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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谎 声声夫人 8436 字 2025-05-18

“你自己说的,说给你几分钟,说完你就会走。”

喻挽灵看了眼时间,提醒他:“现在已经过了九分钟了,你走吧。”

江斯澄抿紧嘴唇,不吭声。

行,他不走,她走。

喻挽灵起身离开,头也不回。

这次见面不欢而散,虽然他暂时没有再出现,似乎也没有通过其它方式骚扰自己,但是喻挽灵还是发现有的地方不太对劲。

那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些男生会开始回避自己。

虽然她和异性都没有深交,甚至只是社团里的点头之交,但是至少能正常来往,比如说见面会打个招呼。

现在再也不会了,认识她的男生和她一见面都避如蛇蝎,纷纷远离。

她大概能猜到原因,但是懒得去细想。

反正她也不是很介意。

不过,发现这个事情以后,她也不敢和同性朋友太亲密,怕给关系好的同性朋友带来麻烦。

因为她知道,江斯澄这个疯子连女生都会报复。

第93章 第三年雨水(一)小鱼试一下你可以……

寒假,喻挽灵和喻香一起回了晋川。

她们没有回乡下的老家住,而是选择住在县城。

喻香秀以前在晋川县城买过小居室,但是考虑要供喻挽灵去南槐实验中学上学,又想到之后很少待在晋川,干脆在房价高点时期卖了。所以回到晋川县城时,她们都是借住在喻香秀的大哥家,

喻香秀的大哥对妹妹丧女的经历一直都很同情,喻香秀有困难时,他都会主动帮衬一下,刚好他在晋川有空置的旧屋,便以“房子空着没人气,有人去住一住、收拾一下也好”为理由,让她们去住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喻香秀也不会住很久,哪怕是放寒假,也就短住一个星期。

她们是在除夕之前回的晋川,并且在大年三十回了老家,去喻灵墓前打扫祭奠了两天又回了县城。

大年初四这天,喻香秀下午从

超市回来,忽然神色凝重地把喻挽灵拉到房间里。

“挽灵,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和江斯澄有来往?”

这个问题很突然,把喻挽灵问得措手不及。

对于这个问题,喻挽灵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和喻香秀解释。

在之前,她和喻香秀说自己和江斯澄已经不再来往。那时候她也真的以为他们之间到此为止了,后来的来往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但是她一直都对喻香秀隐瞒着这件事。

而喻香秀也真的相信,便没再跟她提起过江斯澄。

准确来说……是不想提起江家的任何事,因为一但提及,就容易想起种种痛苦的回忆。

她们去了江城以后,喻香秀没有在出租屋里摆喻灵的照片。

这个举动还是挺不可思议的,因为喻香秀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喻灵,去哪里安家都要摆很多喻灵的照片,还会在照片前摆放喻灵生前喜欢的食物、鲜花、化妆品等等,不仅如此,还不厌其烦地每天更换祭奠物品。

不过,喻挽灵也没有过问。

她猜,或许母亲也想直面未来,真正开始新生活了吧。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喻香秀怎么会在今天问起她和江斯澄的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

怀疑他又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顿时怒火滔天,情绪激动地问:“是不是江斯澄又干了什么?他是又想威胁我们什么吗?!”

喻香秀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

“就是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了。”

看见他?

喻挽灵急忙追问:“他在哪里?你看见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她的三连问让喻香秀的神色复杂起来,“我们没说话,他就是一个人坐在楼下。”

喻挽灵松口气,说别理他。

空气沉寂片刻。

喻香秀再次问起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是不是还和江斯澄有来往?”

喻挽灵心情复杂,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她想如实说,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件事开始说起。

越理越乱,最后只剩沉默。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喻香秀打破了寂静。

“他肯定是来找你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喻挽灵不情愿。

看到她这样排斥见面,喻香秀也不多劝,沉默地进了厨房。

现在是二月中旬,气温开始回升,但是雨水也渐增。傍晚时分,晋川下起了雨。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喻挽灵觉得心情烦躁,坐着站着躺着都不舒爽,干脆往厨房走。

她走到厨房,看见水池里有一捆没洗的菠菜。

喻挽灵撸起袖子开始择叶、冲洗。

她洗得心不在焉,直到过第二遍水时才终于有了勇气开口:“我和他的来往没断过,从去年9月到现在,我去南槐找过他,他也经常来江城找我。”

可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喻香秀什么也没说,继续闷头切菜。

见喻香秀神色如常,脸上没有愠色,喻挽灵的心也安定了许多,整个人放松下来,从暑假的事开始说,一直说到自己和江斯澄的上一次见面。

喻香秀默默地听完,没有表态,只是看了眼窗外。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楼下,也没带伞。”

“妈,你……?”

“他这次来肯定不见你不罢休。”

“我不想见他。”喻挽灵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现在也大了,我也不好帮你做什么决定,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考虑好吧。”

喻挽灵沉默了。

“这个雨会下一晚上,如果你要出门,记得带伞。”

吃完晚饭,喻挽灵撑着伞出门,在楼下看见了孤身一人的江斯澄。

他没有在淋雨,而是坐在一家小店门前避雨。

细密的雨丝在屋顶聚集,然后沿着屋檐的坡度急速滑落,一滴接着一滴,连绵不绝,形成了一道水帘。

两人隔着水帘遥遥相望。

喻挽灵什么也没说,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出租车。

“给你叫车是怕你冻晕在我家门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能是在这里待了很久,再加上衣服穿得单薄,他整个人有点显得无精打采,眼神有些游离,仿佛找不到焦点。

直到她出现在面前,涣散的目光才有了落点。

他站起来,想牵她的手,喻挽灵直接把手背身后,不让他牵,语气也不耐烦:“你为什么又要来打扰我?还跑到晋川来?!”

“我没有打扰你,我就一直坐在这里。”

喻挽灵无语凝噎。

恰好出租车也到了,两人一起上了车。

喻挽灵把他送到酒店,问他有没有吃晚饭,他回答说吃了。

开房的时候,登记了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喻挽灵陪他走进房间,跟他说:“县城就这条件,没有高大上的五星酒店,你要嫌弃就立马走人。”

江斯澄把门关上,从背后搂住她。

“我不走,这次来……我会待到初六再走。”

他的脸贴过来,手覆在她手背上不停磨蹭。

他的脸和手都很冰。

喻挽灵嘲讽他:“你怎么穿得这么薄?晋川白天是挺热的,但是早晚温差很大,我不信你没有看天气预报。”

江斯澄没说话。

“晋川前几天都没下雨,就今天开始下。你就今天跑过来……这又是哪一计?”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脸深埋进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味道。

喻挽灵又问:“你来找我,是不是就是想做那事?”

她问得直白,江斯澄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不是。”他先是否认,然后诚实地说:“想,但不是只为了这个。”

可能是因为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以至于……声音落在她耳里隐约带着那么几分委屈的语调,“我来是……”

话没说完,喻挽灵不耐烦地打断他,“做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直接开始吧。”

然后,就像赶鸭子上架一样,喻挽灵催着他快点开始。

江斯澄像以前一样亲她,喻挽灵没有回应,呼吸也没什么起伏。

他又往下跪,脸埋进去。

折腾良久,一直沉默的喻挽灵幽幽地说:“江斯澄,别白费力气了,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吧,我一点兴致都没有。”

江斯澄没什么情绪上的起伏,还在细细地亲吻着。

喻挽灵又强调:“准确来说,是对你没有一点兴致。”

江斯澄终于有了反应。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她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紧接着,她被他咬了一下。

喻挽灵踹他一脚,“你别乱咬……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翻过来,上半身被他摁到枕头里。

他覆上来,嘴唇贴着她的肌肤,“那就试到你有兴致为止。”

接下来的纠缠像一场自尊心的对决,喻挽灵总在游神,分心想着其他事情,反应依旧冷淡,还总是很扫兴地催促他好了没有。

以前每次做,江斯澄都能让她先到,或者一起。但这次不仅没弄起她的兴致,他自己还没控制好。

江斯澄把她弄得更动情一点,结果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本来是面对面的姿势,在最后关头赶紧把她转过来过来,从后面紧紧地抱紧她。

他把她抱得很紧,脸深埋进她的颈窝,深喘着颤抖。

这时,喻挽灵还不忘嘲讽他:“你今天这么快?”

其实也不快,她就是故意这么说。

“等一下……继续……”江斯澄喘个不停,可能是因为刚获得了一场极致的快乐,他的说话腔调和平常完全不同。

平时,他说话语气要么冰冷要么平淡,这时候完全不是,而是柔软低沉的少年音,尾音还有点打颤。

喻挽灵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

他这样贴在耳边,用这种声音说话……

讲实话,确实撩得人心窝痒。

结束这次,他让她坐自己身上。

这是第一次尝试。

喻挽灵整个人的重心往下压,完全压下去以后发现自己根本吃不消,一直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波澜。

她吃疼地皱眉,想站起来,“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江斯澄把她压回去,直到贴得严丝合缝。

“可以的。”

他甚至去亲她额角的冷汗,亲昵地安抚说:“小鱼……试一下……你可以。”

他扶着她动。

虽然是她在上面,但是主动权还是在他手里,他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随时调整力道,在看到喻挽灵有点想哭的样子时,忽然半提着她直击弱点。

喻挽灵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失态,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啜泣。

“混蛋

啊你……”

她狼狈地颤抖,氵林在他腿上。

但是江斯澄仍然不肯放过她,扶起她的脸轻轻吻她,dong作仍然没停。

甚至,一下比一下重。

她都已经到了,他怎么还动啊……

这样……真的是……

受不了。

喻挽灵的泪水一直掉,泣不成声。

喻挽灵瘫在他身上发抖,可是她感觉更受不了的那个人似乎是他。

他微仰着脸深喘,睫毛轻轻颤抖着,脸也在发烫。

江斯澄一边喘,一边亲吻她的湿发,感受着她的颤抖和哭泣……以及……依赖。

他很享受这种时候。

在纠缠之前,不论他们是有怎样的情绪、有怎样的争吵、互相是怎样的情感……只要结束,她都会整个人依偎着他。

像现在这样。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他能听清楚她的每一次呼吸、看清楚她的表情、感受她的体温。

这时候,她会任由他探索每一处。

偶尔还会叫他的名字,说“江斯澄,我好累了,不想动”……

光是想到这些,他又……

江斯澄难/耐地咬嘴唇,轻身哄她起身。

喻挽灵以为是结束了要收拾脏污,便乖乖地配合,没想到他只是趁机换了一个安全用品,换完又把她摁了下去。

喻挽灵失声惊叫。

“再来一次,就一次。”

他向她保证。

第94章 第三年雨水(二)不要给我制造麻烦……

和他保证的一样,之后确实只做了一次。

但是对喻挽灵来说,这一次并不好受。

因为他看见自己终于被撩起兴致,所以也有点被刺激到,不讲道理地摁着她,基本是怎么刺激怎么来。

这样的方式让她无路可逃,只能依偎在他肩头、耷着脑袋发出破碎的呜咽。

结束以后,江斯澄依旧不退出,气喘吁吁地和她交颈相偎。

喻挽灵感觉他也已经到极限,因为他好像丧失了继续折腾她的力气,双手也没有搂她,只是搭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体温很高,好像有团火在烧,呼吸拂过的空气都裹挟着灼热人的热气。

烫得能把她点燃。

两人的身体还没分开,喻挽灵几乎是半瘫倒地坐在他身上。

她不想动,江斯澄也不想动。

两人依偎了很久,江斯澄把她抱上床。

他又钻下去,开始细致地吻,不带任何情/欲的舔/吻。

喻挽灵已经双腿发软,没有阻止的力气,她只能随意看向房间的角落发呆。

她不认为江斯澄是个多有服务精神的男生,他会这么不厌其烦地“事后清洁”只是为了满足他的自己的私欲。

反正她是这么认为。

刚开始她没有细想过,觉得很难为情的同时也想劝他不要再这样,可是在一次结束后,他从自己腿间离开,她无意瞥见他一脸餍足,当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直到后来,她失jin,他还用嘴贴着……这让她难堪得想哭,同时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嫌脏吗?为什么他能忍受这个?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眼神:略带满足、暗含兴奋。

更让她后脊发凉的是,他会全程欣赏她的表情,把她的难堪、委屈、崩溃尽收眼底。

就是在这时候,喻挽灵终于领会到——原来他不是在“忍受”,他是在享受。

他很享受这种别样欲望被满足的感觉。

江斯澄躺到她身边,两个人的肌肤相互触碰时,喻挽灵发现他的身体还是滚烫的。

不是那种因为情/欲而起的热。

喻挽灵觉得有点不对劲,再仔细复盘一下他今天的表现,好像是有点不同寻常。  之前都会把自己抱在身上,今天没有这样做,而且整个人像失去了全部力气,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他紧挨着她躺,有气无力地依偎着她。

搂她的同时,还把被子裹得很紧。

他会冷吗?

但是喻挽灵很肯定,室内是不会冷的,甚至有点热。两人虽然没穿衣服,但是房间里开了暖气,依偎在一起特别暖和。

而且他的脸也还是热,甚至泛着潮红。

喻挽灵忽然想到——他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用手摸他的额头,很烫。

再把手探向他的颈窝,烫得灼手。

“你发烧了?”

江斯澄不吭声。

喻挽灵对他还算了解,知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同时也说明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你身体不舒服还做?”

其实他今天没有主动表现出想做的意思,进房间以后只是抱着她,连亲都没有。要是在以前,两人一进酒店他就会抱着自己亲,两人的纠缠几乎是从进门就开始。

今晚的激情是由她主动提出,但是……提出了就一定要做吗?

何必呢?身体不舒服还非要强撑。

喻挽灵无奈,很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我没这么多时间在这里陪你。”

他们早该一刀两断,是他自己非要找过来的,那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扯开搂着自己的双臂,喻挽灵起身穿衣服。

临走前,她把他的手机放在手边,交代:“手机就在这里,如果需要找人帮忙,随时可以打电话。”

她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因为他这种人精,是决不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只要他想,就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离开的时候,喻挽灵轻轻掩上房门。

她想,能让他吃点苦头最好,省得总是跑来找她。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喻挽灵拧开房门,刚好和客厅的喻香秀四目相对。

喻香秀什么也没说,眼睛又看向电视。

同样,喻挽灵也沉默。

她轻手轻脚地放钥匙、换鞋,然后去房间拿睡衣。

洗头洗澡加吹头发,耗时四十分钟,等她结束这一切,喻香秀才关了电视进房间。

喻香秀平时睡得早,没什么事的话都是在九点半上床睡觉。

今天不仅看电视看到晚上十一点多,还格外地沉默。

喻挽灵知道,她的反常是因为江斯澄的出现。知道他们一直在来往以后,她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她心里肯定不太舒服。

她不多干涉的目的也不复杂,是因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出于对她的尊重,喻香秀选择了沉默。

想到这些,喻挽灵的心情也沉重起来,她摘掉眼镜,疲惫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中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为了躲江斯澄,喻挽灵从不接陌生来电,所以刚开始还没理会,可是这个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过来,喻挽灵仔细看了一下,是本地号码。

她依然没接。

连续打了五个电话,对方发了一个短信过来。

她点开查看,原来是酒店的号码,在询问她要不要续房。

问她要不要续房?

喻挽灵突然僵住。

她马上回拨电话,一接通就急忙问:“跟我一起登记的那个男生,他还没退房吗?”

“没有,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那他有没有离开酒店?”

这个酒店规模很小,客流量也不大,前台在短时间内是可以记住他们的动态的。

“没有。”

“那有没有其他人去找他?”

前台用肯定的语气回答她:“也没有。”

“他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吃饭吗?”

“应该是没有的,昨天晚上没人点外卖。”

这一瞬间,喻挽灵觉得烦躁。

但她还是说:“不续房,等下我会过来。”

她立马赶到酒店,前台帮她刷开房门,喻挽灵小声道了声谢。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喻挽灵立刻开灯。

室内顿时变得亮堂。

喻挽灵走到床边,轻轻推搡他:“你起来!”

江斯澄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立马起来。

喻挽灵本来就烦,看到他副德行,心里更是冒起一股无名火,但还是压抑着不说气话,毕竟他现在是个病人。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没力气,不想动……”

不想动?

她觉得自己这样也不算强人所难吧,她可是见过秋岚怎样过分地对他,他被折磨得犯胃病、疼到发抖也能坚强起来自己吃药。

以他的毅力,这根本不算什么,区别只在于他想不想。

面对他的不配合,喻挽灵反而不气了,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你能不能不要总给我制造麻烦?如果你想折腾自己,麻烦离开晋川,去

一个我看不见得地方折腾行吗?不要跑到我面前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你要是因为找我而出了什么事,我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嘴上说着薄情的话,手一边探进去摸他的脸和颈窝。

他的头发都湿了,后背也潮潮的,看来他昨晚出了很多汗。

体温没有昨晚那么烫手,但是还在低烧,

她扯开被子,把他的脸完全露出来。

他的脸颊还在泛红,眼睛闭着,潮湿的睫毛轻轻打颤,整个人看起来意识不太清醒。

看来是烧迷糊了。

这一瞬间,指责的话语都被她咽回喉咙。

难怪他没什么反应,因为他看起来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喻挽灵自认为见过很多次他脆弱的样子。

她见过他被秋岚逼着吃他自己的呕吐物;见过他被罚跪;见过他犯胃病疼得脸色发白浑身打抖;见过他因为自杀未遂住院,被强行按着处理伤口的样子……

在之前,不论是别人伤害他、还是自己伤害自己,他都保留着几分倔强。

他总是表现得比同龄人更自律、顽强。

以至于她总是忘记:他的年龄其实比自己还小两岁。

今天的江斯澄就像个孩子一样,乖顺地蜷缩在被窝里,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还是理智占上风,她问:“江斯澄,我想知道,你这又是哪一招?”

她不想再被表象欺诈,总觉得他不可能真正暴露出自己脆弱的样子。

他无意识地向被子里缩了缩,他呢喃了些什么。

他发出的声音细若蚊鸣,喻挽灵没听清,便倾下身去听。

只听他有气无力地说:“发烧……不是……故意的……”

这一瞬间,喻挽灵的呼吸滞在胸腔里。

是啊,生病、发烧哪里能控制得了呢。

明明理智告诉她不能再上他的套,可是这份毫无防备的狼狈还是轻易攥住了她的心。

看到他这样可怜的样子,喻挽灵鼻尖泛酸,无可奈何地骂他是个混蛋。

她赶紧拿起手机拨打120。

她带了退烧药,但是不确定能不能在空腹时吃。想到他还有胃病,更不敢贸然让他用药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安全起见,还是尽快送去医院好。

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她坐到他身边。

他把脸贴在她手上,渐渐酣睡过去。

喻挽灵看着他,心里无奈。

为什么他自己不去医院?

为什么要在这里硬挨一晚上?

如果她不来,他还要在这里硬撑吗?

他是不是吃准了自己会再次心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