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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路人甲he了 玉弗 12330 字 4个月前

第91章

“阿芜, 永远陪在本王的身边,好吗?”

叽里咕噜说啥呢?姜芜不想听,她拉下容烬的脖子, 仰头去吻他, 而容烬微微扬起了下颌, 湿热的吻堪堪擦过他的肌肤,落了个空。

“嗯~你干嘛!”姜芜咬着鲜红的唇瓣,控诉道。

容烬分出一只手, 钳住她的下颌, 低声引诱着,“阿芜, 答应本王,你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姜芜扭动脖子,她被捏得好不舒服,当容烬卸了些力道时,她又中意上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刚要张手去抓,容烬挑起了她的下巴。

“阿芜, 你尚未回答本王的问题。”指腹缓缓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薄茧上传来一阵阵痒意。

姜芜哼哼唧唧地拽紧他的手腕, “容烬, 我难受,”她攀住他的臂膀往温凉的胸膛里挤, 也不在乎下方的阻碍,只想密不可分地埋进他的身体里,以求得片刻纾解。“唔,”滚烫柔软的脸蛋贴在紧实的肌理上, 啃咬来得猝不及防,容烬呼吸一滞,握住姜芜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

秀巧的琼鼻磕在了高耸的鼻梁上,姜芜轻嘶一声,瘪嘴怪罪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她从未觉得容烬这样讨嫌过。

半睁不睁的杏眼里闪着晶莹的水光,阿芜对他的渴求一览无余,但他求的,仅仅是一个肯定的答案。容烬不疾不徐地开口,“阿芜,你说‘好’,本王就给你。”

姜芜听不明白,也不想听,她屈起手肘挤开被压榨的缝隙,踮脚稳稳踩在了地板上,“你走开。”

容烬好整以暇地点头,松手,只在姜芜腰肢一软,将要摔倒时扶了她一把。

姜芜一脸愤怒,她坚强地抓稳榻栏,转身就要跑。

那还了得?容烬三两步向前,将摇摇晃晃走不稳道的人拦腰抱起,夹在腋下扔回了原地,“阿芜,想去哪儿?或者说,想去找谁?”

姜芜摔进光滑的被褥里,轻微的撞击让她醒了点微不足道的神,但和容烬顶嘴,足矣。

“你疯了?”

容烬被她给气笑了,舌尖轻扫过下唇,他转动脖子解开了衣襟,在姜芜从震惊变得迷茫的眼神下,脱掉了外衫。他俯身近前,微微拢住姜芜的脖子,问她:“阿芜,刚刚是谁恨不得黏在本王身上?又是谁娇声娇气地喊难受?乖顺又蛮横地要本王给她?”

姜芜瞳孔骤缩,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甫一启唇,姜芜就火速捂住了嘴巴,她声音怎么软成了这个鬼样子?

容烬溢出一声低笑,抬腿跨上了榻,但是,他若无其事地倚坐在了榻边,瞅着姜芜笑。

姜芜晓得自己不占理,绞尽脑汁找回颜面,终于,在容烬的身上寻到了答案,她手指那处突兀的异样,得理不饶人地骂他,“你卑鄙无耻,你下流!”

“嗯,”容烬从善如流地点头,末了,加了句:“那又如何呢?”

姜芜被他堵得抓狂,“你出去!出去!”她钻进散乱的被衾里,将自己埋起来就不丢人了。

“阿芜,你确定吗?”容烬精准地捏住如上等美玉般的腕骨,引着姜芜的手抚上了他的胸口,掌下心脉的跳动与勾人的清凉,无一不在拉扯着姜芜的理智。

姜芜无望地哭泣,她没脸见人了。

察觉到抗拒的力道在削弱,容烬胜券在握地揭开被衾,将裹得冒热气的笨蛋剥了出来,他戏谑地问:“阿芜,真的不要吗?”

“你混蛋!”姜芜破罐子破摔,她失神地望着帐顶,嘴里说的是一回事,身体的本能又是另一回事,一贴到容烬,她就舒畅无比,“呜——”她好悲伤。

容烬被她逗乐了,他伸手揽起姜芜的后颈,把她搂到了腿上,“阿芜,你与本王是夫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闺房之乐,鱼水之欢,本就是夫妻间的乐事。”

姜芜紧紧闭着眼,压根不敢给他任何回应,可有人惯会得寸进尺。“求你了,很难受,真的。”

容烬十分疑惑,他不信这倔脾气今儿认输得如此之快,乍一看她红得滴血的眼尾,才明白,她说的话是何意。容烬难得磕绊了几声,但他完全没挪腿,如今阿芜是他的掌中物,该如何,他说了算。

“阿芜,不喜欢吗?”

“你变态吧?”姜芜也是开了眼了,容烬跟被夺舍了似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变态?是何意?”不解是不解的,手是要把姜芜往他腿上摁的,“本王觉着,不是夸赞之词?”

姜芜快被他给逼疯了,但说喜欢,是决计称不上的,尖锐的恶心破开了混沌的思绪,她喃喃说:“容烬,其实我挺嫌弃你的,因为你很脏。”

瞬间冰封的心脏,顷刻间重新开始跳动。容烬弯下头颅,将虔诚的吻印在了姜芜的额心,“阿芜,本王不脏。本王只抱过你,只吻过你,只爱过你,除你之外,本王没有碰过任何女子。本王是独属于你的,阿芜,不要嫌弃本王,好吗?”又急又怜的吻缱绻地拂过她的鼻梁、鼻尖,再至湿润的唇瓣,“阿芜,本王想要吻你,想要你,可以吗?”

印象中的容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哪里有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姜芜睁开被热意熏染的眼睛,鸦睫翩飞间,只见一滴晶莹没入了她的衣襟,指尖触摸,果真有一点濡湿,她试探地问:“你哭了?”随后,咬住了唇,唯恐说错了话。

容烬微微退开了些,好方便望见她亮亮的眸子,“阿芜嫌弃本王。”

姜芜不甚灵活的脑子打结了,“你在撒娇?”

容烬揉揉她莹润的耳珠,低声说:“阿芜说本王脏。”

“可你没说过,我又能从何处得知?”姜芜戳了下他的眼尾,皱起了眉,“你不能怪我……你还骗了我,我差点忘记了,放开我,你不走我走。”

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拽不住。容烬没闲情伤春悲秋了,他死死抱紧怀中人,将脸埋进了她的颈侧,“你要去找谁?阿芜不要我,是想要谁?胥大夫说了,缠春丝只有唯一的解法,阿芜不选我,是想选谁?”

“什么我啊谁的,你别抱着我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姜芜奋力推搡他,可惜纹丝不动。

“所以没有旁人是吗?”闷闷的嗓音贴着颈侧的肌肤传入耳中,姜芜哪哪都痒得不行。

“容烬,你是不是故意的!”姜芜气急败坏地乱揍一通,好巧不巧,打到了某些要人命的地方。

“阿,芜。”墨黑色的瞳仁散发着夺魂摄魄的光芒,容烬将姜芜放至床褥上,倾身覆了上去,“阿芜,”掌心贴在腰侧,顺着玲珑的曲线向上游移,在经过峰峦时,小心停留了几息,姜芜抖了抖,但逃无可逃。

“呜。”

“阿芜,”容烬咬上她的唇,缠绵厮磨,“阿芜,本王心甘情愿做你的解药,阿芜可否给本王一个机会?”他退开唇齿,指腹眷恋地蹭在她的唇角,“阿芜可否心疼心疼本王?”

眼前这张鬼斧神工般的容颜,如九天之上的神祇,初见第一面,她就被夺了心神。姜芜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与容烬的过往,她与他相识两载,有恨,爱亦有之,总归她马上就要回家了,不如及时行乐。毕竟,她承认,她爱他。

软绵绵的玉臂搭上了容烬的后颈,姜芜借力仰起头,贴上他的唇心,一触即分,“容烬,我想要你。”

话音未落,急切的吻便追了上来,容烬边吻边念,“阿芜,阿芜。”

姜芜甚至都想让他不要念了,但随着这催人沉沦的深吻,莫名的羞耻消失无踪,她圈紧他的脖子,抓住了他的后背,天地间,只剩下了交颈缠绵的一对璧人。

姜芜面颊上的红霞蔓延至了容烬的脖子,他安抚地轻咬她颈侧的软肉,在依依不舍的一声又一声“容烬”中,坐起身,迅速地脱掉了玄色里衣,劲挺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深浅不一的伤疤爬满了他的肩胛。

泪眼朦胧中,闯入眼帘的疮伤激起了姜芜为数不多的神智,她攀着容烬的手臂坐起,探出指尖温柔地拂过每一道或深或浅的疤痕,“痛吗?”

姜芜还想绕过去看他的背脊,但容烬凑过去索吻,缠得她分神顾不上其它。

“痛,所以求阿芜心疼。”容烬边吻边解开了她的衣衫,一件一件,到只剩片缕嫣红的艳色,“阿芜。”

姜芜被护着头,缓缓倒在了榻上,绵而密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流着泪推拒,“不,不——啊!”

“阿芜阿芜阿芜……”

沉浮间,一道略显欢快的机械音响起,【恭喜宿主,解锁限制文女主身份。前序任务进度97%,因身份切换,任务进度即刻全额达标,滴——】

人间极乐,至死方休,容烬从前不懂,现在终于懂得了。他怜惜地吻去姜芜眼角的泪水,温声同她告罪,“阿芜,是本王错了。”

姜芜别过脸,不敢去看他不着一物的躯体,容烬贴在她的身后,将她圈进怀里,“阿芜,是不是嫌弃本王伤痕太多?丑陋不堪?”

合着又怪上她了?姜芜暗叹识人不明,她以前怎么不知他这样厚脸皮?“你起开,天都黑透了。对了,你记得提防陛下,都怪你!我都忘了这事了。”

“阿芜担心本王。”容烬又在吻她的柔腻的后背。

“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姜芜心好累。

容烬掰过她的身子,拉过她的手,让她感受,“阿芜,再一次,好吗?”

……

作者有话说:

好难写好难写,终于写完这一章了[捂脸笑哭]应该不会被锁吧[狗头](前面都没有脱衣服,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了])

第92章

“阿芜, 这枚玉佩……”红绳绕着修长的指尖,容烬伏在姜芜的耳畔问,“是何人赠予你的?”

姜芜垂下眉眼, 拢紧了半遮不遮的锦被, “是谢昭。”

容烬物归原位, 温热的手掌亦从胸口移开,牢牢圈住了姜芜的腰,“阿芜, 乳名叫溱溱?”

姜芜只惊讶了一瞬, “嗯。”

“是长辈为阿芜取的?”女子乳名,自是承载着父母的疼爱, 容烬从不怀疑,只埋怨姜芜为何不告诉他。

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姜芜如实说:“是谢昭,他是我哥哥。”原主虽是孤女,但也有骨血相连的至亲, 与谢昭,诚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此事解释起来颇为麻烦。“你可以先不问吗?”

姜芜翻过身子,面向容烬, 窥见他眼底的惶然, 她不忍地弯了弯唇,凑上前在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 “发什么呆呢?”

对谢昭,容烬讳莫如深,连先前问姜芜是要去找谁,他都不敢提及谢昭的名字, 而眼下,他该问吗?容烬犹豫了。

“阿芜,在你心里,本王占有一席之地,是吗?”容烬从枕下掏出一条平安符,那是方才从姜芜里衣上掉出来的。与季蘅风离京时,姜芜留下了这不屑一顾的物件,容烬帮忙保管了一段时日,后来,又寻了个契机转交回去。

他以为,顶多落得个压箱底的下场。

姜芜伸手去夺,“还我!”

容烬敏锐躲开,将平安符藏至腰后,他低头寻到姜芜的唇瓣,低低呢喃:“阿芜,是恼了?还是羞?”趁怒气未起,他未卜先知地堵住了姜芜的唇,“阿芜,你是本王的……”

荒唐半日,暮色暗沉,容烬披衣下了榻,他俯身在姜芜鼻尖轻蹭,“喝鸡丝粥可好?”

姜芜抿抿唇,含糊答应。

西厢房外,灯火摇曳,但没有半个人影,容烬拢紧大氅,气定神闲地往外院走,齐烨便闪现在了半道上。

“主子,谢公子来访,他非要等您与姜侧妃现身,属下已将他安置在外院的花厅。”

容烬表情微变,颔首说:“让水谣领落葵去西厢房,再准备一碗鸡丝粥。”说完后,他信步往花厅去,阿芜不便见客,他身为夫君,理应代妻赴约。

花厅之中,谢昭裹着厚厚的狐裘,倚在圈椅里走神,容烬到时,心腹俯身咳了咳,以作提醒。谢昭自雪白的毛领中扬起头,衔着抹极浅的笑意,问:“溱溱还没起来?”

谢昭先声夺人,噎得容烬哑口无言。他这做派,像极了大度的正室,至于容烬,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消遣。

容烬冷笑一声,张口就是一句“兄长”,“阿芜同本王说,她与你情同兄妹,本王随她,称呼你一声‘兄长’,兄长应当不会介意?”

落地有声的三个“兄长”,劈头盖脸地砸向谢昭,但他,一笑置之,并无与容烬逞口舌之快的意图。“自然。但我来此,是有话要亲口同溱溱说,而且,王爷如今自身难保,可有想过溱溱?”

“兄长慎言。”

谢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不必在我面前逞强,这一战,你并无十足的把握,不是吗?咳咳——”谢昭接过茶盏,润了润嗓后,才继续说。

“溱溱必须跟我走,有大长公主府和谢府在,她必然无恙,所以,王爷以为如何?”

谢昭胸有成竹,溱溱选的人是不差,但脾气着实是坏了点,但这都不打紧,强行插入的意外,本就该被摒弃。他与溱溱,相依为命十二年,没人能介入他们之间,从前犯的错,他会弥补。

谢昭的话字字在理,容烬何尝不想将姜芜绑在他的身边,但若有万一呢?只是几日的光景罢了,忍忍便过去了。容烬已然接受了谢昭的建议,但他实在看不惯这人,故而没有立即回话-

西厢房。

落葵既忐忑又雀跃,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水谣的步伐,推门入了内室。床帏半落,榻脚皱巴巴的小衣碎成了两片可怜的碎布,落葵倏地红了脸,一看水谣强装镇定的模样,她也挺直了腰杆,与姑娘的重逢,她可不能闹了笑话。

水谣拍了拍落葵的肩膀,无声用眼神示意。她从前与梓苏相交泛泛,但没心眼的落葵,她一见就心生欢喜。

落葵点头,轻声慢步地靠近榻边,还未开口,姜芜娇气抱怨开了,“我都饿死了。”

“姑……姑娘,”落葵结结巴巴。

姜芜那点倦意霎时无影无踪,她撑着腰坐起身,与脸蛋圆了一圈的落葵四目相对,“落葵!”

“姑娘!”落葵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姜芜,泪水顿时流了满脸,“姑娘,奴,奴婢好想您,呜呜呜,奴婢终于,终于见到您了……”落葵哭成了个泪人,但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姜芜笑着轻抚她的背,顺带与水谣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啦,好啦,哭成小花猫了。”姜芜四处找不到帕子,得亏水谣眼尖,抬手递上了一方帕子。

“呜呜呜,姑娘。”落葵抽抽噎噎,还想继续哭。

但姜芜动作间,衣袖撩起露出的肌肤,以及肩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让落葵脑子“嗡”地一声,她赶紧弹跳起身,站在榻边含着脖子嗫嚅,“姑娘。”

水谣适时端着托盘近前,“往后得喊娘娘,方才提醒你那么多遍,又忘记了?”

“我错了。”落葵抬眼瞅姜芜,磕磕绊绊地喊:“娘,娘娘。”

“真是个小糊涂虫。”姜芜笑了片刻,才手忙脚乱地拢紧了亵衣,“容烬呢?还有,梓苏去哪儿了?”后半句是问水谣。

水谣单手搬来矮几,将托盘搁了上去,“回娘娘的话,王爷去外院见谢公子,至于梓苏,被关进了隔壁王府的私牢,下面的人并未为难她,王爷有令,梓苏交由您处置。”

姜芜点头,“知道了。那谢公子可有说明来意?”她强颜欢笑,着实是有点丢脸,她记得,在容烬来之前,她见到了谢昭。

“谢公子只说,有话要亲自和您说。”见姜芜掀被的动作,水谣又劝,“有王爷在,娘娘,您不必担忧。”

姜芜当然知道谢昭要同她说什么,说来任务莫名其妙地完成了,她可以走了,但,对了!“小胖子,限制文女主是什么意思?”

终于被放出来喘气的系统:【诶呀~就是字面意思呀。】

“说人话。”

【哼!主系统解锁了新权限,但剧情并不完善,不过,有很多宿主你不知道的,关于容烬的事情哦~嘻嘻。】系统想卖关子。

然而姜芜一点面子不给,她快急死了,“你再嘻嘻?”

系统不嘻嘻,【但是,宿主,你确定要知道吗?那你会不会舍不得离开?】

姜芜沉默了,“他做了什么?还有,他会赢吗?”灵光一闪间,姜芜捕捉到了重点,“我解锁了女主身份,那容烬是男主!他不会死对吗!”

【宿主,你好聪明呀~】圆球滚了滚,极其认真地说,【宿主,你的存在,改写了原书剧情,也是你,改写了容烬的人生轨迹。】

【而且,亲爱的宿主大人,本系统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你,除了容烬,还有郡主,有落葵,有季蘅风,鹤照今也是。宿主,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曾经说失去了谢昭,便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你说,没有人爱你,但其实不是的,你值得所有人爱。谢昭,他也很爱你。】

“小胖子……”姜芜眼圈红了,这可把水谣和落葵急得不行。

水谣紧急找补,“您是要去见谢公子吗?落葵帮您更衣,您别着急,奴婢派人去留下谢公子。”

姜芜晃了晃脑袋,“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洁净无尘的厢房里,哪里会有沙子?但水谣执起帕子,轻抚姜芜的眼尾,“娘娘,那先喝粥?是王爷特地吩咐厨房做的。”

“好。”姜芜迟钝点头,她坐在榻上,接过带着余温的瓷盅,刚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容烬进来了。

水谣行礼后,连忙拉着落葵退出了屋子。

“阿芜,怎么了?”容烬接过瓷盅,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将外衫掖紧了些,“有心事?”他舀了一勺粥送至姜芜唇边,温声问她:“是想见兄长?”

姜芜呆呆愣愣地反问:“兄长?”

“嗯。”容烬将勺子递了递,示意她张嘴。

“谢昭走了吗?”

“没有,兄长说有话同你说。阿芜……”容烬语气踟蹰,“你跟兄长回谢府吧,本王近来分身乏术,容府也不见得安全,你与兄长一道,本王也能放心些。”

“你确定?”姜芜想喝粥,但容烬不喂了,她其实可以自己来。

容烬神色怏怏,眉间蹙着烦郁,“阿芜,你听话,本王很快接你回来。”

“哦。”姜芜答应得爽快,眼巴巴地盯着粥,“我自己喝吧。”

“本王喂你。”

容烬的不满写在脸上,姜芜心知肚明,但他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反正他也没说舍不得。

【宿主,你好傲娇哦~~你今夜走了,应该不会直接离开吧?我怀疑容烬会发疯。】

“嘻嘻,我不告诉你。”

【啊啊啊!你坏!】

容烬耐心喂姜芜吃完整碗粥,帮她擦过嘴后,才抱紧她,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阿芜,你要等本王。”

“嗯。”

“你就嗯?”

“嗯,”姜芜无比敷衍。

“罢了。”容烬被拿捏得无可奈何,去衣橱取来新衣,一件一件地帮她穿上,“有些难穿。”

“摄政王也有不拿手的事呢?你脱的时候,不是挺利索?”姜芜没骨头似地瘫在他怀里,气哼哼地。

容烬:“……阿芜,果真伶牙俐齿。”

“呵。”

更衣费了些时辰,厢房外,谢昭站不稳脚,已经快倒在心腹身上了。好在,卿卿我我的一对璧人姗姗来迟。

谢昭眉眼漫起笑意,唤她,“溱溱。”

太装模作样了,容烬内心愤懑,他没见过这样的男子,分明妒意冲天,却装得一副无辜模样。

“谢……哥哥。”

“来,跟哥哥回家。”谢昭伸出手,他话里有话,姜芜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回家,是离开这个世界。

姜芜犹豫地迈开步子,而内心突生恐慌的容烬,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她的手腕,“阿芜。”

第93章

“溱溱。”谢昭上前两步, 牵住了姜芜的另一只手,他与容烬,相持而立, 互不退让,“溱溱,该回家了。”

姜芜愣愣点头,谢昭虚握着她的腕骨,不重,但格外强势。可是, 容烬捏得她好疼。姜芜回头, 想叫容烬松手, 然而,她心软了。

“哥哥,我能再留一夜吗?明早你来接我, 可以吗?”姜芜抽回手, 后退一步, 站到了容烬身侧。

谢昭唇角轻颤, “溱溱既想留下, 那多待一日也无妨,”他朝姜芜笑了笑, 又移开目光对容烬说:“麻烦王爷了。”

容烬咬着牙, “兄长多虑了, 容府是阿芜的家,她想待多久都行。”

谢昭出府整日,身子撑不住,他承诺明日一早会来接人,便由心腹搀扶出了松风苑。

西厢房前, 烛光荧荧,姜芜侧身,踮起脚尖捏住了容烬的脸,“还不撒手?骨头被你捏碎了。”

容烬惊慌失措,顺势将她搂入了怀中,“抱歉,是本王唐突了,阿芜,怎的突然说要留下?”

鼻尖轻耸,姜芜抬起下巴磕在他的肩头,若有所思地说:“人应当没走远?我去追一追?”说完就动手推人,但被抱得更严实了。

“不了,多留一夜吧。”

姜芜张开手臂,回抱住他,“容烬,你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容烬贴在她耳畔,声音充满依恋。

萧凉夜色下,容烬俯身拥抱了姜芜许久,直到她打了个哆嗦,才将人打横抱起,踢门进了屋子。姜芜圈着他的脖子,甜腻地笑,“还是松风苑好,被鹤照今圈禁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冻死,要是他不逼我拜堂,你是不是不会来?”翻起旧账来,可没有道理讲,但本就是容烬的错,他只能俯首挨骂。

“是本王错了,所以这次,会早些接你回来。”容烬把姜芜放在紫檀木软榻上,紧挨着她坐下。

“他呢?”

“抓进皇城司了。阿芜,你还关心他?”某人醋意太重,手臂也收紧了。

“你不要强词夺理,但他是鹤家的独苗,若身殒在上京,你让鹤老夫人怎么办?还有骊双,他毕竟是她的亲兄长,我对他,虽已无恨无爱,但也不愿他就这样死了。”姜芜握紧容烬的手,仰头看他,是在求情。

容烬反握住她的手,沉声解释:“阿芜,单论洄山之事,鹤照今死一万次都不为过。舟山私盐案祸及万民与国祉,不由本王一人说了算,你明白吗?”

姜芜不是不懂,只是难以接受罢了。鹤照今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她忧心鹤府因他之过,自此门庭败落。

容烬明白她的心结,“阿芜,本王答应你,如鹤府与私盐案无牵扯,本王会保下鹤府,还有鹤昭仪,听宫里传出的消息,她有孕了,你要当姨母了。”

“真的吗!”姜芜蹿跳起来,又“嗷”地一声倒了回去,“好酸,都怪你。”

“是,怪本王。”搭在腰后的手缓缓揉捏,姜芜舒服得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骊双要当母亲了,那陛下……你和陛下情同手足,是不是很不好受?”

“初见苗头时,本王并不相信,但时日益久,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他身临高位,难免想除了本王这权势在握的摄政王,年少交付后背的挚友变得面目全非,最难过的是,该是清嘉。”

容烬语气冷淡,其中苦楚被他扼杀在腹中,该断则断,这是他幼时习得的第一课。偏生少年意气风发,不信人情易冷,他选中崔越,也在相处中渐渐卸了心防,是他忘了,崔越身体里流的是先皇的血,后宫的刀光剑影中也不可能养出天真的少年。至于鹤照今,他随手捡了一条奄奄一息的小蛇,却被反咬一口。

但是,他从不后悔彼时的施以援手,否则,他不会认识阿芜。

“阿芜,本王这一生,鲜少得到善意与真心,当然,本王从前伤你至深,不敢奢求你毫无保留,但你不要欺瞒本王好吗?若你有任何不满,说与本王听,本王会改。”

姜芜点头,“好啊,”她神色疏懒,随性应声,奈何,心里所想,全然不是面上这般。

容烬下的这盘大棋,不可谓不深奥,她被迫卷入棋局之中,能怪的人,也只有他了,况且,她从未说过,她原谅他了。爱与恨交相缠绕,刻入骨子里的恨意,若是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便如她曾经说过的一样,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他骗她一载之久,那她报之以谎言,应当无可厚非吧。

在经历过谢昭的抛弃,与鹤照今的荒唐后,她再不敢随意付以真心,她对容烬,恨比爱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待她离开,一切烟消云散,容烬继续做他权尊位贵的摄政王,抑或是帝王,但凡他想要,自有数不清的名门贵女、小家碧玉前仆后继,哪里会记得起她这位像一缕清烟般消失无踪的故人。

“阿芜,你往后,不要再唤本王的名字。”

“嗯,那叫什么?”姜芜抬眼朝他笑,“说话呀~”

容烬被她瞧得维持不住淡定,捏住她两颊的腮肉,气急败坏地说:“随你。”

姜芜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拧眉假模假样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嗯……我哪里会知道,”她笑着扑进容烬的怀里,藏起了如花的笑靥。

“阿芜——”尾音拖得极长,可见某人有多气恼。

姜芜扬起头,一张嫩生生的脸蛋从容烬的胸口钻了出来,“诶!你这是恼了?还是羞了?”

“阿芜!”容烬低头,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她真是,又娇又软。

容烬含着姜芜的唇,将人抱到了腿上,他压着她纤细的腰肢,在换气的间隙,威胁让人改唤“阿烬”,没人答应他的话,又卑微至极地求情,“唤夫君也好。”

姜芜闭眼低笑,就是不理人。

“阿芜。”

姜芜撩起眼皮,“那你是羞了?恼了?”

“是,阿芜说的都对。”

“哈哈哈哈——”姜芜笑得喘不上来气,“你也有今天啊,阿烬。”

容烬喜上眉梢,搂着姜芜往身前挤,“阿芜,再唤一声。”

姜芜“啧啧”两声,歪头叫:“金郎?是金子的金?因为是夫人的金疙瘩?”

容烬气得失声,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窘,“不改是吧?好,那本王就吻到你改。”

“不不不——”姜芜被夺了呼吸,这下,怎么求饶都不管用了,即使“阿烬”声声在耳,也抵不住有人故意装聋。

等姜芜回过神时,她已经躺倒在了床榻上,“等等!”她抓紧衣襟,死活不让。

“阿芜。”黑瞳中漫起血丝,容烬难受地伏在姜芜身上,“阿芜,本王想要你。”压抑在筋脉深处的千丝蚀髓毒解了禁,容烬也终于明白,世间奇毒之首,名不虚传,或许,让阿芜同谢昭离开,是最好的法子,可眼下,他忍受不住了。

“阿烬,我还疼着,我不想。”午后在榻上厮混太久,姜芜的肌肤上几乎缀满了红痕,更别说那处了。

“好,那等本王缓缓好吗?”容烬翻下身子,把姜芜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奈何……容烬硬得过于明显,她摸了摸他滚烫的身子,太热了,热得不同寻常。容烬一直在发抖,而且许久过去了,没有丝毫消减的迹象,姜芜冒出了汗,颤着嗓子问:“手,手可以吗?”

容烬闷声摇头,“不必,再抱一会儿就好。”

姜芜红了脸,“那,那好吧。”她扭了扭酸软的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听见平缓的呼吸声,大汗淋漓的容烬把她妥帖地扶到剔花枕上,他抖着腿下榻,系上披风,出了厢房。“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