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柯知否往前走了一步,“国王信物在你手里,对吧?”
宋晗没说话。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柯知否歪了歪头,“埃德蒙是怎么死的?”
全场死寂。
宋晗攥紧口袋里的钥匙,指节泛白。
“他不需要死。”她开口,声音发涩,“信物可以传承。”
“传承需要上一任死亡。”柯知否打断她,“这是规则。你拿到的如果是真正的国王信物,埃德蒙就必须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
宋晗没回答。
温玉突然开口:“她回答不了。”
所有人看向他。
温玉站在安之身侧半步,琥珀色眼睛盯着宋晗,像在确认什么。
“因为她拿到的那枚钥匙,”他说,“不是从埃德蒙身上拿的。”
“准确来说,不是真正的埃蒙德。”
宋晗的脸色终于变了。
温玉继续说:“祭祀能看到因果。你进钟楼那天,我看见了。”
“你出来的时候,手里是空的。”
“但你离开d层货舱之后,”他顿了顿,“再去钟楼之前...”
“中间那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宋晗的嘴唇抿紧。
安之盯着她。
那段时间,就是宋晗在国王记忆里迷失的时候。
“那个婴儿叫林嫣妈妈。”安之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它手里有国王信物。”
“那它叫的妈妈,是林嫣。”
“还是埃德蒙想让它叫的人?”
宋晗猛地抬头。
安之迎上她的目光:“你看见的记忆,是谁给你的?”
“是埃德蒙。”
“还是编造出来的埃蒙德,国王信物的记忆?”
柯知否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三分。
“宋小姐,”他说,“你以为你在跟埃德蒙对话?”
“其实一直在跟谁说话,你知道吗?”
应急灯又闪了一下。
这次灭得更久。
黑暗里,安之听见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
哒。哒。哒。
不是从远处传来。
是从宋晗站着的位置。
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
宋晗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小小的轮廓。
只有半人高。
四肢着地,关节反向弯曲。
巨大的头颅歪斜着卡在纤细的脖颈上,两颗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鬼婴。
但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式出现的埃蒙德!
它趴在宋晗的影子里,像一条刚从深渊爬出来的寄生虫。
宋晗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鬼婴张开嘴。
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向内生长的、细密的肉刺。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它在笑。
“妈妈,”它叫,“找到了。”
宋晗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墙壁。
鬼婴没有追。
它只是趴在她的影子里,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安之身上。
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渴望?
还是——
“王后。”它叫。
安之攥紧手心。
掌心里那股温热的力量突然暴涨,像要破体而出。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暗红色的丝线正在疯狂蔓延。
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爬。
爬向心脏。
“安之!”温玉一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
那股力量碰到他的瞬间,突然收敛了一点。
安之抬头看他。
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契约在侵蚀你。”他说,声音压得极低,“你必须用一次王后的权力。”
“否则...”
他没说完。
但安之懂了。
否则她会变成下一个林嫣。
那个困在镜子里七十年的女人。
鬼婴还在笑。
它从宋晗的影子里爬起来,四肢着地,朝安之爬来。
每爬一步,身后就留下一道暗红的湿痕。
哒。哒。哒。
越来越近。
但靠近他的两名主播...
突然脸部浮肿,脖子像被挤压的海绵,迅速扩大,然后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