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航空箱里的巧克力喵喵几声,姜幼棠望着晏清许雾蓝蓝的眼,湿润润的
航空箱里的巧克力喵喵几声,姜幼棠望着晏清许雾蓝蓝的眼,湿润润的眸子,浸湿在泠泠的月下,又像某天握在手心里融化的糖。
抿了抿唇,姜幼棠问:“但是那边太冷了,我怕它生病,它还那么小。”
晏清许垂下头,轻唤了一声“巧克力”。
巧克力喵呜两声。
“太冷的话我们就窝在屋子里,那边的民宿屋子里有地暖,很暖和,不会冷到它的。”晏清许说。
姜幼棠犹豫了片刻,设想很多两个人窝在屋子里的场景。
两个人,一只猫。
意识到了什么,姜幼棠问:“我们一起窝在屋子里?是要住一起吗?”
“住loft。”晏清许说,“那边的loft更宽敞些,而且我们住一起也会更方便。”
侧过脸,看到姜幼棠愣着。
晏清许轻挑眉头:“你想住单人间的话,我重新订。”
“loft挺好的,确实方便照顾巧克力。”姜幼棠没想过要拒绝这种好事,同吃同住大半个月,这和结婚了有什么区别?
“那就带它过去吧,一起培养感情。”她补充。
于是车开始驶向机场。
姜幼棠在手机上给伊晴发消息。
姜幼棠:[晴晴,不用麻烦你照顾巧克力了]
姜幼棠:[我决定带着它出差]
伊晴:[啊?你要带着她啊?]
伊晴:[那你工作怎么办?怎么照顾它?]
姜幼棠低下头,任由刘海和鬓边的碎发盖住眼睛,透过散乱的头发往晏清许身上瞄。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没有工作,没有烦恼,只有晏清许。
还有小小的巧克力。
转过视线敲字,点击发送。
姜幼棠:[会有人帮忙一起照顾]
/
落地阿勒泰后,晏清许的友人开车来接。
坐车开始进山,晏清许抱着航空箱坐在后座和友人闲聊。
姜幼棠不大喜欢在这种情况下插话,弯腰探头看巧克力的状况。
一路托运过来,巧克力的状态竟然还不错,看姜幼棠正在望过来,忙喵呜呜两声。
姜幼棠把它抱出来,喂了它一把猫粮。
友人梁思娜看了眼后视镜里喂猫粮的姜幼棠,问道:“我刚刚还想问呢,怎么来旅游还把猫给带上了?”
晏清许偏头看喂猫的姜幼棠,姜幼棠正好转过脸。
狭小的车厢里对视一眼,零下30℃的心都被孵热了。
晏清许转过头说:“小猫刚捡不久,怕关键时期培养不好感情,所以就带上了。毕竟要在这里玩大半个月,如果不一起带着,回去容易认生。”
“也是啊。”梁思娜了然点头。
再透过后视镜往姜幼棠身上看,稍稍瞄了两眼晏清许,保持沉默。
进山之后,很快到了禾木村。
姜幼棠抱着巧克力往外望,远山似要融进虚无的白色里,三角形的小木屋散落在皑皑白雪里,枯木像是画在纸上的简笔画。天还没暗,素白一片空茫茫的,格外美丽。
下车后姜幼棠拎着航空箱出来,哈出一口气,遮了视线。
实在冷得很,她在车旁跺跺脚,梁思娜赶忙引她进小木屋。
进屋子后明显暖了下来,和外面刺骨的冷形成鲜明对比。
晏清许跟着进来,“思娜,谢谢你帮忙收拾东西。”
“客气什么啊,你们先收拾着,晚上我带你们去吃饭。”梁思娜摆摆手,“那我先走了啊,有事的话喊我。”
“嗯,再见。”晏清许把人送到门口,慢悠悠折返回来,关上门,静静地看了看正在把巧克力带出来的姜幼棠片刻说:“你的屋子在楼上,衣柜里有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用品都很齐全。”
巧克力从航空箱里出来,有些害怕地缩在角落。
姜幼棠没去追巧克力,任由它躲着。
等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感受到了安心,猫咪就不会躲起来了。
“谢谢你,姑姑。”姜幼棠道谢。
晏清许压下眉头,低垂着眼往窗边走。
落地窗外是绵绵的雪和连成一片的小木屋,她一个人站在那处不说话,好像不太开心。
姜幼棠走过去,探头观察晏清许的脸色。
晏清许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
“姑姑,怎么了?”姜幼棠不知道晏清许为什么突然摆脸色,“你哪里不开心了?”
晏清许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低垂着,应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过了会儿,淡淡开口:“我不太喜欢你喊我姑姑,这总让我想起晏宁。”
谈及晏宁,晏清许已经处罚这个不听话的侄女。
来欧瑞大闹一场,摆明没有把自己这个姑姑放在眼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姜幼棠。
昨天回家后,晏清许对晏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把这个疯子禁在家里:不许出门,更不许打扰姜幼棠。
晏宁不好管,心智又不成熟,总想用自己的孩子身份去换取不应该获得的糖果。
对谁来说,这样的人都是一种负担。
所以晏清许不理解姜幼棠为什么会喜欢晏宁,如果元旦那天不去跟着阻止,也许有复合的苗头。
幸好完全掐灭。
姜幼棠倒吸一口气,让晏清许想起晏宁的话确实不太好,就好像她们之前还有一层姑侄关系,或者侄女女朋友的身份。
“那我要喊什么?”姜幼棠提出问题,“晏总,清许姐,还是,直接叫姐姐?”
也不知道听到了哪个词语,晏清许的眉头舒缓许多。
姜幼棠咬着唇斗胆猜测:“那我叫你姐姐,可以吗?”
晏清许没吭声,倒是转过身子去岛台那里倒了杯水。
姜幼棠顺着她的动作看她慢慢饮下水,视线猝然交汇,对方没移开,湿润柔嫩的唇一开一合:“可以试试。”
“姐姐。”姜幼棠试探地喊了一声,怯怯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怕晏清许介意,赶忙询问:“我这样喊,真的可以吗?”
晏清许放下水杯,轻轻偏头看过去:“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喊的?”
以前……
晏清许很少提起以前,也几乎不让提起过去,所以姜幼棠觉得这个字对自己来说很珍贵。
关于过去的一切,自己忘不掉,晏清许,是不是也没有忘记。
眼角在一瞬间酸疼,姜幼棠没答话的时候,晏清许转过身子往一楼自己的屋子走去,声音隔得远了点:“快去收拾东西吧,等下还要去吃饭。”
姜幼棠蜷了蜷手指,点头:“嗯,我听姐姐的。”
她移开身子跑去楼上,晏清许从卧室里走出来往楼上看。
忽然楼上栏杆那处探出一个脑袋,两个人的视线又撞在一起。
交织了几秒,又默契地移开。
晏清许翘着唇角关上门。
/
到吃饭的点儿,姜幼棠的肚子空空。晏清许给她拿了吃的,她不肯要。
“这不是要吃火锅吗?吃了零食就没肚子吃火锅了。”姜幼棠忍着饥饿跟着出门。
晏清许不大满意姜幼棠这种习惯,“还要为一顿火锅空肚子?这边的土火锅肉食比较多,吃点就饱了。”
“有肉吃不是很好?”姜幼棠眯眼笑着说,想到自己的免费吃饭券,忙兴冲冲道:“之前圣诞我抽到了免费吃饭券卡,可以在我们餐厅免费吃一年饭。这个活动真好,年会还会有这种活动吗?”
“只多不少。”
“谢谢大气的姐姐。”姜幼棠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赞美晏清许。
到火锅店,梁思娜已经在等着了。
姜幼棠坐进里面,晏清许在她身边落座。
“来了啊,快,点餐。”梁思娜招呼着。
晏清许把菜单递给姜幼棠,扬了扬下巴:“点吧,想吃什么吃什么。”
姜幼棠接过后浏览一番,点了些特色菜。
新疆土火锅的样式和平时吃的火锅不一样,和铜火锅倒是大差不差。把食材铺满整个锅是土火锅的精华所在,菜一上来,便开始给锅摞小山。
牛羊肉垒成小山后,服务员又上了和田薄皮核桃烧牛排,烧丸子,羊蹄煲等。
嗅着饭菜的香味,姜幼棠庆幸自己忍住了,没吃零食。
能吃这么好的东西,只有在晏清许家里了。
火锅沸腾后,姜幼棠认真地吃了起来,梁思娜看了一小会儿,终于把问题问出声:“清许,你一直没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啊?怎么要一起在这里住几天?”
姜幼棠差点被噎到,匆忙喝了水,转头看了眼还没回答的晏清许,再看向一脸疑惑的梁思娜,有点不知所措。
晏清许不搭腔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回答?
姜幼棠犹豫的时候,晏清许忽然出声:“她是我前任。”
梁思娜显然被惊到了,睁大眼睛看着姜幼棠,再看看晏清许。
“啊?前任?你还有前任呢?”梁思娜一时之间嘴都没合上。
完全没想过晏清许还有前任,梁思娜从来没听过晏清许有什么恋爱消息来着。
视线落到姜幼棠身上,这个[前任]低着头一声不吭。
“那……”梁思娜后面也没再多问。
带着前任在禾木玩大半个月,那能是什么原因?
懂得都懂。
饭还没吃完,梁思娜肚子已经被这个瓜吃撑了,扯开话题聊天聊到吃完,默默送两人回民宿。
某个[前任]下车的时候,梁思娜特意注意了一眼。
呦。
脸红得都能煎鸡蛋了。
“我先走了啊清许,不打扰你们。”梁思娜挥挥手,“我明早把车开过来,你们在这里随便玩。”
“好。”晏清许点头。
车驶离此处,两人往屋子里走。
开门进去在垫子上跺跺脚上的雪,再往一旁走一步换鞋。
晏清许自顾自进屋子,脱掉外套喊巧克力的名字。
姜幼棠站在门口没继续往里面走。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问姐姐为什么要说是前任
B:犹豫地走过去一起玩猫,等姐姐开口
C:啥也不说上楼了——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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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啊你,晏总你啥意思[求你了]怎么直接摊牌了,你这样让棠棠好慌张啊![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2章
: 她本来为这个名称高兴,但真的堂而皇之在别人面前被冠上[前任],
她本来为这个名称高兴,但真的堂而皇之在别人面前被冠上[前任],实在措手不及。
手有点麻。
姜幼棠深吸一口气往沙发那边走,晏清许已经抱着巧克力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玩猫。
怕生的巧克力在晏清许手里扭了两下,匆匆跑下去。
姜幼棠掐着手指犹豫片刻坐在晏清许身旁,想问这件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喵呜~”
巧克力小心跑到姜幼棠脚边叫了一声,姜幼棠感到意外,忙弯腰把小猫抱到怀里揉了揉。
“它不怕你了?”晏清许倚在沙发上看过去,“还是说更怕我?”
姜幼棠揉揉巧克力的头,没转过脸,说:“你多和它玩一会儿就好了,我之前在家里会一直找她抓它,可能对我稍微熟悉一点点。你慢慢和它培养感情,离开这里前肯定会熟悉些。”
“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晏清许冷不丁问。
姜幼棠滞了一瞬。
好了,想回避也回避不了了。
“啊?”姜幼棠垂死挣扎一下,“没有啊,我就是过来陪巧克力玩。”
晏清许皱了皱鼻子,轻轻挑眉,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我再给你一次表达自己的机会。”
姜幼棠不敢再掩饰什么,直接问:“你为什么要在梁小姐面前介绍我是你的前任?”
“这不是事实吗?”晏清许似乎放松了些,语气有些轻快,“还是说以前我们亲过做过,不算在恋爱?”
亲过做过……
这种话在正经聊天时说起来,莫名地让人脸上发烧。
姜幼棠别开脸,耳朵烧得都红了:“我很意外你会主动提起过去,你之前总让我忘记过去,我也一直不敢提。”
“过去是该忘记,幼棠,过去并不美好,但就像你说的,我不能否认一切。”晏清许云淡风轻道,“我很多次都在劝自己和你划清界限,可我无法对已经发生过的一切置之不理。”
“向前看,总比永远停留在过去那种难堪的关系要好。”她停顿片刻,对上姜幼棠漂亮的眼。
是夜间剔透的琉璃珠,似乎前尘往事,要随远山白雪一起掩去。
姜幼棠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你这样让我觉得,你释怀了。”
“你觉得我不应该释怀?”晏清许反问。
姜幼棠不语。
她不想晏清许对她完全释怀。
释怀了就好像,一切都过去了,她们再没有新的联系。
“反正你早就已经走出来了,你和晏宁恋爱,你之前还念念不忘,难道那不是释怀?”晏清许始终对姜幼棠和晏宁的恋爱过分介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酸意,“你早就走出来了吧,否则也不会那样爱她。”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晏清许歪过脸,奇怪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你说得很对。”姜幼棠认命地吐出一口气,“但现在我已经和晏宁分手了,我在想,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重新认识的关系。”晏清许毫不犹豫地答道,“重新开始,重新让我看看长大的你。”
姜幼棠偏过头,两双眼睛对在一起。
视线交错的一瞬,晏清许抿唇轻笑。
而后她起身,走去柜子那边拿东西出来:“你今天吃太多了,晚上吃那么多肉食不好消化,给,吃点消食片,不然晚上睡不好。”
姜幼棠缓过神来,走过去问:“这是你带过来的药?”
“我让思娜给我准备的,要在这里住到年后,所以准备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东西。”晏清许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最喜欢的空气炸锅也在这里,喜欢做什么吃的尽情去做。”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空气炸锅。
“居然也有空气炸锅?”姜幼棠走过去看,“那我明天做早饭好不好?”
“这里那么暖和,你确定起得来?”晏清许笑着调侃,“奔波那么久,就先好好睡觉,我明早看时间叫你起床。”
诶?
诶?
诶?
晏清许专属叫早服务?
诶?
诶?
诶?
“你……叫我起床?”姜幼棠被震惊得瞪大眼睛,“真的吗?”
晏清许蹙眉:“不合适?”
姜幼棠马上瘪嘴别过脸:“我……我可没说。”
“去洗漱,早点休息。”晏清许下了命令。
姜幼棠咬了咬唇,点头:“好。”
匆匆洗漱躺回床上,还没沾枕头,手机一亮,消息弹出。
姜幼棠点开微信。
姜佑安:[姐姐,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姜佑安:[姐姐,你出差那么久才回来吗?我会很想你]
姜佑安:[为什么把巧克力也带走了?为什么呢?这样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好孤单,我有点害怕]
姜佑安:[你是不是因为我的话生气了?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
姜佑安:[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姜佑安:[姐姐,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求求你了]
姜佑安:[姐姐,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
一连串的消息。
盯了好大一会儿,姜幼棠把姜佑安设为免打扰。
不予回复。
/
屋子里很暖和,奔波一路比较疲惫,姜幼棠睡得很安心。
“唔……”感受到眼睛被什么刺到了,姜幼棠用手遮了遮脸。
“醒了?”
迷迷糊糊,姜幼棠听到熟悉的声音。
睁开眼睛,刚拉开窗帘的晏清许立在床侧。
真的来叫早了。
姜幼棠侧过脸看了晏清许好大一会儿,问:“几点了?”
“十二点了。”
姜幼棠立刻坐起身子:“我怎么一觉睡到大中午啊。”
晏清许把另一边窗帘打开,“睡到大中午正好吃午饭,快去洗漱。”
“我想再睡一会儿。”姜幼棠懒洋洋地缩回被窝。
“再睡一会儿菜都要凉了,起来。”晏清许转过身,发觉姜幼棠窝在被窝里笑着看她。
“笑什么?”晏清许坐到床边问。
“我笑你像我妈妈。”刚醒来,姜幼棠脸红扑扑的,“我从来都不知道妈妈该是什么样子的,照顾我最多的就是你。妈妈……应该是你这样的。”
“喊了姐姐,也想喊妈妈?”晏清许声音轻轻柔柔的,“你要占我那么大的便宜?”
“我没说。”姜幼棠扯了下被子盖住脸,“再说我要是喊你妈妈的话,应该是你占我便宜吧。”
“斤斤计较。”晏清许顺手扯下被子站起身子,“快点起床。”
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晏清许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小小的类似猫咪的叫声。
“妈妈……”
晏清许没听清,问:“什么?”
姜幼棠伸了个懒腰说:“我说我马上起床。”
洗漱后下楼,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姜幼棠走过去,有些惊讶道:“你已经做了饭了?”
晏清许还在盛汤,背着身子点头:“对,比你起得早很多。”
注视着晏清许温柔的背影,姜幼棠恍惚地觉得眼前不太真实。
太不真实了。
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离幸福最近的时候。
姜幼棠坐下,嗅着饭菜香味说:“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出去吃饭,早知道不赖床,赶紧过来吃了。”
“那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晏清许把盛好的汤放下。
姜幼棠点头:“听。”
“晏宁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她暂时不会骚扰你,但腿脚长在她身上,难保她以后还会对你再做什么。”坐下用餐,晏清许不是很情愿地讲起这个糟心事,“以后跟我及时报备,让我了解情况。”
姜幼棠问:“什么事都要报备的吗?”
“对。”
“好。”
姜幼棠抿抿唇,拍下这顿饭发给晏清许:“午饭报备。”
晏清许都被姜幼棠的幼稚行为逗笑了,“知道了,快吃饭。”
午饭吃完休息了会儿,晏清许带姜幼棠去滑雪。
以前晏清许带姜幼棠学过滑雪,到场地后,姜幼棠抱着滑板做准备。
来这里后,姜幼棠的常服都是晏清许准备的,简约大方的白色滑雪服穿在身上,说不出来的帅气。
晏清许不玩,只姜幼棠一个人在那边滑。穿戴保护装备时,电话响起。
是周恩灿的电话。
“喂,恩灿,怎么了?”姜幼棠问。
那边的周恩灿有点着急:“棠棠姐,你之前那个小白瓶的季度案子在哪里啊?我没找到。”
“在年度整理那个文件夹里,你找一下。”
“好。”
“怎么愣着?”晏清许走过来问。
“马上。”姜幼棠指指手机。
晏清许点点头,往一旁走。
“哦,我找到了,棠棠姐。麻烦你了啊。”周恩灿点开文件夹,又问:“我怎么好像听到晏总的声音了?”
姜幼棠忙解释:“啊?晏总?没啊,你听错了吧。”
“哎,可能是吧。”周恩灿烦躁地叹口气,“我昨天晚上加到三点才回家的,不然所有东西堆在一起做不完,我……”
姜幼棠正听着,晏清许挥挥手,示意快点打电话。
“恩灿,我还有事,先挂了。”姜幼棠说。
“棠棠姐……”周恩灿还没把话继续说完,对方便挂断。
周恩灿疲惫地揉头。
“怎么了恩灿,不开心?”同事过来问。
“没有。”周恩灿叹口气,“刚刚在跟棠棠姐打电话。”
“小姜出差了是吧?”
周恩灿短腿:“是啊,一出就出那么久,林总那边协调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案子。”
“不过出差那么久,还是异地,也挺不容易的。”
“但是在外出差比我们强吧?我们还要窝在公司加班。”有同事站起来说,“而且过年又不让加班,拿不到三倍工资,只能趁平时把工作做了,挤着时间完成,真是让人不爽。”
周恩灿沉默地看平时不怎么和自己聊天的人,旁若无人地聊天。
“晏总好像也出差去了,应该也是年后回来,我听说的。”
“晏总是提前放假了吧,人家可是大boss,哪里会和我们一样放假,说不定已经跑出去玩了,悠哉游哉。”
“也是,她这个大boss哪里和我们这种小职员一样啊。”
“加油啊恩灿,昨晚看你加班那么久,头一回见呢。”
“本来年底工作就多,你还要给小姜做,真够命苦。”
周恩灿瘪瘪嘴:“也不能这样说,棠棠姐之前也帮了我很多呢。”
同事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恩灿你真是个善良天真的小孩子呀。”
周恩灿抬头,欲言又止,低头看向屏幕找到季度案子拖出来,默默开始工作。
//【选择时间】——
请帮周恩灿做出选择——
A:为了回馈棠棠姐,一定要努力完成每份工作呀!加油,恩灿!
B:找叶知允吐槽自己被安排那么多活,感觉很累,申请加薪
C:找林总协调工作问题,表达自己做不了那么多工作,天天加班很辛苦
D:默默忍受一切——
请帮周恩灿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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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哎呀,小狗喊晏总妈妈啦,晏总还亲自叫小懒虫起床,好甜好甜呀
第33章
: 晚上八点多时下了阵儿潮湿的小雨,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上空氤氲出一
晚上八点多时下了阵儿潮湿的小雨,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上空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绚烂的灯火里奔流不息,人却疲惫得像被拧掉壳的蜗牛。
周恩灿坐在工位上打了个哈欠,斜前面的设计小琪喝了口咖啡抬头看过去问:“小周,还不走啊。”
“没办法啊,东西太多了。”周恩灿揉揉眼,继续敲字,“要帮棠棠姐做东西,她不是出差吗?”
“也是,那小姜有没有请你喝奶茶。”小琪问。
“请了,她说她出差回来也会请我吃饭呢。”
“到时候宰她一顿。”
周恩灿笑笑:“哈哈,会的!”
忙到十点多时,周恩灿抵挡不住睡意匆匆保存所有案子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小琪看她要走,起身喊道:“小周,等等我,一起走。”
周恩灿收拾东西的动作放慢:“好。”
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电梯那处,小琪叹口气看向周恩灿:“你说你的工作安排也太不合理了吧,本来年末工作就忙,还要承担小姜的工作,而且是由林总那边安排的,你连拒绝和协商的余地都没有。”
周恩灿瘪瘪嘴:“那有什么办法?棠棠姐平时不也是这样?我觉得棠棠姐比我辛苦多了,感觉她每天除了加班就是加班,憋屈得不得了。”
“也是,咱组就她走得最晚。”小琪点点头,电梯到了走进去,咳了声问:“不过小姜前女友晏宁的事,你知道多少啊?”
整个欧瑞都对晏宁和姜幼棠的事情好奇,可惜姜幼棠在这个关头出差,明显是在逃避。
周恩灿摊手:“我真的不知道,我连她和晏氏千金恋爱的消息都不是很清楚,还是上次晏总来咱组我才知道。”
小琪耸肩:“好吧,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原来还没好到这种程度上。”
周恩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嗐,同事嘛,确实要有边界感。”小琪自顾自说着,“不是说职场里只有同事没有朋友吗?而且小姜边界感很强,感觉她对谁都淡淡的,不上心,也就对工作上心点儿。”
“她事业心比较重,对工作要求很严格,我跟着她也能学到很多。”周恩灿说,“感觉自己还挺幸运的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的。”小琪认可这一方面,“但这样的人在身边没法提供情绪价值,你不觉得太淡的人像死水吗?你都比她能让人开心点儿,她只会说概念图没把她想要的东西呈现出来,或者是说我们每次都ddl影响她的工作进度,一股领导做派。”
周恩灿愣了愣。
品牌部的同事们分工明确,文案、策划、美工、设计、剪辑……岗位之间仅依靠个人互相协调完成方案,难免会因为分歧产生摩擦。
况且策划这一需要协调各岗位的角色,本就多了些[领导]风味,过于严格苛刻,很容易引人反感。
周恩灿想开口为姜幼棠辩解,但看小琪愤愤不平的模样,点头说:“哦,是有点。”
小琪眯眼点头,似乎很满意周恩灿的发言。
周恩灿抿抿唇又说:“不过这个岗位本来就这样,她工作强度大,压力大,有时候……”
“我们工作压力小吗?”小琪嘟囔着,“说得好像我们很轻松似的,在欧瑞,谁过得容易?”
周恩灿不再说话。
走出电梯到大堂,外面还在下雨,两人都要去地铁站,顺路,便撑着伞一起走过去。
想到晏宁的事,小琪忍不住讲起另一件事:“哎,小周,你觉得小姜和晏总关系怎么样啊?”
周恩灿有点茫然:“和晏总?啊?我感觉她们不太熟。”
小琪挑挑眉,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周恩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忙问:“难道不是?你知道什么内情吗?”
小琪握着伞柄,声音压低:“你知不知道平安夜那晚小姜和晏总一起逛街啊?没别人,就她俩,在枫城中心那边,有人看到了。”
周恩灿转过脸,眼睛瞪得滚圆:“什么?她俩逛街?我觉得,她们没有很熟吧?还能一起逛街?”
小琪神秘笑笑:“她们可没有表面上那种不熟,我听其他部门的同事说,小姜经常去晏总家玩,好多人都知道。”
周恩灿陷入回忆。
印象里姜幼棠和晏清许,好像两条平行线,除了那次来组里喊人,平时0交流。
私下已经熟到去家里玩了?
姜幼棠……一直在瞒着所有人?
周恩灿摇摇头,勉强笑着:“我不知道,我对她私生活不太了解。”
小琪一副了然的模样,快到地铁时,合上雨伞淡淡笑着说:“这个小姜很聪明哦,知道借力,知道走捷径。反正换作我,我可没有那么多精力一边和董事长女儿谈恋爱,又和总裁搞好关系。”
乘坐电梯走下去,过安检和闸道,小琪瘪瘪嘴,意味不明道:“这种算职场妲己吗?哈哈哈,不是我说的哦,是大家都在这样说,我可不是一个爱在背后评价别人的人。”
周恩灿不答话。
小琪倒开口问了:“你觉得呢?”
“我……”周恩灿拽了下有些歪斜的包摇摇头,“我也不太喜欢评价别人,棠棠姐对我挺好的。”
“挺好的就不会让你帮她分担工作啦。”小琪仰头看和周恩灿相反的列车,“藏不住的终究是藏不住,你才刚工作几个月啊,职场里人心难测。”
小琪的车到了,她挥手跟周恩灿说再见,踏进自己的车厢。
地铁门关上,周恩灿拽了下衣服,沉默地看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印象里姜幼棠很节俭,很平和,对待工作很负责认真。
至于提供情绪价值什么的……姜幼棠这点确实没做到,自己倒是做得还可以。
在职场里,一个人能提供的情绪价值远比工作能力重要吗?
她没有足够的阅历去理解这个问题。
/
离春节假期还有一周的时候,周恩灿实在忙不过来。
工作堆成了小山,凌晨三点下班后打车回家,她疲惫得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醒来后已经早上十点。
周恩灿懊恼地拍自己的头。
算了,旷工就旷吧。
匆匆洗漱后蔫蔫地来到公司,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周恩灿想了又想,决定去跟叶知允沟通工作问题。
姜幼棠的工作一共分给了三个人,一个是自己,两个是6部的策划人员。周恩灿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反正自己做不了了。
根本做不完啊,自己又不是姜幼棠,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做完?
找到叶知允聊天框后敲字发过去。
周恩灿:[组长,我有问题想要和你商量]
叶知允:[我在C3会议室,你过来]
周恩灿:[好的]
周恩灿忙去C3会议室,到了后,叶知允没在里面,小方桌上摆着一沓东西。
好奇地看了看,是一沓简历。
心脏剧烈跳动。
周恩灿探过身子随手翻看了几张简历,多是和她同届的毕业生。
1部……好像也没有很缺人吧?
叶知允怎么还要招人进来?
是……要招新人取代自己吗?
那种恐慌的想法涌上心头,再也无法让内心平静。
叶知允要招新人进来取代自己的话,自己不好好表现就会失去这份工作。
那协商工作的事,还有必要吗?
没有必要了吧,根本没有必要了。
她低头赶忙把简历整理好,匆匆发消息给叶知允。
周恩灿:[组长,你不在啊]
周恩灿:[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昨天加班到很晚,今天起晚了,刚刚到公司,我能不能申请病假?]
叶知允:[可以]
周恩灿:[好,谢谢叶组长]
交流完毕,周恩灿再看了眼那沓简历,沉默地关门离去。
坐回工位,她疲惫地工作。
今晚又要工作到几点?
捡回来的那只小猫精神状态不太好,想早点回去看看也不行了。
哎……
姜幼棠说得对,明知道那是痛苦,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
在那个滑雪场滑过后,姜幼棠又去那里玩了好几次。
起初忘记动作,玩了几天马上找回感觉。
站在坡上,身后是绵延的雪山,皑皑的雪一片空茫茫的白。
戴着护目镜的姜幼棠穿着那身昂贵的滑雪服起跳,随后单板切开雪,扬起雾状的雪尘,翻飞的长发像白雪大地上的墨痕铺洒开来。
长腿再跳一下,拧着纤细有力的腰连了个小回转,雪花在身后绽开。
敏捷的模样意气风发,像帅气的陨石边牧,肆意,张扬,也自由。
晏清许在最下面等着姜幼棠滑过来,抱着保温杯抬头看去,那个白色身影渐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晏清许面前。
摘下护目镜,小孩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样?”姜幼棠喘着气笑,“还不错吧?”
晏清许没说话,只是拧开保温杯递过去。
姜幼棠接过来仰头喝水,喝完后把杯子还回来,两人指尖短暂相触。
“还滑吗?”晏清许拧上盖子问。
姜幼棠摇头,弯腰捡起板,又把板往雪地上一插:“不滑了,已经玩了一上午,我都累了。”
她揉揉肚子不好意思笑道:“嗯……姐姐,我现在觉得有点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晏清许伸手很自然地拂掉姜幼棠肩头的雪沫,“走吧。”
“好。”姜幼棠笑起来,抱着板跟着晏清许离开。
冬日湛蓝的天空像梦一样不切实际,两条紧紧挨着的影子在雪上移动。
空气中是凛冽的凉意,在这里,时间变得缓慢,也随着除夕的逼近开启了加速键。
除夕前一晚晚上,民宿的门被敲响。
老板送来一对春联和漂亮窗花,还有一些装饰品:“这过年了嘛,讲究个红火,图个吉利,我本来也想给你们直接挂好贴上去,但想了想,还是你们自己来弄吧。”
姜幼棠接过,眯眼道谢:“好嘞,谢谢您。”
除夕早上,晏清许起了个大早做好饭,喊姜幼棠起来贴对联。
需要贴对联的地方不多,主要是装饰比较费神。
两人合作贴完对联,姜幼棠开始鼓捣那堆装饰物。
挂完整完,已经十点多了,姜幼棠抹了把汗,看着红红火火的屋子,感受到了属于春节的温度。
真好。
又要和晏清许度过除夕了。
梁思娜安排了行程,白天带着俩人逛市集,晚上便拉着去参加人山人海的篝火晚会,说是有小乐队表演,也有市集。
凑热闹嘛,那肯定要去。
出发前晏清许让姜幼棠穿厚点,还让戴上毛线帽和手套、围巾。
晚上冷得很,又要跟着跨年,穿得少了冻一身病。
姜幼棠任由晏清许安排她,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反抗。
有人管她,那多幸福啊。
而且俩人的围巾、手套、帽子都是同款的。
到晚会现场时,舞台前面的篝火堆已经架好了。
天已经黑透,星星落在远山起伏的轮廓上,人们跟着舞台上的乐队一起唱歌跳舞,欢声笑语溢满整个小小的世界。
现场有发荧光棒,姜幼棠偶尔挥舞着荧光棒跟着唱歌。
哈出的白气慢慢消散,晏清许的目光掠过唱歌的人群,又落回姜幼棠冻得微红的鼻尖上。
像萝卜。
她被可爱得笑出来。
姜幼棠转过脸,啊了一声:“姐姐,怎么了?”
晏清许移开脸,摇头:“没有,没什么。”
笑声和歌声把新年缓缓推过来,越来越多人开始看时间。
“要零点了。”有人喊了一声,“快,倒计时!”
快零点了,篝火也要点燃了。
人们举起了手机。
“十、九、八……”
人们缓缓朝那个篝火堆聚拢,声音此起彼伏,情绪被渲染得热烈,姜幼棠也跟着喊了起来。
晏清许没有喊,只是在一片喧嚣中侧头看着姜幼棠。
看小孩的眼睛在舞台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看小孩微微张合的嘴唇呵出一团团白雾。
看离去的一年又一年缓缓向两条命运的河流汇聚,看未来的一年又一年,带着无数心愿向前奔涌。
“三!”
“二!”
“一!”
“啊啊啊新年快乐!!”
轰的一声,巨大的火焰猛地舔舐上浇了油的柴堆底部,随后腾空上升。
炽热的火驱散了寒意,木柴被燃烧得噼啪爆响。热浪扑面而来,人群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舞台上乐队弹奏乐器的节奏加快,人们手拉着手围向火焰。
站在外围的两人没有挤进去。
人声鼎沸,光影绚丽,晏清许握住姜幼棠的手。
光影跳跃在她的侧脸上,惯常沉静的眼眸仍旧是灰蒙蒙的蓝。
喧闹的人声中,她带着笑意说:“幼棠,新年快乐。”
姜幼棠的脸红得透彻,眼睛里映着两簇最亮的火苗。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姐姐,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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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呀[求你了]
第34章
: 堆高的木材在火焰里噼啪作响,两个影子被火光拉长。舞台上的歌声还……
堆高的木材在火焰里噼啪作响,两个影子被火光拉长。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晏清许牵着姜幼棠的手,彼此的体温和周围的暖意焐热了冰凉的指,松松牵着,偶尔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
明黄的火光在晏清许的脸上流动,姜幼棠偷偷望过去,看光影明明灭灭。
忽地撞进沉沉的目光里,柔和春水搅动不安分的思绪,周围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光点。
这个温柔的视线又望了过来,姜幼棠的耳朵开始发烫了,像被架在火上烤。
这样的对视,像是在接吻。
吻得她全身发麻。
周遭仍旧喧闹着,姜幼棠一个没注意,晏清许不知何时松开了手离开此处。
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上面插着还没有点燃的蜡烛。
晏清许将蛋糕端到姜幼棠面前,人太多,防止声音听不见,靠得近了些说:“幼棠,生日快乐。”
姜幼棠愣住:“怎么在今天给我过生日?”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过9月20号的那个,只喜欢在大年初一过?”晏清许说着,很自然地牵着姜幼棠往一个空着的角落走去。
那处摆着一套简单的桌椅,走过去坐下,晏清许才把蛋糕轻轻放在桌子上,拿出口袋里的火柴点燃那个蜡烛。
姜幼棠眼睛酸疼得欲要流泪。
她的生日不在大年初一,而是在9月20号。
她过大年初一的生日是因为,十多年前,姜贤淑死在了除夕,此后,姜幼棠活了下来。
这是她奇异的执念,以前跟晏清许说过,晏清许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在大年初一给她过生日。
直到现在,还都记得。
姜幼棠吸了吸鼻子,冰冷的空气混着木柴噼啪燃烧后的气味涌进鼻腔。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闷:“原来,原来你还记得啊。”
“先许个愿吧。”晏清许说。
姜幼棠抿紧唇,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晏清许的目光透过烛火落在姜幼棠的脸上,混杂着刺骨的冬夜风,裹挟着沉甸甸的暖意。
许完愿望,姜幼棠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淡淡的烟很快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见状,晏清许拿起旁边的小塑料刀,准备切蛋糕。
“你怎么不问我许了什么愿望?”姜幼棠开口问。
晏清许手上动作没停,唇角弯弯:“嗯?为什么要问?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也要问。”姜幼棠的声音轻轻,像在撒娇。
晏清许把切下的蛋糕放到纸盘里,递给她,从善如流地问:“行。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姜幼棠接过蛋糕,抬起眸子,眼底映着晏清许温柔似水的脸庞:“不告诉你。”
晏清许挑眉看着她,轻轻笑了。
远山在雪夜里被盖住了颜色,周遭的声音模糊而温暖。她们缩在小小的角落,像两颗互相缝补伤痕的灵魂。
阿勒泰的雪和北城的雪并不相同,但在这一刻,纷纷落在她们肩头。
温柔也是一种沉重的力量。
/
除夕过后,时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大年初七,姜幼棠和晏清许返回枫城。
和巧克力培养感情的计划非常顺利,到站文华庭地下车库,姜幼棠拎着航空箱出来的时候,巧克力还不舍地冲晏清许喵喵叫。
一只舍不得妈妈的小猫咪呢。
“那姐姐,我先上去了。”姜幼棠关上门跟晏清许说。
晏清许点点头:“好,再见。”
她微微弯腰,看着航空箱里的巧克力,同样低柔地说:“巧克力,你也再见,想我了就跟我打电话,对我喵喵几声。”
航空箱里传来一声细细软软的喵。
晏清许眼角弯弯,笑得也像猫。
姜幼棠感觉自己的心被眼前人挠了一下,心脏深处涌上一股饱胀的开心。
她转身走进电梯,背着身子弯起了嘴角。
开门进屋子,姜佑安正坐在轮椅上沉默地吃饭,没有抬头。
姜幼棠也敛了笑意,径直走向阳台打开航空箱,把猫碗整理了一下,喊巧克力过来吃点东西。
护工胡阿姨从厨房走出来。
“胡阿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姜幼棠走过去说。
胡阿姨点点头,并不多话:“那我就走了,姜小姐。”
“再见,胡阿姨。”
送走护工后,房间太过安静。
姜幼棠刚走到餐桌那处,姜佑安手里的筷子摔落在地。
没有人去捡那双筷子,姜佑安瞥了眼脸前的碗,摇着轮椅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姜幼棠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餐桌边开始收拾妹妹留下的碗筷。
收拾干净,擦干手,她便去了阳台。
巧克力蹭过来,她蹲下用手指慢慢梳理它背上的毛。
过了一会儿,巧克力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她席地而坐,点开被设为免打扰的姜佑安的消息。
长长的文字挤在一起,夹杂着怒骂和扭曲的咆哮,以及恐怖的诅咒。
姜幼棠平静地掠过那些密集的文字,然后移开视线按熄屏幕,将手机反扣在身边的地板上。
她并不想多看。
/
离开欧瑞大半个月,再去到公司竟然有一点不适应。
绝对不行,必须振作起来,赶紧投入到工作之中才好。
姜幼棠给自己打气。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策划大赛的那个案子,这个月月底就可以执行。
希望有个好结果吧。
到达公司楼下,整个大厦还弥漫着未散尽的年味,穿过大堂来到16楼,刚坐了一会儿,赶忙到电梯那边等待着去8楼。
8楼设置了简单的抽奖台,纸箱里塞满了红包。
姜幼棠伸手进去,摸出一个三百元。
填写抽奖记录的时候,发现有的同事抽中了1000块。
姜幼棠羡慕得很。
过几天就有年会了,年会的奖励特别丰盛,希望到时候有个好运气。
拿着300块钱回自己工位,刚坐下来整理桌面,周恩灿也踩着点到了。
“恩灿,新年好。”姜幼棠转头,露出笑容。
“新年好啊,棠棠姐。”周恩灿回以微笑,语气礼貌周到。
姜幼棠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里面装着几样阿勒泰的小玩意:“恩灿,给,出差时顺手带的小礼物。”
周恩灿接过去,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轻声念道:“阿勒泰?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啊?”
“对,蛮冷的。”姜幼棠点头,又递过一个红色信封,“这是给你准备的红包,辛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年会之后吧。”周恩灿将手袋和红包一并收进抽屉,声音平淡。
“好。”
对话就此停住。
周恩灿已经转过身,按亮了电脑屏幕。
姜幼棠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
周恩灿好像没有很热情。
姜幼棠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掏出另一个小盒,递过去:“恩灿,这是个猫咪摆件。我看它长得有点像你家那只小猫,就买了。”
周恩灿没有立刻接住,勉强笑了笑。
“不用了,棠棠姐。”周恩灿声音低下去,“我的猫去喵星了。”
姜幼棠一怔:“怎么……去喵星了?”
“我没照顾好她呗。”周恩灿转过脸,目光落在屏幕上,“我回家的时候,她已经不太行了。下班的时间太晚了,我小区附近没有还营业的兽医院,我抱着她跑了好远才找到一家……但是治疗没多久,它就咽气了。”
姜幼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有些发紧。
“命运本就该如此吧,反正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周恩灿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没当回事儿。
姜幼棠那句哽在喉间的安慰,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的节哀。
上午办公室的氛围不是很好,姜幼棠形容不来,感觉过分沉闷和阴郁,或许是她的错觉?
到午饭的点儿,姜幼棠保存文档,准备像往常一样扭头问周恩灿吃什么,斜前方工位的小琪已经站了起来喊周恩灿。
“小周,走,吃饭去。”小琪的声音清脆。
“好,走。”周恩灿立刻起身,很自然地和小琪并肩走向门口。
姜幼棠的声音卡在嘴边。
跟着往外走了几步,看着两人说笑着消失在玻璃门外的背影,姜幼棠握紧手里的饭卡。
奇怪。
同事三三两两离开去用餐,办公室很快空荡下来。
静默了几秒,姜幼棠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新年开工第一天,餐厅层开放的餐厅不多,每家店门口都蜿蜒着长长的队伍。
姜幼棠懒得耗费时间等待,目光扫过一圈,走进某家略显冷清的拉面馆。
正要找位子,就听见靠窗那边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小姜!哎呀,这边!”夏南希举起手挥了挥。
姜幼棠赶紧走过去,在她们留出的空位坐下。
“新年好啊,各位。”她一边寒暄,一边拿出手机扫码点单。
“新年好呀。”坐在对面的季时琳笑着说,“我记得你年前就出差了是不是?跨年都在外面过的吧?天哪,好辛苦。”
“没办法的事,公司的任务,怎么着都得做完。”姜幼棠快速选好了拉面,放下手机等待。
坐在夏南希旁边的向梦漓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了会儿,手撑着脸颊问:“你这次是和晏总一起出差的吧?感受怎么样?”
和晏清许一起[出差]的事,有人知道?
姜幼棠心里微微一顿,抬眼时故作迷茫地问:“啊?什么?”
夏南希接过话头:“是啊,这次出差你不是和晏总一起的吗?我有个朋友也在阿勒泰那边玩,说碰见你们一起吃饭来着。”
姜幼棠愣住。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大大方方承认,说感觉一般
B:否认,说那人看错了
C:承认,说感觉很差劲
D:反问,谁看到的——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第35章
: “你们这都是哪来的消息?”姜幼棠抬起眼平静地笑了笑,“平常工作……
“你们这都是哪来的消息?”姜幼棠抬起眼平静地笑了笑,“平常工作是不是不饱和,精力都用在吃瓜上了?”
她语气轻松,反倒勾起几人的兴趣。
“这哪是我们主动去吃瓜啊,实在是咱们欧瑞这片瓜田产量太高,稍微有点渠道就能听见风吹草动。”向梦漓歪了歪头,“而且有的瓜直接跑到脸上来了,不得不吃啊。”
“那晏总和我一起出差这个瓜,怎么来的?”姜幼棠问。
夏南希接过话:“就是我一个朋友见过晏总,认她的脸,节前她休年假去阿勒泰玩,碰巧看到晏总,就顺手拍了张照片。”
她说着便点开手机相册,将手机转向姜幼棠:“喏,你看,是不是你们?”
姜幼棠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像素很差,明显是离得很远拍摄的,构图不是特别清晰。
场景是禾木那边的一家小餐厅,隔着一层蒙着水汽的玻璃窗,能隐约辨认出两个相对而坐的她和晏清许。
她穿着晏清许给她买的白色羽绒服,正在喝水杯里的热水,对面晏清许放下茶壶,姿态是少见的放松。
很温馨的场景,像以前那样温馨。
这样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难以言喻的悸动。
姜幼棠稳住呼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我们,不过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跟领导出差,还能有什么感觉?更多的是身心俱疲好吧。”
季时琳立刻深表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而且晏总那种级别的,肯定要求特高?是不是很难伺候?”
“要求高是真的,不过难伺候也没办法呀。”姜幼棠语气放得更轻快,手将一缕滑到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我这种小杂役,把事情办妥就好了,其它的都要看领导脸色。”
或许是姜幼棠的回答太自然,也或许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特别的亮点,慢慢就在姜幼棠的抱怨里轻轻揭过,也没人再关注她和晏清许到底发生了什么。
聊了两句,话锋转到春节趣事上。
姜幼棠暗暗松了口气。
几人的面陆续被端上来,她点的拉面还没上,便借着这个空档低下头解锁手机。
屏幕上很干净,没有新消息。
她点开与晏清许的聊天框,快速敲下几行字:
姜幼棠:[姐姐,公司的人好像知道我和你一起去禾木了]
姜幼棠:[她们以为我们是去那里出差,我没办法,只能先认了这个说法。先和你通个气,我们统一默认这个理由吧]
眼睛往上瞥,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又等了一会儿,最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正好,热气腾腾的拉面被端上来。
浓郁的汤香弥漫开,她拿起筷子专注地开始吃面。
热汤下肚,方才那一瞬间的紧绷被稍稍压了下去。
不要再多想了,姜幼棠安慰自己,跟晏清许通过气就好。
想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拍下这碗拉面的照片发给晏清许。
附上文字:[今天吃的拉面]
吃完饭,几人一起走出去,沿着走廊往电梯间走。
想到年会的事,季时琳伸了个懒腰满脸期待:“过几天就是年会了,求求让我抽个大奖吧!”
姜幼棠顺着话题问:“往年年会一般都有些什么奖?”
“咱们欧瑞年会的奖啊,那可多了!”夏南希掰着手指数,“各种大小电器,最新款的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还有出境游套餐,当然,最实在的还是五位数的钞票。每年的套路其实都差不多,我希望我今年不要再得阳光普照奖了。”
姜幼棠问:“咱们的阳光普照奖有什么?京东100元消费券?”
向梦漓耸耸肩:“京东200元消费券,比其它奖项逊多了。”
“那最大的奖是什么?”
“当然是那个五位数钞票啊!简直夯爆了!”季时琳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睛放光,“税后五位数啊,谁不想要?我觉得比出国旅游划算多了,反正咱们公司每年本来就有境外旅游福利,不稀罕。”
向梦漓也点头附和:“没错没错,给什么都不如给钱实在,想买什么自己决定。”
姜幼棠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向来没那么好运,唯一的好运也就是圣诞节抽到免费吃饭卡。
家里那个小冰箱不太好用,希望这次可以抽个大冰箱。
这算大大的梦想吧。
回到工位时,周恩灿的座位还在空着。
姜幼棠看着周恩灿的座位,心里烦闷得很。
从周恩灿以实习生身份坐在身边开始,姜幼棠几乎是手把手地带这个实习生。
教熟悉流程,帮她修改稚嫩的方案,看她完不成任务主动帮忙做,一起分享水果零食。
姜幼棠是个i人,不擅长表露特别浓烈的情绪,也无法过分逾越地交朋友,但她觉得她跟周恩灿已经够亲近了。
可,怎么一次出差回来,好像什么都变了?
这样无声的疏离,比直接的争吵更让人无措。
算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视线从那个空位上移开。
人心本就难测,在职场上,亲密关系更是勉强不来。
随缘吧。
将这点不愉快压下,打开电脑把上午的工作稍微整理一下,倦意袭来。
调整座椅后,任由眼皮沉沉合上,意识模糊之后,不久,耳边响起了敲键盘的声音。
姜幼棠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视线清明,周恩灿已经坐在身侧,侧脸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快速敲打。
姜幼棠张了张嘴,想为中午的不告而别说点什么,或者问问她小猫的事,又或者,只是简单地打破这种令人不适的安静。
但周恩灿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姜幼棠不自找没趣,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晏清许还没回复,午休也快结束了。
睡醒后总会有种和世界隔离开来的孤独感,看着手机,说不清的情绪随着没有回复的消息涌上来。
从禾木回来,她难以习惯晏清许不在身边的日子。
还是想和晏清许待在一起。
她咬了咬下唇,敲字。
姜幼棠:[姐姐,今天晚上下班,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点击发送。
然后等待。
时间在修改策划大赛的案子缓慢流逝,下午三点多,终于弹出一直等待的消息。
晏清许:[知道了]
晏清许:[可以]
言简意赅的两条回复,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达。
但姜幼棠看着那短短五个字,漂浮不定的心落到了实处。
在某些时刻,有人能够承接她的情绪,就足够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留到很晚,晚上九点多,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她便开始收拾东西。
一直沉默的周恩灿忽然开口了:“棠棠姐,你现在就要下班了?”
姜幼棠侧过脸,对上周恩灿的视线。
周恩灿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她不是很舒服。
“是啊。”姜幼棠回答。
周恩灿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哎呀,棠棠姐,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加班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哦。”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谁喜欢加班?有毛病?
但姜幼棠懒得去辩驳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总是加班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工作是做不完的,加班也改变不了什么。”
“喔,你说的对。”周恩灿又点了点头,这次转回了身,结束短暂的对话。
姜幼棠看了一眼周恩灿,抿了抿唇,不再停留,拿起包离开工位。
地下停车场里,她很快找到了晏清许的车。
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烟氲圣木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前所未有的宁静。
好喜欢。
晏清许关上手机,轻声问:“怎么突然想要我送你回家?”
姜幼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再睁开,对上晏清许柔和的目光:“因为忽然觉得很需要你。”
晏清许敏锐地察觉到她异样的情绪:“怎么,有心事?”
“就是我们被拍到了,我有点不安心。”姜幼棠选择说出这件心事。
“但我们也无法否认,不是吗?”晏清许的语气很平稳,“你不用处理这些事,也不要多想,一切由我来解决。”
姜幼棠垂下眼,问:“所以,你一点都不介意让别人知道你跟我很熟吗?”
闻言,晏清许唇角轻轻向上牵了一下:“我不会否认已经发生的事实,比起掩耳盗铃,我现在更喜欢坦坦荡荡。”
车内安静了几秒,晏清许深吸一口气,再侧过脸,目光在姜幼棠脸上停留了一瞬。
“对事如此,对人也如此。”她平静地说。
心脏又被撞了下,搅得人痒痒的。
姜幼棠低头看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
二月初的枫城依旧湿冷到骨子里,这几日的天气也不太好,出门抬头便看到整座城市被灰蒙蒙的雾盖住,浸满水汽的风吹在脸上,让人忍不住瑟缩着。
年会地点定在西湖附近一家星级酒店里,行政那边顾着天气不是很好,减少了一些户外活动,增加了室内游戏和奖项。
挺好。
姜幼棠满怀期待。
希望抽个大冰箱。
到达酒店下车后,姜幼棠回头四顾,来时坐在自己身侧的周恩灿和小琪正并肩往主楼走,两人挨得很近。
小琪侧头说着什么,周恩灿微微笑着点头。
姜幼棠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没再去喊周恩灿,自顾自攥着手机往稍等要开会的大厅走去。
“小姜!”
刚走几步,身后有人喊她。
姜幼棠回头,看乔漓笑着快步走过来。
“乔组长。”姜幼棠停下脚步,也笑了笑。
“这次开会,总没有工作在身了吧?”乔漓走近,与她并行。
“虽然心系工作,但手头上确实没紧急任务了,这次可以好好享受。”姜幼棠半开玩笑道。
“那就好,今天好好放松玩玩。”乔漓笑说,“因为我之前听温总提过一嘴,说集团周年庆那会儿,你加了三天班,太拼了,听着都可怜。”
那时候确实可怜。
姜幼棠把手插进大衣口袋,点头:“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要加班成那个鬼样子了。”
乔漓闻言挑了挑眉:“哦?所以也知道不随便帮别人扛活儿了?”
“啊,你知道我是帮别人做的?”姜幼棠略微惊讶。
乔漓拍拍她肩膀:“别忘了,我们市场部消息总是最灵通的。我们还知道那天你和晏总一起喝了咖啡,她打着伞,你跟着她,后面她还送你回家了。”
好吧,市场部果然消息灵通,甘拜下风。
姜幼棠没再追问,浅浅笑笑,跟着乔漓一同走进会议厅。
找到自己部门所在的区域坐下,旁边就是周恩灿。
坐下时,周恩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直在看手机。
姜幼棠也不再试图搭话,敛了神色,安静地等待开始。
流程很机械化,管理层依次上台做简短的年度总结与展望,最后上台的是晏清许。
她一出现,原本有些嘈杂的台下安静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深灰色大衣,内搭简单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和黑色西裤,脚下是黑色尖头高跟鞋,大衣并未扣起,随着她沉稳的步伐微微拂动。
站定,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冷艳,灰蓝的眼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轻轻扫了眼台下,那股掌控感几乎要溢出来。
姜幼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合拢膝盖,悄悄将手机抬起一些,迅速按下快门。
有前面同事的肩膀遮掩,她这个角度不会被发现。
旁边一直沉默的周恩灿极快地瞥了她一眼,姜幼棠下意识转过脸,顺便收起手机,周恩灿也早已移开视线。
怕被谁看到多想,姜幼棠不再做多余的动作。
致辞完毕后,直接进入年度评优颁奖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