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作为朋友,我想真正的抱你一次,可以吗?”
时都沉默了,渐渐地,她放下了手,轻轻地抱住了苏璃,开口道:
“只可以抱十息。”
苏璃笑了,只是笑得有些悲凉,但抱着时都的手更紧了。
她一直不在乎阿都口中的人鬼殊途,也不在意阿都是鬼,但她们之间的相处处处都是人鬼殊途,连最基础的触碰,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以前她觉得时都这么做是因为细心,对她的体贴照顾,甚至她还觉得心暖,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真的蠢笨如猪。
阿都她一直初心不改,小心翼翼地处理好人鬼之间的距离,克制着自己,而自己却一直没有看透。
“时间到了。”
到了时间,时都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苏璃,眼神平淡地看着她:“夜已经很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记得多放几个朱砂香囊。”
“我继续去修炼了。”
说完,时都便消失在了原地。
苏璃见此笑容苍白:“看来,我又给阿都添麻烦了。”
玄阴之体啊,说是最吸引鬼类,阿都却总是能忍住。
……………………………………这是分界线。
某个深山中,明烈盘坐在一个石头上,嘴里含着一个魂珠修炼着。
忽然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从天边慢慢接近,像是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
明烈睁开眼睛,见一只纸鹤朝着他飞了过来,瞬间飞到他怀中,化作了一张纸。
他下意识地想要丢掉这张来历不明的纸,但匆匆一瞥,他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明烈你这个叛徒,我命令你把我的炼魂幡还回来,看在明月的份上,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要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了,你的手下可在我这里,我随时可以通过他们找到你的位置。”
“另外你现在已经被朝廷通缉了,用不了多久,玄门那些人就会下山来抓你。”
“你要是不想被灭,就来盛京和我一起灭了大雍,一起灭了玄门。”
“不过以你的胆子,你估计不敢,我退而求其次,把炼魂幡还给我就可以了,我自己去灭了他们。”
“若是我一不小心和他们同归于尽了,我可以将我的宝贝给你。”
“你若是非要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无情了。”
“不要想着再次背叛我,现在大雍朝廷非要你死不可。”
“我限你三天之内出现在盛京,不然我还有其他的手段,到时候,你就去见你个姑姑,赔罪去吧。”
明烈看完后脸色阴沉,他连忙感应了一下水鬼和火鬼,虽然能感觉到一些联系,但是他再一次失去了对手下的控制,而且反被钳制。
“那个疯女人真的活了下来,还越来越疯了。”
“居然把我的存在告诉了朝廷。”
他一点也不怀疑信上的内容,那个疯女人确实做的出。
只是她应该想不到这个主意,除非有人教她。
不用想,肯定是时都。
“威胁我,以为我很蠢吗?”
明知是陷阱,他当然不会轻易被要挟,傻乎乎地去盛京送死。
明烈冷哼了一声,震碎了手中的纸,化作一缕黑气向最近的府城飞去。
“听说了吗,那通缉令上的人不是人是鬼?”
“早就知道了,不仅是鬼,还杀了一个县的人呢。”
“如此凶残,我们这些排查的该如何是好啊。”
“刘半仙说了,多备点朱砂,黑狗血,鬼就不会害你了。”
“真的吗,待会我去买点。”
“子不语怪力乱神,哪里的鬼,明明是有人假借鬼神之说乱我大雍,连当今卖国运换寿命的谣言都出来了,你们怎么还相信这种谣言。”
几个官差小吏在墙角下说着闲话。
明烈站在他们背后,越听心中的怒火越多。
再看看城里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他身上的鬼气一下汹涌了起来。
她们还真敢啊?
这种事情被暴露出来,朝廷肯定是恨他入骨了,而且她们指不定还会假冒他的身份,去挑衅玄门。
他现在已经洗不清了,被她们绑在一条船上了,而且他还逃不掉。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还有他自己的一份功劳。
“可恶!”
这时又飞来一只纸鹤。
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主上,玄阴之体的滋味很不错哦。”
看到底后,纸瞬间化为灰烬。
“时都!”
明烈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的怒火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关于苏璃,他下意识地以为已经死了,因为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和时都的傀儡印一起消失了,他虽然感到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却没有想到苏璃还活着,还落在了时都的手上,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她一个走狗,怎么配碰他的东西!
霎时间,鬼气森森,狂风大作。
“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还刮大风了。”
一个官差抱着双臂冷得直抖,被吹得东倒西歪,再看看天上的烈日,觉得很是奇怪。
“是啊,怎么冷起来了?”
其他的官差也冷得发抖。
“哎呀,李四你身上怎么冒烟了?”
其中一个官差身上突然冒起了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被叫做李四的官差一惊,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那是他先前买的朱砂,看着不断冒烟的布包,他像被烫手了一样,将布包丢了出去。
巧合的是那个布包丢在了处于愤怒中的明烈身上,刺啦一声,冒起了烟。
“啊!”
明烈痛呼出了声,现出了原形,面目狰狞地看着朝他扔布包的官差。
一个*阴气森森,浑身冒烟,如同恶鬼一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顿时惊悚了。
“是通缉令上的人。”
“不是人,是鬼啊。”
“啊,鬼啊!”
“朱砂,快拿朱砂!”
“黑狗血,谁有黑狗血啊!”
“快逃啊,鬼吃人了!”
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
“恶鬼怕朱砂,我们用朱砂对付他。”
一个普通人抱着一桶朱砂喊道,一边喊一边到处撒着朱砂。
几个大胆的慢慢地凑了上来,一起跟着撒朱砂。
明烈见此情景,也只能忍住怒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普通人看着逃跑的明烈,眼睛闪过一丝金光。
“傀儡御控术还真是好用啊。”
远在盛京的时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她先是以纸鹤传递消息来刺激明烈,再让傀儡紧跟其后,分布在明烈所在之地的四周,将他围成一个圈,一步一步将他逼到盛京来。
“明烈,我们马上要见面了。”
时都露出了灿若桃花的笑容。
自从恶鬼白日现行的消息一下传播了开来,人心惶惶,朱砂也变得紧俏了起来,万人争抢,黑狗的身价也一下抬高了。
朝廷出动的官兵也更多了。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吗?”
雍王府,雍王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
雍王世子猜测道:“应该不是,或许他们是想掀起大乱,混淆视听,猜不到他们藏身之处。”
“真要警告我们,我们府中应该会出人命。”
雍王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以防万一,多备些朱砂吧。”
“早就让下人去备好了,还弄来了几条黑狗,只是我有点怀疑是他们故意泄露出来的消息。”
“有备无患,就算是假的,我们是他们的合作对象,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虽然这么说,但雍王内心是不甘的,凭什么他们受他人的威胁。
“那爹,我们合作吗?”
“他都告诉我们这么多事了,我们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也许他是在骗我们呢。”
雍王摇了摇头,“不,也许他没有全部说实话,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是真的。”
“什么?”
“当朝三公主,长乐公主,她真的是玄门中人。”
“从小她就受尽宠爱,没有一个皇子公主都比得上她,要什么有什么,也让恃宠而骄,随意欺负我们,以戏耍我们为乐,即使我们去告状,最后受罚的也是我们。”
“而且她嫉妒心极强,只要遇到比她好看的人,她一定会划烂对方的脸。”
“那时我们所有人都怕她,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病倒,之后就消失在了皇宫,说是送去宫外静养了,后来再没有消息了,宫内也禁止谈论她,慢慢地,我们也淡忘了她。”
“直到再一次见面,那是我朝第一次的国祭上,当时我觉得一个坤道很像她,但父皇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让我觉得是看错了,现在想来那就是她。”
“而且之后的国祭上都会由她主持,所以我肯定长乐公主确实成了玄门中人。”
雍王握着拳头不甘道:“真是不公啊,她不仅受尽宠爱,居然还有这样的运道。”
“天下的好事都让她全占了。”
“这么说,用国运换寿命的事也是真的了。”
“十有八九。”
“那看来我们不得不与他们合作了,大雍或许也不是他的大雍,而是玄门的大雍。”
雍王世子眼睛变得锐利了起来。
雍王浑身一凛,似乎想通了什么,“是啊,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我们要从长计议,否则成为下一个傀儡就不好了。”
“百花宴不用等到寿诞后了,提前办吧。”
“是,爹。”
第26章 明烈飘浮在半空中,眼神阴戾地看着不远
明烈飘浮在半空中,眼神阴戾地看着不远处的盛京。
这两天他被一群凡人追,尽管他隐藏了身形,还是能被找到,显然是时都和那个疯女人的手笔。
他不是怕了那些凡人,而是怕那些玄门中人,若是她们把他的行踪告诉了玄门中人,他下场绝对好不了哪里去。
还有那个疯女人手段多多,他真不知道她会做出点什么。
同时,他对那个疯女人的宝贝很感兴趣,而且看在他姑姑的份上,那个疯女人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
另外,他实在是忍不了自己的东西被一条狗碰了,每次想到苏璃被时都拥有,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时都面前把她给撕了。
“时都,我来了。”
明烈化作一缕黑烟向着盛京的方向呼啸而去,在快要进入城内时,一道黑光出现,将黑烟逼落在郊外的一处深山中。
“主上,好久不见啊。”
时都笑盈盈地看着她三尺开外脸色很是难看的明烈。
“主上,你还认我这个主上吗?”
明烈冷笑了一声,忍住想要撕了她的欲望,因为清楚了解对方,所以才不得不警惕。
“你的新主人呢,怎么没一起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发现其他存在
了。
“来见你,我就够了,哪里用得着我的新主人。”
“不过你刚才说得对,现在我已经投靠了新主人,确实不应该叫你这个称呼了,所以那我就也不客气啦。”
时都脸色的笑容瞬间消失,略抬起下巴,眼睛猩红地注视对方:“狗贼,主人让你把炼魂幡交给我,然后你可以滚回去吃屎去了!”
再次看到狗男主,她心中最浓烈的恨意不加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找死!”
明烈眼睛也变红了起来,手往背后一伸,炼魂幡出现在了他手中,指着时都,不屑道:“你以为摆脱我的控制,你就可以反抗我吗?”
“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给我跪下,哭着向我求饶。
“如若不然,你就等着变成魂珠,化作我的养料吧。”
“即使是你的新主人也救不了你。”
“是吗?”
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明烈的身后,冰凉的双手抚在了他的脖子上。
明烈浑身一颤,慢慢地扭过头,一个笑容艳丽的女人眼神冰寒地盯着他,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他瞳孔不禁微缩,牙齿颤抖:
“清璇姑姑。”
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没有发现,明明他一直在警惕四周啊,即使修为有差距,但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莫非这个疯女人已经是鬼王了,她早就摆脱封印,一直等到现在。
“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姑姑。”
假赵清璇嘴角出现了一丝嘲讽,同时右手已经从他的脖子上挪开,搭在了炼魂幡的旗杆,想要夺过来,却遇到了阻力。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阻止她的明烈,捏住他脖子的手也用上了劲:“你以为分裂了一部分魂体作为你逃跑的后手,我看不出来吗?”
“现在你还打算利用这个分魂同归于尽,找机会将我一起炼魂,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噬魂诀是我给你的,里面有什么,我难道不清楚吗?”
“就连你的分魂在哪,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明烈身形颤抖了起来,内心极其的慌张。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计划被看穿了。
“给我松手,若是逼我硬抢,我真的不会再顾忌你姑姑的面子了,瞬间让你魂飞魄散,你信不信?”
明烈望着露出杀意的假赵清璇,动摇了,不知道该不该孤注一掷,但手在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因为见过赵清璇之前的疯狂,他生起了胆怯之心。
假赵清璇冷哼了一声,用力一夺,轻而易举地便将炼魂幡拿到了手。
见炼魂幡被抢走,明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乞求道:“清璇姑姑,我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但看在我姑姑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
但内心却满是屈辱,发誓迟早要弄死她们。
“本来我就没有指望你这个叛徒。”
“看在你姑姑的份上,还有你贡献了这么能干的手下份上,你滚吧。”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
假赵清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将炼魂幡收起,一脸嫌弃地绕过他。
“时都,我们走。”
“是,主人。”
离开前,时都回头嘲讽地暼了明烈一眼,并对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危险动作。
该死!
明烈怨恨地咂了一下拳头。
过了许久,见她们真的离开了,他才站起了身,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双眼中戾气森森,低语道:
“清璇姑姑,让你失望了,我会再背叛你一次,再次拿出属于我的东西。”
“还有时都,你早晚都会死在我手上。”
明烈最后看了一眼盛京的方向离开了,至于苏璃,他会记住这份屈辱,到时候一并偿还。
而且以时都那妇人之仁的心性,不一定会对苏璃下手。
明烈在心中这么安抚着自己,摒弃了时都对自己的仇恨,会对苏璃下手来报复他的可能。
再一次出现时,他蹲在一棵槐树下,挖出一个坛子,这里面藏着的是他的分魂,见还在,不由松了一口气。
真怕分魂被发现了并且取走了。
他不知道那个疯女人是不是真能算到他的分魂所在,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得换一个地方。
分魂的那一刻,真的痛死了,他会永远记得这种痛,把这种痛苦让她们尝一遍。
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反正他已经聚集了很多的魂珠,足够他修炼到鬼王了。
只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招魂幡,收!”
假赵清璇手持招魂幡,眼神冷漠。
幡旗之上黑气弥漫,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吸住了要逃跑的明烈,坛中的分魂也一起倒飞向了赵清璇。
浑身不能动弹的明烈惊恐到了极点,挣扎道:“清璇姑姑,你忘了我姑姑是怎么为你舍生忘死的吗?”
“你忘了我姑姑一次又一次地不惜代价帮你了吗?”
“所以这和你这个狗贼有什么关系?”
时都从假赵清璇背后出现,嘴角弯弯,笑意盎然地看向他。
“你,时都!”
明烈愕然地看着站在假赵清璇身后的时都,十分的迷惑,以及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意识彻底消失了。
“啪嗒。”
明烈化作一道黑烟进入了招魂幡中,只剩下了衣服,以及一个破碎的坛子。
死了,她最恨的狗男主终于死了。
时都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但处于谨慎,她拿出水鬼和火鬼的封印泥偶,检查一下他们的傀儡印,确实已经消失了。
同时露出了破妄金瞳,到处扫视着,千里之外她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发现异常。
“胖球,快用你的本源算一算,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急迫地呼唤着昊钧。
“死了,死得已经不能再死了。”
这次昊钧没有吝啬本源,它这个主人对那个男鬼有多仇恨,它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不会添堵,将算到的结果立马告诉了时都。
“死了,真的死了?”时都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死了,连转世都没有了。”
“主人你看,都变成魂珠了,你报仇了。”
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魂珠从招魂幡飞了出来,正好落在了时都的手心中。
看着手中的魂珠,她伸手捂住了脸,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她迄今为止最畅快的笑了,身上的鬼气也因为她的放肆大笑变得浓郁了起来。
“死了,终于死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对付狗男主,她制定无数个计划,只要他一出现在盛京附近,立刻了结了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她终于报仇了,九年啊,九年啊,她等了九年了。
“哈哈哈哈……”
回忆着过去不堪的一幕幕,时都笑得眼睛都红了,也停不下来。
昊钧看着开怀大笑的时都,偷摸摸地将这一切记录了下来,这么情绪外露的主人可不多见啊,得收藏一下。
笑了将近半个时辰,时都终于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魂珠,连同举着招魂幡的泥偶牌赵清璇收了起来。
昊钧连忙收起小动作,湊过去,讪笑道;“恭喜主人,大仇得报。”
时都伸手将昊钧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昊宝,这次也有你的功劳,要不是你耗费本源,帮我时时刻刻地监视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除掉他。”
“这算什么,我可是至宝,只要有了我,永恒都不是问题,区区是一个小鬼而已,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昊钧自傲道。
时都习惯了这胖球的自夸,选择了无视,露出了一丝忧虑之色:“那会不会太简单了,你的霉运不应该这么简单吧?”
昊钧不在意地摇了摇触手:“主人你不要太杞人忧天了,我的霉运又不是一开始就是致死的,只是倒霉而已,而且这只是一个小世界而已,用不着多担心。”
“另外主人早有预料,并做好了充分准备,而且对方的气运远远低于主人,再加上我的帮助,怎么可能度不过去。”
“主人你未来可是永恒,这点霉运怎么扛不住,你放心吧。”
“再说倒霉,你之前也够倒霉了。”
昊钧说完这句话,觉得要糟,连忙补充道:“那个赵清璇也算一个霉运,但主人轻而易举地就抗住了。”
时都将昊钧捧到眼前,看向它那双豆豆眼笃定道:“你偷看了水鬼和火鬼的记忆?”
昊钧害怕地缩了起来:“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无聊,才忍不住看看的。”
它不允许偷看主人和那个女人的事,只能自己找乐子了,没想到看到了主人以前黑暗的过去。
那么惨,让它总有种是它坑的感觉,以至于它对自己的本源也不吝啬了。
“你要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知道吗?”
时都面无表情揉着昊钧的球脸道。
那段黑暗的记忆已经随着明烈的死过去了,她不想再提起了。
“好的主人,我这就我发誓!”
昊钧松了一口气,立马举起触手发誓。
“嗯。”
时都放开了昊钧,蹲下身,从衣服中捡起一个荷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满满的魂珠,便收了起来。
她站起身对着地上的衣服放了一把火,眼睁睁地看着烧完不留一点痕迹,她才转身离开。
“好哒,主人!”
昊钧乖巧地跟在时都身后。
这时,太阳缓缓从东边升起,一缕光辉落在了这对主宠的身后。
苏璃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小口的用着早食,而时都买回早食回来,以今日的太阳太大为由,需要躲避一下,便去睡了。
这几天远程操控傀儡,还是多线,精神高度集中,而且用蓝大户,破妄金瞳时不时开着,再加上昨晚,还有情绪的宣泄,消耗过大,时都扛不住了,需要好好睡一下。
吃完早食,并收拾好后,苏璃像往常一样坐在凉亭制作霹雳弹,只是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她眼睛无神看着对面的石凳,往常阿都都会坐在那里陪她说话,给她看皮影戏,可自从那晚说清楚后开始,阿都开始与她保持距离了。
虽然给她买了各种书籍,把玩的的各种东西,贵重的古琴,珍贵的书画,奇花异草,但似乎回不到之前的亲近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阿都,她是昨晚遇到什么事了吗?”
苏璃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虽然对她们的关系变化如此有些落寞,但她最关心的还是阿都的安危,今天阿都有点反常。
想到这里,她不由放下了手中的铁罐,将东西收了起来,并将手洗干净,提起裙子向着最西边的院子走去。
苏璃脚步轻轻地来到了一间房屋前,生怕吵到房间里的人,一点一点地推开房门,开到能容纳她一个身位后,猫着腰钻了进去。
一进入房间,就感觉十分的阴冷,她忍不住抱住了双臂。
看到房间正中央,看起来阴森森的棺材,她没有露出一点害怕地情绪,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棺材前,轻轻地将手按在了棺材上。
冰冷的触觉一下从手心传到了她的心底,但她只是抬了一下手,从碧玉中拿出血参丸吃了下去,继续将手按在棺材上。
她唯一能帮阿都的地方只有这个了。
这次她不都会再晕倒了,提前吃了药,而且她会感觉不对劲前拿开手,还可以再吃药。
在苏璃感觉越来越冷,想要再吃一颗血参丸时,棺盖突然滑开了,猝不及防的她连忙退后了几步。
时都披散着长发坐了起来,转头看向苏璃的眼神十分的冷:“你是蠢吗?”
这个蠢女人居然敢把手放在这冥棺上,要不是胖球及时叫醒了她,不然这个蠢货又要病倒了。
上一次这蠢货的病倒,她也一起弄明白了,明明已经知道了后果,竟然还敢这么做,是想气死她,好继承她这副棺材吗?
“我……”
苏璃被吓到了,她第一次见时都这么生气,还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感觉委屈的同时有些心伤。
看着苏璃露出悲伤的神色,时都抿了抿嘴,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我真的没事,不需要你这么做。”
“阿璃,你赶快出去吧,等一下我身上的鬼气会越来越重,你承受不了的。”
“快离开吧,算我求你了。”
“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听着时都无奈的语气,苏璃低下了头,道了一声歉,便连忙转身离开,并带上了门。
时都看着离去的苏璃,嘱咐昊钧观察一下,再次躺了下来。
第27章 苏璃低着头,身形落寞地走在回廊上,慢
苏璃低着头,身形落寞地走在回廊上,慢慢地停下了脚步,蹲下了身,想着刚才时都冰冷的呵斥,无奈的安抚,她抱着双膝不由低声哭泣了起来。
她知道阿都是为了不让她再次病倒,但一想起她那么冷漠地对待自己,她的心就忍不住泛酸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一点呵斥而已,我居然为这点事而哭。”
苏璃用手背轻拭眼泪,自嘲着自己的软弱,她站起身,手搭在雕栏上,转身回望了一眼,意想中的阿都并没有出现,微红的双眼尽显落寞。
以往每次她伤心的时候,阿都都会出现的,这次却没有。
她知道她们的关系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到之前了,这也是她自己答应的。
可为什么她这么痛苦呢?
比明烈欺骗了她还要痛苦,苏璃揪着胸口的衣服,眼里很是不解。
“终究是我被阿都惯的太娇弱了吗,所以一点委屈也受不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只是一个拖累而已。”
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情绪归咎于自己的软弱,并对变强的渴望更深了。
“玄门……”
苏璃嘴里喃喃地念这两个字,她现在无比希望能获得玄门的力量。
这样的话,那她就能帮到阿都了,不会拖累阿都了,阿都也不会独自承受了。
这样想着,苏璃心里的那点酸涩痛苦便被掩盖住了。
盛京城门口,五位穿着淡蓝色道服的人缓缓走来。
三男两女,三男中有一鹤发童颜之老者,有龟行鹤背,须髯如戟之中年者,有清俊如玉青年者,两女中一位如牡丹花般绝色美人,一位如青莲般的淡泊少女。
每一位都看起来不凡。
鹤发童颜之老者看着眼前这副熙熙攘攘景态,抚着白须,对身旁的牡丹美人叹道:“一别数年,盛京依然是这副盛世,景帝治国有方啊,实属一大德。”
长乐听天机道人夸她父皇,虽然受用,但还是矜持道:“谬赞了,这是天子之责罢了,不过我父皇若是听师兄如此夸赞,一定会很欣喜的,视师兄为知己呢。”
“知己谈不上,老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纯一道人收起望气术,嘲讽地看着他们:“你们俩的望气术都不会用了吗,还是忘记了自己之前做的事,这王朝气运明明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若是天子脚下都混乱的话,这王朝也没有必要的存在了。”
天机道人和长乐脸色微变,只是默契地暼了一眼纯一道人,并没有反驳什么。
纯一道人就是这个直性子,而且和他们不对付,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只要他不不阻拦他们就行了。
其实是他们打不过对方,要是打得过早翻脸了。
“这我当然是知晓的,这肯定是父皇口中的恶鬼所致。”
“纯一师兄作为我玄门的魁首,可要将霍乱大雍的邪魔除恶务尽啊。”
长乐声音柔柔的,甚是妖娆,说话是还隐秘地挑逗了一眼纯一道人身后的弟子正阳。
纯阳之身,真是太吸引她了,而且还长得那般俊俏,就是有个讨厌的人挡着。
至于纯一道人的另一个弟子,灵汐被她完美地忽视了。
正阳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目不斜视,一身正气。
天机道人笑眯眯道:“纯一师弟这次要辛苦你了。”
“除魔卫道这是我的责任,用不着你们来提醒我。”
“反倒是你们小心别被王朝气运给反扑死了。”
截取王朝气运来化龙这邪术,他本就不赞成,王朝气运不只是皇帝的,还是万民的,气运没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万民。
可奈何玄门几乎都支持这个邪术,连他的师父也赞成,用师徒情义,用王朝兴亡更替是常事,用大雍皇帝,公主亲自提议的理由来劝说他。
末法将至,飞升之路已断,待灵气消散,道法失真,他们这些玄门中人也会跟着一起消散,师父他们不甘,绝望,他也是。
只是他未想过用这种方法。
但眼看着师父寿元将近,并且跪在地上求他不要阻拦,并保证不会截取全部的气运,最后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给道心蒙上了一片尘。
“还有无尘子,你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就不要打我徒弟的主意了。”纯一见他们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也不在意,冷冷地瞪了一眼长乐。
亏她的道号是无尘子,却一点也不干净。
“还有你正阳,要守持本心,不要被老女人迷惑了。”纯一顺便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徒弟。
“是,师父。”
正阳应道。
长乐脸色阴沉了下来,手指掐在手心上,居然敢叫她老女人,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早晚她要找机会弄死他。
天机感觉到了长乐眼底的杀意,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有机会和无尘子师妹合作一下。
这时,一个宦官模样的人恭敬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仪仗,华丽的车乘,显然是来迎接他们来的。
长乐收敛了情绪,淡笑道:“二位师兄,你们先请吧。”
“无尘子,师妹客气了。”
纯一没有跟他们客套的心思,带着两个徒弟上了车,长乐和天机道人也只能跟在他后面了。
“起驾!”
声势浩荡的仪仗,华丽的车乘吸引了道路两旁人们的注意。
“车上坐的好像是道士。”
“是皇帝请来灭鬼的吗?”
“这么隆重,应该很厉害吧。”
“那个白胡子道士看起来真是仙风道骨啊,应该是个得道高人。”
“还有坤道呢,如此绝色居然会是一个道士,真是可惜了。”
很快,皇帝请来了除鬼道士传遍了盛京,被恶鬼吓到的人们得知这个消失觉得安心了许多。
第28章 到了皇宫后,皇帝亲自在宫门口迎接,并摆了盛宴来招待他们。……
到了皇宫后,皇帝亲自在宫门口迎接,并摆了盛宴来招待他们。
“各位仙师,不知膳食可合口?”
“如不合口味,我再叫御厨换菜。”
皇帝坐在天机道人身边,殷勤地看向天机道人他们,准确的来说是天机道人,毕竟他除了女儿,对天机最为熟悉。
不仅告诉了他谁有潜龙命格,枭雄之姿,不臣之心,让他提前除掉了这些祸患,还给他提供了培元丹,延寿丹,并答应在他寿数将尽时给他换了身体。
如此他对天机道人十分有好感。
至于赠送的国运,只要他还在,就可以再造乾坤,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仙缘,无法和女儿一起进入圣地修仙。
天机道人放下银筷,微微拱手表示敬意:“景帝客气了,此乃宫廷御膳,食物之最精美,我们怎会觉得不合口。”
“此膳甚美矣,景帝有心了。”
味道是不错,要是灵食就更好了,只可惜连灵气都要马上要消失了,灵食就更不可能有了。
一入凡尘,他就感觉天地间的灵气比之前更少了,虽然是他们将灵气都截取了,但也不该消散得那么快。
看来末法之世是不可逆转了。
而化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虽然卦相显是胜算只有五成,但总什么都不做,等死要好,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皇帝听后脸上露出了笑意:“无碍,仙师喜欢就好。”
天机道人和皇帝在那里寒暄,而纯一道人和他的两个徒弟在那里安静地吃着食物,仿佛是专门来吃饭的。
“正阳师侄,这鹿肉鲜美,不可不尝。”
而长乐公主有心想要接触正阳,夹了一块鹿肉放在了他面前的碟子上。
“灵汐师侄也是。”
顺手,她夹了一块鹿肉给右手边的灵汐。
“谢师叔赐肉。”
正阳恭敬地谢了一声,夹起肉吃了下去。
纯一道人也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还吃人嘴短,多少要给点人家面子。
灵汐一手抱着剑,一手持筷子专心对付眼前的炙烤羊肉,旁若无人,无视了坐在她旁边的长乐公主,也无视了对方给她夹的鹿肉。
长乐公主对此并不在意,她这个师侄出了名的不爱说话,性子沉闷,除了剑道,什么也不感兴趣。
“味道如何,可还要再添一块?”
长乐公主见正阳吃了下去,笑意盎然,想着再给这个她看好的师侄再夹一块。
“师叔不用了,正阳已经饭饱,不能再食了。”
正阳放下筷子,委婉地拒绝了。
真是羡慕师妹,一直都这么安之如素,要是师妹也是男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帮他抵抗一下师叔了。
“不用跟师叔客气,师侄就当自己家一样,要什么,师叔都会帮你的。”长乐眉眼暧昧地看着正阳道。
“真的不用了,正阳再次谢过师叔。”
正阳再次道谢,客气而又疏远。
长乐公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只是想要开口说什么时,纯一道人放下了筷子,擦了一下嘴,目光对向了天机道人,正色道:
“天机师兄,我吃好了,可以随时出发去除妖邪了。”
真扫兴!
长乐公主翻了一个白眼,并给了自己父皇一个暗示,拒绝对方。
“纯一仙长如此急公好义真是大善,不过仙长等披星戴月一路赶来,想必十分累乏了,不如先修养好精神,再一举将妖邪鬼怪除去。”
皇帝自然不会违背自己女儿的意愿,对纯一道人委婉地劝说道。
纯一道人听这话,心里对这个皇帝感官更差了,自己的子民正被恶鬼所慑,却一点也不着急。
唉,一个能出卖国运的皇帝还有什么可以指望的。
纯一道人在心中叹气,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一副正气道:“景帝好意,贫道在这里多谢了。”
“但为了苍生,为了早点除去妖邪,即使再辛苦,贫道也甘之如饴。”
“师兄,你说是吧。”
“仙长大义。”
皇帝赞了一声,便将目光落在了天机道人身上。
天机道人兴味地暼了一眼叫他师兄的纯一道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他这个师弟顺眼了许多,淡笑地解释了一句:“老道师弟一向都是嫉恶如仇,直来直去的。”
“正好老道也吃好了,活动一下筋骨。”
“二位仙长如此不辞辛劳为苍生奔袭,我在这里替大雍上下谢过了。”皇帝拜道。
“唉,景帝多礼了。”天机道人连忙扶起。
纯一道人撇过脸,只觉得他们虚伪极了。
之后,他们来到了观天台,一个九层高台之上,一个法坛矗立其上,天机道人闭着眼睛一手拿着龟壳,一手捏着法印念念有词。
忽然,天机道人眼睛睁开,一道精芒一闪而过,将手中龟壳按在类似于八卦图的黄色绸巾上,龟壳中的铜钱自动地跳了出来,排出来一个卦相。
“这卦相……”
天机道人皱起了眉头,收起铜钱再次测算了起来。
新的卦相让天机道人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一场空,怎么会是一场空。
天机道人不相信再次测算了起来。
纯一道人和长乐公主见天机道人不对劲,也皱起了眉头。
这是算出什么东西来了?
“噗嗤!”
突然,天机道人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法案上。
“天机仙长!”
“天机!”
纯一道人一马当先,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台,搭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脉象后,脸色大变。
被反噬了,还丢掉了十年的寿命。
这是算到什么东西了?
看着天机道人脸色苍白的样子,他不舍地掏出一粒丹药,扶起天机道人给他喂下了下去。
天机道人缓缓醒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气运反噬,我居然会被气运反噬了。”
“气运反噬?”
纯一道人露出了一丝怀疑:“你偷偷截取国运了?”
天机道人一下回了神,眼神冰冷:“你觉得我会这么蠢吗?”
“师兄,你怎么样了,伤得可严重?”长乐公主飞上了高台,一脸担心道。
天机道人回味了一下嘴里的丹味,意外地看了一眼纯一道人,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慢慢站起了身,平缓了一下呼吸,平静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少了十年的寿命而已。”
长乐公主顿时哑巴了,这还没大碍。
深知天机道人品信的纯一道人知道他越是平静,越是生气,而且他很小器并记仇,显然他将这次反噬归究在了这父女两身上了。
“你到底算出什么了?”纯一道人不禁好奇道。
天机道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纯一道人古怪地看着他道:“你之前不说天道已失,天机在你吗?”
“我有些不适,需要修养一下。”
“师妹,劳烦了。”天机道人当做没听见一样,看向了长乐公主。
“我这让人就安排师兄去休息。”长乐公主连忙道。
“那恶鬼怎么办,不除了吗?”纯一道人拦住了天机道人。
“你自己在盛京找吧,我只算到这么多。”
天机道人丢下这句话,绕过了纯一道人,步履艰辛地下了高台。
“天机道长,您这是怎么了?”
“赶快叫御医来!”
纯一道人站在高台上,俯视着离开的天机道人,心里升起了浓烈的忧虑。
能让天机这样,这说明事情很严重,让他胆怯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正阳,灵汐,走,我们出去找恶鬼去!”
“是,师父!”
“哦。”
纯一道人带着两个徒弟出了皇宫到处找着恶鬼。
“他们终于来了。”
时都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看着昊钧镜中的三个道士,将垂下来的发丝撸到脑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昊宝,刚才我好像感觉有人在窥探我?”
“是的主人,刚才有个不自量力的道士测算主人,不过不要担心,他被主人的气运反噬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死真是算他命大了。”昊钧幸灾乐祸道。
“那确实有点可惜。”
“这个女孩好像有点眼熟?”
时都目光落在了灵汐的脸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眼角微挑:“好像有点像。”
“主人,确实是那个女孩。”昊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啊,真是她啊。”
“有点缘分啊。”
时都注视着镜中的灵汐,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第29章 深夜,天空漆黑如墨,朦胧的雾气笼罩着
深夜,天空漆黑如墨,朦胧的雾气笼罩着一个小山村,像是一块黑幕盖在这个小山村,遮蔽了所有的光与声音,宛如一片死水。
村内,总共一百零八户人家整整齐齐地跪在一片坟地上,他们的脸上充斥着害怕,绝望,全部低着头,不敢看围着他们的那些可怖恶鬼。
他们眼睛或绿,或猩红地盯着这些村民,眼神充满了怨毒,与贪婪,张牙舞爪地恐吓着这些待宰的羊,并不停发出诡异的笑声。
恐惧的气氛围绕着这些村名,他们想要尖叫,却死死地压抑着声音,生怕步了已经被分尸的同村人的后尘。
时都脸色难看地站在这些村民面前,藏在袖中的手有些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鬼,最后落到被一个恶鬼控制的下场。
现在还被逼着杀人,哈,她做错了什么,老天要给她这样的惩罚。
别人穿越也像她这样吗,直接成了奴隶,而且还是鬼奴,连人都不是了,被虐待,被折磨,被强迫厮杀,这些她都忍了,可为什么还要迫害她,嫌她不够惨吗?
她不想杀人,也不想死,彻底消失,但不杀人她就会死,连鬼都做不成。
她还没有报仇!
时都握紧了拳头,眼睛闪过一丝猩红。
“杀啊!”
“快去杀啊!”
“胆小鬼,你还在等什么!”
“杀了!”
“快杀,杀了他们!”
一群看戏的鬼叫嚣着。
坐在正中央的明烈感受到了时都心中的恨意,轻笑了一声,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啊!”
时都捂着左手痛苦地跪在地上哀嚎着,面容扭曲,浑身在抽搐。
明烈抬起手,虚空一提,便将哀嚎着的时都提在了手中,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脚踩在她的脸上,冷眼俯视道:“你好像在想什么对我不好的念头?”
被踩脸的时都眼睛一下变红了,但很快忍了下来,慌张胆怯道:“没,没有。”
“属,属下对主上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明烈脚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并狠狠地碾了几下,表情恶劣:“那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不,不是。”
“是属下的错,主上怎么可能会错。”
“主上您是万万不会错的,我们跟在您身后,永远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主上您的仁慈。”
“而属下我让主上产生了这样念头,实在是罪过。”
“请主上收下这只手臂,属下已经精纯过了,还请息怒。”
时都艰难地拔下她的左臂,右手手颤巍巍地呈递给明烈。
明烈看着被他踩在脚下一脸卑微的时都,心情变得愉快了许多,伸手接过了她的左臂,张口一吸,纯粹的魂力,让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明烈收回了脚,漫不经心道。
“谢主上宽容!”
时都爬起来,跪在地上感恩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赶快把他们都杀了吧。”
“别让我等着急了,你知道后果的。”
然而时都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你想要违抗我的命令。”明烈声音变得冷厉了起来。
“属下不敢。”
“只是属下觉得如果要杀人,没有必要杀这些普通人。”
“可以去杀一些土匪,或是胡人,匈奴等异族,杀了他们,绝对不会有人去追究。”
“主上,虽说这个小山村地处偏僻,但还是在朝廷管辖范围内,若是他们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这会对我们不利。”
“当然那些凡人威胁不了主上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主上我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主上,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安定下来,让主上您能安心修炼,晋升鬼王,甚至是鬼帝,到那时主上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无人阻挡,整个世界都将是您的。”
时都跪在地上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劝说着,希望对方能改变主意。
被判了死刑的村名们听到这个女鬼说的话心中生起了一丝希望。
明烈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时都听后一喜,但对方下一句把她打下了尘埃。
“所以你赶紧把他们杀了,我们好可以占下这座山隐蔽起来。”
时都连忙道:“主上,我觉得这里不适合……”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再次踩在脚下,明烈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要反驳我吗?”
压抑的气息让时都有些窒息。
“不,属下不敢。”
“实在是属下无能,属下真的是下不去手。”
“主上,求求你放了他们好不好,我可以去杀其他人。”
“主上,求求你,他们是无辜的,杀了他们对主上有害无利啊。”
“主上,我们可以去杀恶人,真的没有必要杀这些无辜的人,而且杀恶人对我们也是好处的,可以积阴德的。”
时都右手抓着明烈的裤脚哀求道。
“哈哈哈哈……”
明烈被时都的话逗笑了,对着周围的恶鬼们道:“我们是鬼,她居然让我们去积阴德。”
“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啊。”
“哈哈哈哈哈………”
“好笑,确实好笑啊!”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人吧。”
“这种胆小鬼还留着干什么,主上快把她给吃了。”
“我们都是恶鬼,都杀人不眨眼,而时都她不想做恶鬼,显然和我们不同心啊,主上赶快下令让我除掉这个有逆心的。”
“真是笑死我了,积阴德,亏她说的出来。”
“凡人自己都不积阴德,还要我们这些鬼积阴德,这是疯了吧。”
看戏的恶鬼们嬉笑的嬉笑,嘲讽的嘲讽。
“时都,你看到了,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置身事外,保留清白待在我们这些满身罪孽的恶鬼身边。”
明烈挪开脚,掐住了时都的脖子,眼里满是嘲讽,“不过看在你献上的手臂味道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恩典。”
“这些人可以活下一半,但另一半必须由你亲自杀死。”
“去吧,去挑选你认为可以活下来的人。”
明烈随手一扔将她扔到了村民们面前。
村民们听后再也忍不住了,齐齐地跪在时都面前,对着时都不停地求饶着:
“求求你,不要杀我们。”
“放过我们吧,我们才刚成婚啊。”
“我们孤儿寡母很可怜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儿子才刚出生啊,求求你放过他。”
“我还没有成婚啊,求你放过我。”
对于这个善良的鬼,村民们没有多害怕,各自述说着自己的可怜之处,希望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时都站起身,看着这些求饶的村民们,咬着唇迟迟没有动作。
“水鬼,火鬼去,随便杀两个人,最好折磨几下。”
明烈见时都不肯动手,觉得有必要推她一把。
“是,主上!”
水鬼和火鬼瞬身一闪,分别站在一个女人,和一个老人身后,目光残忍地盯着他们的后脑勺。
“撕拉!”
水鬼撕去了女人的衣服,面容丑陋地玩弄着对方。
“不,不要!”
“求求你,救命啊!”
“你干什么,住手啊!”
时都顿时忍不住了,飞身去阻止。
“呵,就你这几下子!”
水鬼嘲笑道,随手将手中的女人一甩,时都连忙去接,下一秒,一只鬼手从她背后穿过,也穿过了那个女人的胸膛,一颗红色的心脏被挖了出来。
时都眼神愕然地看着啃食着心脏的水鬼,又呆呆地看着怀中被虐待过的女人那死不瞑目的眼神。
为,为什么?
“啊!”
另一个老人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时都连忙转过头,目呲欲裂,那个老人被剥了人皮,惨不忍睹。
“啊!”
“啊!”
剩余的村民们看到这副惨景,纷纷尖叫了起来。
她眼神愤怒地看向那水鬼,火鬼,身上鬼气变得沸腾了起来,瞬间左臂长了出来,她放下手中的尸体,一身戾气地冲向了水鬼和火鬼。
她再也忍不住了。
说到底,时都只是一个才刚上大学的学生而已,即使再怎么隐忍,也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
“你们该死啊!”
“啊!”
冲到一半,时都手上傀儡印发作,哀嚎地掉在了地上。
明烈站起身,走到她眼前,蹲下身,抓着她的头抬起来面向自己,眼里充满着杀意:
“你是不想活了吗?”
冷入刺骨的寒气钻入了时都的头顶,她不由哆嗦一下,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明烈,她低下了头,眼角留下来一滴血泪,失去了所有了意气,卑微地乞求着:
“主上,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求您放了他们,属下什么都愿意做。”
明烈对此毫无波澜,甚至想笑,他伸出手指拭去了时都眼角的血泪,放在嘴里尝了一下,感叹了一句:“原来鬼的眼泪是苦的啊!”
满足了一下好奇心的明烈,似乎来了兴趣,他随手杀了一个人,并伸手挖了对方的心脏,将其递到时都眼前,笑道:“来,吃了它,我就放了所有人。”
时都看着眼前的心脏,感觉到了强烈的恶心,想要吐点什么,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见她这么没用的样子,明烈笑出了声,看向了那些村民:“要想活命吗,那就让她吃这颗心脏,只要她吃了,我就放过你们。”
那些村民听后,在犹豫了一会后,朝着时都的放下跪着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们。”
“救救我们。”
“吃吧,救救我们吧。”
“这是为了救我们,不是恶,吃了它吧。”
时都看着这些村民,低低地笑了起来,她身形不稳站起身,伸手接过了明烈手中的心脏,眼神变得怅然:“好,我吃。”
明烈见此认真地看了起来,其他恶鬼也看了起来。
时都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张开了嘴巴,将心脏一口塞进了嘴中,吞了下去,并拼命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暗中她将心脏已经收进了扳指中,换成了猪心,顿时身上升起了血雾,魂体也变得凝实了起来。
慢慢地她睁开了眼睛,表情漠然,嘴角带血,身形单薄而又凄美。
“主上,我吃完了,请您放了他们。”
“哈哈哈哈……”
明烈仰天大笑了起来,忽然他停止了笑声,振袖一挥,对水鬼和火鬼他们命令道:“杀了他们!”
时都脸色大变,拦在他们面前:“主上,你答应过我,要放了他们的。”
明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这里,我教你一件事,鬼话是不能相信的。”
“杀!”
“哈哈哈,太好了,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我早已经等不及了。”
“杀啊!”
“不要!”
时都奋力阻止,却难敌众鬼,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时都,与其看着他们将这些凡人折磨致死,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还是说你无论如何都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忍心看着他们受尽折磨,那你也不过是伪善而已,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明烈飘到丧失斗志的时都身边,说着挖心的话。
时都猛然抬起了头,眼神灰暗地冲进了那些恶鬼中间。
明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笑容十分的愉悦。
一个满是鲜血的女子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拼命的逃跑,后面跟着一个小鬼像玩游戏一样逗弄着她们。
时都浑身戾气出现在小鬼背后,手盖在小鬼头上,一压,直接魂飞魄散。
其他小鬼见此也不敢靠近她了,其他修为高的恶鬼忙着吃人,没功夫理她。
明烈见此也没有在意,一个小鬼而已,怎么比得上一个好的玩具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这怪不了你,我死无所谓,但是请你帮忙救救我的女儿。”
“我女儿很听话,叫她装死,她不会发生一点声音。”
女子看见时都,似乎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抓着时都的衣角乞求道。
时都面无表情地转向她们,伸手一抓,掐住了她们的脖子压在地上,在女子耳边低语了一声。
她不知道能不能救,停下来帮这个女人也不过是想要蒙蔽自己,让自己不要管那些人都救命声而已。
女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将身上的血抹在了女孩的身上,低声道:“不要发出声音,要装死,娘不在了,以后听这个姐姐的话。”
女孩长得很清秀,眼睛很好看,现在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看着自己的母亲,泪水在眼中转,却记着母亲的话不发出一点声音。
女人伸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压在她身上,看向时都对她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然后目露凶狠,挥手掐住了时都的脖子:“你这个恶鬼,还我的女儿。”
时都还没有用劲,准备好的猪血也没来得及用,便见女子吐出了一口鲜血,同时半块舌头掉了出来。
女子对时都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时都瞳孔微缩,她无措地摸着女人的脸,血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这个女人为了不脏了她的手,为了她的女儿,硬生生地咬断了舌头,自尽而亡。
一再遭受打击的时都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当了鬼之后,她才知道流泪会是那么的痛苦。
她身形忽然颤抖了起来,跪在了地上,双手摸了摸脸上的血,似乎承受不了打击,抱着头像鸵鸟一样蒙蔽了自己。
然而身上的鬼气却在周围扩散,挡住了女人身下的女孩,给她蒙上了一片死气,同时冒出了红色怨气,却时而疯狂时而低迷。
明烈出现在时都身边,用脚踢了一下她,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又踩了几脚,依然没有反应,呆呆的,眼神死寂,没有一点色彩。
“这是被玩坏了?”
他不由发动了傀儡印,时都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蜷曲身体,不停地颤抖,忽然大哭了起来。
其他的恶鬼被吸引了注意,看着大哭的时都,觉得惊奇又觉得好笑。
她已经够奇怪了,居然还能像人一样哭出来。
明烈摇了摇头,只觉得无趣。
将小山村的人都杀光后,整个村子都染上了一层红色,阴气也慢慢地聚拢了起来。
一些尸体身边,出现了朦胧的身影,似乎是鬼。
“为什么不救我们!”
“为什么不救我们!”
“为什么不救我们!”
那些身影聚集在了时都身边,一声声质问充满了怨恨。
时都望着这些鬼影只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鬼影们疯狂地扑在了时都的身上,拼命地撕咬着。
时都忍受着痛苦一步一步走到明烈面前,在三米处忽然停了下来,出手凌厉而又迅速,将那些鬼影揉在了一起,成了一个球,双手呈递给明烈:“属下为主上献上药材。”
“做的不错。”
明烈点了点头,掏出炼魂幡,轻轻挥了挥,那些鬼影便被吸走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
明烈带着众鬼要走,但时都没有动的意思,他不耐地看向她:“时都,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时都直直地跪在地上,弯下身,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到明烈脚边,卑微到极点:“我想为主上善后。”
“这么多尸体,朝廷若是发现,会给主上添麻烦的。”
看着匍匐在他脚下的时都,明烈笑了起来;“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既然你想给他们收尸,那你就去做吧。”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谢谢主上!”
时都不停地磕着头。
明烈见此,大笑地带着众鬼离开了。
那个唯一的活口,小女孩从她母亲身下钻了出来,跪在女人身边,伸出小手摸着女人的脸,眼泪直流:“娘,娘亲。”
时都蹲在女孩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林灵儿。”
“你娘呢?”
“林雯。”
时都听后在石板上刻上了女人的名字,立碑者为她的女儿林灵儿亲立,刻完后,她将女人放入了木棺中。
林灵儿蹲在土坑前,小心翼翼地撒着黄土,不停地流着眼泪,泪水混着泥土盖在了棺材上。
“他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时都将一具尸体放入另一个木棺中,并在一块石板上刻好了名字,安葬了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
“林铁。”
时都从扳指中取出心脏放进这个叫林铁的胸膛中,并妥善地安置好。
“她叫什么名字?”
“……”
将一百零八户村民都安置好后,时都带着林灵儿离开了小山村,给她找了一家没有子嗣的人家,催眠对方好好照顾对方,并给了大量的钱财。
时都看着眼前的林灵儿,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你要好好活着,这是你娘的愿望。”
说完这一句,时都扭头便离开了。
林灵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时都离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她才低声喃喃:“好,好,活着。”
第30章 “没想到她成了玄门中人。”“缘分真是奇妙啊,不……
“没想到她成了玄门中人。”
“缘分真是奇妙啊,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
时都靠在棺璧上望着画面中的灵汐轻声道:“她重新开始了,我也要重新开始了。”
昊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时都的脸色,发现她依旧平淡,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惴惴不安的。
知道了主人的那段黑暗过去后,它总担心有一天主人会不会受到刺激入魔了,万幸的是主人已经报仇了,去除了这个心障。
只是大仇得报,除了放肆地大笑了一场,睡了一个不太安稳的觉之后,又忙了起来。
虽然主人这么勤奋,它很高兴啦,但它觉得主人需要好好发泄一下,或者好好享受一下,心境才会更加稳固。
于是,昊钧顺着时都的话,劝她去玩乐,出去潇洒一下。
“是啊,主人大仇已报,过去已经不值一提,伟大的未来在等着我们,可以逍遥自在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所以主人你有什么爱好吗,或者喜欢的事,要不,我们去放松放松了,听听小曲,看看歌舞,顺便庆祝一下我们大仇得报的喜事。”
昊钧漂浮在时都的肩膀上,伸出两只触手殷勤地给她按摩着。
时都眼睑微合,漫不经心道:“胖球啊,你又智商下线了。”
“大业未成,哪来的资格的玩乐。”
昊钧听后正经了起来:“主人,我是觉得没有必要和那些道士纠缠,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也迟早会成为一抹尘土。”
“至于苏璃姑娘,主人给她一本练气秘籍足以断清和她的因果。”
“主人你从始至终没有欠她什么,反而是她欠了你许多,所以没有必要对她尽善其美。”
它觉得目前为止已经够了,他们不需要再多做什么了,之前它觉得主人对那个苏璃太拖沓,而且命格也不错,才撺掇她直接上,现在它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个苏璃太蠢了。
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命格的。
时都听后,身体下沉,重新躺了下来,将昊钧当做枕头枕着,目光落在看着天花板的雕纹上,平淡道:“欠不欠的,不是你说了算的。”
“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利用她来报仇。”
“正如主人所说,那只是如果,真实是主人和我一起灭的敌人,所以主人也没有利用她,没必要为这种没有发生的事负责。”
“实在要负责,主人应该对我负责才是,我不要多,只要主人以后不要用粪坑来威胁我就可以了。”昊钧趁机为自己争取权利。
“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威胁你了。”
“人家哪里不乖了,人家整个至宝都是你的啦。”昊宝嘟着嘴道。
时都被恶心到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顾虑,就算是玩脱了,我们也不是逃不掉。”
“这倒是。”
“况且我也不是完全为了她,那些道士毕竟是个危险,我说过我要祛除掉危险我的因素,便说到做到。”
昊钧不信,觉得主人多半都是为了那个苏璃,但它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反正也不会听它的。
时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昊钧从她脑后拿了出来,开始询问她之前所关心的问题:“昊宝,你之前去过其他的末法世界吗?”
“怎么可能去,连鬼都不去,我一个至宝怎么可能去,末法世界浊气那么重,就像粪坑一样,会脏了我的身子的。”
“一旦完全进入了末法之时的世界就会自动地远离大道,如果说大荒是中心,那末法世界所在之处,那是偏得不能再偏了,谁会没事找事,找一个毫无用处的世界。”
“而且荒天给末法世界安排在了一个禁制,阻止了他人的窥探。”
昊钧以为时都好奇末法世界,便没有多想,给她普及知识。
“为什么?”时都连忙问道。
“当然是因为末法世界会崩溃啊,一个毫无灵性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个浑身都是灵性的存在,那里生灵会承受不住的。”
“如果将末法世界比做一个脏盘子,而能修炼的生灵比做是瀑布,那瀑布直接就把盘子和污渍一起冲碎了。”昊钧怕时都不理解,还给她打了一个比方。
时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这个规定是为了保护末法世界了。”
“有这个意思,但追根究底是末法世界浊气重,所以那的生灵大半一身浊气,多是浮躁之辈,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成为邪魔歪道,会带来不少的麻烦,虽然不怕,但也是嫌弃的,所以荒天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第四天灾?
时都不由想到了这四个字。
“那末法世界的生灵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她的穿越者是怎么来的,是否真的是因为胖球吗?
“也不是,要是在末法世界的生灵立下了大功德,或是有心性出众之辈,他们会有转世到小千世界的机遇,若是他们日后成为了大能,便可以改造他们的世界,复苏灵气。”
“那为什么不直接复苏呢,这应该不难做吧?”
昊钧听后鄙视地看了一眼时都,只有这个时候,它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你无缘无故地抢着做清屎工干什么,而且清的还不是自己的粪坑,是大道不香,还是自己开辟一个世界不香?”
“若是为了功德,你以为末法世界的生灵都希望灵气复吗,说不定他们会反过来恩将仇报呢,到时候没有功德反而多了业力。”
时都沉默了,看着得瑟的昊钧,她忍了,毕竟她见识少。
“那末法世界的人会不会遇到什么机缘,直接就到小千世界了?”
“有这个可能,比如什么法宝碎片偶然掉进了末法世界,不过可能性很小。”
说到这里,昊钧后知后觉地看向时都,惊奇道:“主人,你是从末法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
时都看着昊钧,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天我坐在石头上休息,然后我一醒来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还变成了鬼,然后又被抓了。”
“我觉得我应该是受了昊宝你的恩惠,所以才跳出了末法世界。”
昊钧听后浑身抖了起来,扑到时都的怀里大哭道:“主人,是我的错啊,早知道主人你在末法世界受苦,我就应该早点去接你的。”
“都是我的错啊,主人你罚我吧,我怎么着都行。”
“进粪坑也可以?”
昊钧身体一僵,急智道:“我不允许主人你糟蹋自己,我脏了无所谓,但主人怎么能使用进过粪坑的至宝呢,这是对你的侮辱啊。”
“没事,我不嫌弃。”
昊钧闻言,豆豆眼里满是惊恐,并做了一个你够狠的口型。
时都见此笑了,“行了,收起你的小表情,我要想收拾你,早就收拾了。”
“我要继续睡了,黄昏的时候记得叫我。”
解决了一个心中疑惑后,她觉得舒心了不少,对于胖球害她变成了鬼这件事,她并不太在意,在末法世界平安地活着,在其他世界攀登仙路,无论怎么选,她都会选后者。
要是能换一个机缘或者至宝就更好了,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昊钧立马松了一口气:“好的,主人。”
吓死本至宝呢,它还以为真的要被粪坑了。
没想到主人还是来自末法世界的人,怪不得它之前一直找不到到主人呢。
黄昏时,时都睡醒,伸了一个大懒腰,便从棺材里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向着凉亭走去。
在那里,苏璃还在不停地做着霹雳弹。
“阿璃,吃晚饭了。”
看着比以往还要专注的苏璃,时都微微眯了眯眼睛,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将食盒放在桌上,淡笑地喊道。
苏璃抬起头,看着眼前一如往常的时都,仿佛之前那个冷酷的她不是她一样,但很快她回过了神,将桌上的杂物都收了起来,将桌子擦净,手洗净后,默契地也像什么没有发生过,开口道:
“阿都,每次你为我去食肆买食物太麻烦了,不如买一些米菜回来,我可以自己煮来吃。”
“这并不麻烦。”
时都摇了摇头,眼睛注视着苏璃道:“而且我们很快就要回翠玉楼了。”
“回翠玉楼?”
“那阿都你有没有事,雍王府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苏璃紧张地问道。
毕竟阿都这么要挟雍王府,他们肯定不会忍下去的。
“他们根本没有发现你不在翠玉楼,何来的为难。”
“还没有发现?”
苏璃愣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是阿都又做了什么吗?
“先吃饭吧。”
“等吃完了,我再告诉你。”
时都将饭菜从食盒中取了出来,一一摆好道。
苏璃见此也不再问了,对于时都的习惯,她早就有体会。
她不吃完,绝对不会吐露一个字的。
虽然这有点吊人胃口,但苏璃内心是欢喜的。
阿都依然关心着她。
等苏璃吃完了她加了一些药的饭菜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时都缓缓开口:“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听说有道士被皇帝迎进了宫。”
“道士,是玄门中人吗?”
苏璃一惊,连忙问道。
时都点了点头:“能被皇帝迎接,很有可能是玄门中人。”
“而且红衣女鬼最近又散播了一次谣言,当今皇帝怎么该也忍不下去了。”
“若真是玄门中人来了,我们确实要回翠玉楼了。”
苏璃着急了起来:“要是我们被发现擅自离开了翠玉楼,那就糟了。”
“阿都,你现在就带我回翠玉楼吧,然后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些玄门中人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明确,还有那个红衣女鬼也不知谋划了什么,万一将你牵扯其中就不好了。”
“我们先静观其变,暂时不要去接触他们。”
虽然她渴望加入玄门,但她没有忘记时都说过玄门可疑的话。
时都听后,心里很满意,还算她有警惕心。
“好。”
自从天机道人算卦被反噬了之后,一直躲着养伤不肯出来。
长乐公主觉得天机道人应该算出了什么危险,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按兵不动,天天在皇宫逗趣。
只有纯一道人和他的两个徒弟到处在盛京中寻找着恶鬼的消息。
“天机真的没有骗我吗?”
“已经找了两天,一点鬼影子都没找到。”
到处找不到恶鬼的纯一道人怀疑起了天机道人给了他假消息。
“师父,罗盘动了,是那个方向,那里有阴气聚集。”
这时,正阳手中的罗盘上忽然有了反应,他连忙呼唤纯一道人。
“走,去那里看看。”
纯一道人瞬间移形换步到正阳身边,夺走罗盘,见确实有了反应,迫不及待地朝着有阴气的方向奔去。
灵汐抱着剑轻点脚尖,一瞬连跨了十几步,消失在正阳的视线中,他看着师父和师妹等也不等自己就跑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赶紧追了上去。
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翠玉楼。
看着门口的莺莺燕燕,缠过来的脂粉身影,师徒三人齐齐地往后退了几步。
纯一道人和正阳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才退后的,而灵汐并不知道,只是跟着他们一起退后,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危险,将剑拔出了剑鞘。
看着不远处穿着暴露的青楼女子,正阳在心中默念一声非礼勿视,将视线落在了他师父身上:“师父,进去吗?”
“当然要进去,居然恶鬼藏在里面,也不用遵循什么清规戒律了。”
“走,我们进去。”
“正好磨练一下你们的定力。”
纯一道人说完后,便大步走向了大门。
灵汐,正阳紧跟其后。
“真是稀奇,居然还有道爷过来。”
“这位小道士长得可真俊啊,都有王公子七分光彩呢。”
“呦,还有坤道呢,长得也是不错呢。”
纯一道人三人吸引了众多的注意力。
纯一道人看着这样挤过来的莺莺燕燕,双手一拍,一道劲气吹开了她们,并大喝道:“让开,贫道来此除邪,莫要误我!”
“铮!”
灵汐将剑拔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们。
还想调笑几句的众人,见此都闭上了嘴巴,退后了几步。
正阳连忙道:“师妹,他们不是敌人,不用剑对着他们。”
灵汐看向了纯一道人,见对方点了点头,她才收起了剑。
“在那里!”
纯一道人不用罗盘也察觉到了阴气所在地,目光顿时一凛,冲向了楼梯,往苏璃所在的房间走去。
“你们干什么?”
杨妈妈收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看到气势汹汹的纯一道人,大喊道:“这可是雍王的地盘,哪来的野道士也敢放肆!”
纯一道人没有理对方,直接踹开了房门,拔剑走了进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
杨妈妈惊呼道。
下面看热闹的人群也跟了上去。
正在制作香囊的苏璃被突然闯进来的纯一道人吓了一跳,忽的站起身,在看到对方穿着一身道袍,微微一愣,随后警惕地看向对方:“你是谁?”
道士,是玄门中人吗,他们怎么找到这的,还好她提前回来了,阿都也躲了起来,不然就糟了。
这个道士面相刚正,而且和阿都口中的燕赤霞有些相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燕赤霞一样嫉恶如仇,刚正不阿。
“为何闯进我的房间?”
苏璃退到了床边,手里紧紧地握着翠玉,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就拿出霹雳弹来。
纯一道人看着眼前的苏璃皱起了眉,又扫视了一下周围,只发现了阴气,却没有恶鬼的存在。
“师父,如何?”
正阳手执符纸走了进来,脚步却是一顿,只是惊鸿一瞥,心忽的跳快了几下,想象中的恶鬼却是一名清丽脱俗的女子。
比无尘子师叔的艳丽多了一分端庄清秀,比她师妹清纯无暇多了一分妩媚妖娆,美得倾国倾城。
这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苏璃注意到了正阳惊艳的目光,如此直接的目光,她想不注意都不行,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对几个道士产生了恶感,握着碧玉的手更加紧了。
若他们真是玄门中人,那玄门也不怎么样。
纯一道人见徒弟被美色所迷,摇了摇头,直接朝着他的后脑勺了来了一巴掌,“正阳,你的定力呢?”
正阳瞬间回神,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不由上前一步拱手伏身致歉:“这位姑娘,是在下孟浪了,请受在下一拜。”
苏璃对于对方的致歉没有接受的意思,冷道:“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你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闯进我的房间,还如此无礼了。”
“如果你们还有一点廉耻之心,还请你们出去。”
杨妈妈扭着腰走了进来:“苏姑娘别怕,这里可是雍王的地盘。”
“这几个野道士我看就是来装神弄鬼,故意来欺负我们的。”
“我已经叫了官府,还通知了雍王府,绝对要好好治治他们。”
其实她只通知了雍王府,世子和她交代过要是遇到了找苏璃的道士,不需要多做什么,像往常一样即可。
正阳忙道:“这是误会,我们是……”
纯一道人打断了他的话,对苏璃微微躬身:“这位女居士,是贫道和我的弟子得罪了。”
“贫道道号纯一,是受当今皇帝所托来除恶鬼,贫道一路追寻阴邪恶鬼而来,发现居士这里阴气颇多,故而以为是妖邪,却不想是失误,给居士带来了惊吓。”
“实在是抱歉。”
苏璃眼神微变,他们果真是玄门中人。
“不过居士这个房间阴气颇多,久居会影响身体,这是驱邪符,能祛除邪气,还望居士收下。”
纯一道人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放在桌上,然后带着正阳和灵汐离开了。
“什么人啊,说走就走?”
“还当今皇帝所托,真是大话连篇。”
杨妈妈一脸不屑,但也没有追上去,转头看向苏璃关心道:
“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次多谢杨妈妈了。”
苏璃塞给了杨妈妈一张银票,这是跟时都学的。
杨妈妈接过后,喜笑颜开:“这没什么,都是我是该做的。”
“对了,王公子呢,怎么不在?”
“她有事要忙,所以不在。”
杨妈妈送走后,苏璃关上了门,拿起桌上的符纸仔细端详一下,但没看出什么端倪,最后将符纸撕成了碎片,从窗户扔了出去。
这种陌生人的东西,她是不会收的,而且她怕这符纸对阿都有害。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那个道士知道我的房间阴气颇多,也没有探究直接走了,肯定还会再回来。”
想到这里,苏璃有些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要是阿都和他们碰到一起,恐怕会有危险?”
“可是我又不能通知阿都。”
另一边,纯一道人带着正阳和灵汐并没有离开,而是打算监视翠玉楼。
正阳忍不住问道:“师父,那个姑娘有问题?”
纯一道人淡淡地暼了他一眼:“怎么,你好像不希望她有问题?”
正阳羞愧地低下了头。
纯一道人见此哈哈一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有这个想法很正常,而且人家确实很漂亮。”
笑过之后,他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要懂得分寸,不要被美色迷了心志,顺从于欲望,沉溺于颜色,让道心蒙尘。”
“这一点,好好跟你师妹学学,看看人家心如止水的心境,不要动不动就起波澜,没一点定力。”
灵汐表情淡淡地看了过来,手里还举着刚买回来的糖葫芦,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说喊她名字干什么。
纯一道人嘴角一抽,他这个徒弟心智简单,但好在剑心通明,知道善恶危险,能轻易躲开,而且短短数年就已经筑基,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否则他要操心死了。
就是这个世界拖累了她,要是在远古时,灵汐一定能成仙。
纯一道人在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
正阳正色了起来:“弟子受教。”
“嗯,知道就好。”
“那师父,那个女子莫非是隐藏很深的恶鬼?”
“不,她不是恶鬼,但是和恶鬼应该有些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姑娘应该是玄阴之体。”纯一道人摸着胡子道。
他发现的时候十分的惊讶,同时又忧虑了起来,玄阴之体代表着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
师父他们若是知道,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姑娘的,就像当初的赵师妹一样,那时他有心阻止,却无能为力,导致他喜欢的明师妹死在了他手里,从那以后他就离开昆仑到处云游了。
若是装作不知,以对方的体质早晚被吸引来的恶鬼吃了,说不定已经吸引了恶鬼,虽然很淡,但他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丝鬼气。
正阳满眼惊讶:“玄阴之体!”
据说纯阳之体和玄阴之体双修会事半功倍。
想起曾经偶然看过的书籍,他连忙默念清心经,压下了心中的妄念,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自己愧对于师父,打算抄清心经来惩罚自己。
纯一道人点了点头,“所以她的房间才会聚集了那些阴气,而且还被鬼盯上了。”
“给我好好盯着,要是发现鬼迹,我们立即出手。”
正阳立马应道:“是,师父。”
“刷!”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
“赵清璇?”
纯一道人一惊,只留下了一句话:“你们守在这里。”
随后踩上飞剑,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师妹,你去哪?”
正阳听话留在原地,却发现灵汐转身跑了。
他以为师妹又去买什么吃的了,也没多在意,继续留在原地守着。
灵汐跟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才停了下来。
时都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灵汐道:“你是林灵儿吧?”
灵汐轻轻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名字,灵汐,师父取的。”
“我离开后,你过得好吗?”
“好,答应了娘亲,好好活着。”
“你跟上我,是为了什么?”
灵汐眼神清澈道:“你是姐姐,娘亲说要我听姐姐的话。”
时都听到这个答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不恨我吗?”
灵汐歪了歪头,反问道:“为什么要恨?”
时都笑了。
若是纯一道人他们在,一定会很吃惊灵汐居然说了那么多的话。
“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