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墙壁。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他。
“跪下。”
权力发动。
埃德蒙的笑容顿了一瞬。
他往前飘了一步。
没有跪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在感受什么,然后抬头,对她微笑。
“王后的权力,对我没用。”
“因为...”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我不是诅咒。”
“我是埃德蒙·罗斯。”
“我是这艘船的主人。”
他伸出手,绅士般做了个请的姿势。
“油画后面确实有暗格。”
“但暗格里的东西...”
他歪了歪头。
“已经被我换过了。”
安之盯着他。
手机震了。
她低头。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温玉:
【我现在来找你!】
消息断了。
信号消失。
安之攥紧手机,抬头看向埃德蒙。
他还在微笑。
“温玉那孩子,挺像他父亲。”他说,“都那么执着。”
“他父亲死前,也来过这里。”
他顿了顿。
“也是这么看着我。”
安之的呼吸停了。
温承远。
死在丝瓦尼号上。
死在这间舱室里。
死在他面前。
“你杀了他?”
埃德蒙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在回忆一段美好的往事。
“我没杀他。”
“只是他看到了他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我惩罚了一下他。”
“就像...”
他看着她。
“你现在也看到了你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舱室的门打开了。
不是那扇进来的门。
是另一扇。
墙上的油画自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铁梯。
深不见底。
黑暗里传来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像无数根针落在铁板上。
哒。哒。哒。
埃德蒙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后。”
“该入席了。”
安之盯着那条铁梯。
王后的权力失效了。
她只剩自己。
但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抬起手,把手机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迈出第一步。
身后,舱室的门缓缓关上。
埃德蒙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对了。”
“温玉那孩子,很快也回来见你的。”
“好孩子,不能看到太多东西。”
铁梯向下延伸。
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