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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之主 羲玥公子 19464 字 1个月前

第25章 赴京五

得快点通知姬凤箫,她刚转身,便见到姬凤箫迎面走来,“殿主,发生了何事?”

虞灵兮刚想说话,一开口扯着嗓子疼又咳了几声,她缓过来才道:“疾风他有异样!”

“有何异样?”

虞灵兮用手捂着辣疼的喉咙,说:“方才我来庭院里,听到有动静,刚想去看,疾风便从假山后边出来,他双目通红,脸色难看,还想伤我,之后他便消失了。”

姬凤箫听得出她嗓子有些哑,“可是受伤了?”

虞灵兮摇头,道:“并无大碍。”

其他人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都纷纷下了楼,连白玉楼也下了来,“大师兄,灵兮,怎么了?”

姬凤箫看他们都下了来,对聂青阳道:“青阳,去看看疾风在不在房里。”

聂青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头雾水,他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先别问,去看。”

“哦哦。”聂青阳转身进了楼,不一会儿,他便从三楼一扇打开的窗户朝外探出了头,而后,他纵身一跃,从窗户飞了出来,在庭院里落了地,“大师兄,四师兄不在。”

姬凤箫眸色一沉,随即看向聂青阳和林盎,“音书,青阳,我们三人分头去找疾风,若是找到他,尽量不要与他交手,立即用传话符通知我。若是三更还找不到,便都回到客栈来。”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林盎道:“大师兄,你还是详细与我们说说,疾风是因何而走的。”

姬凤箫道:“许是走火入魔,具体的将他找到才能断定。”

钟芷兰道:“我也一块去吧。”

“不可。”姬凤箫看向虞灵兮还有白玉楼,“你们都留在客栈,切不可添乱。”

虞灵兮点了点头,“好。”

姬凤箫交代完,便和其他两人兵分三路出去找人。

虞灵兮看着他们三人也消失在夜空中,心里隐隐地担心。

关于走火入魔,她倒是听说过的,仙门里头走火入魔的人也有不少,入魔之后性情大变,且恋战嗜血,为祸一方,最终都被正道剿灭。

那疾风……

“灵兮。”耳边响起白玉楼的声音。

虞灵兮回头,应了一声,“嗯。”

“去我房里,我给你抹点药。”

钟芷兰闻言,酸溜溜地,“三师兄,她也没病没痛,抹什么药?”

“自然是有伤才抹药。”白玉楼道:“灵兮,过来吧。”

虞灵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碰一下还疼,估计留下了伤痕,这庭院灯光昏暗,没想到白玉楼还能看清。

白玉楼随身携带了不少药,有他每日要吃的,也有些常用的跌打药。

这些药都是林盎调制的,效果比普通药铺子里买的还好。

虞灵兮笔挺地坐在凳子上,仰着脖子,眼睛看着房顶。白玉楼怕弄疼他,便用帕子沾了药膏,往她脖子上的淤青抹,动作很轻很柔。

“是疾风伤的么?”白玉楼温声问。

虞灵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了一声,“不过,他应该也不是有意要伤我,只是……”

走火入魔四个字,她说不出口,因为她也不敢断定,她只希望疾风并不是走火入魔。

“好了。”白玉楼帮她把伤痕都抹了药,“明日还得抹一次药,大抵过两天这淤青便能消散。”

“嗯,多谢。”虞灵兮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脖子,“兰之,若是疾风真的走火入魔,那会怎样?”

白玉楼将药瓶塞上塞子,放回药箱,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与疾风相识四年,以他的性子,该不会在练功上急功近利而走火入魔,想必是其他原因致他失控。”

虞灵兮心里也希望疾风不是走火入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对了,疾风才来万灵殿四年么?”

“嗯。”

疾风的剑术出神入化,她是亲眼见识过的,不可能是来万灵殿这四年才学的。虞灵兮好奇,“那他来万灵殿之前,在哪学的剑术?”

白玉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疾风当初受了重伤被师尊救了回万灵殿,他记忆尽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师尊见他无处可去,便收了他为徒,取名疾风。”

没想到疾风是这样入了万灵殿的门,拜了屛月为师,难怪他无姓,只有一个名字。

和她倒是有一点像,她当初也是因为养父母相继离世,被师父收养,师父还给她赐名灵兮,跟着他姓。

虞灵兮又看向白玉楼,“那你呢?你当初是怎么入的万灵殿?”

“我?”白玉楼回想着往事,“我是因父母双亡,师父见我无依无靠,这才收了我为徒,这一晃,也有十二载了。”

虞灵兮闻言,心里微微触动,“你同我一样,我也是养父母都相继,被师父收养的。”

白玉楼问:“养父母?那你亲生父母呢?”

虞灵兮把玩着袖子,“我也不曾见过,我养母说是当年养父上山采药看到了我独自一人在山里,才将我带回去养的。”

“那你我也算同病相怜。”说完,白玉楼咳了起来。

虞灵兮倒了一杯茶,等他咳完便将茶递到他跟前,这些日她已经习惯他总咳嗽了,他咳嗽时,她什么都不能做,也只能给他倒杯热茶润润嗓子。

白玉楼抿了一口茶,缓过来后便道:“灵兮,时辰不早,你也去歇着吧。”

今夜发生这样的事,她哪还能睡得着,“我还是等他们回来再睡。”

她站了起来,“倒是你有病在身,先歇着,我便不叨扰了。”

白玉楼道:“我同你一样,也睡不着。”

虞灵兮又坐下,“那我跟你一起等。”

——

等到三更,姬凤箫他们三人陆续回来,三人回来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并没找到疾风。

聂青阳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而后抬起袖子抹了抹嘴,“大师兄,这黑灯瞎火的,真的不好找。”

姬凤箫方才出去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疾风的任何踪迹,晚上找人比白天难太多,他用传话符给疾风传话,疾风那边也没任何回应,“姑且等一等,若是他天亮还没回来,我们便出去再找。”

林盎若有所思道:“这些日四师弟一直与我们同行,几乎寸步不离,也没见他有异样,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虞灵兮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跟月圆夜有关?”

房里的人都齐齐看向她。

虞灵兮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我,我就是随意说说。”

“不。”被虞灵兮这么一提,白玉楼倒是想起来了什么,“灵兮,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的兰院与疾风的竹院是挨着的,这些年,月圆之夜极少能看到他,甚至我若没记错的话,是从未在月圆之夜见到过他。”

聂青阳也想了起来,“对啊,往年八月十五,正月十五,我们其他四个师兄弟都要和师尊一块用膳,每次疾风都不来。”

林盎道:“他平日里寡言少语,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他不来我倒也不奇怪,只是结合今日的事,那便奇怪了。”

姬凤箫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他若有所思地喝着茶,对于疾风每月十五便不见人影的事,他也略知一二,以屛月灵力,若是疾风有异动,她不该察觉不到。

但她似乎有意不让其他人知道,故而他也不闻不问。

聂青阳道:“我看,四师兄有事瞒着我们。”

“待他回来,问问便是。”

钟芷兰道:“可是,四师兄还会回来么?”

姬凤箫沉吟道:“他不回来,也无处可去。”

——

这一夜,因为疾风的事,虞灵兮没睡。

她在床上躺了一夜,昨夜姬凤箫说过,要养精蓄锐,才能有精力继续寻找疾风,但她心里像是有什么悬着,哪能睡着。

疾风当时躲在假山后面,就是不想让人发觉他吧。她要是不去查看,或许就不会惊动他,他也不会逃走。

天微微亮的时候,虞灵兮便不躺了,她穿上了衣裳,想要出去看看疾风回来没有。她刚出门,便见到姬凤箫推门进了一间房,那正是疾风的房间。

虞灵兮也跟了去看,房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

“看来疾风昨夜一夜都没回来。”虞灵兮看着姬凤箫的背影道。

姬凤箫转身看她,没接她的话,反问:“你脖子上的伤上药了么?”

“上了。”

姬凤箫瞥了一眼床边的高几,上面放着疾风的寒影剑,这说明他预料到自己会伤人,所以连随身佩戴的剑都没带。

“他昨夜还跟你说了什么?”

虞灵兮回想昨日,“他只说,让我走。”

姬凤箫心道他猜的没错,疾风确实不打算伤人,只是他控制不住。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过了来,林盎道:“大师兄,天亮了,疾风还没回来,我看还是出去找找。”

“音书,你且先去查一查,这附近可有发生伤人事件。”

林盎明了,“是。”

第26章 赴京六

林盎转身出去,刚走到楼梯口,便见一身黑衣的疾风踩着楼梯上楼,他脸上有几道血痕,但是伤口不深,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是昨天他自己扎伤的。

林盎松了一口气,“疾风,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可是担心了你一夜。”

房里的人听到声音,都出了来,看到了疾风,所有人心里的石头都落下了。

聂青阳跑过去,“四师兄,你去哪了?我们昨夜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疾风看了他们一眼,只是随口道:“出去办了点事。”

姬凤箫走了过来,疾风看到他便颔首喊了一声,“大师兄。”

姬凤箫脸上严肃,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具体办了什么事,你最好都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疾风垂着头,若是遇上了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是连搪塞都懒得,直接就不答,他道:“昨日擅自离去,请大师兄责罚。”

嘴倒挺硬,姬凤箫不怕管教调皮捣蛋的聂青阳,就怕他这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宁死不说的四师弟。

平日里他不言不语,也不捣乱,吩咐他什么事他办的极好,姬凤箫也不操心,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还这般风轻云淡,可让他不省心。

他也了解疾风,就是打他一百板子,他也未必会屈打成招。

姬凤箫对他没了办法,便用命令的语气道:“下个月十五,哪也不准去,过来找我。”

疾风有所犹豫,半天没出声。

姬凤箫摆出了大师兄的架子,“怎么,师尊不在,你连我这个大师兄的话都不听了么?”

疾风道:“不是。”

“那我方才说下个月十五,过来找我的事,你清楚还是不清楚?”

疾风犹豫了半响,才应了一声,“清楚。”

见气氛缓和,白玉楼道:“昨日都没睡好,时辰还早,大师兄,不如让他们都会去歇一两个时辰才赶路。”

“嗯。”姬凤箫严肃的脸色有所缓和,“那便都回去歇一歇。”

疾风提步往自己的寝房走,路过虞灵兮时,他脚步一顿,虽脸上无风无浪,但眼里几分愧疚。

虞灵兮也知他不是故意的,便关心了几句,“我看你脸上有伤痕,待会上点药吧。”

疾风欲言又止:“你……”

虞灵兮大方地朝他一笑,“我没事。”

“嗯。”疾风应了一声,便进了自己的寝房。

姬凤箫道:“殿主,我看你脸色不好,你也去歇一歇。”

“好。”

待其他人都回了房,只剩下姬凤箫和林盎。

姬凤箫道:“你回房带上药箱,随我出门一趟。”

“好。”

趁着他们歇息,姬凤箫和林盎出了一趟门,查看城里是否有人昨夜无故被伤。

打探了一圈,只听说昨夜有个更夫受了伤。

姬凤箫与林盎便找到了昨夜的更夫,经过盘问,他昨夜是在街上碰到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把他打了出去,受了伤。

林盎免费给他医治,并留了一些银钱作为赔罪。

亏得没闹出人命,否则若有人拿这事大做文章,万灵殿的声誉不保。

——

近日因临近陛下寿诞,故而京城城门看守森严,百姓得有通关文牒才能进城。

万灵殿的车马到了城门口,便被看守城门的官兵拦住去路,官兵扬声道:“哪里来的?可有通关文牒?”

林盎下了马,朝着官兵道:“我等乃是万灵殿的人,马车里坐的便是万灵殿殿主,此次入京是受陛下之邀,前来贺寿。”

官兵自然是听过万灵殿的,但据他所知,万灵殿的都是仙人,仙人都是腾云驾雾的,哪有坐马车的,“哼,倒是敢糊弄人,通关文牒拿来瞧瞧!”

随后,林盎从袖子里取出了帖子,“实在不巧,通关文牒没有,陛下亲笔书写的帖子倒是有。”

那官兵接过瞧了瞧,不敢定真伪,毕竟他也没见过陛下的字迹,可又怕得罪了大人物,便让人去叫城门将军。

在马车里的虞灵兮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小声问姬凤箫,“姬公子,你不是有令牌么?”

姬凤箫道:“此次受邀的是殿主,自然该报殿主的名。”

还有这种讲究。

姬凤箫又道:“我同你说的礼仪,可都记住了。”

姬凤箫这一路说的礼仪倒不是见到人行礼的礼仪,而是关于她个人言行举止的,这一路他每天要求她吃有吃相,坐有坐相,走要走得得体,说话时不可过快,不可吞吐,与人交谈时要挺直腰背,脸上含三分笑,七分严肃。

虞灵兮不敢妄然说自己百分百学会了,只道:“七七八八。”

姬凤箫也不强求她能做到像屛月一样,七七八八便也算过关了,“我若料的没错,两刻钟之内便会有鸿胪寺的人过来。”

虞灵兮记得姬凤箫说过,鸿胪寺的人主掌招待朝廷重要宾客一事,这次入京免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的。

过了一会儿,年过半百的城门将军一边抹着汗一边小跑着来了城门楼,他忙跪了下来,“卑职参见殿主,方才属下冒失,唐突了殿主及诸位公子,还请恕罪!”

虞灵兮听着外边那人说完,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道:“不知者无罪,我便不计较了。”

“多谢殿主。”城门将军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主及各位公子请。”

马车顺利入了城,虞灵兮问:“我们今日就要入宫面圣么?”

“今日风尘仆仆,不宜入宫,明日再去不迟。”

“那你呢,也明日再进宫么?”

“当然。”

虞灵兮还以为他身为皇子,会先进宫去拜见自己的爹娘。而后她又好奇,“对了,你身为皇子,可是要住皇宫里头?”

姬凤箫轻睨她一眼,“皇子那是多年前的称呼,如今该称王爷了。”

虞灵兮从话本上得知,宫里的皇子除了太子,其他的到了一定年纪便要封王,有些去封地,有些留在京城,“那也是,毕竟你也到这个年纪了。”

姬凤箫:“……”

虞灵兮想到什么,白玉楼和姬凤箫年岁差不多,他都去万灵殿十二年了,那想必姬凤箫去的时间比他还长。

她又问:“你何时去的万灵殿?”

姬凤箫挑着眉,“殿主对我倒是感兴趣。”

虞灵兮脸一红,她干笑了一声,“不过随口问问。”

姬凤箫笑而不语,虞灵兮便也不再问了,此时马车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能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闻到街边摊的香味。

她稍微挑起帘子的一角,朝外面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和店铺比这一路上途经的地方都要气派,真不愧是天子脚下。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虞灵兮不明所以,只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鸿胪寺卿刘锴参见殿主,不知殿主今日入京,有失远迎,还请殿主恕罪。”

虞灵兮看了一眼姬凤箫,果然被他说中了,从他们进城门这才过去一刻钟,鸿胪寺卿便赶过来了。

她问:“这总要露面?”

“自然。”

虞灵兮起身,挑开马车帘子,站在车辕上,看着那穿着红色官服,跪在地上的人道:“刘大人免礼。”

“谢殿主。”刘锴站了起来,见到虞灵兮身旁的姬凤箫,他出了一身虚汗,竟忘了姬凤箫是万灵殿殿主的首席弟子,万灵殿殿主来了,他必定也来了,他忙行礼,“下官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刘锴道:“殿主舟车劳顿,请随刘某前去栖月阁小憩。”

虞灵兮道:“那便烦请刘大人带路。”

刘锴给虞灵兮安排的栖月阁不是皇家别院,也并非某个达官贵人的府邸,而是屛月名下的一处宅子。当年太祖皇帝除了赐给万灵之主屛月万灵殿,还为她在京城里建了一座别院,名叫栖月阁,说是让她来京时随时有地方落脚。

可见帝王对灵主多么重视。

鸿胪寺的刘锴早早遣人将栖月阁打扫干净,增派了一些家丁丫鬟,一切都安排妥帖了。这些日他每日也是提心吊胆,早早跟城门将军打好招呼,殿主入城必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否则错过了接驾,怠慢了灵主,那可就是大罪。

刘锴引着万灵殿的人入住了栖月阁后,又瞻前顾后地将栖月阁里的事都安排了下去,从三品的鸿胪寺卿像个管家。

姬凤箫见虞灵兮摆殿主的架子摆久了有些绷不住,便让鸿胪寺卿刘锴先去忙去了,他自会安排。

刘锴一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虞灵兮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幽怨道:“这鸿胪寺卿足足在我面前晃了半个时辰。”

姬凤箫道:“殿主是贵客,他自然不敢怠慢。”

聂青阳在栖月阁里逛了一圈回来,无趣道:“这栖月阁跟上次来住的时候一样。”

虞灵兮喝了一盏茶,闻言便问:“你们上次是何时来的?”

聂青阳坐了下来,“也就三年前,我刚入万灵殿不久,那年民间多发旱灾,陛下便请了师尊来京城祭祀雨神。”

“那后来呢?下雨了么?”

聂青阳道:“下了,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虞灵兮心道屛月可真厉害,如今换了她来当殿主,要再遇上干旱,她也没那个能耐能求到雨。

好在这次皇帝是请她来吃寿酒的。

第27章 赤血剑一

姬凤箫道:“殿主,我先回一趟王府。”

虞灵兮问:“你在京城竟还有王府?”

“是有,不过不常住,回去转转。”

聂青阳说:“大师兄,我还没去过你府上呢,不如我们也一块过去瞧瞧。”

虞灵兮刚想说提议不错,便听姬凤箫道:“常年不住的府邸也没什么好瞧的,可能还杂乱不堪,你们就呆在这。”

聂青阳撇了撇嘴,“那好吧。”

姬凤箫再看向林盎,“音书,我不在时,若有人上门拜访,只要不是陛下,一律就说殿主舟车劳顿,在歇息,不见客。”

林盎明了,“好。”

在这京城里头,姬凤箫不在,虞灵兮还真没安全感,她问:“那你何时回来?”

姬凤箫看了看外面的天,“辰时该是能回来了。”

他不放心地再嘱咐一遍,“殿主,这栖月阁里头人多口杂,切记不要忘形,惹人非议。”

虞灵兮觉得好生无趣,都住进栖月阁了,还得遵守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她蔫蔫地,“我知道了。”

等姬凤箫一走,虞灵兮伸了个懒腰,看向万灵殿的其他人,“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总不能在这呆坐着。”

林盎含着笑道:“殿主若觉着无趣,我那刚好有几本书,可以给殿主解闷。”

虞灵兮眨了眨眼睛,怎么林盎又叫她殿主了?“音书,你怎么又跟我生份了?”

林盎道:“是大师兄说的,这栖月阁人多口杂。”

虞灵兮明了,“除了看书,就没别的事可做了么?”

她心里还想着来京城好好玩玩呢。

白玉楼道:“你初来栖月阁,我带你四处走走,熟悉熟悉。”

“嗯,也好。”

白玉楼领着虞灵兮在栖月阁里逛,林盎去了书房,聂青阳觉得无趣便练起了鞭子。

这栖月阁雕栏画栋,不比万灵殿差,虞灵兮和白玉楼走在长廊上,看着庭院里的假山花草。

“兰之,以前屛月殿主每次来京城,你也来么?”

白玉楼道:“我有病在身,师尊只允了我一次随行。”

“那你可曾去京城的街上逛过?”

白玉楼摇头,“不曾。”

虞灵兮道:“我也只逛过一次,可热闹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我和师兄那一次逛得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白玉楼轻笑了笑,“是么。”

“嗯。”虞灵兮一想到今天在街上看到的热闹景象,便按捺不住了,“兰之,要不我们去街上走走吧,左右明日才进宫,今天闲着也是闲着。”

白玉楼看她雀跃的模样,“现在就去?”

“嗯,我一路上都想着进了京城之后要去吃喝玩乐呢。”

白玉楼道:“你若想去,我便同二师兄说一声。”

“嗯。”

林盎在书房整理着他的书,他离开万灵殿的时候,衣裳带的不多,书倒是带了一箱。

听了白玉楼说起要出去逛的事,他有些为难,“这还要问问大师兄的意思。”

说罢,他抽出了传话符,想要给姬凤箫传话,虞灵兮上前拦住他,“音书,不可!”

林盎看着被她握住的手,虞灵兮自知失礼,赶忙松开,“你若是问他,他必定说不准去,所以还是别问了。”

林盎无奈笑了笑,“你倒也是了解大师兄。”

这些日子她深受毒害,能不了解吗?虞灵兮道:“他没说不准出去,我们便不问他了,若是他问起来,便说是我的意思,这栖月阁还有不少下人呢,我可不信他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罚我。”

“再说了,我也不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就是出去逛逛。就算是屛月殿主来京,也没规定不准出去逛吧。”

这虞灵兮在他面前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林盎也没了办法,“若是去,得我们几人随行。”

听林盎这么一说就是答应了,虞灵兮眉开眼笑,“那是自然啊。”

——

要出街游玩,最高兴的还是虞灵兮和聂青阳。

他们一行六人,四男两女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目光。虽说在京城,常见达官贵人府上的少爷小姐,但像这样个个貌美的,还真是不多见,凡人都想多看两眼。

此时已入夜,昌平依旧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摊子,摊位上各自挂着灯笼,各色的灯笼缤纷绚丽,从街头看向街尾,十分壮观。

虞灵兮眼睛里都有了光,对旁边的白玉楼道:“兰之,这京城果然繁华啊。”

“可有想买的?”

虞灵兮一眼看到了那边卖香囊的,她指了指,“我们去那边瞧瞧。”

“好。”

林盎和疾风跟在身后,他们去哪,他们就跟到哪。

虞灵兮站在香囊摊前,看着挂在架子上的香囊,“好香啊。”

卖香囊的妇人道:“我们这的香囊都是用上好的香料,自然香,姑娘看看可有中意的。”

虞灵兮扫视着那一排香囊,取下了一个淡青色的,放在手心里嗅了嗅,是好闻的沉香,“这个怎么卖?”

“这个啊,一个八十文。”

一个香囊八十文?虞灵兮又默默挂了回去,“这也太贵了。”

妇人道:“不贵不贵,姑娘,你再仔细看看这香囊上的刺绣,那可是绣娘花了好几天功夫绣出来的,卖个八十文不贵了。”

可她还是觉得贵,以前在玄清山,她每个月的月钱才二十文钱呢,四个月的月钱才够买一个香囊。

虞灵兮刚想说不要了,便看到白玉楼已经拿出了一锭碎银子递给妇人,“刚刚这位姑娘看中的香囊买下了。”

虞灵兮看向白玉楼,凑近低声道:“兰之,太贵了,二十文还差不多。”

白玉楼轻笑了笑,“我倒是觉得物有所值。”

妇人收了银子,将香囊取下来交给他,“这位公子好眼光。”

白玉楼接过香囊,再递给虞灵兮。

虞灵兮问:“给我么?”

“嗯。”

虞灵兮接了过来,“多谢。”

身后的林盎打趣道:“兰之,此次出行可是我管账的,你怎么抢了我的差事。”

白玉楼回头道:“是我想送灵兮罢了。”

钟芷兰酸溜溜地,“三师兄,我也想要!”

白玉楼是个好脾气的,看她耍小性子,便道:“喜欢哪个,你来挑便是。”

钟芷兰脸上立马有了笑,“我眼光差,三师兄给我挑。”

白玉楼拿她没办法,便也挑了一个给她,挑了个粉色的,与她的裙子相称。

买好了香囊,白玉楼又问虞灵兮:“可还有想买的?”

虞灵兮想说她什么都想买,但这京城繁华是繁华,东西也贵,“我就只是想出来逛逛,不买也行。”

此时,聂青阳一手揣着一包糖炒栗子回来,“可算找到你们了,快来尝尝,糖炒栗子,可好吃了。”

虞灵兮闻到了香味,从聂青阳手上的纸袋里拿了一个栗子,剥开塞嘴里,“嗯,确实好吃。”

“你们也尝尝。”

林盎不喜在大街上边走边吃,“我可不喜欢这些零嘴,你们吃吧。”

聂青阳再把装栗子的纸袋递到白玉楼面前,“三师兄呢。”

“不了。”

钟芷兰道:“青阳,三师兄不能吃这个。”

“哦哦。”

虞灵兮抓了几个递给一直没开口只默默跟着的疾风,“疾风,给你。”

疾风依旧是面无表情,他摇了摇头,“不吃。”

除了饭和水,给他什么都说不吃。虞灵兮亲手剥了一个栗子,“你尝尝,很好吃的。”

疾风看着那一颗她剥好的栗子,犹豫了片刻,从她手上接过,塞进了嘴里。虞灵兮见他吃了,心情大好,“如何?是不是很好吃?”

“嗯。”疾风随口应了一声。

虞灵兮把剩下的也塞进他手里,“那这些你也吃了。”

疾风看着手里被强塞过来的炒栗子,一时无措。

虞灵兮看了一眼还有很长的街道:“我们继续逛吧,还要赶在姬公子回去之前回去呢。”

白玉楼想到什么,“灵兮,有个重要的事我倒是忘了。”

虞灵兮问:“何事?”

“明日你入宫,虽不必锦衣华服,但也要端庄得体,我们几个师兄弟皆是男子,没想起来要给你添置一些首饰和胭脂水粉,刚好出了街,把这些都添置了吧。”

虞灵兮身为女子也没想起来。但仔细想想,她此时这个模样确实不好直接面圣,再怎么也要梳妆打扮一下。

林盎道:“兰之,你这倒也是提醒了我,确实该给灵兮添置些女子用的东西。”

虞灵兮如实道:“可我长这么大也没用过胭脂水粉,即便买了我也不懂如何用。”

白玉楼笑了笑,“这倒不怕,栖月阁中有丫鬟,梳妆总是会的,只要我们把这些东西买回去。”

“嗯。”

林盎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名叫碧玉庄,根据碧玉庄掌柜介绍的,将胭脂水粉按照最好的都买了一份,还买了些首饰。

出了铺子走了一段,白玉楼看到街边有个卖首饰的摊子,“灵兮,去那边看看。”

虞灵兮看到了摊子上的朱钗,“哎呀,刚刚买早了,这些更好看呢。”

林盎道:“好看便再多买点。”

虞灵兮心道可不能再买了,刚刚那铺子号称是京城里千金小姐们最喜欢的首饰铺,一个钗子卖到了二两银子,心疼死她了。

白玉楼给虞灵兮挑了个步摇,银制,末端坠着两个水滴形的白玉,“灵兮,这个好看。”

虞灵兮看着白玉楼手上的步摇,简约而大气,“是挺好看的。”

“你站着,别动。”

虞灵兮站着不动,白玉楼抬起袖子,将方才的那一支步摇在她头上比划了一下。虞灵兮此时扎着高马尾,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发冠束着,不好别步摇,只能比划比划。

比划过后,白玉楼很满意,“这个也要了。”

虞灵兮刚想要问这个多少钱,便听到了一阵动静,街边一条漆黑的巷子有马蹄声,只听那马蹄声越来越近。

“小畜生!快停下!吁~”

虞灵兮一愣,反应过来时,巷子里竟然窜出了一匹马,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挡在了虞灵兮面前,只见一刀剑光,那从巷子里窜出来的马嘶鸣一声,砰一声倒了地。

街上的人听到动静,慌乱地四处逃散。

刚刚那一瞬间,疾风拔了剑,割了那匹马的喉。

第28章 赤血剑二

追赶着过来的马夫看到自己的马倒在了地上,脖子处还汩汩流着鲜血,他怒吼:“是谁!是谁杀了我的马?”

疾风已经收了剑,他冷声道:“我。”

马夫义愤填膺指着疾风的鼻子道:“这匹马可是我昨日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宝马,你却把它杀了,赔我十两银子!”

聂青阳咬牙切齿,“岂有此理!你买了马却不好好管教,差点伤了人,要不是我师兄出手快,伤了我家主子,你就是赔一百两,一千两都弥补不回来!”

马夫满脸不服,“你们杀了我的马,还在这说风凉话!要是有理,那就随我去见官!看看谁对谁错。”

林盎怕事情闹大,对虞灵兮声誉有影响,便息事宁人道:“罢了,十两银子,给他便是。”

“慢着!”此时,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那蓝色袍子的男子视线落在了虞灵兮身上,“我方才亲眼所见,这马差点伤了这位姑娘,若不是这位黑衣公子出手快,这位姑娘想必会受伤。”

马夫耍赖道:“我看着姑娘毫发无损,但我这马确确实实是死了,难道赔偿我这买马的钱,不应当吗?”

蓝衣公子笑了一声,从他身后的随从手里抽出了剑,指上了那一位马夫,“若是我想杀你,你便让我杀么?”

马夫看着眼前的剑,一时发怵,“当,当然不是。”

“那倘若在我杀你时,你反抗将我杀死,你是偿命还是不偿命?”

“不偿命!”

蓝衣公子收了剑,“那不就对了,这马也是这个道理,它要伤人,但却被人先下手为强了,那是它罪有应得。”

“你……”

蓝衣公子不给他耍赖的机会,又道:“你若是还想狡辩,刚好我那也有一匹马,上百两银子买的,你站在这不动,我让它来践踏你,你若是敢伤我的马,我便让你赔一百两,如何?”

马夫气急败坏,但也被说的哑口无言,看眼前这位蓝衣公子衣着华丽,想必也是不好惹的人,他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今天就算我倒霉!”

说完,便拖着那匹马的尸体回去了。

虞灵兮朝着那名蓝衣公子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相助。”

蓝衣公子笑了笑,“只是看不顺眼他耍赖,姑娘不嫌弃我多管闲事便好。”

虞灵兮道:“怎会。”

蓝衣公子看了看他们一行人,“看样子,你们不是昌平人吧?”

这个问题,林盎答了,“公子猜的没错。”

蓝衣公子再看了看他们几人,“诸位看着面熟得很,不知我们以前可见过?”

林盎道:“世上长相相似之人成百上千,公子怕是认错了。”

蓝衣公子笑了笑,“是我唐突了,莫见怪。”

林盎再一拱手,“我等还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好,诸位慢走。”

一行人走出了很远,聂青阳才说:“话说,二师兄,我也觉得刚刚那个蓝衣公子面熟得很。”

林盎此时才道:“他便是凌王。”

聂青阳道:“那不就是大师兄的兄弟么?”

“嗯。”

“那你方才怎么装作不认识他?”

“我与他本就不熟识,只是三年前在求雨大典上有过一面之缘。若是此时承认我的身份,那他必定会知道灵兮的身份,方才街上人来人往,实在不该暴露。”

聂青阳抱着双臂,“那也是,本来高高兴兴地,碰上了这么个无赖。”

虞灵兮心道着实倒霉,她本来只是打算背着姬凤箫出来逛逛,不买东西看个热闹也行,谁知还闹出了一点动静。多亏了那一位蓝衣公子出手相助,也多亏了林盎机智,否则隔天怕是全京城的都知道万灵殿的人在街上杀了一匹马,被马夫当场索赔。

到时候,姬凤箫估计会禁她一个月的足,不,以他的作风,禁足一年都不奇怪。

“灵兮,方才没受惊吧?”白玉楼边走边问。

虞灵兮摇头,“没事,只是……”

“什么?”

“若是姬公子知道方才的事,怕是要大发雷霆。”

“哦?闯了什么祸了?”

虞灵兮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姬凤箫的声音传来,她抬眼看过去,便见到两丈开外的姬凤箫,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卫。

虞灵兮心虚,怕大家一起连累受罚,她兀自镇定,“没事。”

姬凤箫走了过来,方才他回到栖月阁,听管事说他们都去了街上,于是便过来瞧瞧。

听刚刚虞灵兮的语气,似乎又闯了什么祸,“不是让你们留在栖月阁么?跑出来作甚?”

白玉楼道:“只是想到灵兮明日要面圣,我们来的匆忙,没给她带些女子梳妆打扮用的脂粉首饰,便出来给她添置一些。”

姬凤箫道:“这些东西让栖月阁的下人来置办即可。”

白玉楼也知道这个理由牵强了些,他眉眼含笑搪塞过去,“那下次便交由下人来办。”

白玉楼开了口解释,姬凤箫便没再追究,只是看着虞灵兮道:“明日要早起,殿主早些回去歇息。”

虞灵兮乖巧地点头,“好。”

——

虞灵兮回到栖月阁后泡了个澡,回寝房时,正见白玉楼正朝另外一头走来。

虞灵兮迎了上去,“兰之。”

白玉楼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披散着头发的模样,她刚洗了头,头发还是湿的,“夜里凉,要把头发擦干才睡,否则明日要头疼了。”

“嗯,知道。”虞灵兮看着他,“你来找我么?”

白玉楼从袖子里拿出方才在街上买的白玉步摇,“这步摇忘了给你。”

虞灵兮接过簪子,“多谢。”

白玉楼咳了几声,他缓了缓气,“我倒是想快点到明天。”

“嗯?为何?”

“迫不及待想要看你梳妆打扮的模样。”

虞灵兮笑了笑,“莫要叫你失望才是。”

“怎会。”白玉楼道:“时辰不早,你早些歇息,我便不叨扰了。”

“嗯。”

白玉楼走后,虞灵兮看着手上的步摇,当年她及笄之时,师父送了她一支发钗。

太多巧合。

她有时候会想,白玉楼会不会就是她师父在这个世界的分身?

虞灵兮收起步摇推门进了屋,刚要关门,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等等!”

虞灵兮闻声开了门,门外聂青阳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递过来一包栗子,“我买了两包,这还有一包都没怎么吃,给你。”

虞灵兮问:“你不吃么?”

“我刚吃了一路,早吃饱了。”

六个人出去,也只有他们两是喜欢吃栗子的,其他的几个都没怎么吃。虞灵兮接过那一包栗子,“那栗子我便收下了。”

虞灵兮捧着一包栗子进屋,刚坐下剥了一个吃,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莫不是聂青阳折回来了?

她把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起身开门,门外并不是聂青阳,而是姬凤箫。

虞灵兮愣了一愣,心想姬凤箫莫不是想秋后算账?

“姬公子怎么还没睡?”

“有些东西给你。”

虞灵兮这才发现,他手上托着一个锦盒,“什么?”

“一些梳妆之物。”

虞灵兮略微讶异,没想到姬凤箫竟给她这些东西,她接过看了看,看到了这梳妆盒的锁扣处烫着碧玉庄三个金字,她记得他们今天去的那间卖胭脂水粉和首饰的铺子便叫做碧玉庄。

“这铺子,我们今日也去过,买的也是这家的。”虞灵兮打开看了看,姬凤箫买的梳妆盒跟他们今天买的东西一模一样,“这是你买的?”

今日他回王府途中,想到虞灵兮身为女子却没有梳妆盒,便去了碧玉庄给她买了一个,姬凤箫道:“顺路罢了。”

虞灵兮有些苦恼,“那我可就有两个了,何时才用得完,不如这个你给钟姑娘好了。”

姬凤箫无奈,“既是给你买的,你便收着。”

“哦。”虞灵兮看了一眼这梳妆盒,今日他们买的时候整整花了五两银子,就算她有俸禄八百两黄金,就买这点东西花五两银子,她还是心疼。

“我还给让人给你备了一身衣裳,明日等你醒了再给你送来。”

虞灵兮没想到姬凤箫心思这么细腻,梳妆盒想到了,衣裳也想到了,“可若我不试一试,明日穿时不合身如何是好?”

“不会不合身。”

“你怎么知道?”

姬凤箫唇角扬起,“就是知道了。”

虞灵兮:“……”

——

隔日清晨,姬凤箫换好了朝服,坐在中厅一边喝茶一边等。

和他一样早的还有林盎,林盎与他相隔了一个高几,“若是陛下问起师尊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如实说。”

林盎笑了笑,“这还真像你会做的事。”

姬凤箫抿了一口茶,“欺君是大罪,我可不敢。”

此时,一名丫鬟进了中厅,方才姬凤箫吩咐她去瞧了瞧虞灵兮的情况,“王爷,殿主已在更衣,再有半刻钟便好了。”

姬凤箫放下了茶盏,“知道了。”

林盎道:“大师兄,我怎么觉着你有些心急?”

姬凤箫风轻云淡,反问:“我心急什么?”

“恕我愚钝,只看出了你心急,没看出你心急什么。”

姬凤箫闻言轻笑一声,“音书,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敢打趣。”

林盎道:“不敢。”

聂青阳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进了中厅,“大师兄,二师兄。”

林盎看着睡眼惺忪的聂青阳,平日里他可是天大亮才起的,“青阳,难得你今日这么早。”

“因为今日要进宫面圣啊。”

姬凤箫道:“我与殿主去即可,你留在栖月阁。”

“哈?”聂青阳忽然就清醒了,瞪大了眼睛,“大师兄,我不能跟着去么?”

“今日只是面圣,你跟了过去也没用。”

聂青阳撇了撇嘴,“可我们来都来了,进宫去耍耍都不行么?”

林盎解释道:“青阳,三日之后陛下寿辰,有吃有喝,那时入宫不好么?”

聂青阳想了想,要是今天单单只是面圣那确实挺无聊,“那好吧,我便不去了。”

想到什么,聂青阳四处看了看,“灵兮呢?她还没起么?”

林盎道:“该是快了。”

“我去瞧瞧!”聂青阳猴子一样转身出了门,刚走出门口,聂青阳瞪圆了眼睛,只见一名女子朝着这边走来,她一身白色的逶地长裙,头戴银制流苏发冠,耳朵上坠着一对白玉耳环,胭脂水粉往脸上一抹,将她那张灵巧的脸蛋勾画的更加细致,她身后跟着两名丫环,帮她提着裙摆。

这……这是……

“灵兮?”聂青阳不确定地喊。

而后,他头顶被什么敲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姬凤箫已经在他旁边,刚刚那一记敲头就是他的杰作。

姬凤箫正色道:“要叫殿主。”

聂青阳摸着脑袋左看右看,嗫嚅着,“也没外人。”

作者有话说:

本文22号入V啦,会倒V几章,从25章开始倒V,到时候看过的就不要购买哦。

另,关于本文,有些话想说,更新将近九万字,收藏点击都非常少,这段时间我也一度因为数据而消沉过,由于业余写文时间不多,本文我从四月份存稿,写了半年,我也并不想放弃,全文大概三十万左右,会好好写完这个故事的。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正版哦*^_^*

第29章 赤血剑三

虞灵兮已经走到了近前,她原本就因为这一身装扮而别扭,见了他们师兄弟三人,就更别扭,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不知是腮红还是害羞,“如,如何?”

姬凤箫一派镇定,只淡淡道:“尚可。”

虞灵兮鼓了鼓腮帮子,“哦。”

林盎笑了笑,“我倒是觉着殿主这一身打扮十分好看。”

聂青阳眼睛里发着光,“岂止十分好看,是非常非常好看,灵……殿主,你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太好看了!”

“青阳,你这句话我都听过好多遍了。”一个女声传来。

虞灵兮循声看过去,只见钟芷兰正朝着这边走来,和她一起的还有白玉楼和疾风。

白玉楼打量了虞灵兮一眼,温声道:“殿主这一番打扮,正应了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槛露华浓。”

虞灵兮虽没听懂这其中表达的意思,但这句诗她听着舒坦,“兰之,你可太有才了。”

白玉楼温和一笑,“殿主谬赞,不过是借了古人一句诗词夸殿主貌美罢了。”

虞灵兮脸更红了,从小到大可没人说她貌美,“我也不过是仗着这一身装扮。”

“那也是殿主底子好。”

虞灵兮笑了笑,视线无意扫过白玉楼身后的疾风,疾风见她看过来,便撇开了视线,也不知在躲什么。

在白玉楼和虞灵兮说话时,林盎凑近了姬凤箫的耳边,低声道:“大师兄,我竟不知你给殿主备了衣裳,昨日我们买的那些纯粹是多此一举了。”

姬凤箫道:“就她平日里那模样,如何能面圣,我不过顾及万灵殿的颜面。”

林盎轻笑了笑,“还是大师兄考虑周全。”

此时,栖月阁的管家穿过月洞门,上前来禀报,“殿主,王爷,凌王已在外边恭候,说是来迎殿主入宫。”

姬凤箫随口道:“本王知道了。”

虞灵兮想起来,昨天林盎说过,那个帮他们解围的蓝衣公子,就是凌王,“那不就是……”

话说到一半,虞灵兮便没再说下去,要是继续说下去,那就暴露昨夜发生的事了。

姬凤箫见虞灵兮欲言又止,“殿主想说什么?”

“没什么。”

“既然殿主准备就绪,我们便启程罢。”

“好。”

虞灵兮和姬凤箫一道出了栖月阁,栖月阁门口竟有一队人马在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迎亲的。

前来迎接的马车十分华贵,一看便是宫里的,一身朝服的凌王在马车旁候着,一见虞灵兮出来,便迎了上去。

他弯腰拱手,“在下姬昶珂,奉陛下之命,特来迎殿主入宫。”

虞灵兮有模有样地抬袖,“烦请带路。”

姬昶珂抬起头,和虞灵兮对视那一瞬间,他微微一愣,似乎认出了她。

虞灵兮心道不妙,姬昶珂该不会当面拆穿她?

不料姬昶珂根本没和她提昨天的事,只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主请。”

虞灵兮心想,估计是她装扮过一番,姬昶珂也不敢确定昨晚见的人和今天看到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姬昶珂和姬凤箫不是亲兄弟么?怎么两人见面就跟陌生人似的。

虞灵兮提步,她脚下便是门前的阶梯,裙摆过长,她刚下了一阶,脚踩了裙摆,加上头上的银冠很重,她差点就往前扑了过去。

“殿主!”

虞灵兮身形摇晃,头上的银冠流苏叮当作响,她稳住了身子,这才发现她被两个人扶住了,左边是姬凤箫,右边是姬昶珂,方才她往前扑的时候,他们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虞灵兮处境尴尬,这要如何解释她身为灵主却连走个路都走不稳,当务之急是稳住自己的形象,她面容镇定道:“多谢。”

姬凤箫无奈道:“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