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她的马甲,偷偷摸摸进入她马甲的领域,现在居然还跟人体试验这种一听就是反派会干的事接轨了!
这要不是反派势力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好吗?!
“嗯哼,现在肯定了,横滨最近的几起失踪案不说全都是这个“迁月”做的,七七八八是吧。”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颗棒棒糖含在嘴里,抖抖手中的信纸,又看看依旧昏睡的奈绪。
“这样调查就完结啦,回横滨的时候,把这封信和这家伙送到异能特务科就行了吧?”
反正异能特务科的大叔也正发愁最近的异能者失踪案件没有头绪呢,把这些人证物证什么的一股脑全送出去,让官方的力量和这势力对峙,岂不是更香?
“嗯,我们回去吧。”
荒川依奈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内心正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个烦人的势力。
如果它在绑架[辻原曜]之后能干脆利落地退出横滨,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这世界上的坏蛋们也要恰饭,她又不是太平洋警察,什么都要管一管。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曾经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势力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在横滨受挫之后相当敏锐地潜入地底,蛰伏起来等待。
荒川依奈叹气。
这不是明着跟我说“我对横滨有企图,目的还没达到我坚决不走”吗?
对此,荒川依奈只想说——
滚出我的横滨……对不起,串台了。
咳咳,再来。
别在这里发癫,横滨人可是很排外的!
拍拍江户川乱步的后背,荒川依奈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拍下现场的照片,决定一回到横滨就发动起港口Mafia的势力,在整个黑暗面找迁月赌场的势力。
或许……这么久都没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正是因为有横滨的本地势力参与包庇呢?
想起那管激发异能力的试剂,又想起突然爆发的荒霸吐,荒川依奈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迁月的小尾巴。
“我们走吧。”
“好——等等,我的双倍甜品呢?”
江户川乱步抬头问,猎鹿帽下的眯眯眼微微睁开,泄出一抹翠绿。
“什么双倍甜——”
等等。
荒川依奈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了。
——“乱步大人出去之后,一定要吃双倍的甜品弥补受伤的心灵!”
这是荒川依奈用异能力重启之前,江户川乱步踏进大厅对她说的话。
难道他从那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异能力,甚至预见了藏在盆栽后的奈绪吗?
不过这堪称逆天的推理能力,居然被乱步用来多要一份甜品……
嗯,这很乱步。
“可以,不过仅限一次,而且不能让社长知道,明白吗?”
“唔……好。”
江户川乱步含着棒棒糖乖乖点头,似乎也不贪心,得到这么一次的奖励便心满意足。
……挺知足常乐的。
“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走了。”
牵好江户川乱步,荒川依奈从怀中掏出一朵宝石金盏菊,微微用力——
渐渐地,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一片昏暗的三楼。
唔……来自果子狸的宝石金盏菊,经过那段神秘代码的加成,很幸运地拥有了一部分空间穿梭的特性。
果子狸,大好人(大拇指)
……
“阿嚏,阿嚏!”
横滨,不知名角落里。
果戈里坐在堆叠的箱子上,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银白色的小辫子一翘一翘。
“唔……”
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金色眼眸中盛满疑惑。
“诶?为什么会打喷嚏呢……难道是有人在想念我吗?”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一片的地下空间中被无限放大。
坐在角落里鼓捣电脑的陀思没有理他,专注地盯着屏幕,眼眶下挂着长久睡眠不足的青黑,整个人显得颓废又脆弱。
但是有点表演型人格的果戈里不愿意了。
“喂——提问!阿陀,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嘛!”
“没有,不知道。”
陀思拢拢身上披着的厚厚大衣,深紫色的眼瞳倒影着亮亮的屏幕,无数代码瀑布般流过。
“切,每次一到这个时间,阿陀总是变得无趣又不好玩……难道是有什么人阻碍了阿陀的行动?”
果戈里掀开斗篷,兴致冲冲地从里面掏出一沓精美的扑克牌,洗牌,手指间繁复动作流畅好看:“需不需要我出动,把这只不听话的小老鼠抓出来?”
反正最近闲着无聊……
果戈里无所谓地想着。
“不用,他嵌套了多层跳板,找不到他的。”
陀思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跳跃一层又一层跳板,转过数不清的后门,和那个总是孜孜不倦骚扰他的苍蝇不断交手。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人,突然有一天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开门就推了他一半的网络情报线。
要不是他发现得早,很可能死屋之鼠的情报网络就栽在这人手上了。
“诶——网络黑客?居然还有阿陀打不过的黑客吗?”
虽然阿陀的战斗力很堪忧,可是光论黑客能力的话,能和他过招的人不说少,只能说是没有。
果戈里好奇地探头,目光触及一屏幕看不懂的代码,撇撇嘴又坐回箱子上。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对方的水平和我接近——不,只能说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知道我不可能留下这种东西,我都会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另一个我。”
陀思很罕见地说了一大串话,可见他是真的很疑惑。
一个人的风格很容易分辨,就像字迹一样独特。如果不是特意练过,不可能有两个人的字迹完全一样。
抛开别的不说,这个孜孜不倦给自己找麻烦的人,行事风格和自己不能说大差不差,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啊?难道阿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住过,然后抽取了记忆,然后这份记忆被放到阿陀的克隆体里面,造就了世界上另一个阿陀?对了,话说如果真的有另一个阿陀的话,是不是也会如此理解我,成为我心灵的挚友呢?”
果戈里推推半脸面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猜测。
“……不可能的,我确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好歹也是极智近妖的剧本组之一,如果真的暗暗吃过这么大一个亏,就算事后记忆被清洗覆盖过,陀思也有把握立马就能发现端倪。
“啊~”
果戈里失望地叹了口气,小辫子蔫哒哒地垂下。
“好可惜——”
“可惜什么?试想一下,如果出现另一个你,岂不是对你的束缚?”
“哦,对诶!”果戈里睁大眼睛,以拳砸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要是他阻止我追求自由怎么办?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把他先干掉咯!”
任何阻碍他真正自由的人,哪怕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杀掉。
陀思妥耶夫斯基收回目光。
他不在意这世上有没有这么一个复制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果戈里不能离开,投奔不知名的势力。
“滴滴滴——”
电脑上一连串的警示音把他拉回现实。
啧,真烦人。
盯着对面愈加凌厉的攻击,陀思忍不住皱眉。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果戈里的宝石金盏花*出自第四十七章
第137章 继承首领
就在陀思焦头烂额的时候,横滨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港口Mafia的老首领死了。
不可思议的消息如同一枚炸弹投入水中,横滨的局势瞬间被搅得风云诡谲。
得知消息的各大势力心思莫测,纷纷行动起来,力求在别人之前拿到港口Mafia的第一手消息,根据现状再来决定下一步是继续相谈甚欢还是毫不犹豫露出狰狞獠牙。
*
港口Mafia的干部会议。
“吱——”
侍者推开沉重华美的会议室大门,恭敬地低头等待。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如同春天的风,夏天的花。清脆的童音雀跃不已,伴随“哒哒”的皮鞋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回头望去。
可爱的小女孩一身黑色蕾丝蓬蓬裙,修身的腰部纹绣白色的鸽子纹样,眼部坠着几颗璀璨红宝石。阳光倾落,血红色宝石闪闪发光,赋予这些栩栩如生的鸽子灵魂。
女孩戴着纯黑色的半臂手套,透过精细的镂空花纹,能清楚看见她白皙到泛着光芒的皮肤。她抬起手看似礼貌地和屋内的人打招呼,纯澈的眸子里却满是傲慢。
卷发随意披散,就像把阳光扯了一截披在身上,黑色衣裙上金发微微摆动间,那头璀璨的金发如此耀眼。
“大家晚好,我来得——应该不算太晚吧?”
女孩微微抬眸,婴儿肥的脸颊上扬起笑容,澄澈的婴儿蓝眼睛微弯,笑容天真又稚嫩。
身后,森鸥外一身白大褂,挂着黑眼圈的脸上没有表情,秘书一样跟在她身后。
不过如果真的有哪个傻蛋只当他是个护卫……
那就等着被吃干抹净,敲骨吸髓,之后被卖了还要乐呵呵地帮忙数钱吧。
屋内的人均是一愣,继而心里一沉。
首领死亡的消息如此突然,虽然最近的身体状况虽然反反复复,但是肯定没有这么糟糕。
对于这些明争暗斗想抢夺港口Mafia继承权的干部们来说,只有首领还活着,才能营造相对和平的竞争环境……
没想到首领突然死亡,临终之前见面的,居然是他的贴身医生和那所谓的继承人!
面对瑟芙洛的打招呼,没有人回应,一股隐隐约约的敌意弥漫。
瑟芙洛环顾四周。
宫城空知,尾崎红叶,大佐,还有两个不熟悉的人。
啊……五个干部到齐,是干部会议呢~
“哈哈,没有没有,大家坐在这,就等着瑟芙洛小姐到了!”
一向是个老好人的大佐率先出声,笑眯眯地欢迎瑟芙洛。
至于他内心到底有没有自己的算盘……透过那张老好人的脸倒是看不清楚。
“啊,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瑟芙洛微笑,拎起手边充当拐杖的阳伞,不紧不慢地绕过桌子,略过桌子四周坐着的干部们,在他们各异的眼神中走到上首的位置。
慢悠悠地朝四周几位干部投去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微笑,瑟芙洛顺手把伞递给身后的森鸥外,慢吞吞坐在最上面的位置。
此举无疑成为众人发难的引线!
“喂,你!那是首领的位置,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还不赶紧下来!”
肌肉虬结的大汉大喊,一拍桌子,“砰”地一声站起来,朝瑟芙洛怒目圆睁,面色通红,头发好像都倒竖起来。
这是武装部的干部,平常的工作范围就是二话不说打打杀杀,此刻第一个跳出来,倒也不出乎荒川依奈的预料。
笨蛋嘛,总是会先成为聪明人手里的枪。
“嗯?首领的位置?”瑟芙洛微微一笑,胳膊搭在桌面上,渗出蜜糖的笑容又甜又乖,草稿都不打地睁眼说瞎话:
“首领他心系组织,就算年纪大了力有不逮,还是挺着重病之身坚守在组织一线,为组织的发展鞠躬尽瘁耗干心血……这一切,都是首领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的缘故。”
说着说着,她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处,纯黑手套更衬得那张小脸白皙又柔软,说出来的话也像小孩子天真:“所以说,我出现了,首领解决心腹大患,如今自然含笑九泉……怎么,难道说你们非要打扰首领的安眠吗?”
高高在上的女孩微微一笑:“这是不允许的哦~”
“你!”大汉气急,“你不过是个臭小鬼,年龄连我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这Mafia上下,哪个不是杀人比吃饭还勤快,哪个不比你靠谱!首领怎么会因为找到你就,就……”
他结巴两下,到底是老首领余威犹在,说不出那个“死”字。
“哦?杀人比吃饭还勤快,比我还要靠谱?”
不知道想到什么,瑟芙洛兴致勃勃地把玩手套上一颗装饰红宝石,不但没有把下首叫嚣的人看在眼里,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回头问森鸥外:
“难道这年头,做黑手i党的医生也有这么高的要求吗?”
她知道,港口Mafia的医疗部医生基本上不会直接和敌人接火,而在各大势力的默许下,只要不发生涉及巨大,甚至不死不休的争斗,双方基本不会涉及治疗伤者的医生。
不过混在医疗部的森鸥外另当别论,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大褂里,混进去的他简直像一堆雪白兔子里的白毛狐狸——
远远望过去倒是白茫茫一片和谐,似乎是一堆可爱的兔子集合在一起,无比让人放心……但是只要稍微一走近,那条大大的狐狸尾巴就完全遮掩不住了。
在底下不知情的眼中,这番话是辛辣的反讽,但对于心知肚明的两个人来说,这完全就是明目张胆的揶揄。
“……”
眨眨眼,森鸥外维持一副无辜的样子。
“瑟芙洛小姐,虽然作为港口Mafia的医生,绝对是属于港口Mafia的一员……不过至少对于我来说,在医疗部的生活很平静,并没有经历过杀人不眨眼的残酷生活呢。”
瑟芙洛小嘴一撇。
这个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狐狸。
虽然很不爽这个狐狸,但是明面上森鸥外还是站出来,委婉又不失义正严词地反驳干部的话。
对于一个普通的,只是受老首领看中的医生而言,敢对干部级说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大胆逾矩了,甚至干部非得追究的话,下场一定很严重。
“你——强词夺理!”
“什么叫强词夺理,这不是您提出的话题吗?我只是顺便了解一下组织内部的具体情况……怎么难道连说句话都不行吗?”
大汉满脸通红,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见他铁塔一样杵在座位上,讷讷说不出话,坐在下首的尾崎红叶优雅地掩嘴,轻轻笑起来。
转头,就看见金发女孩悄悄朝她递了个俏皮的小眼神。
一上一下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然而,事关组织继承权,今天注定不会有沉默的人。
“瑟芙洛小姐,田二他不会说话,你就放过他吧。”
蓦地,坐在“俊雄”对面的,一个瘦高瘦高的人突然出言。
“更何况,作为长辈,俊雄他也是关心你,没有什么坏心思。”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大汉一个台阶下,顺便还压了一手瑟芙洛的年龄资历——要是论这些,在场所有人都能腆脸说一声是她的长辈。
“不,您这话就错了,山崎干部。”
瑟芙洛脸上还是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朝瘦高男人摇头。
“要是论年龄,比起我,在座各位倒是能称得上一句‘年高’,可要是官方的,白道上面的那些人论资排辈也就算了……”
瑟芙洛点点桌面:“这里,可是港口Mafia。诸位屁股底下坐着的,可是港口Mafia的位子,而Mafia——恰好是最不需要资历的地方。”
“说句不好听的,年龄能代表什么呢?作为枪口抵着脑袋睡觉的黑手i党,还有谁能确定能活多久。说不定,下一秒就有可能冲进来一群装备整齐的武装人员,把整个会议室团团围住也说不定。”
说到这,瑟芙洛饶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不说话的山崎干部,嘴角一勾。
“长辈就罢了,港口Mafia,不在乎年龄资历,只在乎能力。”
何等狂妄的发言!
难道这臭小鬼的意思是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比不上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得有能力吗?!
俊雄干部刚坐下,就感觉一股气血“腾”一下冲上脑袋,简直要再次拍案而起!
余光瞥到山崎干部对他微微摇头,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放下,骂骂咧咧坐下了。
“瑟芙洛小姐,我想问件事。”
一片沉默中,竟然是戴着半脸面具,已经沉默许久的宫城空知先发言。
他一说话,所有的干部皆是面色一整,不自觉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宫城空知的威望,由此可见一斑。
“嗯哼,宫城干部,你问。”
严肃静默的气氛中,也只有瑟芙洛什么也没感觉到似的,卷着头发不在意地回答。
“……”
没在意她堪称冒犯的态度,宫城空知身条笔挺坐在位置上,稍微有些清瘦的身体支撑着笔挺肃穆的黑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还塞着一角白手帕。
“首领……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这问题倒是好解答。
“有啊,不但说了什么,还给了我什么东西呢。”
瑟芙洛愉悦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身后的森鸥外从怀里掏出一卷银色纸筒放在瑟芙洛面前的桌面上。
纸筒在灯光照耀下花纹繁复,银光闪闪,异常精美。
在座所有人呼吸一滞。
第138章 擦肩而过
这是……
“银之神谕,我想在座各位应该很明白这是什么。”
指尖在银光闪闪的纸卷上轻划,瑟芙洛不急不慢地解释,眼睛却始终落在宫城空知脸上,试图透过惨白的半脸面具,凝视他的内心:
“首领逝去之前,便是叫我来领这一卷银之神谕。”
银之神谕,是港口Mafia的首领才能派发的凭证。凭借这一卷貌不惊人的纸张,便可以号令除首领外的一切Mafia成员——包括干部。
原著中,这一卷银之神谕可以说是把织田作推进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现在可变成她身后的一只老虎,让她借威风了。
瑟芙洛指尖捻动,纸卷也跟着在众人心头滑动。
无需多说,摆在桌面上轻飘飘的纸卷,在众人心中却无疑比山还沉重。
“不可能!首领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过了,港口Mafia不相信资历,只相信实力。只要港口Mafia能平稳过渡,继续携着赫赫威势向前行驶,那么坐在驾驶座上的,不论老人还是孩子,都不是那么重要吧?”
“不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你才来组织几个月,组织里有多少人会信服你?要是换一个孩子上位,先不说GSS和高濑会他们怎么看我们笑话,就说组织内部的成员们,也不可能会信服你!”
古往今来,首领似乎都是一个领导者的符号,他或者她需要有超人的阅历,或者不俗的智慧,或者强大的个人武力。
只有这样,才能凝聚人心,震慑敌人。
换一个孩子来骑在整个Mafia头上作威作福?
怎么想的!
“那你是要公然违抗首领的命令了?”
瑟芙洛一句话,把愤愤不平的俊雄干部噎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别这么大火气。”大佐站起身,拍拍俊雄的肩膀,和蔼地劝阻,“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消消气,消消气。”
一旁不说话的尾崎红叶也插嘴:“真是,你也真好意思和小洛争起来,也老大不小一个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此言一出,俊雄干部彻底不说话了。
尾崎红叶算得上是港口Mafia老人中的老人了,他刚加入Mafia的时候,因为爆裂脾气和不少人起过冲突。要不是当时还是准干部的尾崎红叶路过,笑眯眯地问了一嘴,他现在指不定坟头草都几米高。
虽然现在他再也不需要看人颜色,可是面对尾崎红叶,依旧会下意识退让。
一时间,除了坐回位置上的俊雄干部,整个会议室竟寂静到然落针可闻。
“还有没有人有意见?”
环视四周,各位神态各异。
面容艳丽的尾崎红叶依旧一袭粉白渐变和服,眼尾一抹殷红飞斜,笑盈盈地看着她。
面色涨红的俊雄干部铁塔一样窝在小小椅子里,嘟嘟囔囔,看都不看她一眼。
大佐坐在旁边位子上,挂着白胡子的脸面色和蔼,拍拍大汉的肩膀,安慰他什么。
半脸面具挡住表情的宫城空知直挺挺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透过白惨惨的面具缝隙,如同撬开蚌壳窥视珍珠,那双黑到摄人心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瑟芙洛,却一言不发。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瘦瘦高高的山崎干部看起来正常,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见众人都不说话,森鸥外满意地把桌子上的银之神谕收回怀中。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惑,那这次干部会议宣告结束……散会。”
瑟芙洛果断结束会议。
没有人说话。
病虎尚有三分力,老首领才刚刚去世,要说没有后招真是胡说。没有人想在这时候出头,试探试探老首领究竟剩下几分余威,浪费力量不说,还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瑟芙洛也不在意他们这些小心思,反正只要过了今天,她有的是办法让整个港口Mafia上到八十岁老头,下到牙牙学语小孩都知道,通过上代首领英明神武的决定以及全体干部的一致同意,新的首领已经上位。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谁也改不了。等到属于她自己的亲信势力培养起来,别说只有寥寥两个干部反i动,就算是老首领从棺材里诈尸跳出来嚷嚷,她也有的是办法把棺材板重新钉回去(笑)
干部会议告一段落,会议室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告辞。
最后,只剩下坐在首位的瑟芙洛和站在她身后一身白大褂的森鸥外。
“吱呀——”
守在门外的士兵非常有眼力见,在尾崎红叶婷婷袅袅挪移出门口后,知道待在里面的两个人肯定有什么要商议,恭敬的鞠躬,自觉地把厚厚的隔音门关上了。
一时间,小小的会议室变成了完美的小空间,把两个人关在里面。
对视一眼,森鸥外首先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方形盒子,按开按钮后放在两个人中间——
这是简易的信号屏蔽器。
虽然会议室为了防止会议内容外漏,一般都自带信号屏蔽,不过为了安全着想,他还是又仔细上了一层保险。
这下,他们两个今天的谈话内容可真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绝对保密。
“哈,森医生准备得真齐全!”
瑟芙洛噘嘴,就像个娇惯的女孩一样抱怨。
“怎么,难道我还会害你吗?讨厌的大人。”
“啊?怎么会!小瑟芙洛可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是最最可爱的小萝莉!”
森鸥外惊讶地反问,脸上写满真诚:
“我当然不会防备最最可爱的小瑟芙洛了~”
“啊——狡猾的大人,瑟芙洛真的是你最喜欢的孩子吗?”
瑟芙洛抽抽鼻子,显得委屈极了。
“啊~”
森鸥外痴汉地捧心,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瑟芙洛居然怀疑我的真心——真残忍,我的心都要碎成一瓣一瓣了!”
呸,说谎。
瑟芙洛心里不信,脸上依旧一派纯真善良,澄澈的蓝眼睛清晰倒映森鸥外的身影:“真的吗?那森医生一定会帮瑟芙洛,把那些想打瑟芙洛的坏蛋们统统打跑的,是吗?”
这个问题,披着可爱童真的表皮,却依旧像一把尖锐的利刃撕破两人表面的其乐融融。
“……”森鸥外罕见地有些沉默。
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他不禁自己问自己。
放弃原本的计划,直接把瑟芙洛推上那个俯瞰横滨的高位?
老首领异常的立继承人行为,干部尾崎红叶暗中支持的态度,瑟芙洛幼小的年龄和不成熟的心理状态……
一桩桩,一件件,化为价值不等的砝码,在天平的一端不断加重。
最终,他有些解脱地笑笑,反手揉揉瑟芙洛整齐的发顶,认真回答道:
“没错,那些敢欺负小瑟芙洛的坏蛋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瑟芙洛抬头,目光从森鸥外颇为憔悴的脸上一遍遍扫过,似乎想在那张面具上找出缝隙,钻进他迷雾重重的心里一探究竟。
森鸥外没有回避,轻轻一笑。
真是小孩子特有的旺盛好奇心。
不过……也很可爱。
“怎么,今天我的脸上沾上什么东西了?还是小瑟芙洛终于发现我也算是个帅气的帅哥了?”
他的语调洋洋得意,只要不接触那双幽深的紫色眸子,光看外表,反倒像街头不修边幅普通大叔。
这样的态度反倒让瑟芙洛真情实感地笑了起来,婴儿肥的脸颊上挂起闪亮自信的笑容:“什么帅大叔,瑟芙洛只看见一个可怕的,因为总是熬夜变得形容憔悴的,能一下把瑟芙洛和爱丽丝全都吓哭的怪·大·叔~”
“诶?小瑟芙洛QAQ!什么怪大叔,我还没有到那种年纪吧!”
“啊?森医生你的认知障碍又加重啦,我还是拉着爱丽丝离家出走好了……”
“不要啊QAQ!”
……
“嗡嗡。”
手机一阵震动。
“咳,咳咳。”
脸色苍白,眼神凶狠的少年靠在栏杆边,伸手从黑风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新的邮件——
[谈判很成功~没有打起来的风险,嗯,龙之介可以回去啦!虽然是临时工,但是我也不介意按照正式工的任务来发工资哟~新的款项已经打到你的卡里,注意查收~]
[PS:港口Mafia薪资高,待遇好,我代表港口Mafia诚心邀请龙之介加入哦~]
[发信人:Rosebush]
刚刚阅读完邮件内容,手机振动两下,银行的到账短信便弹出。
眼神凶恶的少年终于松开眉头,轻轻咳嗽两声,手指微动,想也不想地回复邮件:
[感谢您的慷慨,在下的却需要这笔钱。由于长辈缘故,请恕在下却是不能正式加入贵组织,能在贵组织成为临时工便足矣,在下对没有机会答应您的邀请深感抱歉。]
[发信人:芥川龙之介]
发送。
想到辻原曜知道自己年纪轻轻被叫做长辈,那种无奈错愕又放任的表情,芥川龙之介嘴角微微一勾。
等了一会没能等到回复,芥川龙之介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港口Mafia铺满地毯的走廊前行,如同一抹隐藏在影子中虎视眈眈的幽魂,只等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路上遇到的Mafia成员纷纷给这个苍白瘦弱,不时咳嗽两声的黑发少年让路。
恶犬芥川龙之介——
港口Mafia的人几乎全都知道这个疯子一样战斗起来不要命的少年,没人想上去惹他,端着枪试试到底是异能力快,还是异能力更快。
就这样,芥川龙之介来到紧紧关闭的电梯门前。
“滴。”
恰好电梯门开启,一个阴郁黑暗,周围好像缠绕深深黑气的少年垂头丧气,从里面一脚踏出,两人迎面撞见。
懒散披着黑大衣的少年微微惊愕地抬起头,没被绷带缠绕的那只鸢色眼睛黑洞一样幽深,只是对视一眼,芥川龙之介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是被一架没有感情的狙击枪精准瞄准心脏。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从脊背爬上,一瞬间,芥川龙之介竟然感觉自己在直视死亡本身。
幸好,目光交错只是一瞬间。
很快,两个人便擦肩而过,渐行渐远,芥川龙之介按下电梯按钮,静静看着那个满身腐朽的少年消失在拐角。
直到少年瘦削脆弱的背影彻底看不见,那股耸人听闻的危险预感才慢慢散去。
港口Mafia居然有这么一号危险人物。
电梯门关闭,芥川龙之介暗想。
……
“呵,恶犬芥川龙之介……真是不错的后手。”
甩甩手上稍显旧时的手机,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翻阅着里面加密的消息。
手机邮箱里除了密密麻麻完成的任务之外,就只有刚刚的邮件。
很明显,这是一部工作手机,没有什么私密消息。
“唔,真有趣。”
想了想,太宰治还是干脆掰断手上的翻盖手机,毫不留恋地丢进走廊的垃圾口。
这种小事,无关紧要啦!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写芥川和太宰四目相对的,但是后来想想,好像凑不出四只眼睛hhhh
太宰治:???
第139章 见鬼
港口Mafia老首领去世的消息还没正式传开,另一则消息就以闪电般的速度蔓延整个横滨——
港口Mafia原继承人瑟芙洛上位,对外强势宣布首领正式交替!
外界一片哗然!
众所周知,这所谓的继承人只是个孩子,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贸贸然被推上首领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服众。
可想而知,这么一个首领上台,根本不可能迅速整合浮动的人心。
一时间,横滨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可是瑟芙洛用实力告诉他们什么叫后浪拍前浪——
*
“老大,老大!”
一个光头小弟屁滚尿流地推开门,长满横肉的脸上如考妣丧:“不好了老大!”
“叫什么叫!”
跨着枪的的老大不耐烦地训斥:
“没看见我审俘虏呢吗?没眼力见的东西!”
“老老老老老大!别别别审了!外面,外面港口黑手i党的人冲进来了!”
趁老大不注意,他一咬牙,弯腰从“老大”手里一把夺过枪和钥匙,拔腿就往外跑!
该死的,要不是后门被钥匙锁上了,他才不会多此一举进来通报一声!结果这个傻X还愣是满脸不相信,就只会直愣愣站在原地摆弄他的枪和刑具——
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在生死危机面前,小弟顿时突破对于尊卑的恐惧,或者说,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所畏惧。
“哐啷!”
还没等小弟欣喜若狂地把钥匙怼进钥匙孔,铁质大门便轰隆一声被暴力踹开!
无数身影迎着倾泻而入的阳光,训练有素地排队进入,分出两个人把毫无反抗能力的首领和小弟迅速制服绑好。
小弟被扯着离开门口,在他绝望又不甘的眼神中,外面堆积如山的尸体叫人胆寒。
“啊,你们来得也太快了,”洞开的阳光无法照明的黑暗深处,被绑在椅子上的太宰治抱怨,“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个家伙就快紧绷到失去理智,能掏出那把枪,直接给我一枪……我不是叫你们一分钟后再来吗?”
就差那么一小会!
“哈,自杀在我这里可是不被允许的哦,太、宰、君~”
戏谑的声音传来,太宰治瞬间垮下脸。
伴随标志性的“哒哒”皮鞋声,围拢的港i黑成员整齐一致地让开正中间,整个严密又滴水不漏的防御瞬间出现缺口——在黑西装大汉的团团围绕下,一身黑红色洛丽塔,撑着阳伞的瑟芙洛慢悠悠踏步走进来,胸口的暗红围巾跟着步伐缓缓晃动。
华丽又不失庄严的装束,标志性的红围巾,再加上金发蓝瞳……
动弹不得的老大瞳孔扩散。
是港口黑手i的新任首领,瑟芙洛!
这家伙不待在港口黑手i党,好端端跑到这里干什么!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华丽的女孩一步步走近阴影处,最终在椅子面前站定。
自告奋勇要来收集信息的太宰治垂着头,被拘束带牢牢绑在破旧的椅子里,过长的黑发垂在额头前,露出瘦削缠满绷带的后颈。然而,那些绷带此刻也有些污损,雪白的绷鲜红的血迹氤氲渐变带,白与红的交织,艳丽得如同一丛开在朽骨里的花。
“……噗,怎么回事,这幅丧家之犬的狼狈样子。”
浮雕金色蔷薇的伞尖点在殷红的绷带,瑟芙洛微笑,手上微微用力,尖锐的金属按着绷带,一下子如泉眼一样,晕染更大一片刺目的殷红。
“唔!”
太宰治吃痛。
“嘶——你真敢下手。”
他身上本来就有大大小小的旧伤,再加上心血来潮做俘虏之前入了个水,又不小心在上岸的时候被一群没有眼力见的狗追了一路,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已经是腿软脚软的状态了。
……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要雪上加霜!
太宰治皱眉抱怨:“你也太粗暴了,我可是Mafia的功臣!”
我为Mafia出过力,我为Mafia流过血!
你不能这么对待Mafia的功臣!
“噗,Mafia的功臣,”施施然收回伞尖,瑟芙洛歪头思考,“哦,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不过你不是不想活了嘛,作为人性化组织的超级人性化首领,我这不是在帮助你早日解脱嘛。”
“那我还要谢谢你吗?”太宰治直翻白眼。
“不客气~”
说着,瑟芙洛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捏住伞部手柄,“锵”地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
“让我送你一程!”
“砰!”
一线寒光闪过。
木屑如雪纷纷扬扬落下!
切,躲开了。
瑟芙洛早有预料地撇撇嘴,手腕一抖,优雅精准地收刀入鞘。
如同热刀入黄油般顺滑,雪白锋利的刀刃顺从地滑进刀鞘,重新藏匿在华丽的伞柄间,变得平凡不起眼起来。
“躲什么躲嘛,让我亲手解决你不好吗?”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谢谢,不过本人追求的是无痛清爽的自杀,像您这样的粗暴又毫无美感的谋杀手段,完全不符合本人的自杀美学,请允许我拒绝。”
瑟芙洛翻个白眼:“死都死了,还在乎什么死法,太宰你的偶像包袱真重。”
偶像包袱?
太宰治简直要被她的倒打一耙气笑了。
他再偶像包袱,也没有成天穿着洛丽塔出门,每天不管天气打着蕾丝阳伞出门!(大声)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
他累了。
“算了,不和你吵了。”从兜里摸出手机瞄一眼,太宰治突然兴趣缺缺地结束吵嘴。
“等等啦——把东西放下!”瑟芙洛眼睛一眯。
她这次亲自坐镇突袭任务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拿到这份芯片吗?这里面装着的可是这势力和横滨本土研究荒霸吐的研究所勾结的证据,她还想从里面找找别的线索呢。
要是让太宰治顺手牵羊,那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如果幸运点的话,没准能在河底/树下/废弃田野/售卖好吃蟹肉罐头的便利店/绷带打折的诊所……找到芯片残骸。
“啧,迟早要让你给我发薪水!”
太宰治啧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芯片,懒散抛给身边的一个手忙脚乱的Mafia成员,完全不在乎里面珍贵的资料会不会受损。
瑟芙洛瞥一眼,他恭敬地捧着芯片交到她手里。
“你还要薪水?难道每次出任务,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都是白纸?”
“那点钱还不够我开一瓶好点的清酒呢!”
“没办法,你又不肯加入港口Mafia,给你的报酬完全走不了账面嘛~你最近领到的钱还是我自己掏腰包补上的,你嫌少,我还嫌多呢!”瑟芙洛露出资本家的微笑,“如果太宰君不嫌弃的话,可以加入Mafia嘛,像你这样的人才,我向来是欢迎的。”
“当然,我很看好太宰君,只要你加入,就可以免培训一建上岗,跳过底层熬资历的阶段,一步成为小队长,怎么样?”
瑟芙洛的话很有诱惑力,周围的Mafia成员闻言呼吸都粗了一瞬。
不过这话对太宰治没用。
“你少来这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太宰治不为所动,颠颠地从角落里捡起灰扑扑的宽大外套,也不嫌脏地往背后一甩,顶着那张同样灰扑扑的俊脸朝瑟芙洛吐舌,“还不是为了压我一头,让我当你的小弟?做梦吧你!”
“你!”
几乎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想要指责他的态度。
时至今日,森鸥外手下倒也有不少的忠心小弟……不过倒也大大方方摊在她面前任她看,甚至任她调遣。
“啊,原来所谓的欢迎就是不许让人出门吗?早知道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
面对枪口,太宰治面不改色往前走,留给瑟芙洛一个挺拔瘦削的背影:“要杀快点杀,别磨磨叽叽。”
“我才不杀你呢,你是什么被害妄想症吗。”
瑟芙洛一抬手,四周严阵以待的西装大汉一愣,纷纷把手中的枪口垂下,朝向地面。
“要走快走,别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虽然森鸥外的意思是尽量留下极智近妖的太宰治,最差的结果也得是不让他站到港口Mafia的对立面去……
不过荒川依奈知道,留不住的终究是留不住。没有和森鸥外狼狈为奸,成为老首领“临终遗嘱”的活体见证者的太宰治,失去一定要留在港口黑手i党的必要,也就重新变回随心所欲的流云。
而且,加入血腥暴力的Mafia,对于现在这个阶段的黑泥太宰治来说,无疑是让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灵再添一枚沉重的砝码。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黑泥和环境之间会相互传染吧。(沉痛)
所以为了港i黑内部的组织和谐,为了太宰治本人的黑泥程度不要再次加深,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
还是把他放养在外面比较安全。
反正没有地方可以去,他也能回港口Mafia蹭个饭之类的……不过就是要付出一点点脑力活动罢了。荒川依奈目送那个浑身缠绕黑气的少年离开。
“首领,剩下的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五花大绑的两个人瞪大眼睛,怒视出声的那个成员。
“嗯……敢和不明势力勾结,胆大包天地攻击港口Mafia的仓库,那就送去红叶姐姐那里吧,看看他们的嘴是不是一样硬。”
周围人毫不犹豫地应答。
深深的恐惧和绝望笼罩在两个俘虏身边。
*
夜色渐深。
太宰治幽魂一样流荡在街上,宽松的大衣垂到膝盖,远远望去,更像无依无靠的黑色幽灵在阴影里漂浮。
幽幽月光,树影婆娑,空无一人的街道风声呜咽,阴影处漆黑的人形身影扭曲晃动,连月光都照不明朗。
刚从侦探社下楼推门而出,一阵凉风吹过,辻原曜面前就是这么一副可怕的画面。
辻原曜微微瞪大眼睛,一副呆住的样子。
第140章 活力清炖鸡
手指紧紧捏着把手,指尖泛白,辻原曜有那么一瞬间有一股反身冲回侦探社的冲动。
只不过他的理智按住了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吧。所以这么晚还在外面的,不是无家可归的就是离家出走的
“呃,你好,需要帮助吗?”
吓人的黑影闻言一动,转了过来。
披在肩膀上的黑西装,散乱不羁的黑发微卷,瘦削的身影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色绷带交缠。
这下确认了,是很久没见过的太宰治。
辻原曜微微瞪大眼睛。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太宰治了,自从那晚他借宿过后,这位神出鬼没的少年就好像彻底顺着鹤见川飘出横滨范围一样,反正在他跟着乱步在这座古老的,说大不大,说笑也不小的城市走访探查时,愣是一丝关于太宰治的踪迹都没遇见过……
要不是确认那个少年是真的人类,他肯定会怀疑自己是遇上什么妖怪了。
“啊……是太宰啊。”辻原曜笑了笑,回身关上大门,“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街上乱逛,外面不是很安全……等等。”
看着面前远远站定,面无表情的少年,辻原曜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有自己的住处吗?
上次借宿的时候好像听他说过,不能借宿就只能住到桥洞里面什么的……
果然还是没有住处吧?!
思及此,辻原曜脸上毫无异色地开口:“正好,家里还有一些蟹肉罐头,虽然放的时间有点久了,不过罐头制品的赏味期很长……应该没关系。”
捏着下巴思考一会,辻原曜认真地回想:“嗯……我记得冰箱里的罐头没有动过,应该还有不少,正好清一下冰箱。”
太宰治只是用那只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一言不发。
辻原曜似乎没有发现似的,只是垂眸沉浸在食谱里,嘴里喃喃自语:“可以做一份蟹肉茶碗蒸蛋,正好家里还剩下蔬菜,做一份加醋汁的蔬菜蟹肉沙拉。唔,如果不够的话,米饭还有,补一份汤汁蟹肉釜饭也不错……”
太宰治喉结微动。
咸甜鲜美的蟹肉汤汁,经过烹饪炖煮端出来浓稠鲜黄,丝丝缕缕柔软蟹丝在汤汁中浮沉,撕开又牵连的蟹肉盈润白皙,厚厚裹一层粘稠浓郁的鲜咸微黄汤汁。
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粒粒分明的莹白米饭一鼓作气倒进,浸润米的香气和蟹的甜美,整个空间弥散海鲜的香味。
回想汤汁蟹肉釜饭鲜美的滋味,太宰治晦暗的表情逐渐点亮,虽然还是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不过辻原曜还是敏锐注意到了他无光鸢色左眸轻眨,长长黑色鸦羽微颤。
哈,也不是毫不动摇嘛。
辻原曜心下轻笑,向前走了几步。
太宰治下意识后退一步。
“太宰?”
辻原曜疑惑,目光由上到下扫视一遍少年,随即停驻在他露在外面的绷带上。
是血。
他的眼神一利,一时间,竟然让太宰治有些瑟缩。
倒不是羞愧或者不适应之类的……太宰治根本就没有那些情绪。他是因为条件反射的戒备本能,面对危险身体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而已。
这一刻,他才猛地回想起来辻原曜的身份——
一个退役的,参加过常暗岛战争的,杀人无数的士兵。
“太宰?”辻原曜皱眉,“你……没事吧?”
这种出血量,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太宰治身上的伤口,有些外翻的粗糙划伤,有些则是专门用来刑讯的道具造成的。
“没事……”
太宰治勾勾嘴角,回过神:“我只是在尝试新的自杀方法而已啦!现在看来效果不怎么样,除了疼之外,根本死不掉嘛!”
“……”
辻原曜表示有点意外却又不是那么意外。
能意外,只能意外一点点.jpg
“是吗,那还真是个不妙的消息……既然尝试方法失败了,要不要来吃饭?反正这么晚了,附近没几家店还开着门了。”
虽然有点不信,但是辻原曜也没有拆穿的意思,反而轻飘飘地把话题略过,重新引回正路。
“……”虽然很想拒绝,但是蟹肉罐头真的很有说服力!
“好呀,那就叨扰啦!”
飞快把犹豫抛在脑后,太宰治迫不及待答应下来。
*
*
太宰治进门,环视这间小小的屋子。
这间屋子很小,几乎只有以前辻原曜租的房屋的三分之一大。一进门就是玄关,沿着玄关进入小小的客厅,一些颇为精巧的小挂件挂在客厅各处。
最左边的门开着,透过门口能看见睡觉用的榻榻米,陈旧泛黄的榻榻米竖着将房间切割成两边,上面整齐码放睡觉用的干净被褥。
榻榻米内侧,暗色木板的壁橱靠着墙壁,占据相当大的空间。
客厅左面也有一扇门,只不过是一道玻璃门,里面瓶瓶罐罐柴米油盐——很明显,是厨房,靠墙同样摆放着一台旧旧的冰箱。
“喵呜~”
正不动声色地观察整间屋子格局的太宰治忽然感到腿上一痒。
白白圆圆的团子就叫得黏腻甜美,甜度超标,竖着旗杆似的毛茸茸大尾巴,一边蹭他湿漉漉的裤脚,一边围着他“喵喵”叫。
“小白好像很喜欢你。”
换上拖鞋,辻原曜弯腰,把毛乎乎的毛球抱在怀里,笑着调侃。
“上次它见你的时候还只有一点点大,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太宰治想起来了:“啊……那只店里面的猫,原来是你养的吗,上次看到的时候好像的确没有这么胖。”
上次见面,还是在LUCKY——也就是迁月在横滨明面的势力之一。
他正是在探查这家店的时候发现了辻原曜这么一号有趣的人,主动踏进店门试探,才有了他们展开神奇的第一次见面。
“喵~”
趴在辻原曜臂弯里,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白晃晃蓬松的尾巴,澄澈的蓝眼睛一眨不眨,专注盯着跟在辻原曜身后的太宰治。
“略——”
太宰治朝它做了个鬼脸,吐出舌头。
“喵?”
小白似懂非懂,跟着吐出鲜红的小舌头。
“……”太宰治忽然觉得和一只猫计较的自己简直傻透了。
对身后这些“勾心斗角”毫不知情,辻原曜把小白放回猫窝,叮嘱它不要随便越狱跑出来。
转头就看见太宰治悄无声息地踮脚,用尽全力够架子上一瓶包装简陋的清酒。
“咳咳。”以拳抵唇,辻原曜装模作样咳嗽,想提醒某个现在还有伤在身的病号自觉点。
不过太宰治要是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就不是太宰治了。
“啊……不是秋津*吗?”(*一种名贵清酒)
把青绿色酒瓶翻转过来,看见标签居然只是个杂牌的太宰治失望。
“……太宰,是什么给了你我很有钱的错觉?”轻轻把清酒从太宰治手里拽出来,辻原曜踮脚放回原处,“还有,既然受伤了,就暂时忍一忍。”
“……连一瓶清酒都要珍惜,曜果然不是很有钱。”
“我怀疑你在拐弯抹角抱怨我不肯给你喝酒。”
“啊,没有没有,才不会因为好久都没有喝酒好不容易拿到一瓶结果被曜君无情从我眼前一把拿走从而暗戳戳记仇呢……绝对~没有哦~”
“……”辻原曜现在非常想把手上的清酒递回去,让太宰治明白明白不听医嘱的后果……
可惜他不能。
“诶诶诶,我开玩笑的嘛。”眼见辻原曜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到能倒影他的脸的浅棕眸子一个劲看他,太宰治举起双手讨饶,“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就像朋友之间经常做的那样,做一些对方底线上蹦跳的小动作,然后在惹毛对方之前及时收手……这样的小玩笑。”
辻原曜很想反驳朋友之间才不会这样,不过鉴于自己拥有的朋友数量同样少得可怜,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准外面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做朋友的。
“诶呀,不要纠结这个啦,”还没等辻原曜想个明白,太宰治一个屁股蹲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上,捂着肚子皱眉,“我好饿哦……因为某个无良小鬼,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饭惹!”
“坐在这里,好好坐着,不要碰架子上的酒和危险的刀具,我去做饭。”一边嘱咐,辻原曜捞起搭在椅背上的格子围裙系在身后,又从架子上捞了一盒巧克力丢给他,“要是饿的话,先吃巧克力垫垫。”
“哦。”
翻来覆去确认巧克力不是酒心的,太宰治失望地“哦”了一声。
随手把盒子丢到一旁,双手放在膝头,他仰头看着辻原曜,微卷的刘海半掩不掩的眼睛不停地眨,试图凸显出自己的乖巧:“要不要我帮忙?我料理也是很拿手的!”
料理?拿手?太宰治?
辻原曜总觉得把这三个词堆在一起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不过本着相信朋友的原则,他半信半疑地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哦,那太宰来帮我打下手好了。”
*
“诶嘿嘿,鸡汤来啦!”
一盅黄澄澄飘着油花的鸡汤被摆在桌子上,鸡汤周围围着蟹肉沙拉,茶碗蒸蛋,还有一份热腾腾的蟹肉釜饭。
冰箱里的蟹肉罐头被这顿饭挥霍一空。
本来辻原曜还想做份味噌汤,结果一转眼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占了汤锅,往里面不知道在撒些什么调料,他只能无奈作罢。
算了,凑活凑活能喝就行。
本着凑活的心态,辻原曜做出了第二个让自己后悔终身的决定——把太宰治的汤端上餐桌。
“锵锵锵!来自天国的美食,太宰风味,活力满满堪比营业能力一流的少女偶像,这就是——美味到让人吞下舌头的活·力·清·炖·鸡!”
太宰治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正中央就摆着油花闪闪的澄黄色鸡汤,他正手舞足蹈地介绍他自己的“杰作”。
戴着隔热手套,把釜饭稍微拽了拽,辻原曜不知怎么,目光下意识避开桌面上那盅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清炖鸡:
“先吃饭,饭后再喝汤。”
“好吧……”太宰治也不作妖,乖乖盛了一碗饭,只是偶尔留恋不舍地望一眼鸡汤。
一顿心满意足的饭食过后。
“清炖鸡,清炖鸡~最好喝的清炖鸡~”
太宰治回味蟹肉蒸蛋的鲜甜,舔舔嘴角,站起来盛了两碗鸡汤。
他一碗,辻原曜一碗。
“干杯——干杯嘛!”
不伦不类地举着汤碗,太宰治目光闪闪。
辻原曜叹气,把手里的碗也递上去:“干杯。”
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鲜美,油润,夹杂香菇的肥美和鸡肉的鲜香,这一口温暖的鸡汤咽下肚,十足十的暖和从心底迸发。
看来,倒是自己冤枉太宰了。
刚刚牵起嘴角,辻原曜就听见“咚”一声响,吓人一跳。
对面毫不犹豫一口干完鸡汤的太宰治两眼一翻,瞬间断电一般趴在桌子上,俊秀的脸“Duang”地埋在盘子里,只剩下毛茸茸的后脑勺,整个人不省人事。
“太……宰……?”
还没说完,一股恐怖的困意瞬间席卷全身,辻原曜只来得及把面前的盘子挪开,同样一头撞上桌子。
“咚!”
一声闷响后,屋子里只剩下两个平和缓慢的呼吸声,以及小白呼噜呼噜的鼾声。
夜深人静,入眠之时。
作者有话说:
太宰治:诶嘿嘿,鸡汤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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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些关于原作漫画的抱怨(剧透预警),可看可不看,也欢迎被创的小可爱一起讨论。
……
朝雾,你在干什么啊朝雾!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到底画了些什么东西啊?(掐脖子摇晃.JPG)
最近剧情神展开,福地樱痴成天拿着他那把破剑穿来穿去穿来穿去,简直比剧本组还bug,这天下就没有时空穿越解决不了的问题……这河里吗?这补胎河里啊!
乱步都知道他的能力了,居然还能被抓住,合着剧本组的后手就一个坡的小说?(要是有反转另说)
侦探社全员遭重(危)
我:……无话可说。
继中也变吸血鬼,芥川变吸血鬼,阿陀被沉重水之后,我自诩承受能力惊人……没想到朝雾一个新章就能把我再次沉默……我服了。
真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朝雾你是真正意义上的脑洞大开,甘拜下风(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