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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谎 声声夫人 22427 字 2025-05-18

喻挽灵无奈,又问:“真的就待三天?”

“真的。”

“这样吧……今天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喻挽灵试图和他协商,“明天会陪你的。明天下课以后,我

们一起去西河玩一下吧,你天天待在我们学校也挺无聊的。”

江斯澄不吭声。

喻挽灵试探着问:“你去过西河吗?”

“没有。”

“那我们明天去吧。”

“……”

最后,江斯澄还是妥协了。

第二天,两人如约前往江城西河。

中秋节已经过去,但是节日氛围还很浓厚,河畔被璀璨的灯光笼罩,热闹非凡。

两人选择坐游船,但是江斯澄不愿意船上有别的游客,去找工作人员商议了好一会儿。喻挽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反正还是协商成功,偌大的豪华游船只有他们两个人。

喻挽灵来到窗边坐,江斯澄没有坐她对面,而是跟她并排坐。

服务员捧着菜单过来询问,喻挽灵翻了一下,看到那些花里胡巧的饮品名称,搞不清什么是什么,干脆说:“麻烦你推荐个吧。”

服务员推荐了一个。

喻挽灵觉得名字听起来不错,好像是果汁类的,立马说:“好,那就这个。”

服务员又问江斯澄,江斯澄说和她的一样。

饮品端上来,喻挽灵尝了一口,发现居然是果味气泡酒,但是在果香、气泡和酸甜味道的掩盖下,酒的味道显得很柔和。

她不爱喝酒,但是喝这个感觉口感还不错,又抿了几口。

她用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光影摇曳。

微风拂来,带着河水的湿润,轻轻撩动发丝。飘扬的发丝撩得皮肤发痒,喻挽灵把脸颊边的碎发撩至耳后,望着两岸飞檐斗拱的建筑,忽然悠悠开口:“江斯澄,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你有吗?”

江斯澄看了眼她的发丝,继而盯向酒杯,说:“没有。”

喻挽灵把脸转过来,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苦笑:“现在回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觉得我好天真好幼稚,那时候撒的谎真的漏洞百出。”

“……”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要再有秘密了,行吗?反正我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你有吗?”

她问得很直接,江斯澄愣了一下,看着她不说话。

“你还有没有对我、或者我妈妈他们一家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如果还有,今天都坦白好吗?”

两人对视了三秒,江斯澄淡定地移开视线,说:“没有了。”

他把喻挽灵的酒杯推开,说:“你喝醉了。”

喻挽灵用手捂脸,感觉脸上微微发热。

她这么容易醉吗?

她以为这种调味酒没有度数。

不过,江斯澄的酒杯少了一点,看来他也喝了。

“你现在能喝酒吗?会不会刺激肠胃啊?”

“不能又怎样?”江斯澄注视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反正不该认识的人也认识了,不该做的事也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事,一样都没落下,也不差这一点。”

他说了好几个“不该”,喻挽灵觉得他意有所指。

可是,他的目光在注视自己的时候,没有从前的压迫感,而是带着灼烧感,和他对视的时候烧得她心尖痒。

喻挽灵慌张避开他的注视。

可是目光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只能佯装看风景。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只要喻挽灵动动身体,彼此的呼吸就会交缠。

看到她闪避的眼神,江斯澄又开始难/耐地咬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探过去含了一下她的嘴唇。

喻挽灵觉得不好意思,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而且还有服务员在场,虽然在距离比较远的位置。

可她还是担心被看见。

她用手挡他,小声说:“会被看见的……”

江斯澄置若罔闻,直接把她的眼镜摘掉,扶起她的脸细细地亲。

唇齿间还有果味起泡酒的香气,酸甜的味道在交缠的唇间散开,夹杂着淡淡的酒精,让人微醺。

他把喻挽灵的手摁在自己脸上,让她的手指、掌心都紧紧贴着他微烫的脸颊。

这一贴上去,喻挽灵发现他的脸也很烫。

她想:他的脸怎么会这么烫呢?难道他也喝醉了吗?可是他也没喝多少呀。

这个吻湿热又缠绵,喻挽灵渐渐招架不住,脑袋无力地靠着窗台。

船身悠悠划破河面,激起的涟漪把两岸灯光揉碎于水波间,似点点繁星。

她感觉自己几乎沉醉在这光影与微风交织的西河夜景里。

现在已是傍晚,晚霞似火,烧透了半边天,也映红了两个年轻男女的脸颊。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让人沉醉。

喻挽灵抚摸着江斯澄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头。

她轻轻闭上了眼。

江城的西河,全国闻名。

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在这里留下诗词歌赋。

她想:任谁来到江城,都会爱上西河的傍晚时刻。

所以……也不能怪自己在此地此景回应了他的吻,对吧?

只是触景生情,只是身不由己。

只是这样。

第87章 第二年霜降(一)我会和你纠缠到死……

这个吻完全搅乱了喻挽灵的心神,他们气喘吁吁分开,江斯澄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她的唇角,问:“你今天怎么……”

喻挽灵尴尬地用手托腮,想挡住自己潮红的脸颊,但是江斯澄不让她挡,再次把她的手摁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颊还是烫。

喻挽灵注意到,这个吻也让他情难自抑。他脸颊上的绯色一路烧到耳朵,看着她的眼睛也充满了渴求。

她的心跳和呼吸都乱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张脸,再加上他这样的眼神,哪个女性面对他都会意乱/情/迷。

今晚的一切都乱了套,这让她很懊恼。

这份懊恼一直持续到回酒店。

直到自己被推在门上、直到她的上衣被全部卷起……她还在后悔。

不该去夜游西河。

不该点那杯起泡酒。

不该……

千不该万不该,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江斯澄把她搂在怀里,用手指试探她,这一触碰,发现……

便问她:“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有这么多……”

“你闭嘴!”喻挽灵阻止他继续说。

她的热情反应让江斯澄爱不释手,碰她的那只手舍不得离开,怎么都不肯撒手。

哪怕让喻挽灵发抖,他仍然继续。

他抱着她,嘴唇时不时轻吻她,像在安抚。

喻挽灵扬起脸,长长地吁气。

她觉得自己是恨江斯澄的。

恨他上次用嘴让自己颤抖,恨他这次用手让自己战栗。

最恨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撩起她的想法、让她失态地颤抖、哭泣。

江斯澄让她踩在一个矮脚凳上。

垫高以后两人的身高持平,这样能让站着接吻的两人更舒适方便。

喻挽灵躲他,江斯澄扶回她的脸继续;她又躲,然后他又追过去惩罚似地咬她一下,问她躲什么?

喻挽灵刚刚来了一次,所以现在有些兴致缺缺。

她在这方面不是个想法很重的人,满足了一次就会开始冷淡下来。

所以她对江斯澄的难以自抑的渴求感到难以理解。

他明明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生,而且在这之前,一提到这方面他就是一副没兴致的样子,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想要呢……而且还总不知足……

她不会像他那样想要一次又一次,餍足以后再接吻就觉得索然无味,所以现在已经开始感到

不耐烦,只想找借口分开休息一下。

“想上厕所。”

这是真的,在船上喝了酒,还吃了晚餐,中间都没去过厕所,现在特别想小解。

说完这句话,江斯澄忽然停下来,眼睛盯着她。

“你说你想……?”

喻挽灵以为他没听清楚,重复一遍:“上厕所啊。又喝酒又喝水的,肯定会想上厕所的呀。”

江斯澄半垂着眼,又开始咬下嘴唇,咬得嘴唇都有点打抖,但还好像还不够一样,又把有伤的手背凑到齿间啃咬。

喻挽灵看向他的手背。

这个手被她狠狠踩过,后来又被他用刀划伤,上面有好几道恐怖的伤痕,不过现在已经愈合了,结的痂已经半脱。

还惦记着去厕所,喻挽灵想走,被他拉住。

他的目光压过来,眼睛黑亮。

“给我吧。”他说。

喻挽灵完全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要什么东西,可是她什么也没拿呀。

“给你什么?”

江斯澄死死盯着她,像要生吃了她。

“你说呢?”

喻挽灵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给你啊……我……”

说着,她忽然语噎。

因为在这一刹那,一段回忆挤进了她的脑海。

该不会是……

喻挽灵大惊失色,“你又想……!……不要!……我不要!”

江斯澄让她站好,然后跪下去把脸往里埋。

喻挽灵哪里肯,反抗得很厉害,江斯澄干脆用她的薄外套捆起她的手。

她生气地踹他。

可是没用。

因为只要伸腿踹他,就会让自己敞得更开。

她又愤怒地告诉他,自己这样是出不来的,别总想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法。

江斯澄只是仰着脸对她笑了一下,说:“是吗?会有办法的。”

会有办法的。

她讨厌这句话。

这句话让她感到绝望。

是啊,他总会有办法的,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

这种事,身体上并不痛苦,就是纯粹的精神折磨。

江斯澄站起来。

他的脸上、脖颈、衣领,大片濡湿。

空气里有很淡的味道。

喻挽灵失神地看着房间的吊顶,无力地靠着墙。

“江斯澄,你有病。”喻挽灵骂他。

“可能有吧,看到你就会忍不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得逞的江斯澄一脸满足,说话也放肆起来。

“神经病。”喻瞪他,咬牙切齿地骂。

江斯澄凑上来想亲她,喻挽灵嫌弃地别开脸躲他。

“这是你自己的。”

喻挽灵一脸反胃想吐的样子。

看她实在嫌弃,江斯澄只好说:“那我去洗一下。”

当欲/念如潮水退却,喻挽灵的脑袋清醒不少。

她恨江斯澄长了一张这么诱惑人的脸,以至于着了他的道,一杯酒加上夜景就能让她稀里糊涂地动/情。

他哪里是正常人?

她越有反应,就越让他有奇怪的兴致。

洗完脸的江斯澄再次回到她面前,趁她不备,一脚踹掉她脚下的矮脚凳。

毫无防备的喻挽灵摔跌在江斯澄的怀抱里。

骤然的失重让她惊慌地搂住他,“江斯澄!你干嘛!”

江斯澄不回答,捞着她的腿直接……

喻挽灵惊叫一声,额头开始冒冷汗,吃力地接纳,“你好歹……把我放下再……”

脚不着地,后背又没有依靠,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让她很紧张,接纳得有些辛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骂他是个恶劣的混蛋。

而且……他也真是狠,直接往最里面,让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不想掉下去就抱紧一点。”

喻挽灵搂紧他,头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今天晚上是完了。

原来自己的主动回应会撩他发疯。

而现在,仅仅是夜的开始。

……

喻挽灵生他的闷气,一天都没理他。

并排走也不肯,私下牵手也不肯,就连吃饭也不愿意和他坐一起。

直到下午,江斯澄来教学楼接她,她终于和他说话。

“你什么时候走?今天晚上还是明天?”一开口就是想催他离开。

“明天上午。”

“哦。”

“今天……”

“今天晚上我要回宿舍睡。”

“……”

今天晚上真的不能再和他睡一起了。

喻挽灵想想就来气。

江斯澄这个疯子,不仅在晚上折腾了她一次又一次,早上醒来还摁着她作弄了一次。

看她态度很坚决,可能江斯澄也知道她不会再妥协,没所以没有再纠缠这件事,而是抱着她说,下周周末还会来找她。

喻挽灵没理会。

她知道,只要他想来找自己,自己也拦不住。

又过了一周,江斯澄真的又来学校找她了。

当时是周五晚上,她正抱着书从楼梯口拐出来,突然被人从后面捞,整个人跌进男性怀抱里。

这人身上有清冽的微香。

只一秒,她就知道是江斯澄。

知道是他,喻挽灵瞬间放松了身体,任他抱着自己。

江斯澄把她搂得很紧,用嘴唇蹭她的耳垂。

“不是说周末来吗?今天才星期五。”

“想早点来找你。”

“那你打算待几天,明天回去?”

江斯澄不满意她这么问,像是一来就下逐客令一样。

他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喻挽灵瑟缩脖子,“啧!”一声,斥他:“别咬人!”

“我能待几天?”

他把问题抛回给她。

“你明天走吧,星期天我没有空陪你,每个周日都会回我妈那里。”

“不能不去吗?”

“不能。”

江斯澄亲她的脸,含糊地说:“那我待两个晚上。”

隔了一个多星期没见面,江斯澄纠缠得特别狠。一开始喻挽灵试图和他讲道理协商,可是他答应得好好的,行动却截然相反。

后来,喻挽灵拿他没办法,只能一再恳求。

但是江斯澄已经没有了再听的耐心,因为他压根就不打算答应,干脆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结束以后,江斯澄恋恋不舍地趴在她身上,滚烫的脸颊往她肩颈埋。

“你后背的那些……想不想去掉?我最近在找厉害的美容医师,还在对比,不知道是去国外做还是就在国内做,你怎么想?”

喻挽灵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她自己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的后背是多么难堪。

那些被堂哥堂姐伤害的痕迹。

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不痛不痒的,就是难看点。天天穿着衣服,别人也看不到。

“不需要,做这个肯定很贵的,不要浪费钱。”喻挽灵拒绝。

江斯澄立马说:“钱不是问题。”

他捞起她的一只手,捏在手里把玩,问她:“喻姨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喻挽灵不想说这个,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明天带你去开一张新的卡,以后我会往你的账户里转钱进去。”

“不需要,我的钱够用。”

江斯澄又绕回前面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想去哪里做掉背上的那些……”

喻挽灵:“不想。”

“要不然去国外吧,顺便带你去玩一下,但是要等暑假的时候……平时没时间……”

喻挽灵再次打断他:“我说了哪里

都不想去,我又不介意这个,有就有吧,无所谓的。”

江斯澄停了一下,说:“那就国内做吧,随时都能去,而且今年就可以约到,就不用等到明年。”

“我说了不需要!”喻挽灵有点生气了。

他总无视她,在那里自说自话。

“不要想那么远的事。”喻挽灵郑重地说,“江斯澄,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他们的关系,止步于此。

江斯澄笑了一下,抓起她的手,细细吻她的手背、指节。

“不会没有未来的。”

“……”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和你纠缠到死。”

第88章 第二年霜降(二)她要守住这个秘密……

“不要开这种玩笑。”

喻挽灵严肃地说:“一辈子很漫长,没有谁和谁能纠缠到死,我们还年轻,你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江斯澄与她对视,神情认真,“我不是开玩笑。”

喻挽灵承接不住他的炙热目光,眼睛瞥向别处,轻声说:“我希望这是个玩笑。”

下一刻,他的唇覆在她眼角。

“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

“还有,刚刚跟你说的事也是认真的,我会再找找医院。”

喻挽灵无奈,再次强调自己不需要,但是被江斯澄直接无视。

她真希望是玩笑话,如果只是一个年少冲动的年轻人随口的一句胡扯倒没什么。

怕就怕他来真的,特别是江斯澄这样言出必行的人。

周三,喻挽灵是最后一个回宿舍的人。

她去阳台收衣服,一个室友忽然捧着手机哀嚎:“啊!天呐!我的鑫野居然也参与了那个!”

这个室友很喜欢一个叫“沈鑫野”的男明星,这个明星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必看,还会去参加线下的粉丝会。

室友们都说这个男明星好帅,可是喻挽灵看了无感,她觉得这个男明星长得也就那样吧。

讲实话,和江斯澄这个素人相比都差远了。

喻挽灵听到时还没太在意,毕竟室友经常和大家聊这个男明星,直到另一个室友的开口,让喻挽灵停止了收衣服的动作。

“就跟秋岚有关的那事吧?”

又一个室友也参与进来,“好像官方下场通报了吧?我也没想到是真的。”

“鑫野是不是给人替罪了呀……他看起来那么单纯,不会吧……我觉得他不可能参与呀……”

喻挽灵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一边慢吞吞地拾掇衣服,直到大家快要结束话题了,她才插话,“秋岚的事……还在调查吗?”

“是啊,今年不是二审了吗,秋岚是判了,但是事还没完呢,牵扯太多人了。”

“哎,挽灵,没想到你会关注这些呀?我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啥都不感兴趣。”

“我……”喻挽灵解释,“也不是很关注,是热点新闻推送过来的。”

喻挽灵的突然参与,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挽灵,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呀?”

喻挽灵愣了一下,说我没有。

“啊?”另外三个室友面面相觑,“我们看到你跟一个很高很帅的男生在食堂吃饭,还以为……”

喻挽灵心下一惊,原来……已经被看见了吗?

她继续否认:“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哦……我们前几天还说呢,你平时看着挺低调的,没想到一谈就谈个这么帅的……”

“哈哈,我还说呢,挽灵是那种初恋长相好吧,很多男生喜欢这种OK?”

室友开始打趣,喻挽灵却越听越慌。

大家就这么突然地聊到了秋岚,又误打误撞提起江斯澄。这让挽灵又心虚又害怕,她很怕大家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赶紧说自己要去洗澡了。

洗完澡,喻挽灵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一直在有意避开秋岚的新闻,但是她也知道,秋岚的事最近频频上热搜,因为秋岚参与的圈子太广,涉黑涉/政涉/毒,牵扯了很多人。

新闻上时不时爆出一些知名人士,搞得现在的娱乐圈人人自危。

她还是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看到有很多媒体在写这个传奇女明星的过往。

有一家自媒体在文稿里批判了秋岚,同时也带着点惋惜的口吻,同时,还配了秋岚年轻时的照片。

看到秋岚的照片,喻挽灵也觉得惋惜,秋岚的国民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且她这样相貌的女明星,再也没有第二个。

尤其是那对微挑的眼睛,满是风情,笑起来很勾人。

而江斯澄,则完美继承了他妈妈的漂亮眼睛。

只是江斯澄的眼神比他妈妈要阴冷得多,而且他不爱笑,那对眼睛就显得美丽又危险。

喻挽灵把手机塞到枕头下,越想越后怕。

怎么办呢?室友已经看到江斯澄了。

也许还有同学也看见了。

知道他们是母子关系的人,都认为江斯澄的相貌像秋岚,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主动把他俩联系起来的。

江斯澄毕竟是男生,跟女性的五官以及神态还是会有差异。所以单看他,也不会联想到秋岚。

这么一想,喻挽灵又觉得应该没事。

室友们不会猜到的。

还有,江家一直把江斯澄保护得很好,外界只知道秋岚有一个儿子,但不清楚他是哪年出生的,更不知道他的长相。

南槐实验中学的学生知道江斯澄是谁,但是从没在网上晒过偷拍,更没有相关爆料,大家好像在不约而同遵守着不成文的规则。

喻挽灵想,大家应该也是忌惮江家的势力,所以不敢在网上乱说话。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怕同学们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男生是秋岚的儿子。

她只想低调生活,不想再次卷入舆论的漩涡。

所以她要守住这个秘密。

又是周五,江斯澄来找她。

又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做,喻挽灵分心了。

看到江斯澄的脸,她忽然想起室友对他的形容--“很高很帅”。

上大学之前,她好像从没注意过这些。

因为他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而他比自己高不少,每次看她的时候都有十足的压迫感。

那时候,她一门心思在别处,总想着要怎么骗过他,再加上有点点怕他,所以对他完全没有春心萌动的感觉。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用那种阴冷的眼神看自己。

不仅如此,他还不再穿消解个性的校服,每次穿着私服出现在她面前时,喻挽灵真正发现,他读高中的时候是真的很低调,每天规规矩矩地穿着千人一面的校服,隐藏了他的一部分外形魅力。

她想,江斯澄肯定清楚自己的优势。

他一定知道,自己有张好看的脸,还有一对遗传自他妈妈的漂亮眉眼。

喻挽灵是怎么发现他在利用他自己的美貌优势呢?

是在前/戏的时候。

他会和自己对视,还让她用手掌抚触他的脸颊。

这个时候,喻挽灵的心脏总会不受控制地跳很快。

她想,只要他主动,哪个女性也招架不住。

所以不能怪自己防守不住。

这个晚上,喻挽灵被他勾得很动情。

在之前,江斯澄总是能很快就把她弄到巅峰,但是今天却没有让她及时满足,故意吊着她不让她先。

喻挽灵难/耐地喘着,用手抚摸他的脸颊,可是换来的只有细细绵绵的亲吻。

“不能让你这么快,你满足了,就会一直催我结束。”

是的,她满足以后就会迅速冷淡下来,总是问他:什么时候结束?怎么又要?是最后一次了吗?

江斯澄拨开她额前头发,咬她,吻她,说:我们一起。

最后,如他所说,他们一起获得令人战栗的快乐。

喻挽灵蜷缩在他怀里,触摸着他发烫的肌肤,

聆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心却离得很远。

身体纠缠是他们亲密交流的唯一方式。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点悲哀。

这一回做得酣畅淋漓,两个人都在喘。

江斯澄抱起她,让她像只猫一样趴在他身体上。

喻挽灵不喜欢这样贴在一起,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抱在一起会不舒服,她嫌弃这种湿黏的感觉。

但是江斯澄并不嫌弃,还把她抱上一点,拨开她的湿发,啄吻她的眼鼻唇,还有她额头的汗水。

刚刚这场让喻挽灵几乎虚脱,她不想动,静静地趴在他的身上任他亲。

亲了一会儿,江斯澄的手又探下去,轻轻柔柔地来回地抚摸。

喻挽灵已经完全失去兴致,扭了几下身子不让他折腾,“我不想要了,别动我,这样摸不舒服。”

事实确实如此,不论他怎么抚触,她都没有感觉。

江斯澄侧身,放下她,然后又分开,把脸埋了下去。

喻挽灵皱起眉头,无奈地把脸歪向一边。

她以为他只是在帮她做“事后清洁”,因为每次结束他都喜欢这样。

刚开始还觉得难以接受,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她以为这次也是。

直到听见江斯澄撕包装纸的声音,才发现这次不是的。

原来,他只是为了方便再次开始。

“你!你……又要……唔……”

她惊恐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流着眼泪想:为什么夜晚总是这么漫长。

喻挽灵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小时候,一个闷热的午后。

他们一家人在客厅。

当时是暑假,房子里很热,爸爸躺在竹席上睡午觉,她和妈妈、两个妹妹还有弟弟一起打地铺。

两个妹妹看电视看得入迷,手里的西瓜都忘了继续吃。妈妈则躺在一边打盹,手上也拿着西瓜,但是她拿着的那片并不是给她自己吃的,而是在喂弟弟。弟弟一边看电视,一边时不时啃一口妈妈手里的西瓜。

喻挽灵坐在一边看,也会忍不住想:被妈妈抱着吃西瓜是什么感觉呢?

琢磨不出是什么感觉,因为她好像没有被人紧紧拥抱的记忆,幻想一下反而觉得别扭。

她想:自己是大姐,不应该被爸爸妈妈抱了。

于是,她的注意力又回到电视剧上。

喻挽灵突然醒来,发现梦里的脸都是模糊的,她努力想要想起他们的长相,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五官都是模糊的。

她的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原来,自己已经开始忘记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的长相。

房间很安静,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

喻挽灵发现自己还趴在江斯澄的身上。

她记得最后结束的时候,自己明明是躺着的。

看来他又把自己抱他身上了。

他睡得很熟,喻挽灵动了几下都没把他惊醒。

她累极了,也懒得折腾,干脆继续趴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和雨声再次入眠。

两人睡到临近中午,喻挽灵想起床,但是江斯澄把她搂得很紧,不让她起。

他闭着眼睛亲她的眼角,含糊地说不要起。

喻挽灵发现,他变得越来越喜欢赖床,总是睡不够一样,每次来找她就是做和睡觉。

“那你继续睡吧,我要去吃午饭了,今天和室友有约。”

“你们要去哪里?”

喻挽灵把安排告诉了他。

江城有一个主题乐园,这几天有烟火晚会,她和室友们买了这周六的夜场票。

听她说完,江斯澄又不讲话了。

喻挽灵没心思理会他,起床洗漱,简单打扮了一下就跟他告别出门。

她和室友们玩得很尽兴,天还没黑就去等着看烟火。

人越来越多,她们几个人被人潮挤散,喻挽灵想叫室友,手忽然被人抓住。

她吓了一跳想甩开,蓦然回首发现居然是……

“江斯澄?你怎么……”

江斯澄把她从人潮中拽过来,说:“你跟我一起。”

两人站在一起等倒计时,喻挽灵翘首期盼着,但是江斯澄兴致缺缺,看着人群总会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倒计时结束,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开,喻挽灵满心欢喜地抬起头。

她是喜欢看烟花的。

还在南槐的时候,江斯澄带她看过一次,但是那次包场了,环境冷冷清清的,喻挽灵不喜欢。

这次的氛围让她很放松,她完全投入在热闹的氛围里。

她想,应该也不止是氛围的原因,还有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了大学生活,她的生活已经不再被江斯澄掌控,而且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秘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看向身侧的江斯澄。

结果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目光里。

原来,他不在看烟花,而是在看她。

两人对视,绚烂的烟火照亮了两人的眼睛。

江斯澄看着她,脸压下来。

喻挽灵愣了,心跳漏跳一拍。

他在人群中吻她。

纯粹的吻,不带情/欲的吻。

第89章 第二年冬至(一)和他断绝关系好吗……

喻挽灵懵了。

她没想到江斯澄会在烟花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吻她。

江斯澄从她的唇上离开,额头抵在她的肩头,“我可能要隔很久才能来找你了。”

喻挽灵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但没问为什么。

江斯斯澄也没解释为什么,只是牵着她继续看烟花秀。

他们一起仰望天空,眼看着最后一簇烟火冲向天空,火花四散又迅速湮灭。

万千流光归于虚无,夜空重归寂静。

热闹褪去,连风都带着怅然若失的意味。

正如江斯澄所说,他这次回去要隔很久才会再来江城。

他不仅下周没来,下下周也没来,后面几周都没来。

直接失联了两个月。

喻挽灵以为江斯澄可能不会再来找她了,没想到他又来了。

他再次出现时,是在12月底。

当时她正和室友在外面的餐厅吃饭。

吃完晚餐,她们四个人从包厢出来,喻挽灵去结账,却被前台告知已经买了单。

喻挽灵觉得奇怪,就问室友,结果三个室友面面相觑,都说不是自己。

收银员往大厅的角落指,说:“是那个男生买的单。”

喻挽灵的目光跟随过去,恰好和那人对视。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她愣在原地。

是消失了两个月的江斯澄。

喻挽灵赶紧找借口说自己有事,让室友们先回去。

她和江斯澄并肩走在冬夜的街头。

江斯澄不说话,喻挽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一直走,谁也没开口。

寒风如刀,把脸刮得生疼,喻挽灵扯了一下围巾,把下半张脸也缠起来。

江斯澄曲起手指蹭了一下她的脸,问:“会冷?”

他的手很热,短暂的触碰都让脸颊残留余温。

喻挽灵小声说还行。

两人继续走,喻挽灵低头看摇曳的树影,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晚上七点。”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推测他是中午出发过来的。

“你今天下午难道没课?”

“请假了。”

“那明天的课呢?也请假了?”

今天才周二,他明天还要上课吧?

“……嗯。”

“啊?”喻挽灵惊讶,她很好奇,“津都大学管得这么松吗?请假不会扣学分什么的吗?”

江斯澄似乎不太想回应这个问题,答得很敷衍:“……反正我请了假。”

“你干嘛要请假过来呢?”

他低头,和她的额头抵在一起,神情疲惫,“我今天想来见你。”

两人脸对着脸,呼吸缠在一起,喻挽灵有点不好意思,说话都有点磕绊,“那……那也没必要啊……周末过来不是更好吗?还不会影响你

的……”

“今天冬至,你的生日。”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喻挽灵的心里重重一击,荡起层层涟漪。

她刚出生时,父母亲并不记得是阳历哪天,因为他们看到是女儿以后便一心想着怎么藏起来养。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到了上户口的时候也记不清是哪个日子生的了。

于是便选了冬至那天作为她的生日。

所以哪天冬至,哪天就是她的生日。

而今天,就是冬至。

她没想到江斯澄居然记得。

可是,江斯澄这样讲话又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半天才别扭地问他:“你吃饭了吗?”

“嗯,吃了。”

“哦……”

阔别俩月,江斯澄在外面不会对她乱来,但是一到共处一室的时候,就完全变了样。

一进酒店房间,房卡还没插,喻挽灵就被他捂着眼睛亲吻,她没一点心理准备,被亲得连连后退。

她越退,他就吻得越凶,直到两人跌倒在床上。

今天的江斯澄没有一点耐心,摁着她怎么尽兴怎么来。偏偏他又喜欢和她贴得很紧,让喻挽灵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只能含着眼泪被动承受。

后来,听到她抽泣得厉害,就伸手指塞进她齿间,任她咬着发泄情绪。

等到结束时,他的手指被咬出两道深深的凹痕。

帮她清洁完,江斯澄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吻她额角的汗渍。

等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江斯澄忽然说:“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喻挽灵这才想到,他一直没存她的新号码。

确实,她来到江城以后换了新的手机号,也注册了新的社交账号,但是一直都没告诉过他,这几个月都是直接见面,没有通过打电话或者发讯息的方式联络。

但是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说话。

久久得不到回应,江斯澄拨开她的湿发,想看她的表情,喻挽灵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他看。

“生气了?”他问。

喻挽灵不吭声。

江斯澄把她抱上一点,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他又问:“气什么?”

“我不喜欢你今天这样。”

“哪样?”

喻挽灵脸皮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直白地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以后不能像今天这样……”

江斯澄嘴上答应:“好。”

今晚的纠缠已经耗尽了喻挽灵的力气,她困得眼皮都往下耷,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了一串数字,还嘟囔了一句别总抱我。

结束以后,江斯澄总是喜欢抱着她睡,两个人的四肢交缠在一起,身体的肌肤贴得很紧。

做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做完还喜欢维持这种状态。

可是喻挽灵会觉得有点难呼吸,而且,他的呼吸撩在她耳边,搞得耳朵都痒痒的。

不过,说了也没用,在这方面,江斯澄总是我行我素。

江斯澄在她耳边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因为她太困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好像听见他说什么赚钱的事,又说什么都给她。

反正没听明白。

清晨,喻挽灵听到闹钟声就醒了,她伸手去按闹钟,发现手里居然攥着一张银行卡。

她仔细看了一下,不是信用卡,是一张储蓄卡。

她的手机屏幕上也输入了一行字:给你的。

她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江斯澄,默默地把银行卡放至床头柜。

中午,喻挽灵的支付软件突然收到一笔转账,对方的名字被软件隐藏,但是显示了一个“澄”字。

看到这个字,她立马知道是谁了。

紧接着,一个归属地是南槐市的号码打过来。

接通电话。

“有限额,这样转账太慢了,转很多天都转不完。”

可能是刚醒,江斯澄说话的情调懒洋洋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他还问她为什么不拿那张银行卡。

喻挽灵说我不需要。

江斯澄告诉她,他今年赚的钱都在这张卡里。

喻挽灵说那我更不敢收了。

她不想收他的钱,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移话题:“起床了吗?”

“没有。”

“……那你是今天回去吗?”

“是,今天下午走。”

“哦……那你还会来江城吗?”

“会。”

“……那要什么时候再来?”

“我现在确定不了。”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号码了。”

“好。”

“所以……你以后不要来学校找我行吗?直接打电话告诉我就行,我们在外面见面。”

铺垫了那么多,终于说出了她真正想说的话。

前面,喻挽灵问什么他都答得很快,说到这个,江斯澄忽然沉默了。

“你不想被人看见?”他很快猜出了她的心思。

喻挽灵解释:“主要是你妈妈的事,关注度太高了,我室友都会讨论这个,我不想大家发现你其实是……”

“……”

“反正……知道了肯定不好,对吧?”

“……”

“所以,以后还是别来学校找我了,我不想别人看见。”

江斯澄冷冷地说了句“知道了”。

听他的语气,他对这个要求很不满意。

但还是答应了。

喻挽灵松口气,不管怎样,答应了就行。

江斯澄是周三离开的,周四的时候,喻挽灵意外接到了张助理的电话。

看到来电时,她的心里很奇怪,张助理和自己已经很久没联系,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呢?

迟疑一会儿,她接了电话。

一接通,张助理就问她:江斯澄是不是来找了她?

喻挽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她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

张助理叹口气,说:“果然……只是找你还好,就怕他……”

紧接着,又跟她说今天这通电话不要跟任何人说,还特地强调不要让江斯澄知道。

喻挽灵感觉事情不妙,心忽然悬起来,“怎么了吗?”

张助理不回答,又问:“10月份的时候,他是不是会在周五的时候找你?”

“……是。”喻觉得不安,又问:“江斯澄……他怎么了吗?”

“他每次都是偷偷溜出来的,只是来找您就还好,至少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遛出来?”

“对,他每次都是遛出来的。”张助理叹气,语重心长地说:“喻小姐,您也知道的,他的胃不好,饮食不规律就会犯老毛病,他每次从江城回来都会胃疼。”

喻挽灵以为他是想责怪自己,立刻声明:“他在江城的时候,我没有对他做什么,更没有不让他吃东西。而且那是他自己的身体,他应该对自己负责,他不按时吃一日三餐,我也没办法。”

确实,在江城的时候,江斯澄的饮食规律又打乱了。

他总是在周五晚上到,那就说明他得在路途上吃晚饭,他这人嘴巴挑,飞机餐肯定吃不下,十有八九是没吃。然后白天又总是睡懒觉,一觉睡到中午,所以全天的饮食都乱了。

“喻小姐,您别误会,我不是想责怪您。”张助理解释,“我是想说……如果您不是很喜欢他,就和他断绝关系好吗?”

喻挽灵一时语噎。

“他今天一到家就疼晕了,又没人知道他的药在哪里……”

喻挽灵连忙告诉他:“他的药就在他房间的床头柜……”

说到这个,喻挽灵停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江斯澄在南槐吗?

他应该回津都去上课的呀!

怎么是回的南槐呢?

张助理先是疑惑:“您知道他把药放在哪里吗?”

喻挽灵听见他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他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确实是在床头柜里,现在可以去拿给他!”喻挽灵催促。

“不需要了,已经把他送去医院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总这样反反复复折磨他也不好……”

“喻小姐,您不狠下心,他会一直找您,一直这样反复折磨他自己。”

“……”

结束这次通话,喻挽灵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只能逼自己不要去想,她告诉自己,江斯澄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自己不能觉得愧疚。

越是劝自己,越是忍不住去想。

喻挽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绪乱得很,忽然想到张助理说江斯澄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药在哪里。

江斯澄是个很谨慎的人,这点喻挽灵是认可的。

可是她感觉他在吃药这方面也没藏着掖着,而且她很早就知道他的药在哪里了。

大概多早呢?好像是秋岚还在的时候吧。

想到这个,喻挽灵开始感到不对劲。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一般,还没有建立起绝对的信任,他就这么把弱点暴露给自己了吗?他不怕自己对他的药动手脚吗?还是仅仅是因为有绝对的自信呢?

她想不通,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又钻研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他怎么在南槐呢?他不应该回津都吗?

越琢磨就越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可是又捋不清哪里不对。

她辗转难眠,心里隐隐觉得还有和自己有关联的秘密。

拿出手机,她登录了以前的微信,主动找了之前的同桌梁倩。

梁倩是南槐人,朋友也多,不知道她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本以为梁倩不会回消息,没想到她秒回。

「天呐!你怎么才回消息啊!你没看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么多消息吗?」

喻挽灵回复:「我换了手机号,这个微信就一直没再用了。」

「我还一直想问你呢!为什么江斯澄会回来复读啊!」

喻挽灵觉得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复读?你说他复读?」

梁倩说打字太麻烦,立马打语音过来。

喻挽灵怕吵醒室友,赶紧去阳台接电话。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没有去津都大学报道哎!跑回南槐实验来复读了,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喻挽灵捏紧手机,“……我不知道,我们……”她选择撒谎,“上大学以后,我们一直没再联系过。他为什么要复读啊?”

“我哪知道呀!反正大家都惊呆了,重点是你知道吗!我们班的曾逸铭也复读了,跟江斯澄一个班!他说江斯澄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而且一到周五周六就请假!”

“妈呀!谁能想得到他居然会上课睡觉啊!而且前两天他们好像还是模拟考吧,他考了上午两科就走了!”

“也不知道他总请假干嘛,反正好奇怪!现在我们都在讲这个事,真的太震惊了我的妈呀!”

梁倩透露的信息越多,喻挽灵的后背就越凉。

同时,羞耻感也涌了上来。

他请假去干嘛了?

都是来找她,和她在酒店一次又一次地做。

第90章 第二年冬至(二)江斯澄,你耍我?……

对于这个信息,喻挽灵一时难以消化。她想要打电话问问江斯澄,可是想到他应该还在医院,又放弃了主动找他的念头。

后来又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去开这个口,所以一直搁置了这事,江斯澄也连着十多天没联系她。

两人再联系时,是在跨年夜那天。

他打电话过来,说想要明天过来找她。

喻挽灵说元旦节那天不行,因为要和喻香秀一起回晋川。

江斯澄又说1月2号呢?

喻挽灵说也还在晋川。

如果不知道江斯澄复读的事,她其实会劝他不要来,但是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喻挽灵还是希望两人能见一面,她很想当面问清楚。

她主动问:“3号吧,你有时间吗?3号是周日,周日我在江城。”

江斯澄说有时间。

于是,两人约定在3号见面。

这次,江斯澄真的守约,没有直接来学校找她,而是在酒店等她。

喻挽灵去酒店找他,她在房间门口站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才敲门。

门一开,还没看清人就被拉进怀里。

他的脸压下来,嘴唇在她的脸上磨蹭,“脸这么冰?”

外面很冷,房间里倒是很温暖,因为开了暖气。

喻挽灵说外面在刮风。

江斯澄又想亲她,她偏头躲掉。

她的态度让江斯澄僵住。

这几个月的喻挽灵一直都比较配合,基本不会躲他的吻,甚至还会回应。

但是今天她躲了。

而且表情也很冷淡。

他扶起她的脸,又想吻一次,喻挽灵直接用手推他,“我有事情想问你。”

江斯澄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发问。

“你为什么没去津都大学报道?为什么要选择复读?”

江斯城注视着她,沉默片刻,回答:“因为我想考江城的大学。”

“为什么?”喻挽灵不理解,“津都大学还不好吗?你都是保送的!为什么非要浪费一年到江城来!”

江斯澄抱紧她,下颌抵在她发顶,“因为你在江城。”

“你在哪里,我就会去哪里。”

果然!果然……

喻挽灵只觉得烦躁,说:“有必要这样吗?”

“有必要。”

“我打算考江城财大。财大也在思安区,离你学校不远。”

江城财经大学?

喻挽灵知道这个学校,因为师范大学女生多,有些同学开玩笑说在江城师大也不愁脱单,因为附近有个财大财大有很多男生。

两个学校有多近呢?

坐地铁2号线能经过好几所高校,江城师大的下一站就是财大。

喻挽灵语噎。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是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无权干涉他的决定。

她觉得站得有点累,走到沙发坐下,说:“我还有事情想问你。”

江斯澄在她身侧坐下。

喻挽灵从包里翻出和张助理签的协议书,铺开给他看,说:“你知道这个吗?”

问话的时候,喻挽灵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斯澄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知道,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在我还在住院的时候说过。”

“对,是我告诉你的。但是……你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份协议吗?”喻挽灵反问。

江斯澄沉默。

喻挽灵又逼问:“确定不是你拟的协议?”

江斯澄终于舍得多看了两眼协议书,再看她时,眼里带笑,“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只是随便问两句。所以,张助理究竟是你爸爸的助理还是你的助理?”

“我的。”

还真的是。

真的被她猜中了。

在上个月底,张助理的那通电话让她开始产生怀疑。因为在最初,他声称自己是江斯澄父亲的助理,受江父委托来找她。

可是在上个月,当江斯澄回到南槐,他立马为了江斯澄犯胃病的事联系自己,还强调不要告诉他。

她琢磨了一下,如果张助理是江父的人,就不会给自己打这通电话,因为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这样苦口婆心好言相劝,直接来找自己麻烦是效率最高的。

再逆向推测,用这种思维去琢磨签协议的事也不合理。

她立马去翻出协议仔细看,在看见后面盖的江氏集团公章时,再次加深了心中的怀疑。

拿公章盖这种协议?怎么看都有问题。

为什么最开始没有怀疑呢?因为那时候是她思绪最乱的时候。

在当时,她对江斯澄的愧疚感达到顶峰,同时也很害怕江父真的找自己麻烦,这个公章反而像定心剂,短暂地安抚了自己恐惧的内心。

所以那时候她没有多想,只觉得对方诚意还行。再加上江斯澄那时候刚自杀,人都还在住院,所以根本不会怀疑他。

等回过头再复盘,会发现这有点离谱,能拿出公司公章盖这个协议,除了江斯澄这个疯子还能有谁?

得到了真正的答案,喻挽灵气得想笑,“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手机号,还假惺惺来问我?”

江斯澄垂着眼,不说话。

喻挽灵嘲讽他:“你可真有精力,自杀住院还有精力搞这些。”

“不是。”江斯澄否认,“在更早的时候就拟了这个协议。”

喻挽灵惊讶:“……什么?”

“在发现你藏了我的药以后,我就做了这个协议。”

喻挽灵震惊不已,感觉所有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

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你……你早就……”

“是啊,我一回来就发现了。”江斯澄看着她说,“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这么做?但还是做了准备,做好让你能心甘情愿跑回来的准备。”

喻挽灵懵了片刻,然后开始回忆之前的细节。

仔细想想,发现后来的一切确实太顺利了。

他顺利地犯胃病、然后自己顺利地制服他、再顺利地离开江宅……

她脸色惨白,问:“你应该早就怀疑我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一回家就关注自己的药还在不在抽屉?

“嗯。”江斯澄也不卖关子,坦白告诉她:“其实太明显了,那段时间你对出门的兴致很高,而且在外面的时候,你总是在拖延我们吃饭的时间。”

“去屏月山的时候就很明显了,还有去射箭的时候更是。”

喻挽灵苦笑,“那你为什么要配合我?”

江斯澄用指腹轻轻蹭她的嘴唇,视线在她的眼睛和嘴唇之间徘徊,“我只能配合

你,因为逼你逼得太紧,你会更想跑。”

“那你又为什么要自杀?”

“不这样做,你是不会心软的。”

过去的一幕幕画面开始浮现在脑海。

她想起江斯澄住院时,得几个护士一起合力才能摁住他。

这么一想,当初的自己简直天真得可笑。

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制服得住他呢?

“你放药的地方,应该也不止床头柜吧?”

“当然,这只是我的第二手准备,就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有时候实在不得已,需要别人帮忙拿药,我就会说我的药都在这里。”

那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这样谨慎的人,会在他们还没有真正建立信任的时候暴露自己的弱点。

因为那只是障眼法而已。

喻挽灵拿起这份可笑的协议,又重新浏览了一遍。

原来这份协议是“假”的。

他的放手是“假”的。

他的自杀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为了能把她抓的更紧。

所以……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喻挽灵越想越心凉,越想越愤怒。

她把这份可笑至极的协议甩到江斯澄脸上,“江斯澄,你耍我?”

江斯澄不躲闪,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气也不恼。

他平静地否认:“不是耍你。”

“这不是耍我是什么?如果你不搞这些……我们怎么会总这样没完没了!本来我可以安心上大学,你也可以顺顺利利去津都!就是因为你……因为你!”

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演戏,然后假意配合,实则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自己,还利用她的同情心,在她最愧疚的时候和她发生了身体关系。

他居然就这样清醒地看着她的不安、她的愧疚、还有她对**关系的沉沦……

想到这些,她不仅愤怒,还感到羞耻。

“你可真狠心,为了满足你自己,可以这么不择手段。”她气极反笑,冷冷地嘲讽道。

“狠、心?”江斯澄慢慢地读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最狠的人是你。”

喻挽灵觉得他不可理喻,他怎么这样反咬自己?

“我狠?江斯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还不狠吗?”

“你很清楚我容易犯胃病,疼起来不吃药不行,但你还是选择利用这点。”

“……”

“还有,你明明知道没有你我会睡不着,但是你还是一走了之。我们分开的这几个月,你就没想过我要怎么睡觉吗?”

喻挽灵哑口无言。

她想过吗?

其实她是想过的,可是她觉得江斯澄什么都能处理好,离开了她,或许很快就能戒断。

他总是有办法,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所以他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还有,她实在是太想离开他了。她觉得只要自己能顺利上大学,就不能去为他考虑这些。

这些都不可以成为阻碍她的困难。

忽然,梁倩的那些话仿佛再次钻入她的耳朵。

「他说江斯澄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妈呀!谁能想得到他居然会上课睡觉啊!」

联想到两人的每次见面,他总是赖床。早上陪她去上课也要磨蹭很久才肯起,如果是周末,他就要睡到中午才会醒。

“可是……这几个月……你不是也就这么过来了吗?”喻挽灵试图说一些让自己更加心安的话,“你看,你不也能睡觉吗……虽然……”

“这几个月就这么过来?”江斯澄把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突然转移话题,“那你看看这些。”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

话题转折得很突然,喻挽灵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凑过去看。

有长长一列文件,都是用日期和时间节点命名。

他随便点开一个。

是一个音频文件,声音有点嘈杂,但是能听清是一个女生的说话声。

喻挽灵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持续听了几分钟才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声音。

江斯澄又点开一个文件,是她和同学说话的声音。

点开第三个,是视频文件,看角度,是在她去往图书馆的时候被拍的。

他找人偷拍自己?而且拍的频率非常高,基本隔几天一次。

一想到这个,她羞愤难当,激动地站起来骂他神经病。

“是啊,我神经病。”江斯澄也不否认,目光黏在她脸上,“我能怎么办?我只能靠听这些看这些睡觉。”

喻挽灵面红耳赤,愤怒地瞪他,“你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情!”

面对她激动的发问,江斯澄不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歉意,更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反而开始难耐地咬嘴唇,“你真的想知道吗?”

喻挽灵叫他别废话,催他快说。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听这些,会很容易想……所以我会听着你的声音自己解决。”

“你……!你……!”喻挽灵难以置信,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他还要继续说,“其实更早的时候就会这样。在去年暑假的时候,我们去海边玩,在酒店里,我躺在你边上自己解决过一次。”

天啊,他在说什么?!

怎么会……那时候他就……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看到她这般恐惧、愤怒,江斯澄扶起她的脸,细细亲吻她的脸颊。

似品尝,似安抚。

喻挽灵的耳朵嗡嗡响,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极端的愤怒让她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几乎要栽倒。

“还有吗……”她绝望地要求道,“你快点告诉我,把我不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今天,我要知道所有的事……”

“有啊,当然还有。”

“你不知道的事情,不止这些。”

他用手捧起她的一缕黑发,放在鼻下轻轻地嗅。

“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别生气?”

“……”

“因为看到你对我生气,我会……”

他难耐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会有点控制不住。”

喻挽灵气得难以呼吸,窒息感席卷全身。

她感到头晕目眩,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