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被子轻轻地拉起来,自己钻进去,向沉良那边靠近了一点:“我也睡一会儿吧。”
偷袭摸尾巴会死,但是如果只是拉拉手的话,应该会被允许吧?
这样想着,他轻轻地握住了沉良的手指。放松下来之后,睡意也很快蒸腾起来塞壬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沉良顶着一头蓬松乱翘的呆毛,陷入了贤者时间。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二十了。
晚上的七点二十。
造孽啊!休息日的一天就被这样睡过去了!!!啊!!!血亏!!!
因为旁边还有人没醒来,于是她只能在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塞壬金色的头发散落,看起来像流淌的黄金,沉良想起了她曾经在网上见过的小金马,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
他头发好柔软。
塞壬蹭了蹭她的手心:“不再睡一下吗。”
沉良:“不了不了,今天我就要回家去了。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你要不要起来我们去吃个饭?”
塞壬答应了。
两个昼夜颠倒的家伙开始洗漱。站在一起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两个一样睡眼惺忪的人,沉良有一瞬间的怔忪。
这样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塞壬平时看起来就像是悬浮的物种,天生就是发光体,拥有过人的天赋,他好像和洗脸刷牙这种日常小事相距甚远,更像是故事里的存在。
但是现在这个家伙也同样一嘴泡沫站在他的旁边刷牙。
啊!他还会在洗手的时候给人弹水!还会在别人洗脸的时候偷偷把毛巾拿走!
沉良:可以了,不用这么接地气的,真的,被彼此保留一点幻想没什么不好的。
轻松快乐的气氛在两人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突然一窒。
沙发上的alpha将手里的杂志合起来放到一边,表情温和,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表,向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晚一些啊,看来派对很尽兴,没有被邀请真是让我感到十分伤心啊,沉沉。”
“至于你。”那双眼睛来到了塞壬身上,alpha声音真诚:“原来你就是那个幸运儿,祝贺你,真是不敢相信你有多么幸运。”
沉良觉得自己的后槽牙快咬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他们之前的关系都已经缓和一些了他怎么上来就找茬?
沉良也露出一个微笑,话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正常人一样好好说话,你别逼我在酒店大堂揍你。”
alpha:“又要打断我的手臂吗?我好害怕哦。”
沉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要是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趁早消除了,不然等我自己发现的时候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alpha叹气:“沉沉,你怎么这么想我。”
他笑起来:“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的一些共同的朋友告诉我的呢?”
啊?
沉良打出一个问号。她有点疑惑:“我好像不记得我们有共同的朋友。”
alpha:“那可能是我交到新朋友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就像你的派对也没有邀请我不是吗。”
他好心地提示:“是和你很要好的两位告诉我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你在哪里,只是告诉我你和谁在一起,剩下是我自己解决的。”
啊???
沉良看塞壬,塞壬向她点了点头。
alpha没说谎,真的是赫翊和秦寒给他说的——他们两个是不是疯了?不是吧,真的感情破裂了?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alpha:“你别苛责他们,我是拿派对的消息再搭上一点其他的添头和他们换的。他们看起来很震惊,但是同一交易的速度也很快,看来我给出的东西里面有他们很感兴趣的。”
沉良:“”
沉良开始往上挽袖子。
其他的话等等再说,先把这家伙头拧下来是最重要的。
alpha:“你不好奇我的添头是什么吗?”
沉良:“不好奇,我现在比较想把你的头先拿掉。”
alpha微笑着不说话,一直等到沉良走到他的面前,才慢悠悠叹了口气:“好吧。”
他说:“毕竟,我们的亲王殿下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王妃的身份也算与你相衬——以后见面我就要对你行礼了,准王妃殿下。”
她左手抚肩,屈下膝盖,真的向沉良行礼。
这举起来的一拳有点打不下去了。沉良迷惑的回头看向塞壬:“你要和亲王结婚?”
塞壬:“良,这种时候别说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来回避已经猜到的结果。”
alpha:“说得对,毕竟结果已经呈到眼前。”
他目光扫过塞壬,脸色温和又从容:“不过我想这时候也不需要刻意的亲密来说些显而易见的话。”
然后他被沉良迎面而来的一拳打在肩膀上,向后趔趄了一步。这时alpha的脸色终于不再是温和又从容了,他无捂住被打的地方,看似茫然又疑惑,伤口带来的疼痛和受伤感让他有点佝偻,然而轻轻挑起的眉又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这个人,又在因为挑衅成功而得意。
沉良:“这一拳我思来想去还是得打出来,不过你之前说的话,可以谈谈。”
alpha:“当然可以,只是就像你说的,和不喜欢的人吃饭,好吃的东西会变得难吃,这场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
沉良:“那算了,之后我再联系你,这个事情我之后问别人也一样。”
她说这就要转身,转身之前,手腕被人拉住。
alpha:“你可真是会逼迫人,这么不在意我的感受,我会很伤心的。不过你知道,我总是会对你妥协,这一次,我允许有第三者加入我们之间的谈话。”
他看向塞壬:“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塞壬:“叫我塞壬就好。”
“好的。”alpha牵着沉良的手腕向前走去:“那我们走吧,沉沉,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三个人一起。”
第105章 番外
三个人的饭桌,偶尔会显得比较拥挤。
比如现在。
沉良觉得自己虽然是已经心态稳如老狗,但是骤然面对这种情况,她还是会觉得有点无所适从——所这两个人为什么接受的这么良好啊,这让全程不怎么说话的她显得很呆啊!
算了,呆就呆吧,呆点挺好的。这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好像已经形成了某种结界,别人轻易插不进去话,就算偶尔他们会聊点自己的事情那也是一样的,插不进去就是插不进去。
alpha: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之前好像也没听过沉沉说起你。
塞壬:我倒是听过你,不过当时我的身体状态不好,也只看见当时你从游轮上离开。当时是有什么急事吗?
alpha:四二六专案?那看来我们是老相识了,当时我是沉沉的男伴。
塞壬:我听说当时他们请到了三个异生帮手,但是只有你拿到了邮轮的邀请函,很厉害。
alpha: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种事情很平常,我只是恰好去收了一笔人情债,能顺便帮上她的忙,我很高兴。
塞壬:看到良有这么多好朋友,我也很高兴,谢谢你平时这么关照她。
alpha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我对你的关照也不少啊,弟弟。算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塞壬:“我知道,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他看向沉良,郑重:“这份恩情我永远不忘。”
“不过还有件事。”塞壬真诚的关切:“当时那艘游轮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有的时候外来人在这里是会有不适应的时候,虽然你在学术上享誉已久,但是还是要擦亮眼睛,小心被人蒙骗,不然就太危险了。”
alpha眼神温和,发出极快乐的笑声:“我真喜欢你,小朋友。你也要注意啊,别又像上一次一样被什么奇怪的人盯上,到时候又要麻烦我和沉沉助人为乐。”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这场看起来和平又友好的对话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哪哪不得劲,沉良脑袋越埋越低,心中想要逃走的想法愈演愈烈。
她觉得她又在面对崭新的局面和前所未有的挑战,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些有智生物聚在一起的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云雀恭弥的那套理论果然是正确的,群聚就咬杀!
不过好在,这两个人还记得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alpha:“我们之后再见面的时间可能已经到了半个月后,到时候我们会一起来到三园进行洽谈,届时我将担任代表的第一助手。”
沉良点点头。
那看来那个亲王是过了年之后再过来了,到时候正好赶上第一季度考核,估计也会请亲王过来观看等等,既然这种人物过来,总园会临时起意搞一场大比武也说不定啊,那可以先跟猫说一下让准备起来了。
沉良:“我知道了,那你说的那个,额,亲王妃,是什么意思啊?”
alpha:“字面意思。我方提出的关于加强合作的要求里有一项是联姻,而你方并没有拒绝。”
沉良:“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答应啊。而且就算他们答应了,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要我点头才行不是吗?”
alpha缓慢地摇头。
“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举例:“之前你在我们位面滞留的时候,曾经因为‘领主’的原因,稳定性降低,差点被法则同化,出现了分化反应,那个时候虽然分化没有完成,但是,那个时候你确实出现过分化热,法则在你身上曾经起过作用,你几乎成为了我们位面的生物。”
alpha:“皇族与我们是截然不同的生物,对于皇族的研究是禁止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对你有多大的影响。我必须告诉你沉沉,你要认真点对待这件事,如果法则真的在你身上有所残留吗,那么就算你的意志依然斗志昂扬,你的躯体却会先一步向皇族屈服。”
屈服吗
沉良:“虽然打这种意志战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准备,不会上去白给的。”
沉良犹豫了一下:“我就是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没关系吗?就是,之前,你不是说你帮的那件事情骗不过皇族,而且你现在这么快就已经痊愈了,现在还告诉了我这件事。”
alpha:“对我多点信任,沉沉。”
他轻轻的叹气:“可能的话,我是不想对你行亲王妃的屈膝礼的。”
他看向塞壬:“到时候也许需要你的帮忙。”
塞壬:“乐意之至。我说了,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吃过饭,和塞壬道过别,沉良决定要回家了。
她拒绝了坐alpha的车,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两个人一起散步到车站。
alpha对此倒是很理解:“我明白,毕竟你们的个人信息都是绝密,是只要说出名字就会被标记为危险分子的地步。”
沉良嗤笑:“虽然是这样,但是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一点都不相信。如同意让你送我,到时候你肯定会得寸进尺想去我家坐坐,或者想到什么其他的重要的事情要聊聊,算了吧,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alpha笑起来:“你比过去更了解我了。”
周末的车站,等车的人并不少,alpha和沉良并排站着,手都揣在自己的衣兜里,偶尔胳膊互相碰到,很快就错开。
沉良看着前面的马路,车来车往,偶尔因为红绿灯排成长长的一队,天安下来之后车灯照过来,好像给人也戴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既然你已经完全康复,那俄狄甫斯怎么样?”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对他的清洗和重组还没有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不会趁这段时间去修改他的记忆模块和神经网络吧?”
“谁知道,毕竟我作为他的父亲和创造者,及时修正一些令人不快的小瑕疵也是正常的。”
不咸不淡的对话两句之后就沉默下来。
“如果。”她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到时候真的反抗不了那个亲王,怎么办?”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alpha:“真稀奇,我还以为你对我一点也不在意呢。”
沉良:“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就算了,确实不在意。”
alpha:“不,你随口一问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办法反抗皇族,也不具备反抗的条件,但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话”
他思索了一下:“我熟悉每一条迁跃的道路,有你们允许的,也有你们的不允许的。如果你不愿意逃走,那也没关系。”
他笑着,低下头来,在沉良的耳边:“我也熟悉每一种绕开防护进入亲王宅邸的方式,我们可以在亲王的家里见面。”
沉良,面无表情,伸出手,扯住alpha的耳朵,把他拉远点。
沉良:“对你抱有一丝幻想,是我错了,不要意思,下次不会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整合一下自己的思路,给出一点正常人的答案?”
alpha脸上的神色介于愉快和痛苦之间,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耳朵:“强人所难可不是好习惯啊,沉沉。”
alpha:“还是说,你对我抱有别的期待呢?如果是的话你要自己告诉我才行,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那话轻轻的,像是羽毛落在手心,带着一丝轻柔地挑弄。这个人脸上的笑意没下去过,像是挑衅又像是真的感到愉快,有时沉良觉得也许挑衅自己就是他快乐的源泉,可是真的心如止水真是太难,她可能还得多修炼修炼。
在自己的拳头又开始要硬起来之前,及时赶到的公交车久了alpha一命。沉良跟随人流一起上车,她被挤到了窗边。公共车站的人少了一半,稀稀落落的人群中,alpha站在那里,含着笑看着她。
他像是在等待,又像只是这样站着,给自己的眼睛找到了一个并不讨厌的聚焦点。
车开动了,起步时沉良跟随人群趔趄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领子全部拉上,立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这种时候不说个再见好像怪没礼貌的。
但是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于是在车窗上的人影彻底看不见之前,她冷酷的挥了挥手。
至于alpha的反应?不知道,不关心,和她没关系(冷酷)。
回到家飞上床,沉良在自己床上滚了两圈,发出满足的喟叹。
床真好,床从来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不会说讨厌的话,也不会和你莫名其妙的冷战吵架。它只会柔软温柔的接纳你,给你温暖和舒适。
床好,人坏。
这样想着,她的脸色冷酷了起来。沉良编辑了两条消息想要问问那两个轻而易举就能把自己的信息泄露出去的家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回事,但是这条消息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全部删除了。
算了吧,就这样了。
沉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起床,拿了两个橘子。
周末两天还剩一天,那就用来回归正常作息好了。她点开表盘,看了一眼工作安排和进度,果然,信息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辖区内《多米尼克的号角》的去向,刚想安全科申请调派两名人员跟随出勤。沉良直接申请成为这个任务的出勤人员,然后申请立刻被火速通过。
这样的话,直到年假回来之前,她都不会再在园区内部上工了,这样就能够有效避免遇见暂时不想见面的人。
哈哈想不到吧!你以为就只有你会冷战?我也会躲避和冷战!
这样想着,她看见给自己配手的第二人,申请也通过了。
ai发来通知:[关于配合信息科回收游戏卡带的任务已经下发,请各位工作人员尽快确认。安全科调派人员:水豚、土松]
出勤当天,土松若无其事的倚靠着交通工具向她打招呼,水豚也和他寒暄几句,然而在上了车之后,两人果然有回归了静音模式。
豹纹守宫:?
豹纹守宫:“今天又不是加班,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说话啊?”
交通工具130:[哦我愚蠢的朋友,你可真是一个不会读空气的家伙,甚至连本机都不如。明天就要放假,你觉得有谁想要在放假的前一天工作呢?尤其是这种,如果做不完就要加班的工作,真是个大笨蛋啊]
说着,130的方向盘突然打开,里面应该是汽车喇叭的部分伸出一个充气锤,打了豹纹守宫的脑袋一下又缩回去,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而坐在同一个车里的时候,水豚觉得心中:淦,没躲开啊。这一下就比较尴尬了,本来想搞个冷战,没想到一下被人家给追上了。
信息科花枝鼠坐在副驾:“我把任务的安排都发给你们两个了,很简单,咱们辖区的游戏卡落到人类手里的一共有十三张,把它替换就行了,半个小时内搞定,然后咱们去找找游戏公司的负责人询问一下相关情况,如果他不配合就用力打他、咳,我的意思是和他讲讲道理,让他办事按规矩,别给人添麻烦,让人加无用的班。”
水豚和土松动作整齐划一的比了个OK:“没问题,交给我。”
话音落下,两人下意识僵了一下,对视时,水豚的手一下就缩了回去,眼睛看向窗外。
她感觉到表盘震了震。
是来自土松的消息。
土松:看来我们默契依旧。
土松:别丢掉我嘛。
估计被大家忘记的事情:四二六alpha最后与水豚他们发生剧烈冲突后立场的
不知道上一章有没有人届到,虽然沉良的消息只被alpha一个人截获了,但是这个人反手把消息转发给了雪豹和土松
第106章 番外
工作结束的很顺利,无论是回收流入人类手中的游戏卡带还是上门去游戏公司查水表,都十分顺利。塞壬说的没错,这个游戏公司就是异位面生物开的,除了前台和几个程序员之外剩下没一个人类了。
“怪聪明的。”水豚哼了一声。她下意识地:“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咱们就投鼠忌器,不敢在普通人面前跟他们动手了?”
这句话说完,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现在她和土松不应该像以前那样闲聊——拜托他们两个还在吵架啊!冷战的时候怎么能先和对面说话!搞得她好像矮了一头求和好一样!
水豚的眉头锁了起来,心中开始纠结,现在需不需要跟他再补充说明一句刚才全是平时的惯性使然,她根本没想跟土松说话,也不是在求和好。
——但是如果说了的话那不就是说了第二句话了吗,说的话更多了不是更加奇怪了吗!
水豚的眉头锁得更死了。
土松对此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水豚内心深处的纠结,也没看她,在窗子的另一边专心贴着墙。一边透过墙面震动观察里面的动静,一边赞同的点头,十分认真:“确实,如果是两年前单独处理的话,可能还要让我们为难一会儿。”
是的,这场景似曾相识是因为在两年前它曾经真实发生过。忘记为啥兔哥不在了,反正那次就是他们三个人去的,也是同样的手法,把很多普通人按在身边挡雷。
三个人那时候哪见过这种阵势啊,都觉得有点棘手。互相商量了一下之后,三个人放弃了冒险的战术,改用了一种现在看起来更加冒险的智障战术——吹箭。就是现场用并不充分的材料进行一些快速diy,当时三个人里正好有两个人选修了《基本药理1》一个人选修了《简单机关1》,就用这样贫瘠的知识和粗劣的手艺,吹箭吹翻了几个目标。
后来复盘的时候,貘哥震惊的表示:“这几个生物没有当场被药死、这种质量的吹箭没有吹到普通人,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庙里烧高香了!”
然后三人喜提一片复盘报告(6000字起),开始痛苦的挖脑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能成功的啊?这么离谱的战术,怎么能成功的啊???
这可能就是新手期的新手保护吧,和打麻将初学者赢得多一个道理。
然而现在两个人就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了。他们两个就像两个蜘蛛一样在公司的窗户之间辗转腾挪,装备室给的拟态喷雾非常好用,配合滤网的轻微调整,根本看不出来外墙上爬了两个人。其实战术也很简单,通俗点说就是抓娃娃,反正本来也就是让被选中目标前往指定区域,和把娃娃机里的娃娃抓出来是一个道理。
两个人都是熟手了,这就像外科医生面对异常寻常手术,工作的时候还能聊聊别的。
比如现在,水豚听见土松笑了一声,说:“好像约会哦。”
她整个人都跳了一下,接着就是怒视和无声谴责。
土松解释:“因为你看,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抓娃娃一般也是约会的时候常见的活动,不是我故意要这么说的。”
他补充:“本来我手速就已经比雪快了,他没抢过我,要知道我们这样,估计得气得让我们非战斗性减员。”
水豚:????
不是,你说清楚,我们怎么样?我们干什么了?一起上班出外勤这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吗?怎么叫你说的好像我们两个怎么了一样???
她冷下脸:“少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我现在可不会跟你这么若无其事的开玩笑。”
她打定主意要冷酷到底,并且用过人的意志力让自己的眼睛绝对不看向土松,就算是余光也不能看向他或者他的飞机耳。要知道耳朵尾巴的控制在最开始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能够掌控了,现在已经没有谁会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情绪通过滤网形象泄露出来了,他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让人心软!
“你会这么想也对啦。”土松说。
他的那双耳朵抖了抖,重新支棱起来,语气轻松:“不过我在你面前,从来不装的,之前我让你不高兴,现在到还的时候了。要不你在想些别的方法,让我更难过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甚至觉得最后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跃跃欲试。
水豚:“”
她迟疑着问了一声:“你是否清醒?”
土松,拇指:“非常清醒。”
他把抓出来的娃娃扔给水豚,水豚顺手捆好扔到另一个房间,在查看下一个目标方位的时候,他还抽空补了一句:“我一直都清醒,之前雪一直想不通,我是想帮他一把。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还是先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然后再说别的——我应该有一席之地吧?”
最后一个问题是问水豚的。
水豚依稀觉得他们两个说的应该是两个话题,至少聊天肯定没聊到同一个频道,但是巨大的迷惑之中,在土松的注视下,水豚迟疑的想要点头,然后赶快刹住了。她不太确定的问:“什么一席之地啊?”
她差点就点头了,下意识的,但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赶快拿手把头撑住。人和异味面生物打交道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是要克制住自己的一些本能,现在水豚已经养成了习惯,在肯定或者否定的时候一定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土松的失望一闪而逝,他的一只耳朵尖飞快一抖,又一次下了个夹子:“就是以后,你打算和我绝交吗?还是说我还是你的关系人,就像”
他思索了一下:“塞壬或者俄狄甫斯,但是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会更亲近一些,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也更久。”
哦,原来是这个。
水豚搞清楚了。
她突然感到非常畅快!那种“哈哈,终于轮到你们对我患得患失!搞不清楚状况害怕我突然和你们绝交了!天道好轮回!”的畅快让人想要仰天长笑!
于是她立刻拿腔拿调起来了。做作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抱起手臂,绅士的看了对方两眼,一根手指点在脸颊上做思考状,半晌后,她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想要拥有一席之地吗?”
“想要。”他毫不犹豫,将有一个抓到的人拖拽出来时,他说:“事实上最初我的设想里,没那么多别的人,我们三个一直很好,我很真适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像不管少了谁都让人觉得很可惜。我想要我们三个一直都这么好,只不过后来情况有点变化,变得”
他没找到合适的措辞,耸耸肩:“不过好在,我们三个还在一起。雪太独了,而且贪心,又想独占又想和以前一样,发现事情不会按照预想发展之后就逃避,就觉得只要不想这件事就能粉饰太平。现在只是突然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了,让他有点慌,有点想不通,但是他之前和我抢过这个名额,没抢过我,我想他很快就会想通了。”
那就好。
水豚赞同的点头。
有些人在友谊当中会有非常强的独一性,希望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并且最好只有他一个朋友,但是这终究是不太现实的——而且那样非常病娇,让人很想去关注一下他的精神健康。雪有的时候虽然会生一些令人不解莫名其妙的气但是总的来说他是一个非常体贴非常合拍的好朋友,有时会有些高傲,但他们总是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水豚忍不住憧憬起来,到时候雪豹会不会也有点尴尬和别扭,来到自己面前和好,然后问出像土松这样的问题呢?
这样想着,土松把最后一个目标扔了过来,他被夹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现在突然看见水豚的脸,顿时惊恐:“是你!你是那个阿尔弗雷德的人类伴侣,你是那个——”
后面没有了,土松从后面掐了那个生物的后脖子一下,他嘎一下就晕了。
土松笑了笑:“现在不太想听见别人的名字,不好意思哦。”
水豚,利落的捆好:“没事,他叫来叫去确实怪吵的。”
土松:“你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水豚:“算是吧,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太欺负你啦。”
土松:“一席之地?”
水豚:“给你安排离我近点的位置。”
这是过年放假之前的最后一个大活。
放假之前水豚看得出来雪豹好像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一直欲言又止的,想上来搭话又好像有点想让她先发觉先开口问一样。然而冷峻的水豚姐整个就是一个“放在平时我哄哄你,但是现在你高攀不起”的态度,高昂着脑袋走出了办公室。
她好像从没有什么时候想着一次这样归心似箭,每一年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但今年发生的事情格外的多。
她好像迫切的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证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证明自己依然属于人类,证明自己还是75亿芸芸众生当中普通的一员。
“妈妈!爸!”行李仍在路边,她奔向自己的家人,跳起来拥抱他们。
过度的热情让老沉和姜女士有些招架不住,她跑得太快冲劲太大,老沉一手赶快护住妻子的腰,另一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住起飞的沉良,他甚至后退半步扎了个弓步才把她顶住,让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得以以一个比较安全的方式继续进行下去。
她一头扎进这两个人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满足又安全。
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那些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说明的委屈、恐惧、磨难,在这一刻都像被浸泡在热水当中的冰,热气蒸腾,它们都渐渐地融化了。姜女士擦掉沉良从严重流出的风霜,温和的声音带着担忧:“宝贝,你怎么啦?”
沉良说:“我只是,突然之间好想你们。”
不过好在我们已经见面了。
我是你们的女儿。我还是你们的女儿。
假期十二园工作人员最能享受自己作为“人”的时间,新年更是如此。以前沉良并不喜欢走亲戚,一整年不联系一次的人,不可能因为过年这个节点的一两次见面就变得多么亲密,在新的一年他们还是会像原来一样彼此不联系,但今年她非常配合,甚至非常积极。
差点做不成人了,现在看到所有的人类都有一种亲切感,她第一感觉到“做个人类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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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条私聊。
赫翊:等见面了,能聊聊吗?
沉良等了三分钟,等这条消息没法撤回之后,她回了个OK。
她也觉得和赫翊之间应该有一次有效的面对面沟通了,别就这么僵着,两面都难受。
然而想法很美好,想要把它落实下来并不那么容易。
收假之后水豚立刻收到一份工作安排,因为其他位面重要人物要访问我位面,她也被选为接待人员之一。
没错,那位亲王来了。
水豚:“貘哥,我听到一些风声,是真的吗?”
貘哥:“放心吧,李娜丽过来跟我闹了一回了,你放心咱们肯定不搞和亲或者包办婚姻那套,就是答应给你们安排见个面,剩下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你按你自己意愿来就行了。”
貘哥顿了一下:“不过有一点我个人的意见,假如,我是说假如噢,你非要选择一个那个位面的皇族作为伴侣,我个人的话,建议你别选皇帝,因为选了皇帝你要到那个位面去,选了亲王和其他人他们就得到这边来,毕竟咱们主场各种事情处理起来方便点。”
水豚,冷漠脸:“你放心,我没这个想法,我谁都不选。”
貘哥一拍手:“哎!这就好了!这咱就不给你操心了!”
因为接待名单里,水豚雪豹土松一个没落下,唯独没有李娜丽的名字,貘哥解释:“因为担心他去找人家决斗,别看他工作年限不短了但他真能干出这事来,所以刚刚把他调走了。”
正说这话,水豚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李娜丽的留言。
留言大意:我出趟差马上回来,要是有人敢让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你们三个立刻结成战斗团体茍住,茍到我回来我挨个去跺他们的肠子。
水豚:很感动,但谢了哥,真不需要,婉拒了哈。
她把这条留言复述给莫哥之后,听得貘哥很感动。貘哥说:“这么长时间了他终于渐渐成熟起来了,这种情况都知道只跺肠子不跺脑子了,真欣慰。”
水豚:???这就欣慰啦?哥???
不理解,但尊重。
然后就开始准备接待重要来宾。
比想象当中复杂很多,尤其是当这位来宾的接待项目里有一项《观看十二园大比武》的时候,就让一切都更加复杂了起来。
水豚:“?大比武?没收到通知啊?啥大比武?”
土松:“那你现在不就知道要大比武了吗?”
雪豹:“现在就在给你通知了,让你快点准备呢。”
大家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最近刚和那个位面摩擦完,现在人家到这边来了也没什么好的节目,那不如给你看看我们的人有多能打吧,反正他们异位面生物大部分时候都能看懂暴力美学。
“那把你选上去就很明了了。”土松一拍手:“那边不是都认为AO配是主流嘛,大部分A都有点光源氏病,喜欢菟丝花一样柔弱的异性,他们的的梦中情O应都是那种温和柔弱不能自理的那种。”
水豚:“柔弱不能自理?顾廷烨外室朱曼娘那种不能自理吗?”
土松:“你说啥呢?电视剧吗我没看过,下次看的时候带我一起吧。”
雪豹: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加入这个话题了——总不能说他也想要一起看电视之类的话吧?
就好像自己想在还没有得到那么明确的许可,说他也可以说这么亲密的话题了。虽然他们三个老早就在一起看电视了,但是现在这个活动好像被赋予了一些别样的意义
或者只是他自己对这个活动产生了一些别样的理解。
纠结之中他错过了和水豚开诚布公的谈谈的最后窗口期,因为接下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碰不上面,他一直焦急找机会,甚至想让土松帮帮忙,结果对方只能一摊手:“现在太忙了,真太忙了,我不相信你有时间干别的,你要闲了给我帮个忙。”
雪豹气急败坏:“你之前把我的名额都抢了你现在还让我给你帮忙?你去死吧你!”
土松老神在在:“别诬赖人嘛,我是凭本事抢上的名额,我当时可又让了你一秒了啊弟弟,这你可不能怪哥哥不仗义了,你自己在那里纠结半天,时间不等人哦。”
突然他看了雪豹一眼:“等等,这么看来是你想通了?”
雪豹的尾巴突然一僵,然后转身:“不要你帮忙了,我自己和她说。”
他听见土松的笑声:“没事,你现在还觉得别扭不愿意承认也没事,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了。”
气得肝疼的雪豹不再理他,气愤地投入工作。
夜以继日的工作中,他们终于迎来了大比武。
是的,大比武。不是什么来宾什么亲王,忙到现在来的是人是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比武要开始了。
虽然是表演性质的,但是大比武还是大比武,要是名词不好又要全员拉练。
“听说这次加入了一些新的项目,好像是互动类的。”水豚说:“搞这些花里胡哨,我觉得打就完了,别搞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直接打完还能节省点时间。”
雪豹:“嗯,我也觉得。”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写着字符的签,那是几秒之前土松换给他的。当时那个狗笑容贱兮兮,强硬的拿走他的签,把这一个换给他的时候,又强调:“不白让噢,要还的。”
他当时没明白,或者已经明白了,但是怕失望于是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现在看来
他看了一眼水豚手里和自己写着相同字符的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人影的缝隙,他看了一眼土松。他觉得土松肯定感受到自己的目光了,但是他笑了一下没看他,然后带上了头盔。
他身边,水豚说:“差不多快开始了,咱们也准备吧。”
雪豹:“好,要我给你调整臂带吗?”
水豚谢了一声直接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水豚:“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等之后咱们找个时间聊聊?”
雪豹:“好,之后聊聊。”
第一场比武是竞速刷分,倒计时开始了,他们登上各自的交通工具。
3
2
1
冲!
但不是所有人都冲了。
扬起的尘土冲了人一脸,水豚看见还有不少人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雪豹,雪豹也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回想起来吧,朋友们,回想起来吧。
曾经被肮脏的抱脸虫战术支配的恐惧!
第107章 番外
狮子猫正在向后张望。
向后张望的时候,她被三个人连续超过的时候,旁边的土松不得不提醒她:“专心点,你的排名掉得快追不上了。”
“好的哥,我马上加速。”这样说着,猫非常担忧:“但是你看见水豚姐了吗?还有雪哥。他们两个我都没看见,我很担——”
心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淹没在了巨大的爆炸声中。
boo——
超巨大的声音,超巨大的热浪,超巨大的冲击波,一切都是超巨大级别的!猫被超巨大级别的震撼横扫而过,全身的毛炸得像个蒲公英,甚至连人都要进入僵直状态了。回过神来,她心有余悸的往回看了一眼:“发生甚么事了?”
等她再看回土松的时候,发现土松也看着爆炸的方向,只是不知为何,这个人满脸遗憾。
土松:“唉,有点后悔把自己的签给出去了,我也想回去跟他们一起玩。”
猫:???
猫:“你的意思是?”
土松:“对,这个动静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水和雪在炸鱼。”
猫:“?炸鱼?等等,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比赛,就是,这个不是竞速积分吗?”
土松点头:“没错,确实是竞速积分。”
他露出了令人有点害怕的和善笑容:“竞速,刷分,这完全可以分开进行嘛。”
说着,他自己的交通工具发出一声可怕的声响,然后土松整个人一跃,从骑行模式变成了蹲在座位上。他抽中的交通工具形式是类似于摩托车的形式,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昂头形态,发出一声“芜湖~”之后,他向前翻转,握紧交通工具的把手,借力把交通工具整个甩出去。
猫在最初发出了一声惊慌的“诶!!!”之后,就被迫失声了。
土松扔完自己的交通工具,空中调整方向几次翻转,最后落在了猫的后座上,在冲击波到来之前护住了她的头颈。
“你看。”土松现身说法,指着计分板:“刷分,竞速,不冲突的。”
自己的交通工具损毁-20,除此之外,土松因为破坏他人交通工具,被加了13分。
猫,非常着急的:“这怎么能划算呢!你看,根本就没法持平!没事哥,你跟我一块,我带你跑。”
土松:“猫啊,你没明白啊。”
土松:“你看,打坏一些交通工具,都能有这么多分,那你说,要是能把一些人从这里直接出局,那是不是,分就更多了?”
猫:等等。
猫,瑟瑟发抖:“不是说,不是说这个是竞速吗?”
土松:“是这么说的。但是,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没什么明显规则的刷分比赛。”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起来不像一个安全科工作人员,更像一个变态杀人狂,或者面对硕果累累的丰收老农。
土松直咋舌,他搓手:“看看,看看。都是分啊。”
他意犹未尽得往后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巴:“不行。”
他说:“我决定了,我还是要回去,和他们两个一起玩——猫,你来不来?可好玩了。”
猫:救命啊我后悔了我不想跟这个人一个队了!
猫猫哭哭,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不是她这个level可以纵横的奇妙战场,但是情况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两人调转车头,开始逆流而上。
然而逆流的过程中,土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有点违和的身影。
他追上去,仔细辨认后:“塞壬?”
后方,已经放弃竞速,改用自己的双腿前进,路上制作陷阱给其他人制造点小麻烦,顺便拉更多的人进入地面战的水豚雪豹两人,开始一边聊天一边思索这次大比武给出的重点词。
这次新添加的项目会让互动性增强。“互动”,这个词语让人觉得搞笑。
众所周知,大比武除了是检验十二园工作人员能力的一次考核,还是某些工作出现失误的人想要大捞分的最好时机,毕竟不管是哪个部门,只要能在这场考核里取得相应的名次(安全科必须第一名),那就可以获得巨量加分,巨到差不多可以把之前的错处一笔勾销的地步(但也有例外情况,参见二园蜜獾)。
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场大比武会强调“互动”。
互动什么?和谁互动?大比武除了检验工作人员的水平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广而告之。这场考核会邀请很多以位面生物现场观看,也会像春晚一样实时转播,让其他有往来的异位面也都看看。除了友好会晤,把这个当成是增进双方友谊的余兴节目,更多的是告诉他们“看看,到我们这里不听话我们就会这么打你们”。
所以突然强调互动,这叫人不能不多想想。
水豚和雪豹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比如,那个亲王,会不会也混杂在参与考核的这群人当中。
水豚突然对这个场面非常庆幸,因为abo位面的生物是人形的,和他们差别实在不大,再加上现在大家都穿着制式制服,戴着头盔,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了,但从外貌判断实在是很艰难。
一般情况下,他们在大比武结对子,除了这种抽签的随机配对之外,还有就是通过大家的作战习惯和一些小动作精准抓取自己人,最后就成了以各自园为单位,展开团体战斗。这种战斗团体只会在第一轮出现,因为从第二轮开始就成个人赛了,大家就会快乐上演自相残杀兄弟阋墙,场面会在第二轮开始变得非常热烈。
那这个亲王如果没有被别人抓取,就只能自成一派——第一轮的自成一派可是很危险的,不是所有人都是抱脸虫。
雪豹:“你打算怎么办?”
水豚:“啊?”
雪豹没看她。他继续看向前面,往前走:“那个亲王,还有那个联姻,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两个很久都没有正常的聊天了,之前又全部说的都是公事,于是雪豹乍一开口,水豚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她也有些话想要说。
水豚打开加密频道。
水豚:“先说结论,我没打算考虑这件事。一来是因为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不认可这种形式,二来,我们和abo位面的关系根本没到需要派出一个人去和亲的地步。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直接把这个亲王也一棒子打死,说不定他也是赶鸭子上架呢。我想好了,到时候要是能接触,就先探探那个亲王是什么想法,能达成一致最好,要是不能嗐,咱们的地方上,还能由得他能不能得。”
虽然这件事情最初一听还叫人受了点惊吓,但是稍微冷静下来一想,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严重的。alpha之所以这么看重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是因为亲王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不仅决定他的去留甚至还能够决定他的生死,而且水豚总觉得,如果亲王是来收人的,那之前alpha帮她从异位面离开,肯定要占很大比重。
啧,烦人。
于是水豚在心中再三强调,她这可不是为了帮助alpha,她只是在还人情,仅此而已。
得出如下结论之后,水豚后知后觉的发现雪豹又不说话了。
水豚:?
水豚:“你怎么啦?”
雪豹没说话,过了老长时间,他叹了口气。
“我错了。”他说:“虽然我不认为我的想法并不算错,但是我的想法和事实发展有比较大的分歧。”
雪豹:“我很珍惜和你的感情,也想要让我们的小团体,一直都这么亲密,但是很显然,任意两个人的靠近都会让另一个人被剩下。我本来想要避免这种情况,但是有想要一对一的关系,这很难。但是后来我又发现,好像只是让我们三个人保持亲密,也不那么容易了这让人很沮丧,也让人很难接受。”
他飞快的看了水豚一眼:“我之前土松是最看得开的,我真不明白他的道德观到底是不是人类,这种程度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我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不能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但是争取一下说不定也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所以”
他说话断断续续,手在空中抓了又抓,像是在用手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水豚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想法——如果把雪豹的手抓住的话,是不是这个人的语言组织能力就会直线下降?
她把想法付诸实践。
雪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甚至水豚觉得自己手下,雪豹被套在战术手套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水豚:好家伙,他竟然真的是用手在抓取合适的措辞,只要抓住他的手,他竟然真的就说不出话来了!好家伙!
然后,颤抖中,雪豹缓缓的收拢了自己的手指。
他握住了水豚抓住自己手掌的手。加密频道里传来了雪豹深呼吸的声音。
水豚提醒:“你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好意思我把你打断了。”
雪豹:“没关系。”
他说:“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愿意。我想好了。我愿意。”
啊?
你愿意什么啊朋友?
虽然他们的聊天话题可能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话题了,但是管他呢。
两个人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手牵手,水豚意识到的时候,她好像已经傻笑了一会儿了。
水豚:“那。”
她晃了晃两人牵起的手:“咱们算是和好了吗?”
雪豹:“嗯。”
他说:“比以前更好了。”
头盔完全屏蔽了两个人的脸,黑色贴膜用的是梵塔黑,根本看不见。但是就算个着这样的贴膜对视,他们两个人还是觉得好像看见了对方有点局促又欣喜地笑脸。
两人的手牵得更紧了。
然后。
爆炸声!爆炸声!爆炸声!
爆炸声越来越近啦!
原地翻滚躲过了一波冲击波,水豚和雪豹回身向后看去。
有人正扛着一柄临时改造(取材自交通工具)的火箭筒,向他们彬彬有礼的打招呼。
“你们两个感情看起来真是太好了。”耳麦里是alpha的声音:“让我稍微觉得有点寂寞。和我一起玩啊。”
水豚:“?你怎么在这?等等,互动性难道是?”
alpha:“猜到就别说出来了,让上位者陷入这样混乱的局面当中,我要羞愧而死了,自然不能允许亲王殿下亲自上场了。”
他的声音当中带上了些许的笑意:“于是,我亲自来为他夺取荣光。”
雪豹:“不必了。”
他说:“你自己玩吧。”
alpha:“这么冷淡啊。你是单对我一个人这么冷淡,还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我很好奇。”
这像是什么信号。
原本附着在其他交通工具上的超微型俄狄甫斯们紧急集合重塑,重新汇聚成一个整体。他的眼睛依然是澄净的克莱因蓝,水豚听见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俄狄甫斯:“很久没有这样和你见面了,我很想你,水豚。”
水豚:“我也很想你俄狄甫斯,你已经没事了吗?”
俄狄甫斯:“我已经完全康复,把并且增添了一些新的功能。”
他漂亮的眼睛眯了眯:“我很期待使用它的时候,希望到时候能给你带来一些愉快的体验。”
好好好,体不体验的之后再说,招呼就先打到这里。
雪豹:“你们两个应该也算分。”
他看了一眼水豚:“抢吗?”
水豚哈哈哈:“当然抢了!”
开玩笑,又不是本园的,又不是同队的,这种找上门来挑衅的分,从看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的积分组成部分了!
默契就是这样体现,他们甚至不需要确认主攻手和辅助手,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两人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甚至水豚还有闲心想,要是能再多来两三个补位的,那这个战斗团体基本就能应对各种情况了。
她听见了塞壬的歌声。
一柄八十大锤从天而降。
土松的声音和猫被土呛到的咳嗽声混杂在一起,他问:“嗨,缺人补位吗?”
大比武的战场意向混乱,想在其中找到秩序,基本是难于上青天。前来访问的亲王坐在屏幕前,看这场混乱的场面,饶有兴趣。
他询问:“不能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吗?”
负责接待的石龙子:“这个涉及隐私了,不太合适。”
亲王:“那就不必了。”
他靠在后背上,发出满足的喟叹:“不过,我确实看到了有趣的画面。”
他点了点屏幕:“她对我并没有兴趣,对吗?”
石龙子微笑:“主要是我们位面已经破除包办婚姻很长时间了,年轻人对相亲都很排斥,更别说这种了。”
“那真遗憾。”他摇摇头:“我不愿意强迫他人,但不得不说,我对她很感兴趣。”
石龙子保持微笑:“谢谢您能体谅,也祝您未来一切顺利,遇到更合心意的伴侣。”
等亲王心满意足离开看台。原本一直保持微笑的石龙子,脸色chua就变了。他接通赛场上的黑哥,咬牙切齿:“给我把那几个丢人玩意移走,然后给我强调这是一场表演赛,不许再出现抱脸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