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2 / 2)

宋云迟等的就是太子。

太子看到十一皇叔一脸温和笑容的模样,心中不安泛滥。

难道是他昨天夜里连夜处理夏家的事情,做得不够稳妥,所以宋云迟今日一早就来找他了?

他甚至没留意到,宋云迟是故意来跟他展示嘴唇上的伤痕的。

宋云迟无声微笑,希望太子看他的伤痕。

太子心中忐忑,笃定皇叔来此定然别有深意,他需小心防范。

宋云迟稍微有些不悦,因为太子没有看他的伤痕。

太子因为宋云迟的不悦安心了不少,皇叔还是平日里的模样,他没那么惧怕了。

“皇叔今日前来是有何事?”太子问得客气。

“来旁听,确认你们的学习程度,再定夺本王定的题目是否合适。”

“哦……这样。皇叔随孤一同进来吧。”

“好。”

太子和宋云迟一同进入,学子们纷纷行礼。

宋云迟的目光瞥到宁书砚,见宁书砚躲在人群里,看着规规矩矩的,没什么不妥,也就没说什么。

他坐在了最后面,百无聊赖地听着学士讲课。

学生们却没他这么惬意,一个个腰背挺直,听得认真,就连高谈阔论时都小心翼翼的。

宁书砚今天编辫子的心情都没有了,想到宋云迟一直坐在最后面盯着他,他就浑身不舒服。

这种拘谨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午间,太子首先去寻宋云迟询问:“皇叔可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饭?”

宋云迟终于找到了机会,提起:“本王受了一些伤,崇文馆内可有伤药?”

太子这才注意到宋云迟嘴唇上有伤。

实在是他不敢直视宋云迟,这会儿才胆敢抬头看一眼。

宋云迟这一上午也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伤疤展示了个寂寞。

“有的,孤这就请太医……”

宋云迟打断他的话:“不必,让宁书砚过来给本王涂些伤药即可。”

宁书砚都已经想偷偷溜了,谁承想又叫了他的名字。

他当即气得不行。

太子有些犹豫:“书砚他……”

“他现在是本王的人。”宋云迟说得掷地有声。

崇文馆内的所有学生一齐震惊,他们不敢在宋云迟面前有什么眼神交流,但是气氛已然凝固。

宁书砚急得不行,赶紧辩解:“学生怎么就成您的人了?”

“你自己说要投靠本王的。”宋云迟再次说道。

宁书砚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云迟你非得来崇文馆提这件事吗?

行吧,是他自己说的,自己认吧。

他只能垂头,不说话。

宋云迟再次对太子说道:“你看,他默认了,他不要你了。”

“……”太子顿感这句话好奇怪,甚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学生给您涂药!您随学生来……”宁书砚只能主动揽了涂药的工作,免得宋云迟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宋云迟终于满意了,跟着宁书砚过去。

太子原本是想跟着的,却被宋云迟的人拦住:“太子您先去用午膳吧,王爷这边有宁公子即可。”

太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带人走了。

只有乔既明看着宁书砚带着宋云迟离开的背影,胡思乱想起来。

昨天堇王去找了他们,他跑了。

他豁出去后,再回去救兄弟的时候,这两个人都走了。

今日再见,堇王的嘴唇上带着伤?

宁书砚神态别扭。

他早上说什么来着?

堇王仿佛追着宁书砚跑。

好像是……真的……

这时他身边有人窃窃私语:“堇王来得有些奇怪,而且他和宁书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既明登时就急了:“能有什么事?!敢乱想我就揍你!”

他知道,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他得帮他兄弟遮掩。

“就是随口说说,你急什么?!”那人反驳。

“你可太随口了,我看你是居心叵测!”

其他人纷纷绕开乔既明走开。

昨天他一个人跑去找太子,却没能找到,途中就后悔了。

他觉得,他不能扔下宁书砚一个人不管。

如今他不能再让兄弟遇到任何问题!

宁书砚的名声他来守护。

*

宁书砚到了药房。

这里的药膏不多,无非是怕崇文馆的学生打架了,放了一些常备的伤药。

他熟练地找出了应对的药罐,拿起来回过身,看到宋云迟正在关门。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您关门做什么?”宁书砚一慌。

“随手关门不对吗?”

宁书砚只能拧开药罐,说道:“我给您涂药。”

宋云迟缓步走到了他身前,微微俯下身,更方便宁书砚涂到。

在宁书砚挖药膏的时候,宋云迟低声说道:“好疼啊……疼了一晚,你怎么那么狠心?”

“您怎么好意思问的?”

宁书砚说着,帮宋云迟在嘴唇上涂抹药膏,涂得还算仔细。

宋云迟的声音越发轻柔:“都有些肿了,你的肿了吗?”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宁书砚的唇瓣上。

注意到宋云迟的目光不对劲,宁书砚抬眼看了一眼,随即和宋云迟对视,宋云迟的眼神不太清白。

宁书砚非常分明地,看到宋云迟在此刻吞咽了一下,脸颊又朝着他靠过来。

他当即后撤数步:“这里是崇文馆,请您自重。”

言下之意,他在这里喊一嗓子,来的可都是他的人。

他能让宋云迟有理说不清!

宋云迟刚尝到甜头,仅仅一次,还被强行推开了,他自然没吻够。

如今这个人就在他面前,还靠得这般近,他自然又开始惦记。

可他也知道,不能太心急,免得将心上人吓跑了。

他只能强行忍下躁动,继续装出无辜的样子:“想让你能更好地涂药罢了,真的很疼。”

“那您别乱动,马上就好。”

“嗯。”

宁书砚再次走过去,很轻地帮宋云迟涂药。

的确有些肿,还结了痂,他昨天咬的时候也没下狠口啊。

涂完药,宁书砚盖上药罐子,随后叮嘱:“伤口不能碰水,您小心些,别吃进肚子里。”

“嗯,晚上你会来给我涂药吗?”

“您府上没有人吗?”

“他们涂得没有你好。”

“那您就等伤口慢慢自己愈合吧。”

宁书砚说完,放下药罐子转身走了出去。

宋云迟嘴角难以压制,最后还是跟在宁书砚的身后,一起离开药房。

上午上课时又下了雪。

树枝的枝桠上落了雪,在他们行走间扑簌簌落下,在空中形成一片亮晶晶的银色帘幕。

一阵风吹来,将雪幕中微小的雪花扬起,风有了形状,像是被吹拂起透明的丝绸。

宁书砚侧头看向回廊外的雪。

宋云迟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雪花纷扬中的他。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宁书砚在此刻回头,对上了宋云迟根本没想收回的目光。

纤长的睫毛托起了几片晶莹的雪,使得宁书砚的目光更为澄澈。

他突然皱着鼻子问:“您能不能少来?”

“那你得去王府看我。”

“那您还是来吧。”——

作者有话说:宋云迟:你好,认不认识我无所谓,我的伤是宁书砚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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