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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吻 回环冬 19528 字 2025-05-13

第15章 回吻“刺激吗?”(入v二合一)……

两人跌跌撞撞吻到落地窗边,邢屹靠着玻璃,突然托住她膝弯往上一抱,她用力攀住他肩膀,等他坐下,她就只能坐在他身上。

太过紧张,手总是乱动,他就把她两只手腕缚在她背后,胯骨恶劣地往上一顶,她会因惊吓失衡而双腿颤抖,进而缠紧他的腰,一切如他所愿,他逐渐亢奋。

热吻碾转,落地窗外忽然有动静。

什么东西?

深吻快速分离,目光越过他肩膀,她愣了下。

“黑大帅?”

邢屹掰正她的脸继续吻,声线被情。欲磨过,沙哑含喘:“你也觉得这名字不错?”

“难道不是因为我只能用这个名字叫它吗!”

玻璃外,那只兴奋不已的小毛球真是黑大帅。

凌晨一点,邢屹站在十字路口,臂弯里托着一只欢乐的小毛球,打电话联系它的领养人。

没过多久,一位妈妈牵着儿子风风火火地赶来。

“黑大帅!”

小男孩一下就哭了,冲上来抱它。

因为男孩学业变动,一家人要搬到津市久居,今晚他陪妈妈收拾行李,本来还好好的,不知黑大帅怎么了,突然异常亢奋,门一开就冲出去了,怎么都喊不回。

不可思议,它居然能凭气味找到邢屹家里,一路上不知有多累,爪子都跑脏了。

“呜呜呜,黑大帅你不要离家出走,我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小男孩难过万分,以为自己要成为没有小狗的流浪人。

黑大帅仰头看着主人落泪,舔舔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我只是想在搬走之前再来看看他,我不会抛下你的。

男孩妈妈笑了笑:“好啦,快谢谢哥哥姐姐。”

小男孩深鞠一躬,用尽毕生所学:“谢谢哥哥姐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情深似海白头偕老!”

“”

孟纾语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黑大帅眼巴巴望着邢屹,他低垂视线,伸手拨楞拨楞狗头,轻笑一声:“跟主人回家吧,谢谢你回来看我,再见。”

小狗尾巴摇出了螺旋桨。再见,我会想你的。

母子俩带着小狗安心离开。

路灯下,邢屹笔挺地站着,却总有一股事后的餍足感,浑身筋骨懒洋洋的,肩膀简单舒展几下,下意识拿出口袋里的烟。

孟纾语看他一眼。

邢屹回视几秒,忽然不着痕迹地笑:“知道了。”

不让抽,他直接把烟盒扔进垃圾桶。

两人步行返回,孟纾语随口说:“你很招狗诶。”

邢屹淡淡瞥她。

“我觉得有必要换个措辞。是我、招、小狗的喜欢。”

“哦。”

“话说回来,什么时候也能招你喜欢?”

“干嘛,我又不是小狗。”

邢屹很撩欠地揉着她的脑袋,另一手拿出手机查看。

“孟叔说他明早就到。”

糟糕,差点把这茬忘了。

事先警告他:“你千万别在我爸面前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

“哦,原来我见不得光。”

“”怎么还委屈上了。

她一沉默,邢屹就想掐着她后颈吻她,她吓得直接跑了。

太疯狂了。

他们居然开始了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不是男女朋友,但接过吻,已经算不上清白。

不过话说回来,跟他接吻的体验确实很好

完蛋,色令智昏。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孟知道。

一,父亲不允许她跟男生发生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二,邢屹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他犯病,直接开口叫一声“爸”,或是当着长辈的面亲她,那老孟一定会被他的真面目气晕过去-

次日一早,两人到机场接人。

孟明德拎一个小行李箱,穿浅蓝衬衫和黑色西裤从人群中走来,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度翩翩。

邢屹背靠着等待区的金属围栏,垂眸划了会儿手机,收获一堆路过的粉红泡泡。

他拒绝一个辣妹要微信的请求,朝斜前方轻抬下巴:“爸来了。”

拜托。

孟纾语瞪他一眼:“是我爸。”

——“女儿!”

老孟小跑过来,从行李箱隔层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给,你的生日礼物。”

“什么呀?”

孟纾语满怀期待打开看。

居然是蓝宝石项链,好漂亮。

“怎么样?两克拉的无烧皇家蓝,老爸从一个收藏家手里买的,是不是很惊艳?”

孟纾语狐疑地合上盖子:“这次又花了多少?”

“不多不多,两万八。”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东西真的值两万八吗,“爸,你该不会被忽——”

“呀,一个月不见,小屹真是越来越帅,一表人才。”

老孟不经意打断她,乐呵呵跟邢屹聊了起来,说谢谢他照顾小语,麻烦了。

邢屹从容不迫,说不麻烦,应该的,毕竟她比我小,应该好好照顾。

照顾到诱哄她接吻。

孟纾语只恨手里没有一把锤子抡飞他。

好一只大尾巴狼,你发疯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三人有说有聊地离开航站楼,林泽已经等候多时。

“孟先生好。”

“诶,你好你好。”

“这个给我吧。”林泽接过行李放进车后备箱,微笑看过来,“孟小姐跟邢屹,是一起还是?”

邢屹故意不答,其实一只手在她后背绕她的头发玩,她立刻瞪大眼睛盯着林泽,像被刀刃架脖,屏息凝神摇了摇头。

林泽挑眉接收信号,绕上前打开副驾车门:“孟小姐,您坐前面吧。”

老孟独自开朗:“没事,我坐前面就行,他俩坐后面。”

“”

无可奈何,轿车缓缓启动。

后座,邢屹一手佯装划手机,另手牵住她,她慌忙逃脱,他三两下又捉住她,两人斗了几个回合,她呼吸声都重了些,唯有他气定神闲。

她躁动不安的手指擦过他手背凸起的青筋,心跳莫名加速,他反手一攥,这次十指紧扣,她再也挣不开,红晕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脸颊。

老孟忽然出声:“小语,最近学习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

“还可以,不太——”掌心突然被挠了一记,痒得她肩膀一颤,下意识咬字,“混——”

“啊?昏什么?学昏头了?”

老孟关切回头,她连忙抽回手,邢屹刻意放松了力道让她挣脱,简直像坏猫逗鼠,欲擒故纵。

余光看到他微微牵起的嘴角,她小幅度深呼吸,镇定下来回答父亲:“没有,我是说混日子是不对的,必须认真学习。”

“哎,你一直很认真,老爸可为你骄傲了。学习很累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该玩的时候就玩,一定要劳逸结合。”

老孟叨叨完,终于把头转了回去。

孟纾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转头看一眼邢屹。

只见他微微侧头看着窗外风景,胳膊肘搭住车窗边沿,拳头轻轻抵着唇角,生怕她看不出来他在笑。

她郁闷的目光缓缓下移,盯着他悠哉敞开的腿。

控制力道踢了他一下。

他纹丝不动,垂眸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xy:[没感觉]

“”

她气闷,再踢。

xy:[有点儿感觉了,再来一下?]

“?”

有病吧他。

林泽专注开车,瞄了眼后视镜,一眼就看出

后座那两人气氛微妙。

于是淡定地问:“孟先生,可以推荐几款不错的茶叶吗?我想买来送给我未来老丈人。”

一说到茶叶,自诩专家的老孟瞬间来了精神,立刻跟林泽欢快畅聊,认真介绍武夷岩茶的种类,注意力已经不在女儿身上。

孟纾语以为就此安全,不料高兴太早,邢屹直接把她揽到身边,距离蹭一下拉近,他愈发肆无忌惮地玩起她的手指,她憋红着脸,把手缩回来。

手机屏幕危险一亮。

xy:[确定还要躲?]

她飞快打字:[你又犯病]

xy:[你觉得我有病?]

这话看起来,怎么有点别有深意的委屈呢。

孟纾语抬眼看去,邢屹正冷森森注视她,眼神像蛇一样擅长吐信,此时那条蛇静静盘踞着,仿佛随时会缠过来疯狂绞她,将她吞吃入腹,磨得骨头都不剩。

她连忙收回视线,打字回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有点可怕]

其实邢屹的初衷,并不是让她害怕他。

这会儿实在有点伤脑筋。

再去看她,她人已经贴到车门了,胳膊相互抱着,像不安的兔子遁入草丛,视他如洪水猛兽。

邢屹:“”

孟纾语坚守着最后一寸阵地,手机又贴着掌心震了一下,她迟疑许久才打开看。

邢屹给她截了张品牌官网的商品图,问她喜不喜欢这块表。

她一看价格,几乎两眼一黑。

果断回他:[不要]

xy:[买了]

“”

她迎着窗外暖融融的阳光,闭眼摁了摁太阳穴

兜兜转转,三人回到别墅。

邢屹以辅导她学习为由,陪她一起上楼,她慢吞吞跟在他身后,两人气氛诡异,像两块同极相斥的磁铁,他快一步她就故意慢一步。

半分钟过去,楼梯才走完一半。

正好赶上邢美莱进门,她环顾客厅,刚放下包就上前问老孟:“你给小语买的蓝宝石呢?拿来我瞧瞧。”

老孟精神百倍,献宝似的拿给她看,挺直腰杆坐在沙发上等待夸奖。

邢美莱打开看一眼,都不用仔细瞧,表情一下就垮了。

把盒子放回桌上,人坐在对面,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孟明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花两万八买个水货?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卖你一千八他都有得挣。”

老孟如遭闷头一棒,快速拿出宝石左看右看,进一步坚定自我:“什么假货啊,这就是真的,皇家蓝呢。”

邢美莱是这方面的行家,一眼定真假:“真你个头啊真,颜色都发闷了,还皇家蓝呢,再说我可要笑你了。”

孟明德不到黄河不死心,直到邢美莱拿出真的皇家蓝进行实物对比,他才像霜打的茄一样,慢慢蔫了。

“你”老孟冷不丁丢了面子,还亏了钱,正憋闷,揣起胳膊一脸幽怨,“你怎么老找我茬呢?”

邢美莱觉得自己成吕洞宾了:“会不会说话?是我找你茬吗?不是因为你三天两头吃亏所以我才操心吗,这么多年了,你能完美坚持下来的品质只有你这草龟性子,吃草都找不到哪坨是新鲜的,别人不骗你骗谁?”

老孟不苟言笑:“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想找个机会数落我。”

“我数落你干嘛?我闲得慌。”

邢美莱走到厨房岛台倒水喝,懒得理他。

另一边,不知是气自己傻乎乎被骗,还是气邢美莱不给他留面子,孟明德撇过头怄气:“知道了,不就是看我不爽吗?真是善变,想当年你留个黑长直,跟我说话那么温柔,现在凶得要命。”

邢美莱险些被呛,缓了半天,快速眨眼说:“王八才提以前!谁让你说这个了?”

“干嘛,不敢承认了?当年是谁给我写情书,夸我‘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邢美莱脸色一红:“滚滚滚,少恶心我,谁知道你当年有没有整容?”

老孟登时不服气:“我要是整容,我女儿能有这么漂亮吗?!”

“打住打住,小语漂亮那是遗传她妈妈,全是以婵的功劳,你少给自己揽功。”

邢美莱气急败坏灌完一杯水。

她从十几岁开始就护着徐以婵,后者被蚊子叮一下,她都会放下手头急事先去找花露水,生怕徐以婵痒了疼了。

虽然很不巧,她们年少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

但对邢美莱来说,友情更值得她珍视,于是她快速理清感情,坚决不越界。

况且孟明德的专一无人能敌,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徐以婵,爱就是爱,友谊就是友谊,他拎得很清。

跟徐以婵结婚后,他从来没主动联系过她,唯一一次还是群发给她推销茶叶,邢美莱都无语了,回他一个“滚”。

两人就这么成了多年损友,一言不合就吵架,唯一的默契是,都很爱徐以婵。

邢美莱爱屋及乌,对孟纾语格外疼惜,几百万的钢琴算什么,小语要是想要星星,她也搭个天梯给她摘。

孟明德坐在原地气成河豚,邢美莱白他一眼,没好气地翻旧账:“真是后悔让以婵嫁给你。”

“嫁给我怎么了?”

“好意思问,你那会儿有多穷你自己不知道?婚纱都租不起,还是我给以婵买的婚纱!”

“得,你就想找个理由跟我吵架是吧?年轻时候穷点怎么了!我现在有钱了,我开凯迪拉克!”

“凯迪拉克才多少钱?我一口气能买十辆!”

“那你买!”

“你想得美!”

楼上,孟纾语站在书房半掩的门后,鬼鬼祟祟听楼下两个中年人互扯头花。

终于明白为什么邢美莱这么喜欢她,一上来就把她当亲女儿养。

听得太入迷,不觉身后有人靠近。

邢屹悄无声息止步,双手插着裤兜,低身,呼吸靠近她耳畔:“这么认真吗,小孟间谍。”

她吓一跳,囫囵转身,他顺势把门一关,砰一声,就着这个姿势重重吻下来-

晚上吃饭,孟纾语闷头嚼米,其实是在重建心里的堡垒废墟。

她不服气,下次一定要炸回去,炸他个措手不及。

暖灯下,她脸颊仍有一层浅浅红晕,邢美莱给她夹菜,问她是不是发烧了,现在换季,很容易生病的。

她心虚,摇头说没有,只是有点热。

邢屹若无其事坐在她身边,腿碰了碰她,她浑身一激灵。

一张餐桌,两个战场,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一个是意犹未尽搞暧昧,一个是针锋相对真开战。

对面,孟明德不知在争什么强好什么胜,邢美莱给她夹菜,他也给她夹菜,还非要夹最大块的。

一来二去,她碗里都快堆出小山了,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老孟发话:“小语,下周就搬走,爸给你租公寓,请保姆,一样过得幸福舒坦。”

孟纾语眼睛都亮了,邢屹冷淡地瞥她一眼,划着手机收回视线。

一句“真的吗”还没问出口,邢美莱已经横刀立马:“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孟明德你少自作主张,让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公寓,你还真敢安排啊,就不怕入室抢劫?就不怕突发火灾?”

孟明德斜她一眼:“想入非非,匪夷所思。”

邢美莱呵笑一声撇过头,撩一下卷发:“不自量力,死要面子。”

“”

近距离观战也是很考验心理状态的。

孟纾语很想插一句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几分钟后,局势稍有缓和,邢美莱陶醉道:“小语住在这里多幸福啊,你看,容光焕发,水灵灵的,我把她照顾得多好,不许搬。”

身边,邢屹的手已经按在她腿上,他耷着眉眼假意喝水,喉结每滚动一下,食指就在她腿上点一下。

孟纾语闭了闭眼,呼吸发紧。

想说,桌上那条松鼠鱼,要不我们身心互换一下吧。

几局下来,邢美莱火力全开,孟明德血条已空。

最后,孟纾语是再也无法妄想搬走了。

邢屹早就料到了,他嘴角扬起一个兴味盎然的弧度,给

她发消息。

xy:[今晚继续去书房。]

“”

去你的

凌晨,门一关,他的气息像烈性弹。药,炸毁她复建已久的微小堡垒,她再次被攻陷,被蛊惑,身体里有浪潮翻涌,焰火在海面炸开,滚烫星点簌簌而落,剧烈之后泛起波澜。

这次比上次温柔一些,邢屹教她用双手搂住他脖子,两人都站着,她被迫踮起脚,适应他的高度,他迁就地低着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在她后背摩挲,已然有些亢奋。

长辈依旧在斗嘴。

而她在跟邢屹接吻。

她乖顺了很多年,一朝被他带坏,学会了暗度陈仓,狼狈为奸,竟也从中尝到一丝刺激。

他唇舌的温度烫得她六神无主,她手指无意识掐他后背,也不管他会不会疼,只知她每掐一下,他的喘声就重一下,像被她撩拨到了,刺激到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拥抱成为裹挟而来的火炉,气息如同热焰在她唇上碾转,她脊骨愈加酥麻,已到承受范围的极限,可是他越吻越凶,不允许她抵抗,她呜咽一记,他掐住她的腰,抱着她一起后退。

跌跌撞撞碰到书架,他不管不顾地靠上,身后一浪接一浪的震动感,从他的后背传到她胸前,两人严丝合缝地相拥,他舌尖急转而下,陪她唇里的湿热追逐打闹,他强势而游刃有余,显然占据上风,她只能毫无章法地回应,手指绷紧,陷入他后脑勺微微扎手的短发里,深处是更撩人的滚烫。

“孟纾语小语”

他在接吻间隙里含含糊糊喊她的名字,像喝醉了酒,尾音拖着颤动的微醺感,全程用气音说话,有几次她听不太清,没有回应,他就惩罚一般把她抱起来,翻个身把她压在书架上,继续吻她,吻到尽兴,吻到她用哭腔求饶,他也不放过她。

孟纾语力气尽失,几乎挂在他身上,整个人像熟透的樱桃,软绵绵的,一捏就湿润满手:“邢屹,我没锁门”

他微阖着眼,深深看着她,目光迷离又饶有兴味,分开一点距离哑声问:“故意的?”

她攥紧他肩膀,刚要说话,他又吻下来,挑衅着、勾缠着,她只能含糊不清地抱怨:“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忘了”

他胸腔震出笑,轻咬她嘴唇:“是吗,还以为你就喜欢这样,跟我狼狈为奸的感觉,刺激吗?”

这一秒,她身体里的海浪在猛烈拍打她,心脏配合出节奏,乱得不行。

这个吻简直无休无止,她觉得自己早已掉进狼窝,再也逃不出去了,红着眼眶控诉:“你故意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你就是在等我上套”

“我有吗?”邢屹懒洋洋打量她,忽然分开这个吻,一手扣住她下颌,修长食指闯进她口腔里搅动,听她猫一样的呜咽声,他眼神兴奋至极,“小语,话可不能乱说,你就是这么给我扣帽子的?”

她急促呼吸,仰头汲取氧气,一点点涎水顺着他手指流下,晶莹剔透,邢屹愈发来兴,恶劣十足地逗她:“还没到喉咙,怎么就受不了?”

她根本说不出话,也羞恼地不想搭理他,更不想抱他了,于是空出一只手,迷迷糊糊扒住书架的横栏。

他看她浑身无力,就快掉下去了,他笑了下,转头将她抱到书桌上,让她坐着,双腿缠住他的腰,他就此吻她。

眼前是他整齐的衣衫,只有衣领处有一丝凌乱,被她扯出来的。

也是出息了,两万一件的衣服她都舍得这么扯了。

管他的,就要扯,是他恶劣在先,她一报还一报,扯坏才好,坏了也不赔。

邢屹一边吻她,一边将她披散在肩的长发向后捋,用他手腕上原本属于她的发圈,为她扎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

几天后,老孟择日返回宁城,中午订机票时看见她在院子里浇花,上前问一句:“诶,你这嘴唇怎么有点肿呢?是不是上火了?”

孟纾语慌不择言:“对,上火了,我跟同学聚餐的时候吃了很多炸蚕蛹。”

其实她根本就不吃,最怕虫子,熟的比活的还可怕。

但老孟深信不疑,夸她勇敢,连虫子都敢吃了,但要少吃点,上火的。

她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老孟回屋选机票,邢屹正好走出来,跟他错身,微笑着喊了声孟叔好。

老孟可喜欢他,乐呵呵回应,问他干嘛去,他说帮小语浇花。

老孟欣慰地想,看来女儿跟他已经建立友谊了,有这样一个优秀的朋友一起学习,那是很好的。

片刻,她手里的浇花器被邢屹拿走。

她有点懵,抬头,他突然吻她一下,她差点吓昏,一回头,老孟不在。

幸好

邢屹这个罪魁祸首,敷衍了事地浇着花,还有闲心问她:“这么害怕?”

“你还我,我要拿水滋你。”

“哦,想跟我在阳光下打情骂俏。”

“?”

他低身凑过来,漆黑眼眸盛着一片细碎阳光,跟气鼓鼓的她对视,似笑非笑的,半晌说了句:“想得美。”

“”

好欠扁-

晚上,许莓在宿舍群里艾特全员。

[呜呜呜,今晚baiser举办周年庆,有整整六个小时的舞台表演,你们谁有空陪我去看卢一鑫打碟?]

路露:[大妹子,你恋爱脑啊?他话都不跟你讲一句,你倒追他图啥?]

陈雅甜:[不去。你可以自己去,勇敢一点。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许莓没辙,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小语呢?小语在吗?]

孟纾语刚洗完澡,才看消息。

正好,她今晚要逃离某人的魔爪,及时转移阵地是个不二之选。

于是欣然回复:[我陪你去。]

许莓今晚化了个无比精致的妆,万事俱备,又提前在小程序约了酒吧卡座的号,孟纾语刚到就排到她们了。

两人挽着手进去,酒吧里格外热闹,音浪震耳欲聋。

路过散台,听见有人兴致勃勃聊天。

“知道吗?今晚有抽奖诶,隐藏款奖品是以老板朋友为原型定制的棉花娃娃,全场只有一只。”

“邢屹啊?”

“你认识他?”

“认识啊,京大灌水群里哪天没聊他。你想抽中他的娃娃?喜欢他啊?”

“唔,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我如果拥有这个娃娃,那等他日后出道了或是上经典杂志封面了,我就可以把娃娃卖了,怒赚一笔。”

“”孟纾语心想,这人还挺有商业头脑。

休息室里,邢屹坐在沙发椅上,一手拿着自己的棉花玩偶,眉头皱起:“秦双,你是不是有病。”

秦双在整理抽奖盒里的礼券,哈哈一笑:“好看吗?很可爱吧,你的Q版形象,今晚好多女孩子都是为了它来的,我是不是很有营销策略?”

“神经。”

卡座区里,孟纾语陪着许莓坐在最佳观赏位,看台上的卢一鑫穿着工字背心戴着耳麦,冷酷又激情地打碟。

半晌,有帅气酒保抱着抽奖盒路过,笑问:“您好!有兴趣抽个奖吗,有机会抽中隐藏款奖品哦。”

周围一圈的客人已经眼巴巴望着抽奖盒了,孟纾语迟疑几秒,摆手:“不用了,谢——”

“用用用!”许莓帮她把盒子接过来,“总不能光让你过来看打碟吧,多无聊呀,抽一次吧,我的机会也留给你抽。”

“”

盛情难却,孟纾语默默把手伸进抽奖盒的小口里,随意摸了几下,拿上来一张礼券。

划开,是幸运奖,一份小吃。

幸好,不是Q版小屹。

“还有一次呢,再抽。”

许莓提醒她,于是她又伸进去捞了一次。

再划开。

[恭喜您:抽中隐藏款奖品!]

孟纾语在炫彩的灯光下看着这行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定睛再看一眼。

没错。

她整个人一动不动坐在位子上,慢慢石化。

许莓哇一声夸她运气好,酒保也为她庆贺:“太好了!我现在去通知老板,把娃娃拿给您,请稍等。”

“”

半晌,那只玩偶送到她手里。

毛茸茸的布料,圆圆的脑袋,小小的身子,简约帅气的黑色连帽衫,Q版澄黑大眼,软乎乎的小手。

是很可爱。

但她拿久了,竟然有种想要揍它几下的冲动。

这只玩偶在她怀里待了一晚上。

凌晨准备回家,孟纾语先把许莓送回学校,转头,学生公寓区门口停了一辆来接她的车。

林泽保持他的标志性微笑下了车,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小玩意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孟纾语举起来给他看:“林助,你觉得它像谁?”

林泽眨眨眼:“像邢屹。”

“没错,就是他。”

孟纾语跟Q版邢屹对视几秒,突然,对着它的脸蛋,梆梆给它来了两拳。

殴打它,很解气。

林泽不露声色看着她行使暴力,笑笑说:“孟小姐,要不先上车。”

“好。”

她浑然不觉地打开后座车门,开门一瞬间,她愣住了。

后座有人。

邢屹好整以暇坐在车里,斜眼,冷飕飕看着她,伸手:“拿过来。”

“”

下一秒,人和玩偶一起上车,玩偶落到他手里。

邢屹拿它对着她的脸,冷声:“向它道歉。”

她别开脸,鼓起勇气:“不。”

邢屹气势汹汹掐住她后颈:“道、歉。”

她不屈不挠:“你不讲理。”

邢屹:“你暴力。”

“?”她转头盯住他,“你给我扣帽子!”

“你敢做不敢当。”

“你强词夺理!”

“你持靓行凶。”

嗯?刚有什么土味情话闪过去了。

孟纾语顿了顿,忽然撇过头,不说话了,手指相互拧来拧去,眼底有水波荡漾。

半晌,邢屹忽然掰过她的脸,吻她一记。

心跳像快速弹落的皮球,砰砰。

车子刚好停在别墅前,邢屹加重这个吻,她目光越过他,后知后觉,看见门前踱步划手机的老孟。

瞳孔一震。

刚要推开邢屹,他突然变本加厉地摁住她,目光将她牢牢锁住。

“不想让孟叔知道的话,今晚就来我房间,主动亲我。”

“骑在我身上亲。”

第16章 回吻“猜你想试试新花样。”[小修]……

一则明晃晃的丧权辱国条约,签下就完蛋了。

但事已至此,近水先救眼前火。

孟纾语硬着头皮:“好,晚点再说”

邢屹阴谋得逞,松手放了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她快速整理好衣领,假装刚刚看见老孟。

“爸,你在干嘛?”

老孟焦虑回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旋即看见后座下来的邢屹,老孟又面露欣慰:“哎,担心死我了,还好有人去接你。谢谢你啊小屹,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放心。”

“孟叔,您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邢屹关上车门,一身简单的白衫黑裤,在她眼里是人模狗样,在旁人眼里却是正儿八经的贵公子,有点懒散但一身正气。

老孟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小玩偶,问那是什么东西,邢屹瞥了孟纾语一眼,暗含兴味地说:“给小语的,她说特别喜欢,一定会好好爱护他,帮他洗澡换衣服,每晚都抱着他睡觉。”

“”

好,等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把玩偶的衣服拆了,再把他丢进垃圾桶,让他衣不蔽体,无家可归。

老孟没看出来那只玩偶有什么猫腻,还以为是邢屹送她的生日礼物,怪可爱的。

一想到生日礼物,老孟就愧疚万分,等女儿进门,他以驱寒为由给她煮了碗姜枣茶,坐在餐桌对面跟她谈心。

“小语,对不起,爸被人骗了,其实那颗蓝宝石它根本不值两万八,估计也就,一千多吧。”

孟纾语嚼着红枣,波澜不惊看着父亲。

她两三岁的时候,老孟的钱包没有现在鼓,别人家孩子可以喝什么进口高级奶粉,她只能喝接地气的国产奶粉。

有人说,爱是常觉亏欠,老孟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自认欠了她很多,于是挣钱之后总想从各方面弥补她。

孟纾语温柔地笑:“爸,不要自责,你已经把我养得非常好了,我小时候连三鹿奶粉都没喝过,多安全啊。”

“”

孟纾语知道,这几天老孟和莱姨斗嘴,他表面毫不在意,其实耿耿于怀,年少时敏感的自尊心悄然返场,总觉得自家不及别人家有权有势,不能给孩子铺一条完美的人生道路。

邢家背景复杂,家底深厚,毫无疑问处在金字塔顶端。

信昀集团每一步都踩中了风口,早早就敲钟上市,零几年搞实业,拓展酒店业务,一几年就开始投资软件物流和影视娱乐,后来一步步深入科创板块,就连旗下最小的子公司都挤进了五百强。

假如上社交平台搜索,问旅行体验度最佳的五星酒店、国际大火电影的幕后资方名单里谁处在第一梯队……诸多话题都绕不开信昀。

邢屹作为家族第三代直系亲属,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很少谈及家世,或许他早就习惯了金字塔尖的环境,对他来说一切习以为常,甚至没什么继承家业的欲望。

也不知道他具体渴望什么,只记得有一次,他说钱不算什么。

欠揍,想拿流星锤把他抡飞。

孟纾语跟父亲谈了会儿人生哲理,老孟失落的情绪被女儿的乐观和耐心层层修复,终于安心上楼。

她慢吞吞喝完姜枣茶,顺手把碗洗了。

水阀刚关,手机突然震动。

xy:[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浑身僵住。

完蛋。

装没看见吧。

她快速把手机放回口袋,扯纸巾擦了擦手,转身。

邢屹就阴森森站在她面前。

她吓得踉跄,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干嘛啊”她惊魂未定地靠着岛台边缘,恨不得变成一滴水滑入洗碗池。

邢屹一只腿抵进她蠢蠢欲动的腿间,阻止她逃走,两条结实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锁住,低垂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悬在她面前,她别过脸不看,他就掐着她下巴强硬掰正:“看到消息故意不回,耍我是吧。”

“没有你没看见我在洗碗吗,太湿又不好打字。”

他目光往下一掠。

“哪里湿?”

她心头一震:“当然是手湿!”

“这样啊。现在还湿不湿?”他懒声懒调地犯浑,一手攥住她手腕,缓缓向下抚摸,强行十指相扣,共享她掌心湿润微凉的触感。

她喉咙干涩,一连吞咽好几下,邢屹打量她慌张的表情,忽然来了兴致,低头沉重一吻。

躲闪不及,唇舌温度早已被他掠夺,细密急躁的接吻声此起彼伏,她成了炭火上翻滚的鹅卵石,被他越烧越烫,表面却滑腻腻的,被他爱不释手地抚摸。

今晚走运,两人跌跌撞撞吻到房间,没有碰到长辈。

门一关,邢屹把她抱到自己床上,脱下她薄薄的针织小开衫,留下短裙和一件柔软吊带,一手顺着她肩膀抚摸到腰侧,恶狠狠掐了一记,突然翻个身让她骑在上,分开这个吻,掐住她后颈命令:“亲我,主动一点。”

孟纾语被他吻得轻飘飘的,房间又暗得过分,她什么都看不清,意识被生理反应牵着走,

迷迷糊糊寻到他嘴唇,在心跳最疯狂的时刻,她轻轻含住。

邢屹微阖着眼,眸里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一直注视她,直到她学会主动勾他的舌尖,他浑身肌肉突然紧绷,手臂死死锢住她的腰,往前挺了挺身,追逐她学艺不精的吻,喉结上下涌动,气息在她口腔里逞凶。

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心猿意马地接着吻,下意识拧了拧身子,大脑突然白光一闪。

磨到了。

邢屹沉喘一声,在她想要逃开时把她原地一摁。

“慌什么,总要见面的。”

她整个人热得快被蒸发,再不逃就完了,她缠在他腰上的双腿微微一颤,焦急又害怕,攥着他肩膀求饶:“太晚了,我妆还没卸,对皮肤不好”

邢屹冷森森掠她一眼,半信半疑,用手指背蹭蹭她脸颊。

一层轻薄的妆。

孟纾语孤注一掷,拿起针织外套逃回自己卧室,邢屹却以帮她卸妆为由跟了进来。

房门一锁,他又不做人,在她进浴室时捉住她,把她抱上洗手台,他嵌在她身前,扫一眼墙上五花八门的护肤品,皱起眉:“哪个是卸妆的?”

孟纾语心有余悸,颤颤说:“第二排,红色和蓝色的都是。”

邢屹伸手去拿,认真研究了文字说明,从瓶瓶罐罐里选中卸妆巾,抽出一张,一手甩了甩让湿巾抻开,另手绕到她背后,把她散开的长发捋顺成一拨,虚虚地圈入他掌心。

她失神片刻,卸妆巾已经贴到她脸上。

邢屹力道很轻,从她的额头开始擦拭,再到眼角,鼻尖。

距离拉近,他凌厉的眉眼染上一丝不可多得的专注,她注视他浅浅的眼尾痣,手指逐渐紧绷,攥住洗手台边缘。

有时很难否认,除了生理上的躁动之外,在另一个更深的层面,她的确心动了。

可是只有一瞬间。

静下心一想,他本质危险,只有等他对她的兴趣淡了,一切才会彻底安好。

最后,在卸妆液体还没冲洗干净时,他轻吻她白净的脸颊。

她慌忙一推,却看见他漫不经心舔了舔唇。

大脑一下就宕机了,她语无伦次:“你、你干嘛啊,吃到化学制品是会中毒的。”

他低笑一声:“关心我?”

“谁关心你,你快点回去。”

不巧,门外有人经过,紧接着,模糊的斗嘴声在走廊响了起来。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老孟和邢美莱随时随地都能开战。

不知道他们还要吵多久,邢屹借题发挥:“你要我现在出去?好啊。”

他作势要走,她慌忙扯住他手臂:“等一下!”

她冷汗都要出来了,他大半夜待在她房间,她胸前甚至还出现了吻痕。

这要是被发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孟纾语把他撵到落地窗前罚站,自己逃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出来时,走廊外的声音还没散去。

但她已经很困了,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再不睡就要离开地球了。

“我要睡了,你困的话就睡窗台,不要到我床上。”

她心如死灰,躺床上滚了两下卷进被子里。

邢屹坐在附近沙发椅上划手机,冷不丁瞥她一眼,被子已经鼓起一个小包,全方位包裹,连后脑勺都看不见。

警惕心强,但又不怎么强。

孟纾语迷迷糊糊合上眼,对他的恐惧已经被困倦占据,浑然不觉身后那道眼神有多么漆黑灼热

一夜无梦。

上午没课,孟纾语睡到自然醒。

刚想翻身,突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好像是人类的肋骨?

她醒了醒神,三秒后,突然触电一般坐起来,整个人缩在床头惊恐万分:“你给我下去!”

邢屹有点起床气,但这会儿没对她发作,他懒洋洋趴在枕上,侧颜被阳光笼罩,漆黑短发乱糟糟翘起一缕,或许是刚睡醒,身上的凌厉感淡了许多,拖着晨起时沙哑倦懒的调子:“闹什么,我昨晚差点儿被你睡了。”

“?”她记忆全无,四下看了看,抄起床头的Q版邢屹砸他,“不许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对我图谋不轨!”

他阴沉沉睁开眼,盯着她:“孟纾语,你用什么砸我?”

“用你自己。”

邢屹又面不改色闭上了眼:“向我道歉。”

“?”她要恼羞成怒了,“你该向我道歉!不是让你早点回自己房间,不行就直接睡窗台吗,干嘛到我床上?”

他还是那副懒到气死人的调子:“窗台很硬。”

这算什么理由。

“你不是适应力很强吗?硬一点又怕什么。”

邢屹坦然逼问:“那你适应力强不强?”

“强啊。”

“那你过来,碰碰它。”

她反应几秒,脸色蹭地一红,抄起枕头用力砸他:“你有病啊!”-

跟混蛋周旋,时间就过得像懒驴拉磨。

中途,孟纾语找了一次毛婧婧,跟她讲述近日的惊悚经历。

毛婧婧异常淡定:“没事,我理解你,就像我下决心减肥,面前突然摆了盘炸鸡,我本来不想吃,最后还是吃了。人生在世,谁没被炸鸡诱惑过?人之常情。”

“”孟纾语靠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看着天花板,“我承认,他很会接吻,但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我经常会被他吓到。”

而且她想不通,为什么他对她如此执着,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

如果哪天,两人的关系突然终结,他怕不是真的会疯掉。

毛婧婧认真说:“先拖着吧,既然都这样了,也不能一时半会儿撇清关系。如果他是疯子,记得收集证据,我第一时间帮你报警。”

“好。”

下午,孟纾语打算找份课外兼职,挣钱之余,正好能减少被邢屹剥削的时间。

她在选修课上悄咪咪物色兼职岗位,摸鱼的时间总是短暂,一节课就这么溜过去了。

傍晚下课,她边看手机边跟路露走到教学楼候梯厅,另一边是许莓,路露正在教育她:“你再这么倒追下去,没救了,收拾收拾准备挖野菜吧。”

许莓呜呜半晌:“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他,他不理我我就更喜欢他。”

“你有毛病吧。”路露恨铁不成钢。

三人并排站着,等待电梯开门。

孟纾语点进微信,看了眼被迫置顶的聊天框。

聊天还停留在上一次,他让她把微信的联系人列表截图给他看。

她没有照做,但又怕他犯病,只好义正言辞地说,根本没有男生加她微信,就算有,她也没有同意。

后来他就没声了。

很好,今天也没有动静。

她祈祷,最好他每天都很忙,没工夫搭理她。

尤其在学校,人多耳杂,她害怕暴露两人的关系。

邢屹已经够变态了,要是再被别人知道他们关系不纯,他要么更变态,要么趁机跟她绑定,说她是他女朋友。

身边,路露为了挽救许莓,苦口婆心道:“你就非他不可吗?我跟你说,咱们人文学院也有优质选项的,就新闻系那个,李时然,你在新生辩论赛见过吧?人家长得帅家世又好,爷爷是院士,父母是教授,性格又开朗,不比卢一鑫那个闷葫芦强?你回头是岸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许莓坚决说不,两人一来一回,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路露气结:“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个死脑筋。小语,电梯到了,快进来。”

“哦,好。”孟纾语认真看兼职,慢半拍踏进电梯,双手一直在滑手机。

路露闲不住,四下看一眼,忽然怼怼她胳膊,蚊子低语:“身后有个含金量很高的人物。”

“嗯?”

注意力从手机里拽出,她微微侧头,在视野清晰的前一秒,香味先一步侵袭而来。

她迅速收回视线。

老天,一次两次就够了,怎么又跟她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她恨不得从金属盒底一遁而下。

呼吸下意识放慢,像掩耳盗铃,生怕闹出什么动静吸引他注意。

虽然他早就饶有兴味盯了她很久。

邢屹不动

声色站在她身后,忽然,手指顺着她的脊柱,隔着衣料,慢慢往上划动。

划到她后颈,顿了顿,又再次往下。

痒得她心惊肉跳。

电梯里至少站了七八个人,邢屹背靠金属墙,在她身后肆无忌惮。

有女同学想看他,但转头太过明显,只用余光瞟,孟纾语刻意往前走了一步,后背的酥麻感这才消失。

他手腕上依旧挂着她的发圈,最近已经有人借此谣传,说他有了女朋友。

他很撩欠,说那不是谣传。

终于熬到电梯门开,大家陆陆续续走出电梯,她紧随其后。

突然被他扯住衣角。

“站着。”

“除非你想现在接吻。”

她头皮发麻,路露回身催促:“走啦,已经到一楼了。”

她脖子上有一把隐形大刀,磨得她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那个我有东西落在教室了,你们先走吧。”

“啊,那好吧,拜拜。”

完了。

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瞬,忽然有人按了上升按钮。

她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更慌。

金属门开,一个气质清爽的男生进来,看见她:“孟纾语?好巧,上次你来看过我的辩论赛吧?我还加了你微信来着,什么时候有空,一起聊聊辩题的事?”

“”未免太巧。

孟纾语来不及回答李时然的问题,她咽了咽喉咙,六神无主地回了个头。

邢屹嚼碎嘴里的糖,抄着兜倚靠在金属墙上,微微歪头看着她,嘴角虽然牵着笑,眼神却冷得她惴惴不安。

李时然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笑起来:“邢屹?好巧,你答辩结束了?”

这俩还是认识的。

邢屹嘴上回应他,眼睛却看着孟纾语:“是啊,好巧,真是意想不到。”

“”

她躲他,又骗了他,还被抓了现行。

这对一个潜在的疯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很想就此跑出电梯,藏进下课的人潮。

手机却收到消息。

xy:[猜你想试试新花样。]

第17章 回吻“故意吊我?”

识字以来,孟纾语很少用人面兽心去形容一个人。

直到邢屹出现。

这个衣冠禽兽,占有欲强得变态,就该找个笼子关住他。

趁电梯还没上行,孟纾语心惊胆战地溜出去,回过身,一视同仁地微笑:“拜拜,我先走了。”

李时然默认她跟自己道别,开朗回笑:“拜拜!你准备去食堂吃饭吗?”

“不,我回家吃的。”

“好,明天见,有空请你吃饭。”

孟纾语刚要随口应下,视线一晃,邢屹正用暗欲横生的眼神看她。

她心头一紧,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悠然关上,李时然神清气爽:“怎么样,那个女孩子很可爱吧?可惜我们不太熟,如果可以早点追她就好了。”

邢屹漫不经心转头,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他。

李时然接过视线,笑容登时僵住。

为什么,为什么邢屹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要命了,被这么盯着,他莫名有种自己大限将至的感觉。

下一秒,邢屹眼里的冷戾收放自如,恢复一如既往的懒散调子,颇有闲情逸致:“有没有人说过,你脑子有点儿钝。”

李时然愣了几秒,很快又安心了。

刚才一定是错觉。

他摸摸后脑勺,怪不好意思的:“是诶,我朋友经常夸我顿感力强。”

邢屹撇过头,微带嘲意地笑了下。

的确很钝,钝得软硬适中。

尤其是脖子那一块,非常适合磨刀-

傍晚,孟纾语快速离开学校,直奔毛婧婧的公寓,在好友身边寻找阔别已久的踏实感。

毛婧婧窝在沙发,拿平板看电影,邀她一起看,说是引人入胜的惊悚片。

孟纾语坐到旁边,屏幕里男帅女靓,很养眼。

进度条已经过半,她需要剧情回顾:“前面讲了什么?”

“讲男主很爱女主。”

“啊?这种设定为什么是惊悚片?”

毛婧婧绘声绘色地说:“因为男主很爱女主,但女主一直不爱他,于是男主就把她的心脏取出来,移植到预先设定好程序的仿生人身上。那个仿生人长得跟女主一模一样,甚至有表情、会说话,她每天都会对男主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男主每天都会吻她,甚至带她参加各种晚宴,跟所有人介绍这是他的妻子。到了深夜,男主就会抱着仿生人,贴到她胸口前,听心脏通电之后永不停歇的跳动声。”

孟纾语欲言又止:“那女主本人呢?”

“她本人去世了,死后,没有心脏的身体就在男主实验室的福尔马林里泡着。当仿生人电量耗尽的时候,男主就会隔着巨大的玻璃瓶拥抱真正的女主,看她泡在液体里安静美好的容颜,对她说,‘Ella,你还记得我们的曾经吗?第一次见你,你明眸善睐——’”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实在毛骨悚然,“我们别看这个了,看《爱宠大机密》吧。”

毛婧婧体贴照做。

屏幕里的灰调画面换成了童心洋溢的彩色,毛茸茸的兔子老大活蹦乱跳,孟纾语的心终于落地。

她用紧张沁汗的掌心,摸了摸自己完好无缺的心脏,很难不胡思乱想。

邢屹这个表里不一的变态混蛋,早就给她设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在她脆弱的时候温暖她,在她危险的时候保护她,在她感动的时候攻陷她,一步一步地诱惑,直到她心甘情愿掉入陷阱。

以身入局,就没有轻易逃脱的机会。

她妄想某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邢屹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她,坚决不允许。

再这么拉扯下去,万一哪天闹得鸡飞狗跳你死我活,邢屹也把她的心脏

够了够了,不能再想了。

浑身的血已经冷得能做一杯冰美式了-

晚饭时间,孟纾语提心吊胆回到家。

院子里暖灯洋溢,庭院的露天桌上摆着酒瓶和小食,老孟正跟邢屹对坐聊天。

“喝酒吗?”老孟正要往邢屹杯里斟白酒。

他得体婉拒:“抱歉孟叔,我不会喝酒。”

你再装。

孟纾语推开院门。

“没事,我给你倒一点,喝不喝都随意,就当陪叔叔解闷了。”

咕噜噜斟了小半杯。

“够了,谢谢孟叔。”

老孟转头:“诶?小语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孟纾语别了别单肩包的带子,回身关好院门:“我去找婧婧了。”

“哦,她的发财树还好吗?”

孟纾语莫名幽怨,盯着邢屹的侧脸说:“死了。”

邢屹不喜不怒地动了下嘴角,默不作声抿了口酒。

孟纾语若无其事走向门前台阶,聊天的声音落在身后。

“我女儿吧,天生没什么脾气,遇到事情也总为别人着想,小时候有男生欺负她,她为了不让我担心,硬是不跟我说,现在她离家上大学了,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更不放心。唉,我明早就回去了,你俩在一个学校,平时多留意留意,要是有人欺负她,你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你了。”

邢屹坦然应下:“孟叔,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

“”

孟纾语几度欲言又止。

回房间待了会儿,邢美莱给她发语音:“小语,你看见客厅那套翡翠杯盘了吗,帮姨拿到三楼藏品室里放着。刚给他俩发消息一个都没理我,气

死我了。”

孟纾语依言把东西放进藏品室。

里面琳琅满目的古董,她都不敢细想这一屋子的总价。

小心翼翼放好翡翠杯盘,直聘软件忽然有了消息提示。

她顺势坐到一旁的高脚木凳上,点开手机。

何太太:[你好,在吗?看你简历里说擅长弹钢琴,请问有十级证书的照片吗?发过来吧,我想看一看]

为了美化简历而写进去的才艺,居然被注意到了。

她认真回复:[不好意思,我想应聘的是英语家教]

对方坚持己见:[来当钢琴老师吧,我给你涨时薪,三百怎么样?]

一小时三百,很诱人了。

但她心下疑惑。

都说术业有专攻,为什么这位何太太不直接聘用音乐学院的学生?

对方善解人意地说:[我儿子四岁,有自闭症,不太好相处,之前找了好几个钢琴老师教他,都是干不到两天就走了。你这次来,我给你三天试岗期,你接受不了的话可以辞职,我照样给你结清三天的薪水,可以吗?]

孟纾语考虑片刻,回复:[好的,谢谢您。]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她把证书照片发过去,询问什么时候面试。

[周六吧,到时我打电话通知你]

[好的]

解决完兼职的事,孟纾语心情不错,正准备离开藏品室,房门忽然被推开。

她已经有了条件反射,下意识绕到凳子后方,手机藏到身后。

“你来干嘛?”

邢屹反手关门,锐利目光盯着她,手指勾住门锁按钮轻轻一抬。

咔。

反锁了。

孟纾语默默后退,不敢轻举妄动。

这屋子里任何一件,刮花了或者碰碎了,她后半生就要踏上还债的不归路了。

她紧张吞咽一下:“你有什么事吗?”

邢屹最不喜欢她故意客气的样子,他黑沉着脸,上前盛气凌人地挪开凳子。

她避之不及,被他抱到另一侧的桌案上。附近堆竖着无数幅古典油画,她被全面包围,唯一的出口只有身后的通风窗。

跳下去会瘸的,她打消这个念头。

但还是下意识往后挪,邢屹突然攥着她膝弯往前一拉,她不小心撞到他胸膛,小声啊了一下,他低身捧起她的脸,手指揉揉她鼻梁:“疼不疼?”

其实不疼,但她要装作疼的样子,他才不敢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于是挤出一滴眼泪。

不料他一眼就看破伪装,心疼不到三秒就开始兴师问罪:“不打算解释一下?”

她抬眸,委屈巴巴吸一记鼻子:“解释什么?”

说话时又悄悄往后挪,邢屹按住她膝盖,非要让她双腿缠紧他的腰。

“不是说没加异性的联系方式吗,转眼就当着我的面冒出个李时然?”

他语气越平静,她就越心慌,挪开视线讷讷说:“我加他微信是因为,我们下个月要一起参加辩论赛,你不能连这个都管吧”

邢屹不依不饶:“我不高兴。”

“那你就努力高兴高兴。”

“”

默了几秒,邢屹从长裤口袋里拿出一个物件,戴到她手腕上。

触感有点凉。

是崭新的手表。

至少二十万的价格,浅调玫瑰金,表盘精致小巧,指针游走着经过一小串英文,字母上方的图标像一个微小的四叶草。

看得出他是认真选过的,不是随便一买。

为什么这么认真

邢屹垂眸帮她调整表带,一边说:“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李时然跟你发脾气,毕竟我能给你的,他全都给不了。我气的是你瞒我,骗我。”

他难得这么温柔,她却开始慌了。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惜一切手段吸引她,无论是生理上的快感,还是物质上的慷慨,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什么都给。

他并不是想玩弄她,而是真的在不计得失地喜欢她。

手腕上多了块表,泛起轻微的束缚感,她一时说不出话。

想解下来还给他,他却先发制人给她一个冷森森的眼神,让她不敢有动作。

邢屹让她把手臂搭到他肩上搂着,拉近距离,注视着她:“既然开始了,就永远不可能结束。无论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反正在我这里,我们就是死也分不开的关系,要吻就吻一辈子,要做就每天都做,没有第二个选项,如果你想离开我,那得看我死没死,如果我不小心长命百岁,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孟纾语呼吸发紧,感觉被他捏住了心脏。

他轻抚着她的腰,沉声低喃:“你要是突然跑了,我可能真的会死。但一想到你还活在这世上,我就不想死了,人生有意思的事情还有很多,尤其是能跟你一起做的事。”

偏执,变态。

她惊魂不定,颤抖着声线质问:“是不是每一次,只要我露出害怕的表情,你都会很兴奋”

“想多了,我不希望你怕我。”

“那你——”

“我要你爱我。”邢屹低眸看她,她整个人像被他悬吊着,惴惴不安,他却波澜不惊地问,“你爱我吗?”

她沉默。

明知道这事不可能,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地问。

她壮起胆子说:“不爱。爱是相互的,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反应,是需要时间培养的,你不能用这种强硬的方式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