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笑容(1 / 2)

“因为下楼走神被突然蹿出来的猫吓一跳,从楼梯上跌下去崴了脚,所以周五训练赛上不了场……”

鹿仁抱着排球震惊地想,“解锁新崴脚姿势了,不愧是及川。”

怎么说呢,一听到是及川就觉得发生这种事也合理。

真是好奇怪的心理。

及川被几个队员团团围住,坐在轮椅上。

目测来看,他的脚踝比正常情况肿了至少3厘米。看起来摔得确实非常狠,先不说明天的训练赛,鹿仁甚至怀疑一周后他都不一定能好全。

轮椅边吵吵闹闹的。

“哇肿好高,”轮椅边的花卷贵大蹲下来,伸出手戳了戳及川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踝,吐槽说,“你是小学生吗走楼梯不看路的?居然能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及川立刻反驳:“没有滚下去,只是踩空了一阶。‘踩、空’而已!”

“哦,踩空,”松川一静在旁边“恍然大悟”,“原来堂堂青城二传·主将·队长被猫吓到踩空。”

“……”

及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我的一世英名……”

花卷闻言大惊:“这种东西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原来你有过‘英名’这种东西吗?”

“花卷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岩泉一终于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手里还拿着从医务室带回来的拐杖,“让开点,别围这么紧。”

他弯腰把拐杖靠在轮椅边上,顺便看了眼及川的脚踝,眉头立刻皱起来:“肿成这样……医生怎么说?”

及川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表情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说至少要静养一周,这周五的训练赛肯定赶不上了。”

“废话,这还用医生说?”岩泉一毫不留情,“你当自己是超人?踩空楼梯崴了脚第二天就能上场?”

“……”

及川:“……小岩你好冷酷。”

“比赛前一天崴脚的人没资格说话。”

铁面无私的副队长丝毫不惯着伤员,说完他看向对旁边的队员,“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渡,帮我把他的包拿过来。”

“是!”渡亲治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

人群稍微散开了一些,但花卷和松川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花卷还保持着蹲姿,仰头看着及川,眼神里写满了八卦:“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在楼梯上走神?想什么呢?”

及川微妙地僵了一下。

松川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不自然:“哦——有问题!”

花卷配合相当默契,眼见就要跟着松川一起起哄。

而及川不愧是宫城县高中最佳二传,眼疾手快,在花卷开口的前0.1秒内,一把捞过花卷,“及”字只泄露了半个字音,就被手狠狠压回嗓子眼里。

“呃、嗯!”花卷眼睛难得睁这么大,含糊不清地瞪向明显心里有鬼的及川。

你小子!

身残志坚地镇压了花卷后,及川又望向松川,选择了利诱:“包你一次化学作业。”

松川深谙谈判之道:“五次。”

及川:“一次。”

“四次。”

“两次。”

“三次,最低底线了队长大人。”

及川:“成交。”

松川得到了好处,立刻背叛了正在对方手下的好兄弟花卷,好像刚才跟着起哄的不是自己一样:“及川sama,队长大人,天才二传,反贼花卷已被收押,还有什么吩咐吗?”

花卷不可置信地转而去瞪松川:“嗯??”

及川满意:“退下吧,反贼乱棍打死。”

反贼花卷在今天深刻明白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道理,悲愤指责他们两个:“嗯!!”

就在旁边的岩泉一:“……”

刚散开没多远的国见英:“……”

在远处偷看的鹿仁:“。”

一想到这是青城三年级做出来的事就觉得很合理了。果然是奇怪的心理啊。

然而岩泉一仿佛是青城三年级的淤泥里独树一帜的干净正选。

这样一场随时随地上演的小剧场在眼前,他居然能绷住表情,脚下踹一脚及川的轮椅,面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对或惊讶或语塞的其他队员们,平静地说:“今天的训练项目是每人接一百个球,开始训练吧。”

众人就这样看着轮椅上的及川一边大喊着“我可是伤号啊小岩”,一边身不由己地被轮椅带去休息区。“哐啷”一声,轮椅到达目的地,正队长的哀嚎被副队长果断无视。

鹿仁:舒服了,还得是岩泉。

青城排球部的队内地位一目了然,队员们纷纷放弃看热闹,去排球框里挨个拿球。

鹿仁也打算去训练,却被岩泉叫住了:“鹿同学,矢巾,先过来一下。”

鹿仁把球放在框里后就过去了。

但奇怪的是,一直在旁边的矢巾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显在走神。他从今天知道及川受伤起就没说过什么话。

岩泉又叫了一次:“矢巾!”

“我在,前辈!”矢巾秀猛然回神,小步跑过来。

岩泉没在意他的走神,把他们两个人带到休息区,及川也在。两人并排站着,等前辈们说话。

及川靠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某种微妙的严肃。

鹿仁想,及川一直是这样,表面的浮夸是随放随收的表演而已。

也因此,他总觉得就算相处过几个周目,自己对及川还是并不完全了解。

及川盯了一会矢巾秀,好像完全没有发现矢巾攥紧的手指:“本来我想亲自和小飞雄打一场的,不过看来只能放到后面了。周五的比赛就要拜托你了。”

矢巾秀,青城排球部二年级,是王牌及川彻的替补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