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灭得更久。
黑暗里,安之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温玉的呼吸。
很近。
他在她身边。
“那王子呢?”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七大信物,只差王子。线索在水族馆,但柯知否和邱明确消失了。你觉得是他们拿走了?”
温玉沉默了两秒。
“不。”他说,“他们没拿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王子信物的能力。”
安之等着他说下去。
温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王子是平衡。”
“七种信物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维持平衡。谁强了压谁,谁弱了帮谁。”
“上一任王子死在1949年。死前他用最后的力量,把王子信物藏了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地方。”
“什么条件?”
“王后和国王同时在场。”
安之愣住。
王后是她。
国王是宋晗...
“所以水族馆里...”她开口。
“对。”温玉说,“那个腐烂的躯体,就是上一任间谍。它让你看记忆,不只是让你知道王子在哪。”
“是让你知道,怎么拿。”
灯重新亮起。
惨绿的光里,安之看见温玉的脸。
苍白,疲惫,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刚才。”温玉说,“间谍信物能窥探记忆。你窥探的时候,我也看见了。”
安之愣住。
“你怎么可能看见?”
“祭祀能看到因果。”温玉说,“你窥探的记忆,是因果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
“我看见那个男人站在水缸边缘。我看见埃德蒙让他选。我看见他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看什么?”
“看我们。”
1949年的人,怎么可能看见2026年的他们?
除非...
“时间在丝瓦尼号上是混乱的。”温玉说,“1949年和现在,不是前后关系,是并列关系。”
“埃德蒙用契约的力量,让时间循环。每一次循环,所有信物持有者都会重新出现,重新签契约,重新死。”
“只有一个人例外。”
“王子。”
“因为他负责平衡。他必须跳出循环,才能维持七种信物的平衡。”
安之后背发凉。
“所以王子信物不在1949年?”
“不在。”温玉说,“在循环之外。”
“他们的消失,很有可能与你和宋晗同时出现有关...”
温玉看向走廊尽头。
“找到她,打一个信息差。”
我估计,柯知否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