜在的破坏性, AO夫妻之间, 会存在一层层特殊的生理压制, 造成了两者之间的不平衡。
曾经就出现过alpha利用自身的信息素伤害omega,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不过,能和时澜信息素相匹配的omega自然不会太弱, 这么一想,原本心存忧虑的江清雾好像不再那么畏惧。
他收回余光, 抬起头,明眸直视时澜的眼睛。
两双眼睛透过空间,碰撞在一起。
一股柔和淡然的茉莉花香从江清雾的身体中散发, 带着锐利的攻击和强硬的反抗。
江清雾不再屏住呼吸,而是选择坦然地接受时澜的信息素。
只不过
刚刚涌入鼻腔的信息素让江清雾对时澜的攻击戛然。
空气中溢散的幽兰信息素,分明是来安抚自己的。
花香轻柔地, 温和地裹在江清雾的躯体上。
“阿雾。”时澜在喊他。
江清雾清明的眼中出现了疑惑和迷茫。
时澜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江清雾现在根本就摸不清楚。
对他的好,也是模棱两可,含糊不清。
既然只是政府强制性结婚,那为什么还要和他生下孩子。
没有感情,那干脆各过各的就好了,为什么又要偏执地,不顾一切地窥探着他的生活,他的一切
江清雾根本不明白。
“你”江清雾拿复杂的目光看向时澜。
“对不起,阿雾。”对方低下头,尽管低下头,江清雾还是得仰头看向对方。
诚恳的语气让江清雾的火气消散了些,但还是心有不满。
他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是的,可是我还是担心。”时澜边说边朝江清雾走去。
他眉目上难掩忧愁和落寞。
“我只是想保护你,阿雾。”时澜拉住江清雾的手,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你出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接到医院的电话我觉得我已经死了一半。”
“医生说接到的时候,你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失血过多导致休克,但是肇事者已经跑掉了,那个路段又恰好没有监控,没人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对你。”他的手微微颤抖。
“我从公司赶来,就只看到手术中的牌子,阿雾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他的声音很平,但是江清雾却从中听到一丝哽咽。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工作时间出现在南亭路,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故意来找你麻烦,阿雾,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伤害。”时澜说。
他抬起江清雾的手,额头搭在江清雾的手背上,尽管在诉说心中的焦虑,但是他还是持续不断地释放舒缓信息素,安抚着江清雾的情绪。
“现在警察还在调查这个事情,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实在放心不下你。”
“呆在我眼前吧阿雾,这样我才能放心。”他又说,说着攥着江清雾的手又攥紧了些。
江清雾垂下眼眸盯着时澜,仅有的火气也被时澜这番话给打散了,他找不出其他指责时澜的言语。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了。”江清雾说。
“不行。”时澜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了江清雾。
“上回凶手就是单独把你约出去的,万一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该怎么办?”时澜说。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当时的车祸现场,江清雾开的那辆法拉利整个车头基本上都被撞烂了,要不是江清雾福大命大,现在估计没办法再站在时澜面前。
“必须要在手机里面装追踪定位。”时澜义正言辞说。
“阿雾,你就听我这回吧。”时澜抬起头,目光热忱。
江清雾看着时澜这副样子,思索了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
“行吧,你可以留下追踪定位,但是我要的这个追踪,不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江清雾慢悠悠地说。
“那你要什么?”时澜问。
江清雾抽出他的手,一字一顿说道:“我要的是,位置共享。”
对的,是位置共享。
跟踪定位这种单方面的东西让江清雾觉得自己的个人隐私受到严重侵犯,但是如果这个位置共享是相互的。
时澜能看他的位置,他也能通过手机共享得到时澜的位置。
两个人相互进犯对方的隐私空间,这不就相当于没冒犯吗!
“行,我明天就去给你买手机,安装位置共享。”时澜也不挑,为了能看到江清雾到底在哪,让江清雾知道自己在哪也行。
比起江清雾这种有强烈个人隐私的人,时澜很喜欢江清雾来接触自己,不管是哪方面。
就算是江清雾往他手机里放追踪系统,往他办公室里面放监控和监听器,时澜也会乐在其中。
这让他有一种被老婆管的感觉。
“还有!”江清雾盯着时澜神游的表情,再次强调。
“什么,你尽管说。”时澜回神后开口,对于纵容自己老婆这方面,时澜总是怎么宠怎么来。
“卧室里,不许放任何的监视器,和监听器。”江清雾义正言辞。
“为什么不能?”时澜蹙起眉头。
为什么不能?
江清雾不理解时澜的脑回路,明明自己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了,为什么还要这种东西,难道在家里都会惨遭杀害吗!
那社会治安未免太差了吧?!
“我都在家里了,我能出什么事?难不成你觉得在家也是危险的?”江清雾诧异道。
“不是。”
“那为什么不能?”江清雾大声质问。
“你生病在家,家里虽然有佣人照顾你,但是万一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我看不到,听不到怎么办。”时澜解释。
“那现在我已经好了,不需要了。”江清雾惊叹于时澜的心细。
但是更多的,他觉得时澜有点被害妄想症。
谁好端端地呆在家里会觉得有人会伤害自己?
时澜听了这番话,不再吭声,像是在思索,但更多是逃避。
江清雾看着时澜这种神色,自然猜到对方不愿去拆除这些东西。
他再次声明:“这个东西必须得拆掉!”
“在家里装这么多东西像什么话,我难不成是犯人?需要你这么绞尽脑汁地监视!”江清雾气鼓鼓地说。
“行吧。”时澜缓缓开口,像是妥协了。
“那就去吧,把东西全拆下来。”江清雾指挥着时澜。
两个人在卧室里上蹿下跳。
江清雾跟在时澜身后,首先跑到了落地窗前。
只看见时澜掀开窗帘,微微抬头,伸出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摸到了某个按钮,平整的墙板突然翘起来一块儿。
时澜面色无常地把墙板给挪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盒子,上面还闪着红光。
很好,这是个监听器。
江清雾瞪大了眼,“这什么时候整的,墙板都给卸下来?”
“哦,没多久,你生病后的那段时间才弄。”时澜开口。
紧接着,时澜走向了正对着床的电视上,他在电视机上闪着红光的地方扣出一个监视器。
江清雾又震惊了。
他有时会看看电视,但是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居然有这么个东西。
紧接着,时澜径直走向了浴室。
江清雾这时已经目瞪口呆,他宛若雷击,眼神都木了,同手同脚地跟在时澜身后。
时澜应该没少来查看监视器的情况,他很快就找到了监视器的所在地点。
正对着浴缸,贴着墙缝的位置。
他从那里拿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江清雾来回转头看着时澜和对面的浴缸。
“你平时会看监控吗?”他突然问。
“偶尔会看看情况。”时澜酌情说,他其实每天都在看,但是要是让江清雾知道,肯定不知道要这么羞呢!
谁让当时被称为小媳妇的江清雾,内里真的成了小媳妇。
尽管时澜这么说了,但是江清雾还是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儿,臊得不行。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啊!”江清雾支支吾吾,指着时澜语无伦次。
他胸脯一起一伏,再次骂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变态啊!”
此话一出,门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阿雾,时澜怎么着你了?!”
“小兔崽子,长这么大居然还学会打架摔东西了?!”舒霞芸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24章 发.情
舒霞芸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一脚踹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撕碎的画和躺在地板上的画框。
干净整洁的屋子因为这番翻找变得一片狼藉。
舒霞芸捂嘴倒抽一口气,表情变得扭曲, 怒火中烧。
她猛吸一口气,朝着屋内大喊一声,“时澜, 在屋子里干嘛呢。”
这道中气的声音径直传入江清雾的耳朵中, 像是凌晨的响彻云霄的鸡鸣, 让江清雾混沌的思维迅速捋顺。
他的目光落在时澜手中的监视器。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舒霞芸看到,不然在浴室安装这种东西,母亲看到了不知道还要怎么想呢。
江清雾立马冲向了时澜,说:“把东西”
“给我!”江清雾的声音瞬间拔高, 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朝着时澜的方向冲过去。
原来是刚刚拆卸完监视器后, 时澜顺便洗了一把手, 手上的水不小心滴在了地面上。
江清雾走得急, 自然踩到地上的水渍,猛然滑倒。
时澜神色慌乱,他急忙伸手接住差点摔倒的江清雾。
巨大的冲击力, 让时澜被撞得连忙后退几步,脊背撞上了坚硬的地板。
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于此同时, 浴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舒霞芸嘴里念叨着走进来:“小夫夫之间吵架很正常,但是也不能随便砸东西啊, 床头吵床尾和,没多久就好了”
嘴里的话被卡在嗓子眼里。
舒霞芸瞥了一眼时澜和江清雾,收回视线, 默默地把门给关上了。
只见浴室内,江清雾直挺挺地瘫在时澜身上,两个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贴着,时澜的胳膊搭在江清雾的腰际,两人的衣袖凌乱。
江清雾身上穿的卫衣虽然很舒服,但是这衣服却有一个弊端,就是领口太大了。
在这样的拉扯下,江清雾的卫衣领口全被拉扯在胸前,露出白皙的肌肤。
而时澜的脸正好埋在那白花花的肌肤上,嘴唇又恰到好处地贴在江清雾胸前的红晕。
舒霞芸看了一眼便匆匆转过头,低着头向后退去。
退到门口才开口说:“夫夫之间想玩玩也行,别把家给拆了,家里人多,动作小点儿。”
舒霞芸意味深长地教导着两个孩子。
“不是”江清雾满脸通红,他撑着时澜的胸膛,想要起身,可又因为手忙脚乱,刚刚撑起的身子,又栽回到时澜身上。
“嘶”江清雾栽得结结实实,撞得鼻尖通红,鼻子发酸。
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澜给捂住了嘴巴,“别说了。”
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楚。
还不如维持原状。
江清雾被他压在怀中,时澜身上的信息素全都涌向江清雾。
手上的幽兰信息素味道更甚,江清雾的口鼻被严严实实地捂住。
呼吸之间全是时澜身上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紧张,就连时澜身上的信息素也不自觉地释放。
被捂住的江清雾脸颊泛红,茶色的眼球上翻,浓烈的信息素让他的脑子变得混沌。
时澜瞥了一眼门。
“知道了妈。”他沉稳回复,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屋子里干正经儿事呢!哪能想到屋子里是这样的画面。
“你瞧瞧外面成了什么样子,一会儿记得把东西给收拾了,摆在屋子里这看着多乱啊。”
“嗯。”
“还有那个”舒霞芸说来说去,就是想告诉时澜,小情侣再怎么玩得花,也要注意一点儿,孩子都那么大了,哪天被孩子看到,这多不好啊。
时澜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回答门外母亲的教诲,看似认真,其实一句话都有听进去。
怀里的江清雾一直在扭动,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他只得拍着江清雾的脊背给予安抚。
等听到外面没有声音,时澜才呼出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松下。
正常情况下,被抱了这么长时间的江清雾肯定会像兔子一样蹦起来,恨不得和时澜拉出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但今天却一反常态。
预想中的远离没有产生,相反,江清雾的头顺着时澜拿走的手,缓缓垂下,脸颊贴在时澜的胸膛上。
滚烫的面庞,和那一阵一阵粗喘,热气扑打在时澜的胸膛上。
时澜心惊,他一手撑在地面,抬头看向江清雾。
面前的人早已面容泛红,眼神迷离,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努力呼吸。
可是空气中的幽兰信息素早就已经严重超标,不管他是用鼻子呼吸还是用嘴呼吸都没有用处。
于此同时,江清雾后脖颈上的腺体也开始发烫,茉莉花香不受控制地疯狂溢出,带着那种叫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江清雾居然提前发.情了。
医生之前说过,江清雾这种腺体从外部受到创伤的,腺体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恢复的,发.情.期也会受到影响,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
有可能一整年都不会有发.情.期,得慢慢恢复才行。
在此期间,作为丈夫的时澜需要对他释放安信息素,刺激江清雾的腺体,这对江清雾早日恢复有很大的帮助。
必要时候,也可以进行一些性.行.为进行多次刺激,但是每次时澜在看到江清雾身上斑驳的伤痕,就会停下手。
以至于每次进行信息素刺激都只是简单地释放信息素。
看着江清雾现在的样子,对方很显然被这些浓郁的信息素刺激得神智模糊。
时澜也没想到医生说的发情期会这么快到来。
他单手抱着江清雾,像抱小孩儿一样抱起江清雾,因为时澜的胳膊圈在江清雾的大腿上,失去平衡的江清雾只得拿手圈住时澜的脖颈,两条腿乖巧地并在一起。
平常温凉的身躯在此时变得滚烫,此刻江清雾迫切地想要找一个能让他降下温度的东西。
他拿脸颊蹭着时澜的脖颈,整个人粘人得不得了,他恨不得把衣服脱掉,好让自己的肌肤很时澜的身体完全接触。
时澜盯着江清雾这种样子,只能先把人制住,他一手抱着江清雾,另一只大手裹住江清雾的两只手腕,把他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不老实的人很快就被时澜给扔到了床上。
地上的画纸被他踩过去,发出来沙沙的声响,可惜,这声音无法掩盖住江清雾着急的呜咽声。
他顺势坐在床沿,把人抱在怀里,大手还是死死地压住了江清雾的手。
另一只掏出手机给方治拨了出去。
另一边,哄闹的餐桌上,方治的手机徒然响起,这道声音总算是给了未婚的男士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他示意周围的人有人打来电话,自己需要出去一趟,便头也不回地逃出这个看似是家庭聚餐实则是催婚大会的家宴。
一接通电话,方治就对着对面感恩戴德地说:“多亏了你时哥,你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你再不打过来,我就要被催婚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时澜一手按着江清雾,另一着捏着手机,为了放着江清雾乱动,他拔出了手机充电线,缠在了江清雾的腿上。
“先听我说,阿雾出了点情况,他的发情期不是说一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但是现在却提前了。”时澜抓住重点,尽可能简单地给对方叙述。
“发.情?这种提前很正常,如果是按照医嘱适时地进行刺激,发.情.期提前出现也是很正常的。”方治回复。
他那边声音嘈杂,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中年人询问的声音。
“对了,记得先前的我给的药没有,就是那个信息素稳定剂,给他冲一杯,病后第一次出现发.情.期.肯定比较其他时期来势凶猛,给他喝掉那个。”方治慢慢嘱托。
“行。”时澜缓缓开口。
方治那边的声音又传来了,他急匆匆地说,“我这边又在催了,你按照我的方法做就行,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滴滴滴
手机忙音再次传来,方治挂断了电话。
时澜的眉头紧蹙,手机被他扔在了一旁,他垂眸看向江清雾。
怀中的人满脸通红,他像只乖巧的猫咪,一直一下一下地蹭在时澜身上。
但这些都只是表面。
时澜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亮出利爪,剥掉他的衣服。
他试探性地松开手。
果不其然,一放开,江清雾的手就扒在时澜的衣服上,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掉时澜的衬衣。
时澜没有出手制止,反倒是顺从江清雾的意愿,脱掉了上衣。
这样的举动果然让江清雾满意,他笑着捏了捏时澜的脸,说:“真乖。”
话还没说完,一阵天选地转,原本坐在时澜大腿上的江清雾给压在床上。
脱下的衬衣被时澜当成了绳子,一圈一圈地捆在了江清雾的手腕上,让他不得动弹。
“你!把我松开!混蛋!”被捆住的江清雾字正腔圆地骂着,看起来很正常。
时澜渗出一头热汗,江清雾热得像个小火炉,又不停地折腾,让人难以招架。
见江清雾被捆住,他马上起身拿出存放的药剂。
他动作利落,再次把江清雾抱在怀里,把药剂灌入江清雾的口中。
信息素稳定剂一入口,没过一会儿江清雾就安静了不少,但是浑身还是滚烫。
时澜满心焦急,他再次给方治拨通了电话。
“为什么喝了药还是不管用,他现在浑身滚烫?”
方治听了这话直言时澜没脑子,“那只是稳定剂,稳定而已。”
时澜听了这个就来火,“那现在怎么办?”
方治也没招啊,他说:“你说怎么来,平时发.情.期.怎么解决,现在就怎么解决呗!”
第25章 解决
手机的忙音再次响起。
滴滴滴的声音回荡在卧室, 和江清雾低沉的闷哼声杂糅在一起。
怀里的人好像老实了不少,但是身体还是滚烫,两条笔直的腿绞在一起。
白皙的皮肉里透着殷红, 江清雾不安地倚靠在时澜的身体,整个人被禁锢在时澜怀里,皮肉相贴。
平日里时澜滚烫的身躯每次接触都会让江清雾浑身燥热, 这种热让他烦躁, 所以每次在深夜中, 江清雾都会悄无声息地从时澜怀里钻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长手长脚,到底是怎么被揉到时澜的怀里。
现在江清雾还是被时澜抱在怀里,但是今天他却没有往日的不耐烦, 相反他浑身燥热。
而时澜今日的身体对他而言无比冰凉,像是一块放在冰库里的冰块儿。
让江清雾不仅想要躺在这块“冰”的怀里, 还爱不释手。
时澜看着的江清雾满是头疼, 他只能抱着对方, 舔舐着对方的脖颈,做临时标记。
可是,这场燥热来得太迅速, 让人猝不及防,像是猝然爆发的火山, 没人能招架得住。
“别这样”江清雾抬起头,他挺着腰肢,胸脯一起一伏, 晃着身子。
“不舒服”模糊低沉的声音响起,江清雾用手捂着自己的腺体,舌尖粘腻的触感叫江清雾颤栗不止。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手哆哆嗦嗦地攥住时澜,眼睛里的水雾马上要溢出,手狠掐着时澜,指尖泛白。
时澜深呼一口,把人再次抱在怀里
江清雾小时候很喜欢那种很古朴的小游戏。
翻花绳,一条红线被手截成平行的两条线。
线条在手上翻转,交缠,上下交叠,摩擦后还会微微发热。
但是也得小心一点儿,如果用力过猛的话手上的红线就会被打成死结。
不过不用太担心,想着没一会儿东西就会被同伴儿解开,恢复原状。
可惜的是可怜的红线被解开后,会翻起一些毛边
次日清晨,屋子内超标的信息素被屋子内安装的空气净化系统给疏散了,但是屋子内还有一点儿残留的花香味儿。
江清雾身上还有点发热,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晚上渗出的汗液被时澜擦拭干净。
现在身上清爽无比,连昨晚给浸湿的床单都被换成了干净的。
原先的床单被时澜随意堆在地上,和那一幅被戳得破烂的画丢在一起。
整晚过去,被拆解一遍的不像是江清雾,反倒像是这个屋子。
时澜醒得很早,他神清气爽,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餍足,昨天江清雾发.情.期,今天的工作被他理所当然地推掉。
他盯着江清雾白皙的身躯。
先前出车祸留下的伤口现在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不过经过昨夜,淤青刚落下的皮肤也算是打了一场硬战。
尤其是胸前和脊背,更是重灾区。
膝盖上的淤青落下,随之而来是被床单磨的红痕。
这倒不是买的床单质量太差,而是昨天江清雾跪的时间太久了。
正当时澜垂眸看着熟睡中的江清雾,卧室的门被敲响。
张妈照顾这个家很久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她是不会去打扰主人家,她站在门口说:“少爷,底下的饭已经做好了,还有江少爷的药也好了,是要一会儿再吃吗?”
江清雾从车祸回来就一直有吃药,一部分是治疗腺体的药,另一部分是简单的消炎药。
时澜叹了一口气,对着门外说:“行,我们马上下去。”
说完时澜就起身换衣服,比起江清雾,他身上也没几块的好肉,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抓痕。
那些伤痕暴露在空气中,每次抬手,身上的抓痕也会随着皮肉牵动,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情.色的意味。
等收拾好自己,他蹲下身子,趴在床沿上,手指点在江清雾的脸颊上,说:“阿雾,起床了。”
江清雾不舒服地撇了撇嘴,他不满地扭过头,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再睡一小会儿。 ”
时澜哪能让他继续睡呢,再睡下去错过时间,还能喝药吗?
时澜站起来,坐在床沿上,拉上江清雾微微晃动。
“快醒醒阿雾,要喝药了。”他轻柔地说。
那样子哪里像是在叫人,倒像是在哄人睡觉。
江清雾哼哼唧唧地拍开时澜的手,时澜也不恼,他再次抬手拉上江清雾的手。
“快起来了阿雾,得喝药了。”
“阿雾要喝药了”
“阿雾”
终于,江清雾受不了,他闭着眼睛,气鼓鼓地朝着时澜的手拍了一巴掌,“别闹!”
说着江清雾拽起被子就要转身,身子刚动半截,江清雾猛然睁开眼睛,倒抽一口气,“嘶”
他下半截身子是被砍了吗,为什么会这什么疼?
难以言喻的拉扯感从身下蔓延,酸麻和疼痛席卷江清雾全身,连骨头都泛着疼。
江清雾彻底懵了,他愣了一会儿,便猛然转过头,瞪向时澜。
茶色眼眸中的情绪翻滚,愤怒,不知所措,无言交杂在一起。
江清雾白皙的脸颊也升腾起浅薄的红晕。
“你”
江清雾的话卡在喉咙里,身子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活像是意外发生一.夜.情,睡醒后对着和自己发生关系的陌生人生闷气。
“快起床吧阿雾,阿姨还在下面等着呢。”时澜把人拉起来。
江清雾瞪大了眼,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不得已抓紧时澜的胳膊,紧接着便是被时澜一把抱起。
这样猛然的拖拉,床单摩擦着肌肤的触感,让江清雾意识到一个点。
他蹙着眉头,眼皮狂跳,红晕已经从脸上蔓延到耳垂。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光着身子的吧。
江清雾紧攥着被子,他垂下脑袋不敢直视时澜的眼睛。
可正是这一低头的举动,江清雾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衣物。
米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被扔在地毯上。
哦,对了,还有他的内裤
江清雾难以直视,可是一转头又是只穿了一条裤子的时澜,他光裸着上半截身子,腹部的肌肉格外吸睛。
江清雾又急忙转过脑袋。
谁能来救救他!
要是人会打地洞的话,江清雾现在应该早就把别墅给打穿了。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斟酌一会儿,江清雾缓缓开口,让人看着他换衣服,他实在是做不到。
谁知道对方轻声一笑,“害羞了吗?阿雾?”时澜饶有兴趣地盯着江清雾。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江清雾这个样子了,也就在刚刚结婚的时候能看到江清雾这番娇羞的样子。
虽然之后也会害羞,但是也只是微微脸红,当着时澜的面都是大大方方的。
毕竟,已经结婚了,次数多了,自然就适应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再次看到江清雾娇羞的样子。
一听到这话的江清雾瞬间挺直了脊梁。
结果又是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