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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男人的样子算得上俊秀, 半长的发垂在肩头,笑吟吟的倒是显得亲和力十足。

见伏黑星优看过来,还自然的挥了挥手。

百利甜。

伏黑星优倒是认得这个人,百利甜和波本都是情报组的王牌,按道理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和波本熟的很,倒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带来的人竟然是百利甜。

像是看出了伏黑星优的疑惑,贝尔摩德将人拉到了一旁,说着:“波本的脾气你也知道,和朗姆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总是暴躁。”

“而且对于感情的事情,波本就是个毛头小子。”

贝尔摩德的笑甚至带着一点嘲讽:“据说波本想要和苏格兰做朋友,这都多久了,还是死对头。”

“百利甜可是我挑了好久才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身份的问题你也可以放心,自小培养起来的,用着也安心。”

本就是想要解决问题,伏黑星优实际上也并不怎么在意最后解决问题的是谁。

他有些不耐烦地冲贝尔摩德挥了挥手:“行了,既然你把我丢给百利甜,那你就走吧。”

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伏黑星优看得很清楚,不过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他也不介意贝尔摩德的所作所为。

只是他现在看谁都很烦,也就不会给别人好脸色。

伏黑星优让她走, 贝尔摩德倒是很爽快,本来她要的就是这个。

萩原研二,也就是百利甜,他对阿拉赫尼斯这个名号可是好奇了很久很久。

只可惜从小到大的圆滑处事, 让他没有很高的权力。时至今日,他才见到这个赫赫有名的阿拉赫尼斯。

“阿拉赫尼斯大人,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帮助呢?”

被贝尔摩德称作情感高手,百利甜确实有两把刷子。

“是想要和对方成为甜蜜的情人,还是想要一段完美的恋爱,亦或是真正地得到对方……”

百利甜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透过阿拉赫尼斯的眼睛知道了对方的选择。

“完完全全地得到那个人吗?这好像是一个长期任务呢。”

作为情报组的一员,却又兼任了后勤的一部分,喜爱刺激的百利甜,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心地善良的家伙。

一份困难的任务,对他来说倒像是一个挑战。

伏黑星优虽然对感情有些束手束脚,但他也清楚,贝尔摩德竟然能将百利甜送到他面前,那说明这个人就是最适合他的人选。

就像贝尔摩德所说,他不可能顶着个假壳子去和甚尔过一辈子。

这身壳子终将要丢弃。

不破不立,可能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好的开端。

“我知道你,萩原研二。”

任由百利甜打量一番时,伏黑星优实际上也在心中将百利甜评判了一番。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伏黑星优既然决定要用他便会放心的用。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敲打一下。

“两年前,组织里可是流传过一个丑闻。”

“组织的一位代号成员竟然同警察做了知心好友,你知道那个代号成员是谁吗?”

那时候的他刚刚进入组织没多久,甚至连乌丸莲耶都没有控制住,混迹在外围成员中的伏黑星优,倒是各种八卦倒是了解颇深。

百利甜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若非伏黑星优能看出来,他的眼中染上了一丝狠辣,简直就像是听到了别人的八卦。

果然能在如此重大失误后,还能继续稳坐代号成员位置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

“不过我想问你,你和那个警察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伏黑星优这是真心的发问,如果只是朋友关系,真的可以做到为了对方舍弃许多吗?

“阿拉赫尼斯大人,这好像是我个人的私事吧,我们应该讨论的不是你的问题吗?”百利甜显然并不想将那个人牵扯其中,连一点委婉都没有,直接将话题转到了伏黑星优的身上。

“好吧好吧,我们谈回正事。”

有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弱点,倒是能让人放心地使用。组织高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百利甜来说,他还真的是个好用的工具。

“你知道找你来是让你做什么吗?”

伏黑星优也不再继续去深究其他,反而转身坐在了旁边,端着茶盏轻抿一口。

“或者说你知道如果我的事情失败,你会如何?”

“大人,难道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伏黑星优一副高傲的姿态,而百利甜却也没有继续放低姿态。

不过说完后,他便又垂下眉眼,继续道:“但好在,对于感情之事,我还算得上得心应手,只要大人能听我的,不论时间长短,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百利甜眸子轻抬,注视上伏黑星优的双眼:“就是不知道,大人能够为了那个人,做到什么份上了。”

“只要让我得到他,任何代价。”

那边的话音刚落,伏黑星优的话就已经接上。

“记住,任何代价。”

“哈————”

“即便是你死?”

百利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急切地追问了一句。

“即便我死。”

只是超出了百利甜的预想,伏黑星优并没有任何犹豫,紧接着便回答。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就像是这话已经在他心中盘算了许久许久,已经生了根,发了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噗嗤……”

这种局面下,百利甜竟然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一下惹得伏黑星优侧目。

“怎的?”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只是没想到,咱们组织竟然有你这般的女子……”

即便这些年里,组织也算得上开始转型,但底子依旧是黑的,现如今他都不敢和小阵平说他的职业,只说是在一个企业做小职员,认识得久了,总会露出一些马脚。

他以为他已经是够特立独行的了,现如今,到见到第二个。

“我不是女人。”

既然找人帮忙了,伏黑星优也没打算隐藏。他要的是彻底解决问题,不留隐患。

说着,在百利甜的眼皮子底下,伏黑星优的身体已经缓慢恢复成男人的样子。身高拔高,身姿健壮,长相开始变得硬朗,活脱脱的男子模样。

一直气定神闲的百利甜呼吸都乱了几个节奏,那双漂亮的眸子都瞪大了几分,声音都差点变了个调:“你你你!你是……”

“作为组织的老人,你应该也清楚,在这几年中,组织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伏黑星优语气平稳,却已经将自己的咒线插入到面前人的脑中。

“我能在两年里坐到如此地位,便是因为我是咒术师,而组织需要我。”

他简单地和百利甜说了一下什么是咒术师,什么是咒灵后,便不再多言,而是任由对方消化。

“好好好,我说呢,我说怎么这两年的任务总是那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百利甜缓了好一会,才回过味来,继续说着:“怪不得这两年研究员那边给的药剂效果都那么古怪,看着都一点不科学。”

他一拳击掌,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就不是科学的啊!”

或许是伏黑星优的坦坦荡荡让百利甜卸下了一部分心防,也或许是因为这些隐秘的事情让百利甜感觉到了信任,伏黑星优明显感觉到了百利甜的亲近。

“没有人的时候,大人称呼我研二吧,一直称呼代号总让我有种还在做任务的紧迫感。”

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说着:“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呢,看样子未来我们的交际还要好久,总不好一直称呼代号吧。”

“伏黑,伏黑星优。”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聊一下我的事情了,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地分析一下,下一步我要怎么去做。”

话题步入正轨,伏黑星优手臂搭在桌上,一点点的,不放过任何细节的将他和甚尔的相处说了个清清楚楚。

从他和甚尔的初遇游乐场,到和妹妹的偶遇,再到女子模样的交涉,以及后面任务的巧遇和关系的更进一步。

没放过一点,倒像是小说中那般的巧合和走向。

身处其中的人一叶障目,但听着的人却总归会发现一些不对。

比如认真听着的萩原研二,怎么盘算怎么感觉不对。

这真的不是所谓的钓金主吗?这一步步的,看着是那么的有规划且张弛有度的,这对方就是冲着伏黑星优来的吧? !

不然什么感天动地的感情,能这么快还这么顺畅?

哦,倒也没有很顺畅,顺畅的话,面前这人是不会找到他面前的。

这时候,伏黑星优已经开始说到奖励糖果。

“他把我邀请进入房间,和我玩了一个游戏。”

伏黑星优像是回忆到了美好的记忆,他声音温柔磁性,带着一股暖意。

“他的吻很热,又很温柔。从手背到额头再到下巴,游戏一个个玩,直到最后,我们接了吻。”

萩原研二:哇哦!这不是很好的走向吗,还是说后面又出什么事情了?

按照他的分析,那个人是有意在和伏黑逐渐拉近关系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应该会推翻之前做的一切啊。

“但是第二天,他不再和我热情地说话,甚至……拒绝了第三个任务的陪同。”

伏黑星优双目直直的盯着萩原研二,每个字都狠狠的咬着:“他说,他要回家看家里的小崽子。”

“和他认识这么久,他从未说过他有孩子。他骗我!”

(伏黑惠:我们见过,谢谢)

萩原研二:“……或许,他准备换个目标呢?”按照他浅薄的认知,好像除了换目标,这种找金主的人,不会抛弃目标吧。

伏黑星优:! !

作者有话说:

黑萩黑零设定哦

第72章

“不可能!!!"

伏黑星优眼睛瞪得溜圆, 浑身的咒力都控制不住地逸散,萩原研二也被那恐怖的气势压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 跪倒在地。

“他,他不可能换人的!不可能!”

或许这个可能伏黑星优不是没想过, 也或许是想过了,但是又不敢相信那些,以至于到现在,再次听到了这些话后,完全不敢相信。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说玩笑话的!”

萩原研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就习惯性地口花花,开一些玩笑话来拉近距离呢!

他可真蠢! !

“甚尔, 不可能放弃我的, 不可能————”

伏黑星优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恐惧逐渐蔓延,像是寒冰,一寸寸的攀爬上他的心房。

“没有的!你听到了没!伏黑!我说,没有!!”

骇人的威压压的萩原研二直不起腰,甚至一寸寸地被压到地上,直至整个人都匍匐在地。

他感觉,再不让面前这个人清醒过来,他就要死这里了。

“他喜欢你的!你听到了吗!他喜欢你!!”

事已至此,萩原研二破釜沉舟的说着:“不只是你喜欢那人,那人对你也是喜欢的,你听到了吗!”

“你说真的?”

仿佛风一样,原本距离着好几步距离的人,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到了萩原研二的身边,甚至将他拉了起来,看着他。

和个鬼一样。

萩原研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两句。果然,组织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正常人呢,看看这,谈个恋爱和要毁天灭地一样。

不对,这个人可是咒术师,谁知道这恋爱要是be了会干出什么大事情呢。

“咳咳,伏黑,要不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说真的,萩原研二自认自己还是有点武力的,比起那些没什么武力值的情报组成员,他甚至可以和一些行动组的预备役代号成员打一打。

但是在面前这个疯子的面前,他决定将自己包装成一名合格的情报组成员。

脆弱、无力、只有脑子好用。

这样才能被轻拿轻放,不然,他可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粗鲁对待。

“还有哦,我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对我轻拿轻放一下吧,大人。”

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倒不只有外室会用这招,反正萩原研二用得非常顺手,主要还是好用得很。

伏黑星优:

他经历了这么多,倒还真的从未见过这种人呢,看着新奇的伏黑星优倒是真的手上的动作轻缓了不少。

半长发的男人眼睛半眯,黑长的睫毛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轻颤两下,被扶上凳子后,半侧着的身子像是早就找好了角度一样,只瞥了伏黑星优一眼,带着一点轻微的埋怨之色。

但眼中没有什么让人厌烦的含着情谊,更像是朋友间的生气:“虽然你很着急,但我也只是情报组的,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样吓。”

“真被你给弄伤了,到时候还需你自己着急,这不就麻烦了吗。”

说罢,又像是让伏黑星优安心一样的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顺手倒了杯水:“知道你着急,刚刚的话也只是想要和你增进一下关系的虚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还未等伏黑星优说什么,他继续说着:“不过这人对你有好感的话,倒完全不是虚话,是实话也是真话。”

因为话被憋在嘴里没吐出去的憋闷在最后这句话落下后,瞬间烟消云散。

伏黑星优甚至还坐的端正了一些,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噗————”

不知怎的,萩原研二怎么看怎么感觉面前的人像是个认真上课的学生,在等着他这个老师讲课。

“好了好了,伏黑,不要紧张。”

他也不再继续扮演什么白莲花绿茶,反而和伏黑星优一样,身体向前一倾,眼睛弯成了个月牙,笑着说:“在我看啊,你和那个人,就是两情相悦嘛,不用紧张。”

————

幼儿园的什么毕业典礼,实际上倒像是家长们结交朋友,孩子们过家家的。

换句话说,和校园祭倒是一个模式。

大清早的起来,甚尔实际上是挺后悔的。好处没有,倒是够麻烦。

好在那些啰哩啰唆的校长讲话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比如,一些小摊的东西是真的挺好吃的。

“甚尔,你能不能帮忙干点正事啊。”

他们班级最后的活动,伏黑惠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参与。实际上这么久,他倒是对自己的同学们已经有了不浅的情谊。

虽说一开始的时候,有着上辈子记忆的他很不习惯和很不适应,但或许身体也变小了,心智也不高了。和这些孩子们相处久了,他也变得幼稚。

“惠,他,是你爸爸吗?”

站在伏黑惠身边的女孩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甚尔,手还一直在拉扯他的衣角。

“啊,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伏黑惠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男人就是他父亲这个身份,介绍起来的时候,非常的流畅:“叫他甚尔就行。”

“哇!!”

小女孩名叫三口青奈,是伏黑惠的小同桌,也是和他玩的最好的那个。

“惠!我决定了!”

看着三口那亮晶晶的眼睛,伏黑惠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三口,你要做什么?”

小姑娘完全没注意到伏黑惠紧张起来的情绪,反而认认真真地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都带着一股坚毅:“伏黑哦,不,禅院惠!我要嫁给你父亲!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啦!”

“让我叫你伏黑伏黑的,我都忘了你姓禅院了。”

“嘿嘿,禅院青奈,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啊!”

“!!!三口!你在说什么!”

伏黑惠想要使劲的将星星眼的小姑娘给摇醒,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嗯,嗯?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家里只有你和你爸爸吗,我喜欢你爸爸,想要嫁给他怎么了?”

三口青奈仰着脑袋,看向伏黑惠:“好了,不用说了。年龄不是我们的差距,贫富更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你就等着叫我妈妈好了,小惠。”

说罢,她迈着小短腿,挪到了甚尔的面前,却又不好意思张开嘴说话。

但那边的甚尔,却拿着手中的串,缓慢地吃了一口。

他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话。

当然,不是什么小姑娘告白的话,而是,他的崽怎么好像给自己取了个姓氏?

他没听错吧,伏黑为什么又是这个伏黑?不,应该说,到底是哪个伏黑?

实际上毕业仪式里,毕竟这个幼儿园也是个贵族幼儿园了,还会给每个学生发一个像模像样的证书,证书上的名字还是禅院惠呢,怎么在这里,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叫他伏黑?

“你刚刚叫那个小崽子,伏黑?他是有个名字叫伏黑惠吗?”

有问题了就问,甚尔才不是那种将事情埋在肚子里的那种。他蹲下身,将手中还没吃的串递给了小姑娘,难得温声询问。

三口小姑娘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接过甚尔的烤串,和甚尔说起了话:“对啊,伏黑惠。”

“我们都知道,他自己的名字其实是禅院惠。但是惠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伏黑惠。我们交流什么的,都是叫他伏黑,他喜欢。”

说着说着,小姑娘像是饿了,他的眼睛向手中的烤串上看了看,咽了下口水,最后忍不住地吃了起来,边嚼边说:“我也问过惠,干什么要给自己另外取一个名字,毕竟两个名字很麻烦的。”

小姑娘嚼了嚼费劲地咽下去又继续说着:“然后他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过后来大家叫他伏黑,也就叫习惯了。”

甚尔看向远处僵硬在原地的小崽子,咧开嘴笑了。

“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些,我要和我的儿子进行一些父子间的对话。”

甚尔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指了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伏黑惠。

小姑娘倒是个知情识趣的,虽然年龄很小,却也懂得眼力见。

她看了看高大的男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同桌,点了点头:“好的吧,未来的丈夫,你先去教育我们的儿子吧。”

本来心情还有些沉重的甚尔听着这个一点点大的小姑娘说的话,忍不住地笑了:“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先去照顾我们的儿子。”

说罢,再次忍不住地揉上那个小脑袋。

看看看看,小女孩多好,不比他那个木头一样只会和他生气的儿子好。

多可爱。

正在这里想着呢,不远处突然一股咒灵的气息扑面而来。

令人作呕的咒力像是要将甚尔熏晕过去一样,强度大概在一级以上,按照他的估算,可能是个即将步入特级的一级咒灵。

甚尔身体快过脑子,瞬间将小姑娘抱入自己的怀中,大跨步的向伏黑惠走去。

再怎么嫌弃自己的儿子,危险到来的时候,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

只可惜下一秒,伏黑惠就在他的眼中消失在他的面前。

“惠!!”

——————————

砰!

一个畏畏缩缩的下人再次被踹出房门,屋内,禅院直哉怒火冲天。

他就不知道了,现如今,总监会的威慑逐渐降低,他怎么就非要去那破学校学习?

“滚!一个小小的高专还犯得着小爷我去上!滚!”

一想到和那些杂碎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就浑身的不自在。

“少主,这,这也是家主大人下的决定,小人也……”

禅院直哉的贴身侍从这次难得躲过了被打的命运,站在房屋的一角,小声的说着。

他也不是真的想劝,只是有办法罢了。

本来可以天天在家当大爷的禅院直哉,一想到还要去上学,浑身上下和有跳蚤一样的难受。

他暴躁、愤怒、难堪。甚至想要把他爹的天灵盖打开,看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被从小揍到大的禅院直哉,又不敢忤逆他父亲的决定,只能冲着下人发脾气。

“烦!”

像是困兽一样,在屋里转了两圈后,禅院直哉,大手一挥,决定出去。

禅院直毘人是不可能会让禅院直哉随意出门的,他就只能从家中的任务中随意抽取了一个,打着出任务的名号出门。

任务什么时间都能做,但出门的时间是有限的,禅院直哉珍惜着在外的时间,先去染了个头发,等一切打理完后,才慢悠悠的往任务的方向出发。

近两年来御三家的任务量急剧增加,看起来像是总监会的掌控力下降,御三家爬了上来。

但是禅院直哉听禅院直毘人说过,实际上不只是总监会在咒术界的信任力度下降,御三家实际上也在逐渐失去地位。

自打五条家的丑闻爆出后,所谓的御三家名头更像是并肩而立的三个组织,而失去了光环。

禅院直哉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不过他也发现了家族中的任务清单,从单纯的咒灵开始夹杂了一部分对人的任务。

对禅院直哉来说,杀人比杀咒灵快多了,他也更喜欢接取一些杀人的任务。

比如这次的任务,竟然是追捕一个诅咒师。

虽然写的是追捕,但实际上只要确认那人死亡便可以。

这对于禅院直哉来说简单得很。

啵——

禅院直哉穿着一身合体的和服,口中嚼着泡泡糖,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一处破旧的出租屋外。

这是那个诅咒师最后出现的地方,想要找到对方,还需要用些手段才行。

杀人的任务耗费的时间很久,这倒也是禅院直哉喜欢接这种任务的原因之一,毕竟他可以在外的时间更长一些。

“花些钱,去找人问问有没有那个家伙的踪迹,我可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禅院直哉对专属于他的辅助监督说着,说罢又在四周转悠了几圈,查看有没有咒力残秽。

还未等辅助监督离开,禅院直哉就发现了一道特殊的咒力残秽。

没想到那人竟然刚离开没多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样子是老天爷想让我早些完成麻烦事。”

禅院直哉笑着,顺着咒力残秽的方向走去。

走走停停,竟从偏远的郊区进入到了城市中心一处豪华的幼儿园附近。

到了这里后,禅院直哉就发现再也找不到那道咒力残秽了。

只是一个晃眼,他就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发生了偏移。

原本应该是站在学校外面的他,眨眼的工夫出现在了学校的院墙内。

领域吗?

倒也不像,或许应该说是一个开放式的半成型的领域。

现代的咒术师,最强的便是领域展开,但领域展开却都是封闭型的。

禅院直哉,从未听说过半封闭式的领域,闻所未闻。

因着那诅咒师是一个咒灵使,一时之间禅院直哉,不知道这是咒灵的力量还是那个诅咒师的力量。

这可如何是好?

在这个半成型的领域之内,禅院直哉的能力简直是被最大程度的限制住了。

每一步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偏移,或是向左向右,或是向前向后,但是总归是无法正常行动。

“可恶……”

不仅如此,跟着他的侍从还不见了踪迹,但奇怪的是,他能够看到那些正常行动的非术士。

那些人却并未发生如他这般的情况。

古怪,实在是古怪。

但是再如何的古怪,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在这个特殊的半成型领域内,禅院直哉硬生生地被困了两天。

若非他是一个咒术师,两天足够将他折腾的耗掉半条命。

但就在今日,他看到了一个人。

“禅院甚尔!甚尔!你是甚尔!”

没错,那就是甚尔!

禅院直哉像是看到了天使一般,他记得这个人,记得这个人那天的神明一般的英姿。

“甚尔!甚尔!我知道是你!甚尔!”

可惜,就像是身处不同的空间一般,禅院直哉的声音根本落不到甚尔的耳中。

这可如何是好————

焦急的禅院直哉刚跨出一只脚,面前的场景再次一晃。

他整个人的身影便向东挪了整整十五米。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般。

他要怎么做才能触碰到甚尔呢?禅院直哉像是见到了自己粉到明星的痴汉粉,什么都不管了,更是不去思考咒灵和诅咒师。

他开始疯狂地尝试向甚尔的方向试探。

但是他忘了,他不仅仅方向发生错乱,甚尔也不是和固定在这里的木头,也是会动的。

直到,他站在了伏黑惠的身边。

伏黑惠已经觉醒了咒力,开启了十影法。他身上浓郁的咒力即便是禅院直哉也能感觉的到。

禅院直哉尝试过将非术士抓入到这个诡异的领域中,但是每次都失败。

他听到了那个女孩说的话,也知道了,这是甚尔的儿子。

嫉妒瞬间占据了他本就不聪明的大脑,他想要甚尔看向他,想要让那双眼睛注视着他。

那要怎么办呢?

禅院直哉没有继续走,反而蹲下身,隔着那错位般的空间,看着这个长得和甚尔极其相似的脸。

毁了他吧。

甚尔竟然和个非术士生了个儿子,简直是耻辱。

毁了他吧。

只有这样,甚尔的眼睛才会看向他,才会注视他。

禅院直哉伸出手,缓慢的向伏黑惠抓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半成型的领域开始发生一些不一样的变化,一丝丝不一样的咒力波动被甚尔发现。

真好啊,那双眼睛,真的注视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甚尔怀里抱着小姑娘,目光注视着面前伏黑惠消失的地方。像是个被抢夺了幼崽的狼,凶恶地注视着那里。

是他大意了。

和伏黑星优在一起纠缠的久了,在那人身边, 他总是不自觉的放松自己,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学校的异样。

“叔, 叔叔”

小姑娘的反应比甚尔慢得多,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小同桌突然没了。

“小姑娘,你知道你的老师们在哪里吗?”

甚尔虽然不知道小崽子去了哪里,但对自己的儿子,倒是清楚, 一时半会死不了。

小姑娘完全没有普通小孩子的那种样子,她没有尖叫和哭泣,只是微微颤抖着:“老师们在这边,我们两个是出来拿东西的,所以这边没人。”

“家长们在那边, 你送我去我爸爸那边吧。”

她指了两个方向,甚尔看了看两边,却发现家长那边微微冒着一股让人恶心的咒力。

甚尔的眉头忍不住地皱起,刚刚他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他再不注意,总不可能连这也没注意到吧?

“我还是送你去老师这边吧,那边,不太好呢。”

甚尔的表情非常严肃,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姑娘:“等见到你的老师,找他给你家长打电话过去,尽早离开,明白吗?”

话语中的严肃像是将三口小姑娘吓到了,她毕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也不太懂,但好在,最后她也只是抽噎着狠狠点头。

后续的事情甚尔是没心情管了,毕竟他自己的崽子都没了。他的心情很差。

非常差。

丑宝紧紧的缠绕在甚尔的身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天逆鉾被他握在手中,熟悉的触感让他安心了一些。

看这架势,甚尔是猜测到这个咒灵或许和空间有那么一丝的关系,不然没什么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掳走小惠。

现在,他需要找到突破口才可以。

错位的空间内,伏黑惠看着顶着一头金毛的禅院直哉,面无表情。

哈,毕竟上辈子这个家伙死得很惨,再多大的仇也都释怀了。

“小鬼,去死吧!”

可惜,伏黑惠想要放过禅院直哉,但禅院直哉却不想放过他。

铁钳子一般的手像是要将伏黑惠的肩膀捏碎,禅院直哉一手牢牢地控制住他,一手直取咽喉。

这是真的要杀他!

伏黑惠的眼神一凛,身体向后一仰,手指掐出脱兔的手势。

雪白的兔子直冲禅院直哉的面门,铺天盖地的白色让他脚步不自觉地一跨。

面前一花,自此错位。

“十影法!你是十影法!”

禅院直哉也不想这么大惊小怪,可是这是十影法,是足够和无下限打擂台赛的十影法!他如何不激动呢!

可是,这样他就不能做家主了。

本就极强的杀意更加浓郁,浓郁到伏黑惠内心危险的雷达嘀嘀地报警。

不行,现在的他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咒力,都不是禅院直哉的对手。

他感受了一下式神,那些都是被调伏的状态,包括魔虚罗。

但现在,并不是使用魔虚罗的时候。

禅院直哉毕竟是家主之子,默认的下任家主。如果死在这里,他必定会被调查到。

刚这样想着,伏黑惠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也是傻了,现在这样,让禅院直哉回去,他的存在也会被发现。左右不过就是这样了,他还束手束脚什么。

经历过许多后,伏黑惠实际上的行为方式狂野了很多。本就喜欢向死而生的他,开始思考杀了禅院直哉后要怎么和甚尔解释。

被掐着脖子架在空中的伏黑惠,抬手就是魔虚罗的手势,因为窒息的原因,面上有着一丝疯狂。

禅院直哉虽然行为方式嚣张得不行,但也不是什么白痴,甚至因为从小就被当作下任家主的候选人培养,对咒术界的那些知识算得上是娴熟。

伏黑惠的手一掐,禅院直哉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地就将人给甩飞出去。

这他妈的小崽子怎么比他还疯!

将人甩飞后,禅院直哉直接被吓得大喘气。

咒术界谁都有可能不知道魔虚罗的手势是什么,但他们可是禅院,禅院怎么可能不知道十影法的手势啊!

禅院直哉是蠢,但他可不傻。他要杀那个小崽子,却不是想同归于尽。

而被甩飞后落地的伏黑惠,顺势一滚,面前早就没了禅院直哉那个烦人的家伙。

半成型的召唤被伏黑惠自动放弃。敌人都没了,他还把魔虚罗召唤出来什么用。

不过……

这里到底是哪里?

经历过死灭洄游,伏黑惠对半开放的领域还算是有些了解。

很麻烦,非常麻烦。

小小的伏黑惠板着个脸,将玉犬召唤出来后,又放出几只脱兔。

在伏黑惠凝重的目光下,脱兔动作间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的感知下,脱兔被分散到了四处。

没有规律,没有逻辑。

一时半会,伏黑惠竟不知道要如何破除这个半开放的领域。

另外他也发现,领域内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好像在任由他们在里面打转。

这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伏黑惠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心中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个人。

羂索。

他猛地一拍脑袋。

身体变小了脑子也变小了吗?还是说装小孩子的日子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了起来?怎么这么一个大问题都被他给忘了!

开放型领域,除了被羂索从地狱里拉出来的那些老东西们,现在这个时代谁还会用?

是这一世的蝴蝶效应让羂索发现了不对才动手?还是说上一世中这个事件本就有?

伏黑惠想不清楚,却格外的焦虑。

他不算是个喜欢用脑子的,所以格外的烦躁羂索这种将脑子玩出花的类型。

或许等他出去后,就要考虑去找五条悟了。

不过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解除这个领域。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展开他自己的领域,但麻烦的就是这一点。伏黑惠现在本身的咒力太少,根本无法展开领域。

“这就麻烦了……”

伏黑惠看着消失在他眼前的玉犬,握了握自己的掌心。这种明明知道如何去做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恶心透顶了。

比他还着急的,是在外面无头苍蝇一样打转的甚尔。

伏黑惠消失的那一刻甚尔有看到,也能感觉的到,惠不是被传送走,而是就在原地。

可甚尔绕了无数圈,却怎么都找不到突破口。明明手握着斩断一切的天逆鉾,他却完全不知道向哪里斩。

他比起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伏黑惠更加着急。

与此同时,满是人的学校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已经乱成了一团。人群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不少家属消失的人骂骂咧咧,直嚷着要学校交出人。

甚尔的脑袋都开始疼了起来,按照这样下去,他怕伏黑惠遭遇不测。

他需要一个能解决这场闹剧的人。

对于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特殊性领域,甚尔却想起了一个最适合解决这种问题的人。

五条悟。

甚尔面上有那么一丝扭曲。那双眼睛,那被人捧在最高处长大的五条悟,是他最不想接触的人。

和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怎么可能想见。

但在这种事情上,甚尔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将电话打到了伏黑星优的手机上。

他记得伏黑星优是咒高的老师,也就他能把五条悟给他弄出来,还能让五条悟帮他这个忙。

————————

对于教伏黑星优谈恋爱,萩原研二是用了一百颗心,他也不是说全然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实际上他还挺享受,将一根木头雕成花。

“既然你也说了,你的记忆并不完整,甚至缺失了两年多的记忆。”

在开始教导伏黑星优恋爱之前,萩原研二先分析着甚尔对伏黑星优的感情到底如何。

萩原研二推了推脸上故作文雅而带的金丝眼镜框,手拿教鞭,指着白板上写满的字:“那么,我现在大胆地猜测,你和他那两年经历了一些我们谁都不知道的故事。”

“从刚刚我们的沟通来说,我不认为你是一个为了感情抛弃一切的人。”

萩原研二再次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话说眼镜这种东西,可真的有够麻烦的。

“或者说,从我的分析来看,你或许会对一个人产生兴趣,产生独占欲。”

“但以你的心智,并不可能对一个一见钟情的人付出一切。”

萩原研二有对心理这方面进修过,他很清楚,对伏黑星优这种人来说,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可能如现在这般不理智。

伏黑星优像是第一次想到这个角度,眼睛瞬间亮的像是两个灯,一眨不眨地看着萩原研二,像是在求一个心安,急切地询问:“你……你是说真的吗?我们,真的有可能之前就认识?”

在看到萩原研二点头后,伏黑星优安慰自己将一切都往那方面想。

从第一次见面时那急切的想念,到只想得到他的疯狂念想,再到不忍甚尔不开心而压抑自己的独占欲。

这一切都不像是他了,却又是他做出来的。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概率很小,却又很合理。”

萩原研二也不想让伏黑星优乐极生悲,还是补充着说:“所以你也不要将这个概率当真,我们后面的目标是让他也真的喜欢上你,所以倒没必要计较那两年的事。”

伏黑星优也知道这个道理,开心一下就可以了,给自己一点甜头后也算是有了奋斗的理由。

后面几天,伏黑星优便安心的学习着一些技巧,直到属于咒高的伏黑老师手机响了起来。

而对方来电号码却是甚尔。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没有什么犹豫,伏黑星优直接不顾伸手要拦的萩原研二,斩钉截铁的拿起电话,接了过来。

“甚尔先生?”

伏黑星优倒是还记得这个手机对应的是那个马甲, 温文尔雅的声音听得萩原研二面露狰狞。

这段时间都相处萩原研二对伏黑星优的霸道和强势是深有感触,哪里听过这种调调?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不好!

“伏黑, 我记得你是东京咒高五条悟的老师是吗。”

甚尔的话很急,带着他自己都能知道的焦虑。

这份焦虑伏黑星优也发现了,就像是一根传递情绪的线,将甚尔的焦虑传递到了伏黑星优自己的身上:“是的,我是,你是需要五条悟帮助是吗。”

“你现在在哪里?和我说个地址。”

甚尔都没想到,伏黑星优能够那么敏锐又迅速,他也不浪费时间:“我这边碰到了一个麻烦的咒灵,牵扯到了空间方面,我需要你帮我找五条悟过来救一下我家的小崽子,地址就在青山学院幼稚园。”

飞快地将事情说完后,甚尔又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了,麻烦你那边能快一些吧……”

甚尔从未如此感觉自己是这么无力,他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

但是通过那些被无视的非术士可以说明,这个领域在排斥咒力微弱的人。他恰恰连一点咒力都没有,根本无法触碰这个领域。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却又无法自拔地厌恶这种无力感。

伏黑星优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甚尔的不对劲,他缓声安慰道:“别担心, 我已经在联系五条悟了,很快就过去。”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会没事的,别怕。”

明明是已经越界的话, 两人却谁都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五条悟其实很好找,不是说他的电话24小时在线,反而很多时候给五条悟打电话会是无法接通的情况。

实际上找五条悟联系的应该是硝子或许是夏油杰才行,尤其是找夏油杰,那是一找一个准。

夏油杰在伏黑星优这里,是个完美的学生,虽然有时候思维有些偏激的情况,但伏黑星优却感觉这个孩子最是适合进入黑衣组织。

妥妥的犯罪预备役苗子。

“伏黑老师,您不是在休假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听着夏油杰话筒那边属于五条悟的声音,伏黑星优松了一口气。

夏油杰在,预示着他们两人能快速赶到地方还能不浪费时间的干正事,而五条悟也在附近,倒是更能少去找五条悟的时间。

“杰,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伏黑星优的声音带上来一些难言的严肃,也让听筒那边的夏油杰正经了起来。

“是!老师!”

“你现在立刻带着五条悟,前往青山学院幼稚园。”

“那里出现了一只麻烦的咒灵,消息说那个咒灵拥有空间系能力,所以急需五条悟出马。”

伏黑星优省略了一部分消息,只将这个任务说得更让两个少年会去做的程度。

“情况很严峻,我需要杰你现在马上就和五条悟出发。”

“我马上也会过去,杰,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伏黑星优是声音沉重又充满了急切感,让夏油杰也忍不住地紧张了起来。

这可是这么久以来伏黑老师第一次找他们帮忙!

这可是第一次!

“是!伏黑老师!”

“我就算是绑,也帮老师你把悟绑过去!”

怎么办,虽然是一个事态非常紧急的任务,夏油杰却有种胜过伏黑老师一头的感觉呢!

“啊?杰你说什么?”

听到夏油杰说了自己名字的五条悟,嘴里叼着一根pretzel咬的嘎吱嘎吱,眼睛转都不转地看着手里的游戏机。

这边,夏油杰一脸认真地挂断电话,无声地站到五条悟的面前,狐狸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五条悟。

“嗯?”

五条悟眼皮刚要抬起来,身上就被缠上了一根结结实实的绳子,下一秒,他就已经在虹龙的背上了。

五条悟:? ?

毕竟是在天上飞,虹龙的速度优秀到很,至少甚尔都没想到五条悟这么快就能到。

只是这到的姿势,有点新奇。

“杰!你急就急,也不能这样对我吧!”

直接被夏油杰从虹龙上踹下来的五条悟,抓了下自己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指着天就骂。

“别和我计较这些小事了,快看看这里的问题。”

比起甚尔这个天与咒缚,专业的咒术师来看,这个学校都透露着一种别样的古怪感。

咒力残秽并不多,但它们的分布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像是遵守了一种奇怪的规律,互相纠缠之间,竟然让夏油杰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甚尔早就躲在一旁藏了起来,五条悟竟然都到了,那他想这个麻烦应该就有人替他解决了。

但自己的儿子毕竟还被困在里面,甚尔倒是也没有什么心思离开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困在另一个空间的伏黑惠越来越着急了起来。

在走动间,他也碰上过许多人,大多都是不认识的人。但其中基本都是咒力总量比普通人要高的非术士。

为什么要将他们困在这里?

伏黑惠一开始还未发现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些非术士们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中被增加了属于咒灵的咒力。

这些人被侵蚀了。

伏黑惠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怎么说呢,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若是没人能破除掉这个特殊的半成型领域,这些人即便是被救出去,也活不了多久。

不过,禅院直哉那个家伙为什么会牵扯进来?

按照伏黑惠的猜想,这应该就是羂索的试验罢了,上一世应该是也有的。

就不知道禅院直哉牵扯进来是本应如此还是蝴蝶效应了。

但不论如何,伏黑惠也没想着在这里傻傻地等。

魔虚罗并不适合在这里使用,至少在咒灵或者诅咒师出现前,它并不适合出现。

领域……

他的咒力量完全不支撑他展开领域,即便展开领域,也只能支撑一两秒吧……

但在此时,伏黑惠却也想到了甚尔,那个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

他现在只能期盼,在他展开领域的时候,甚尔能够非常迅速的做出反应。

啪!

伏黑惠双手交叉紧扣:“领域展开————”

“哇!好厉害的小家伙!”

做了万全准备的伏黑惠,身体中弱小的咒力还未提起来,就被这个熟悉的声音给打断。

“五……”

五条老师这个称呼还未说出,伏黑惠便已经瞬间住了嘴。

“嗯,你认识我,禅院家的小子。”

五条悟四处看了看,摸着下巴左左右右的将伏黑惠打量了一个遍。

“……别叫我禅院。”

“啊,算了。”

伏黑惠都要被这个名字给弄出ptsd了,但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叫禅院惠。

那个活爹怎么还没有找上门!他现在完全不想听别人叫他禅院惠!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等我一下哦。”

五条悟是过来救人的,但夏油杰也没确定是救哪个,五条悟就更不知道了。

但把人全部救下来不就可以了。

不过五条悟也没想到,能找到禅院家的十影法。收获满满啊。

半成型领域中,对于别的毫无规律,但在五条悟的眼中,却是轻松拿捏。

他脚步跨出,消失在了伏黑惠的眼前,却又在远处闪现了几下后,直接站在了伏黑惠的面前。

“嘿呦~”

五条悟直接上手,将伏黑惠抱在了怀里:“不管你是谁家孩子,现在是我的了!”

“哥哥带你去杀小怪兽~”

特殊的眼睛,让五条悟在这么一个没有攻击力的半成型领域中横着走。

每一丝的咒力运转在他的眼中都是线索,直达领域中心,也只是浪费了一些步数罢了。

啊,还是这样的干脆利落呢,是五条老师的作风。

伏黑惠面无表情,感觉这种场景已经经历过好多次的样子。

只是,为什么五条老师会在这里?

伏黑惠不知道这是什么走向,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走一步看一步吧。

“哇!杰,你快看!我又给你打猎回来了哦!”

和伏黑惠想的不一样,或者说控制咒灵的诅咒师已经跑了,只剩下一个完全没有攻击性的咒灵。

那这么一个咒灵,哪里是五条悟的对手。

“……悟,你再这样说话,你就去死吧。”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五条悟的脸上。

他是真烦五条悟这些说话方式,问题是怎么打对方都不改。

“五条悟?你怎么在这里。”

禅院直哉从领域中出来后,比那些非术士的状态好的多。

“哎,你是谁?”

“我怎么不记得认识金毛呢。”

“五条悟!我是禅院直哉!”

被五条悟说不认识,这对禅院直哉来说就是侮辱。

但这次的失误让他没什么心思和五条悟在这里纠缠,他看着被五条悟抱在怀里的伏黑惠,直接伸手:“把他给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什么。”

“他是我禅院家的人。”

“哎?你说这是你的人?”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直接用手掐着伏黑惠的腋窝,将人举在眼前:“那你叫他,看他答应你吗。”

刚刚禅院直哉过来的时候,五条悟可是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僵硬了一瞬,这孩子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呢~

伏黑惠:……

熟悉的操作。

禅院直哉:……

暗处隐藏的甚尔:……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你, 我……”

禅院直哉还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名字,他指着伏黑惠,气笑了。

“好啊,五条悟, 你是准备强抢我们禅院家的人吗!”

五条悟才不听禅院直哉的屁话,晃了晃手里的伏黑惠,非常理直气壮地说:“得了吧,你就说你认不认识他?你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说什么认识?”

“既然你不认识,那我就带走喽~”

甚尔:……

妈的, 老子再不出去, 儿子都要被抢走了。

其实,甚尔是真的不想出现在这几个人的面前。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

他刚要动,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伏黑星优虽迟但到。

“甚尔, 你不想过去吗?”

紧赶慢赶的,伏黑星优终于是赶了过来。但好在还不晚,至少甚尔还在。

伏黑星优强压下赶过来有些急促的呼吸,跟着甚尔敛去气息,身形隐藏在角落中,看向那边的闹剧。

在他的感知下,甚尔在这边有些徘徊地不上前。若说怕是不可能的, 那就剩下不想去。

甚尔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伏黑星优想都没有想,便决定帮忙:“他……他是你的儿子吗?叫什么名字。”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伏黑星优的嗓子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那可是甚尔的儿子, 他的儿子……

是他和别人生的儿子,和别人啊……

像是打翻了醋缸一样,伏黑星优难受的很,却又强装大度:“我先将他接到我那边,等事情过去,你再来接他吧。”

甚尔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伏黑星优,倒是接受了他的决定:“惠,那小崽子叫惠。”

说罢,甚尔便转身离开。怎么说呢,看到伏黑星优接过这个事以后,甚尔竟然没有一点的怀疑,只剩下了奇怪的信任。

就好像,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一样。

伏黑星优目送着甚尔离开后,轻轻叹息了一声,便从角落中走了出去。

“哇,伏黑老师,你来了啊~”

五条悟在伏黑星优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踪迹,见人一过来,双手举着伏黑惠摇晃了两下,像是在招手:“快看,我捡到了什么!”

在那边和刚赶过来的辅助监督疏散和安抚人群的夏油杰,也回过头打了声招呼,然后他就想了起来伏黑星优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是让他们来救人的:“伏黑老师,你看看,这是所有被困的人,不知道你是想找谁?”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我们来得很快,但依旧有5个人在我们来之前就死了……抱歉。”

伏黑星优先是拍了下夏油杰的肩膀:“没事,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来得很快。”

紧接着,在几人的注视下,直接走到了五条悟到面前,强硬地将伏黑惠从五条悟的怀里抢了过来。

想到这个孩子是甚尔和别人生的,伏黑星优就笑不出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个孩子叫惠……”

“伏黑惠。”

“我的孩子。”

伏黑惠:! ! !

虽然一下换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名字,但怎么想怎么别扭呢! !

比禅院直哉反应更快的,是被抢的五条悟:“伏黑老师!你说什么!他是你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而且这孩子不是禅院家的吗?

不过五条悟的小脑袋瓜子一转,就想了过来:“哦,也对。”孩子妈是禅院家,这就对了。

“这孩子的父亲明明是禅院甚尔!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禅院直哉反应慢了一步,却反应格外的大,他指着伏黑惠,像是要喷火一样。

“怎么,你说谁就是谁吗?你怎么不问问他呢,是吧,惠?”

伏黑星优嘴角嫌弃的勾了一下,想起甚尔的身世,看向禅院直哉的眼神满是厌恶。

禅院家,真恶心。

说着,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伏黑惠,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你爸爸让我过来的,惠。”

伏黑惠实际上才是几个人里最清楚一切的那个,他点了点头,镇定自若:“他是我的父亲。”

一点没错,他就算是签订束缚说都不怕,毕竟这一世,这个还真的是他爹。

夏油杰倒是最淡定的那个,他不准备参与这场闹剧,洋溢着开心地去给那些非术师们消除记忆。

“你在说谎!明明你父亲是甚尔!我亲眼看到的!”

禅院直哉愤怒的吼了出来:“小小年纪就撒谎,和我回禅院家好好学习!”

说罢,他伸手就去抓伏黑惠的手臂,却被五条悟拦下。

“哎,我说你,怎么就非要抢孩子呢?怎么,看到个孩子说是你家的就要跟你走啊?人家孩子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爹是谁吗,你非要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五条悟的嘴巴巴的一通说,完全将禅院直哉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孩子是十影法!他必须和我回禅院家!”

禅院直哉被挡住了视线,目光却越过五条悟直直的注视着伏黑星优的背影:“这个孩子只能姓禅院。”

伏黑星优懒得和这个家伙犟嘴,直接将禅院直哉交给五条悟后,带着伏黑惠就走。

学生也大了,帮老师点忙很正常。

“你先和我回我家,你爸爸会很快就来接你的。”

一路上,伏黑星优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孩子相处,尴尬又无措。

他不喜欢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的存在代表着甚尔和别人的过往。

按照他的占有欲来说,他是应该解决掉他的。只有这种碍眼的解决了,才会让甚尔的视线只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伏黑星优发现,自己没办法下手。

明明,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类型,不可能存在心软这种情况的。

但不知道怎么,他就是下不了手。

他会想,如果这个孩子死了,甚尔会不会伤心?

毕竟,这是甚尔的孩子,是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延续。人之所以为人,总是会有感情,从甚尔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如果这个孩子死了,甚尔绝对会非常伤心和难过的。

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也绝不想让甚尔伤心。

更别说,如果这个孩子死了,一定会影响他在甚尔心中的地位。

毕竟他还在追求的阶段,本来好好交到他手上的人,转眼就死了,他还怎么追求?

几番思索后,伏黑星优看着伏黑惠,倒是也没有那么碍眼了,反而看着这个神似甚尔的脸,有点顺眼了。

他揉了揉伏黑惠毛茸茸的脑袋,拐弯抹角地打听情报:“小惠,你的爸爸是甚尔……”

“那你妈妈呢?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还能是谁,妈是甚尔,爹是你。

伏黑惠死鱼眼地看着面前心思都摆在脸上的家伙,真多恨不得摇着对方的领子,将一切都告诉这个家伙,也省下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