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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兔认定了她是同族,在把她带上“贼船”的第二天就开始对她进行高强度训练,试图激发她体内的“夜兔”之血。

当听到对方要求自己一次性做一千个俯卧撑的时候,松原雪音是真的绷不住了。她只是个普通人啊喂!

她断断续续地做了将近一百个后就趴在地上彻底摆烂了:“要不……你干脆杀了我吧。”

阿伏兔见状皱起了眉:“你这也太弱了,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弱的兔子,才一百个就不行了吗?就算在地球待久了,你身为夜兔的基因又没有变,不该这样啊。”

松原雪音颤巍巍地抬起头,挤出一个苦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夜兔族。我真的不是夜兔,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阿伏兔垂眸思索:“莫非是混血……就算是混血也不至于吧。”

松原雪音:“……”他是不是故意无视我的话?

“算了,你先起来吧。”他摆了下手道,“我去查查,看有没有关于夜兔混血的资料,重新制定一下特训计划。”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松原雪音累得不行,索性翻身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经历过夜兔族的训练后,她才意识到吉田松阳当初对自己有多“温柔”。这根本不是训练,是谋杀才对!真做上一千个俯卧撑,她的肌肉非溶解了不可。

而她还不能抱怨什么,因为阿伏兔完全不是在故意虐待她,毕竟夜兔之间的相处方式更加“凶残”。她曾旁观过夜兔间的“友好”切磋,怎一个血腥了得,流血受伤十分常见,断肢乱飞也不罕见,画面残忍到需要打码的那种,怪不得会成为宇宙濒危物种。

她感觉自己进了“贼窝”,没错,本来就是贼窝,这是一群由夜兔族组成的海盗团队,隶属于宇宙海盗组织“春雨”。

“春雨”在原著中出现的剧情不算多,但逼格还是挺高的,里面的成员基本都是“天人”。阿伏兔他们所在的组织,是春雨下面的第七师团,阿伏兔是副团长,团长是……

“哟,这是死了吗?”

松原雪音一睁眼,就看见了蹲在椅子上的少年。

他歪着脑袋,捧住脸颊,笑眯眯地看着她,头顶翘起的呆毛伴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让人不免想要揪一揪。

没错,团长正是眼前这个恶劣至极的家伙。

神威是原著女主神乐的哥哥,出场不算多,但由于其超高颜值和实力,人气非常不错。

光看脸的话,松原雪音以前看动漫的时候还是挺喜欢的,奈何对方实在太过暴力了,哪怕在夜兔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残暴,第一次出场就在打妹妹,她这副身板可顶不住。

见她没有回应,少年没有闭嘴,继续说道:“阿伏兔真是老眼昏花了,你看上去完全不像夜兔族,简直弱小得可怜。哦,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存在价值确实高于外面那群傻子,毕竟虽然你不是强者,但你有机会生下强者。说不定阿伏兔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眼下夜兔族日益稀少,尤其是女性哦。”

他弯起眸子,笑得狡黠又可怕。

假如松原雪音是该世界的原住民,估计要被吓到了。她一个女人,身处在全是男人的危险团体里,其中一个男人还莫名其妙对她说出这种话,她只怕要吓得晚上都不敢合眼了,以免半夜里醒来,发现自己左右为男、满头大汉。

可惜这是少年漫,还是绿江同人文。

面对对方的冷嘲热讽和含沙射影,松原雪音撑着地板,慢吞吞地坐了起身。

她仰头望着蹲在椅子上的少年,温柔地微笑道:“我该惊讶于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认可女性的生育价值吗?”

神威睁开了眼,湛蓝的眸子明亮而鲜艳,比雨后的天空更美,又藏着一丝尖锐,犹如碎掉的蓝色玻璃截面。

他看着女人伸手拨了下鬓角潮湿的碎发,湿漉漉的眼睫下方,清亮的黑眸笑意盈盈。明明是个弱者……

“看样子,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少年偏过头,撑住脸颊,依旧在试图引导她往那个可怕的地方猜想。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能是想欣赏她怕得瑟瑟发抖的场面吧。

“我当然知道。”说着,她朝他伸出了手,“所以就是说我现在累得不行了,你能帮忙拉我一把吗,小弟弟?”

瞳孔收缩了两下,少年眯起眼,咧了咧嘴:“自己爬起来。”

说完,他轻盈地跳下椅子,转身离开了,脚步颇有些匆忙。

“嘁,小鬼。”松原雪音扶额喘息了几声,这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真的好酸,腰也感觉要断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好想回去……怎奈她的手机也被阿伏兔没收了,搞得她想要联系地球上的朋友都联系不上。唉,要是知道她不见了,三叶他们不知道得多着急。

半个月后,土方十四郎等人没有在约定时间见到松原雪音,于是跑到旅行社去询问,结果竟得到了对方失踪的消息。

“喂,什么叫失踪了?”冲田总悟当场揪着旅行社老板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两只眼睛里翻腾起浓烈的杀意,“你们把她带走了,难道不该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吗?一句失踪了就想打发了事?我看你是想去三途川旅游了。”

老板吓得面无人色:“不是我们的原因啊!实在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海里冒出一条海怪,张嘴就要吃人。那种情况下,谁能反应过来啊?我们团队已经尽力疏散组织人群了,可大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我们也没办法一个个确定人员的位置啊。后来动乱一平息,我们就联系景区人员和警察一起寻找失踪者了。”

“所以人呢?”

“没找到……”

“我!”

眼看少年又要揍自己,老板慌忙抱头大喊道:“我,我……我们还是找到了一点相关线索的!据说那条蛇形海怪是Hata皇子的宠物,皇子的飞船路过人鱼星时不小心让它掉了下去。后来他们雇佣了宇宙佣兵一族夜兔族帮忙找回,如今海怪已经被带走了。要是……你们的朋友被海怪吃进了肚子里的话,可以去找Hata皇子问一问……不过人家是央国星的皇子,估计不会理会我们这些地球人……”

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凝重的神色。

土方十四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想抽烟。

自从真选组被招安后,他工作压力太大,日夜颠倒,为提神醒脑,逐渐染上了烟瘾。这也导致他现在一有压力,就想抽烟。

但是他此刻拿出了烟,却捏在手里,什么也没做。

他脑子已经混乱到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大家先冷静下来。”冲田三叶走上前道,“我相信雪音姐还活着,我们一起去找吧,一定能找到的。”

有了这句话,众人似乎获得了支撑下去的动力,当天就买了前往人鱼星的飞船票,实地搜寻她的踪迹。

在其他人忙着找她的时候,松原雪音也在忙着和阿伏兔斗智斗勇。

她几次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都被对方严词拒绝了。她甚至潜入过他的房间试图偷回来,没想到人家天天带在身上,完全不给她偷奸耍滑的机会。至于找别人借,更是没可能。没有阿伏兔点头,没有一个人,哦,一只兔子愿意借给她。

“为什么,我给朋友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都不行吗?”松原雪音也有点生气了,“快给我,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绑架!”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红红的,这是她刚刚握剑训练时留下的痕迹。

目光落在那只泛红的手心上,阿伏兔的语气依旧坚定而不容置喙:“绑架你的不是我,正是你想见的那些地球人。你想联系他们可以,只要让我满意,我就可以把手机还给你。”

他的意思是,她的实力必须增长到让他点头说不错的地步,才可以让她自由地和那群地球人联系交往。

否则他总觉得女孩儿会被他想象中的“黄毛”吃得连渣渣都不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认知,可能是松原雪音给他的感觉太单纯了?

事实证明,单纯的是他。

“只要让你满意是吧?”松原雪音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掀起嘴角。

“没错。”阿伏兔双手抱胸。

他觉得自己是在激励她,她太懒了,又吃不了一点苦,“稍微”训练一下就喊天喊地的,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成为一只合格的兔子呢?

“那你先过来点。”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阿伏兔不疑有他。

就算对方趁机攻击他也没什么,反正以女孩儿的本事,根本伤不了他一根寒毛。

于是他径直走了过来。

“再过来一点。”

他又靠近了一点。

猝不及防,女人的手伸向了他的脖子。

男人眯起了眼:果然,可惜她还太嫩了。

“啾”。

手臂一勾,搂住了他青筋暴起的脖颈,与此同时,柔软的红唇映在了他紧抿的嘴唇上。

瞳孔一缩,男人当场呆立在原地。

“您满意了吗,阿伏兔先生?”

含着戏谑之意的笑声拂过他的耳畔,男人的大脑一时嗡嗡作响,双手僵直地垂在两侧,忘记了应该要推开她。

“哈……”

趁他愣神之际,松原雪音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好硬,啊,找到了。

小腹一紧,男人眼睁睁看着女人摸出手机,扭头跑掉了。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往前踉跄了两步,大声喊道:“不许透露我们身份和位置!”

“知道了!知道了!”

对方早就跑远了。

他晃了晃身子,俯身坐到椅子上,撑住了额头。

“呼——”

半晌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颊变得滚烫。

“这算什么事啊……”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我看见你们做那种事了哦

这是阿伏兔的初吻,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初吻竟会被一个小女孩儿给夺走。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误会。首先,松原雪音没那么小,都二十多了,他也没那么老,还不到三十。他以为对方才十七八岁,至多二十出头。估计是因为女方长得太水嫩了吧。

而他自己则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加上头顶的上司换成了一只暴躁“小兔子”,这几年被摧残太过了,又不修边幅,人就糙了,遥想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啊。

他摸了摸自己粗糙的下巴,暗暗嘀咕道:“这胡子是不是得刮一下了?感觉有点扎人啊。”

还有这头发……

他又伸手捏住由于长期没有修剪,长到了脖子下面的头发,脸颊陡然一热。

他拼命摇头:“我想什么呢?突然捯饬自己干什么?太刻意了!”

他才不会因为被一个小女孩儿亲了一口,就……就像个毛头小子似热血沸腾呢……他的求偶期早就过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阿伏兔嗤之以鼻,自己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决不会因此上头!

“嗯,我没事儿,只是遇到了几个亲戚,说要邀请我去他们家玩儿。手机……之前摔坏了,才修好呢。我现在在飞船上,这地方信号挺差的,经常连不上网……什么时候回去?我不太确定,可能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吧。总之,放心吧,我很安全。你们也快回家去吧,帮我把松子照顾好就行了,我肯定会回去的。”

抢回手机之后,松原雪音立马给众人打了电话报平安。得知他们居然跑到人鱼星去找她了,她赶紧让他们回去,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知道她目前平安无事,大家长松了一口气。虽然觉得她突然遇到亲戚,然后失联大半个月的情况很奇怪,不过听她的声音平稳冷静,确实没什么异常,也就暂且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呼——”

总算糊弄完冲田三叶他们,松原雪音挂断手机,内心颇感疲惫。

要应付他们的层层“审讯”真是辛苦啊,尤其是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这两人在警察局干了一段时间,问话的技巧是越来越高超了,害得她差点说露馅儿了。

至于为什么要撒谎呢?主要是告诉他们实情也没用,她在天上飞着,他们大概率找不到,找到了也打不过。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先撒谎糊弄着。阿伏兔应该不至于一直把她留在这里吧?

这样想着,松原雪音转过身,正准备回去,结果一扭头,就撞见靠在对面墙上,搂着胳膊,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的红发少年。

可怕的家伙,怎么老喜欢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别人的身后,想偷袭吗?

松原雪音被吓得心脏骤停。

“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他是不是真的很闲啊,不然老来吓唬她干什么?

少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指着自己的眼睛,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我看见了哦。”

看见……看见什么了?

松原雪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阵“烈风”从她身侧掠过,她低头一看:我的手机!

再抬头看时,少年已经带着她的手机,走到门口去了。

他举着手机晃了几下,眼睛弯着,笑得可爱又无害:“没收。”

说完,他将身一转,身后的披风掀起,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神经兮兮的家伙抢我手机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拿回来的手机!

松原雪音有些气恼,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

等等,他刚才说的看见了的意思是……

她蓦地捂住自己的唇,耳根刷得红了:“他看见了?”

他看见自己亲了阿伏兔?

其实,也没什么吧……她和阿伏兔都是成年人了,他作为偷看的那个才该感到羞耻吧!

她马上做好了心理建设。

然而有一点她还是没搞懂,他干嘛要抢她的手机?

神威的性格和冲田总悟有点类似,都是S,但又不完全一样。因为他更加不受约束,而且破坏力更大,也更加喜怒无常,叫人捉摸不透。就算生气的时候,他也是笑眯眯的。

总悟的话,你明显能找到制约他的存在——他的姐姐。面对冲田三叶的时候,他也会难得露出柔软可爱的一面。

可是神威不同,自从母亲江华死后,能够束缚他的东西就不存在了,哪怕面对自己昔日疼爱的妹妹,也能够毫不留情地下手暴打。

简单点来说,他更加暴力。就算他喜欢你,也可能对你动用武力。

或许这就是夜兔的种族特性吧,靠打架“促进”感情。

问题松原雪音不是真的夜兔的哇,她很脆皮的,倘若那家伙真对她动手,她只怕一招就被秒了。幸亏他不杀女人和孩子,勉强还算有点底线。

也不知道那家伙总盯着她干什么,不会真是抱着等她成长起来后找她打架的想法吧?不要啊……

尽管松原雪音非常想摆烂,但为了尽快离开这里,防止自己被万一心血来潮找她“切磋”的神威一伞戳死,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训练了。

所以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她很快就要变成有闲有钱自带保镖的富婆了,结果一场旅行就把她轻松安逸的下半生给毁了。

上天这是看不下去她过得太悠哉了吗?非得给她整点事做?估计是吧。

话说,自从她开始认真后,阿伏兔反倒“掉链子”了。他连续好几天都没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难道是因为她亲了他,他害羞躲起来了吗?

“哇!”

“哇哦——”

“今天副团长这发型好帅啊,感觉跟换了个人一样,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的年纪本来也不大啊……”小声。

“话说为什么忽然改变造型了?哟呵,难道是恋爱了吗?”

松原雪音拿着竹刀路过时,被一道道夸张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她转头一瞧,瞥见不远处聚集了一大群人,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出于好奇,她走近看了看。

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被环绕在中间的青年的身上。

眼眸一怔,松原雪音诧异地张开唇。

哟,帅哥。

只见那名陌生又眼熟帅哥挠着明显用摩丝定型过的大背头,嘴里嚷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只是以前的头发不好打理,所以剪短了一点而已。”

一旁的小弟轻声嘟囔:“那为什么连胡子也刮了?”

“胡子太多了下巴痒。”

“以前就不痒吗?”

“再多嘴我揍你了啊云业!”

云业闭嘴了。

其他人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副团长你怎么连衣服也换了?穿着这身小西装,打架不方便吧?上面还钉了那么多闪闪发亮的钻石扣子和金属链条,不会边打架边掉装备吗?”

“你们懂什么!这是为了闪瞎对手的眼睛!”青年羞得都口不择言了。

其他人:“……”

这就是平时不爱打扮的坏处了,一旦稍微改变了点形象,就会引得别人猜测纷纷。哦,好吧,他似乎不是稍微改变了点儿,而是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起初,松原雪音真没认出对方就是阿伏兔。

阿伏兔在原著剧情里,大部分都是沧桑大叔的形象。年轻时候的样子也就出现过几个画面,她隐约记得,确实是个帅哥。

只能说岁月真是一把猪饲料啊。银魂里的帅哥和美女,都逃不过时间的摧残。

他的衣服能不能闪瞎对手的眼睛大家不知道,不过大家的确被他的发言震撼到了。

考虑到上司已经恼羞成怒,即将破防了,为避免挨揍,众人也见好就收,纷纷撤退了。

其他人一走,松原雪音的存在就被彻底暴露了出来。

冷不防瞥见她的身影,男人不免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觉察到对方的局促,松原雪音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有段时间没见了阿伏兔先生,没想到再次见面,您竟然……差点叫我认不出了。”

不仅是造型,凑近一看,皮肤也好多了。这几天是做了皮肤护理吗?

她抵住下巴,轻轻一笑。

男人的表情更尴尬了,比从前水嫩不少的脸颊上泛起薄薄的红,他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避免和她对视:“只是换了个发型而已,那些人就喜欢大惊小怪的。你要剪头发吗?我请的那个理发师是有点技术的。”

“衣服也是发型师建议的吗?”她笑着问道。

他的脸更红了:“是,是啊。”

该死的!早知道不换这身衣服了!难穿就算了,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松原雪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男人顿时浑身一僵。

她掸了掸他肩头的细绒,嘴角浅浅上扬:“很帅气哦,我都要看得心动了。”

瞳孔一缩,阿伏兔张开唇,内心升起一股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激动的情绪,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仿佛要昏过去了。

不,不对……我在高兴什么!我才没有那种想法,我对她完全是对妹妹一样的关心爱护啊!她是个孤儿,自己身为同族的哥哥,关照关照她也是应该的。

可要是他真动心的话,岂不是被神威那小子说中了?那他一开始带她回来的目的就变味了啊!

阿伏兔百般纠结。

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到她接着说道:“我相信您想追求的那名女性,在看到您现在的模样后,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咔嚓。

他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小兔子被一钓就上钩了

松原雪音本来对阿伏兔是没什么想法的,亲他单纯就是为了达成抢回手机的目的。而他变帅之后,她也确实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也就一点点。要是对方主动告白,说不定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没错,就是这么肤浅。

至于阿伏兔,他被松原雪音的话狠狠伤到了。对方居然以为他这么用心打扮是为了别的女人吗?好吧,虽然他也不希望对方认为是为了她,但总有种白费心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唉。”

忽然好想脱掉身上这身衣服。

松原雪音走了,阿伏兔依然傻站在原地,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又伸手抚了下打了发胶的头发,愈发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还是赶紧回去换掉吧。

羞耻感化作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阿伏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躲起来了。

他疑似患上了“潮人恐惧症”。

越想越羞耻,他迈开莫名发软的双腿,迅速离开了这里。

飒——

半路上,一把意外袭来的伞横在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阿伏兔陡然止步,脑袋向左一转,瞥见了从墙根后面走出来的矮小身影。

神威?

少年个子不高,脸庞稚气未脱,始终面带微笑,看上去无害得像只柔软可爱的兔子,身后的影子却张牙舞爪,犹如怪兽。

这兔崽子想干什么?

发觉对方来势汹汹,阿伏兔下意识地后撤一步,浑身肌肉紧绷,摆出防御的姿势。

来人把伞扛在肩头,歪头微微一笑:“噗,你可真够好笑的阿伏兔。还以为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换了身皮吗?还是超丑的皮。”

青年被说得面红耳赤。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阿伏兔作势便要离开。

“诶——我让你走了吗?我说副团长,你对我这个团长真是越来越不尊重了。”神威笑眯眯地举起伞尖戳了戳男人胸口别着的宝石胸针,“看来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砰!

话音一落,两人瞬间打成了一团。

果然如那群小弟所言,穿着这身衣服,确实不方便打架,不一会儿,他的衣服就被炸出了一个口子,上面乱七八糟的装饰品也掉了一地。

阿伏兔暗暗发誓:再也不会穿这种衣服了!

夜兔之间的“友好”切磋,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有人阻止两人的战斗,只要打不死,哪怕断胳膊断腿,对夜兔而言,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实在太暴力了!

只有饭堂能让松原雪音感受到一丝丝家的温暖。

她竟然在这艘海盗船上吃到了久违的中华菜!天知道她有多激动!她被食材匮乏的日本料理都快搞出厌食症了,没想到被“绑架”后反而能天天吃上鲍鱼大虾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吗?

“快开饭了吗?”

训练半天,她都饿了,准点跑到食堂里,等待着开饭。

“快了快了,你先坐着等会儿吧。”

掌管食堂的大叔也是夜兔族人,应该说整艘船里,除了她之外,都是夜兔族,而且她还是其中唯一的女性。难怪说夜兔族要灭绝了,这男女比例的差距也太大了。

或许正因如此,尽管她是中途插进来的,实力也很弱小,可大家对她都还算比较“和善”。知道她打不过,也就没有人找她打架了,估计是怕把她这根“独苗”打死。

总体而言,她在这里的生活还算平静。要不是身为首领的神威太过喜怒无常了,留在这地方也不错,至少饭菜真的很好吃啊!

“菜炒好了,快来吃吧!”

她才坐下没多久,就被大叔喊去拿饭了。

一盘大虾、两只帝王蟹、半个肘子,一碟酸萝卜,还有一碗绿豆汤和半碗饭。

份量看上去不少了,然而就是这样,她也常被食堂大叔嘲笑:“吃那么点,喂猫呢?看你细胳膊细腿的,就是吃太少了!”

夜兔族的饭量也和他们的实力一样,深不见底。

松原雪音曾亲眼看见一只夜兔一口菜没吃就干完了一锅饭,不是电饭锅的那种锅,而是农村煮猪食用的那种大铁锅。

他们与其说是在吃饭,不如说是在喝饭。反正换作她,肯定是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实力”的。

话说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都大到这个地步了,就没有一个人怀疑过她不是夜兔族吗?可能也怀疑过,只是不在意,毕竟她是阿伏兔带回来的,没人会冒风险去质疑上司的眼光。

夹起一枚虾仁,她放进嘴里嚼了嚼,Q弹滑嫩,带着虾肉特有的鲜甜味儿。

真好吃。

想想她走后,恐怕再也吃不到这样的饭堂了,也挺可惜的。

好想把食堂师傅打包带走。

“阿嚏!”

食堂师傅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就在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原本还算热闹的饭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一边嚼着虾肉,一边抬头看去。

一股血腥味儿直冲她的面门扑来,她立马掩住口鼻,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神威和阿伏兔。

他们大概是刚刚打过了,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脸上都有,头发上也有。

两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全然不顾他人的眼光。尤其是少年,顶着一脸的血,嘴角依旧挂着笑容,看上去可怕极了。

“好歹也把血迹处理了再来啊。”

松原雪音不禁轻声抱怨了一句。

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儿,搞得她胃口大减。

阿伏兔看到了她,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匆匆别过来脸去,没敢和她对视。

他想起打斗时少年讽刺自己的话:“打扮得那么花枝招摇的,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阿伏兔你也够可以的,那么大把年纪了还发/情吗?果然,你把她带回来,就是为了交配吧?啧啧,真下流!”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我也没那么老吧。

也不知道在她看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形象……猥琐老大叔吗?

阿伏兔本来就没自信,被神威讥讽几句,更没什么信心了。

要是被小姑娘发现自己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会不会怀疑他一开始带她回来就目的不纯粹呢?

于是阿伏兔不敢说了。

算了,自己的年纪也逐渐上去了,春心萌动下就得了,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去追求人家小姑娘也太变态了,收收心,老老实实当个老大哥就该知足了。

阿伏兔说服了自己。

打完饭,两人不约而同地在松原雪音的对面坐了下来。

松原雪音:“……”

难道就没有别的空位了吗?别靠近我啊!好臭!

她一时之间变得坐立难安。

她很想把他们轰走,奈何寄人篱下,不敢说。

早知道回房间里吃了。

好在双方自己内讧了。

“喂,我说阿伏兔……”神威抬起胳膊,十分不客气地肘了下身侧的男人,“你挤到我了,换位子。”

阿伏兔无奈轻叹一声,只好捧起碗碟,走到了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

赶走了副团长,少年便埋头扒起了饭。

他装饭的碗是一只有十几升容量的木桶,装得满满当当的,占据了大半个桌子,黑漆漆地竖在松原雪音的眼前,看得她两眼一黑。

罢了,我走吧。

她也起身端着碗离开了。

嚼嚼嚼。

把头从木桶里拔出来,少年嘴里嚼着大米饭,嘴角沾了两颗饭粒,两腮涨得鼓鼓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去。

松原雪音在隔壁桌坐了下来。

眼眸一抬,对上少年玻璃蓝的眼睛,她又垂下眼帘,继续用餐。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吃饭是一粒一粒吃的,你是仓鼠变的吗?”他撑着脸颊,偏过头去,额头上沾着的血迹映入她的眼中。

真受不了。

松原雪音洁癖都要犯了。

她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哦。”

她哪里是一粒一粒吃,分明是一口一口吃,他才是那个不对劲儿的好吗!谁家好人吃饭会抱着桶吃啊!

眸色微怔,神威睁开眼,指了指自己:“你在说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说话吗?”松原雪音微笑着说道,“饭桌上要保持安静,你爸妈教过你的吧?”

周围一时噤若寒蝉。

其他人:不是,这姑娘这么勇的吗?

少年眯起了眼。

不好!团长要发癫了!

见势不妙,阿伏兔赶忙张开了嘴。

“还有这里……”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就见松原雪音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接着说,“都是血,好脏,衣服上也是。你就不能清理一下再吃饭吗?脏兮兮的,简直就像小花猫一样,吃进嘴里了怎么办?”

其他人:不对,这语气怎么有点不对劲儿呢?听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少年咀嚼的动作完全停下了。

“唉。”女人状似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就像看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然后起身走到水池旁,掏出手帕洗了洗,这才来到了他的身旁。

觉察到陌生的气息靠近自己的身体,少年的坐姿顿时变得僵硬了几分。

“我来帮你擦擦吧。”

头顶,女人的嘴角浅浅勾起。

额头一凉,他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对方将帕子摁在了自己的脸上,来回擦拭。

他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她,就像一只被突然拎住了耳朵的兔子。

很奇怪。

一股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随着时间的流失,那块湿透了的手帕被她拿着擦过了自己的整张脸,那股情绪也变得愈发明显了。

他禁不住蹙了下眉。

这种情况下该做些什么呢?

神威最擅长的就是打架,而他最常应付的是别人的敌意和谄媚。

唯独这种……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应对。

她这是在干什么?

讨好他吗?

不对,假如是讨好,她之前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来惹他不快呢?

奇奇怪怪的。

少年的心情也变得乱七八糟的。

终于,她擦完了。

最后,她捧起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少年缩了缩瞳孔,拳头攥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要发动攻击了。

而后,他看见她牵起红唇,冲他温柔一笑:“嗯,现在这样就干净多了,快去吃饭吧。”

说完,她走开了。

周围人震惊地张大嘴巴,就像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魔术表演。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为啥这只暴躁小兔子还没出手?

莫非……他被迷住了?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米饭的团长也会产生恋爱冲动吗?

啧啧,看来雄性会迷恋雌性是任何生物都逃不过的基因底层代码啊。

神威本人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有动手。

这女人……刚才是在戏弄他吗?

他握紧拳,本该生气,然而,一股若隐若现的喜悦情绪却如同丝丝缕缕的蛛丝般缠绕住了他怦怦直跳的心脏。

另一边,松原雪音坐了下来,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故作镇定地拿起筷子往嘴里夹菜,背后冷汗津津。

好在,她看过原著,知道这看似暴力的家伙实则非常重视自己的家人,尤其是母亲……她刚刚应该装得挺像一位母亲的吧?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小学鸡”神威被大姐姐狠狠夺走了初吻

作为一个宇宙海盗团体,阿伏兔他们没有活儿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飞船里飘在天上,只有在经过某些星球时,会偶尔降下去待几天,并进行补给。

这一天,他们在一个名为“烙阳”的星球停下了。

烙阳是夜兔一族在母星徨安星毁灭后移居的星球,长年阴雨连绵,又鱼龙混杂,不适宜普通人居住,不过对于害怕阳光的夜兔族群而言却是再合适不过的居所。

飞船在一块宽阔的平地上降落,舱门打开,一个个撑伞的高大身影排成队自门内走出。周围游荡着小混混,一看来者不善,便不敢多加停留,纷纷散去了。

外面在下雨,连绵的细雨。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堆积在头顶,犹如一块浸染了墨水后被丢进水池里的抹布。

松原雪音也不得不打了一把伞。

他们在这个星球似乎有自己的据点,一下船,就轰隆隆一大群人朝着楼房聚集的区域走去了。

在天气的渲染下,四周的建筑物变得灰蒙蒙的。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偶尔遇见一两个,看到他们这伙人的架势,也老远就避让开了。

他们来到楼下,收伞走进楼道之中。

松原雪音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放好行李,又休息了一会儿后,闲得无聊,便准备起身下楼溜达溜达。

推开窗子一看,外面还在下雨,她带上了伞。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啪嗒作响。

她撑伞走出楼道没多远,就发现不远处的土堆上蹲着一抹橘红色的身影。本该如水墨画般忧郁冷清的画风里,那一抹色调被衬得愈发鲜艳夺目,令人挪不开眼。

他没有打伞,头顶纤细的呆毛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

此刻少年的脸上没有笑意,蓝色的眼睛也是睁开着的,目光落在发光的屏幕上,屏幕的荧光将冷白色的肌肤映出了几分柔软的亮度。

他正在玩手机,冒着雨玩手机。

松原雪音有点看不懂了。

她走近一看,才发现对方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

松原雪音:“……”

差点忘了,这兔崽子抢了她的手机。

一时间,她产生了一种冲动,走上前去,将伞尖往他脑门上狠狠一戳。

不过在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前就已经被打飞了吧。

可怕的实力差距。

她只得轻叹一声,认命了。

她还是走了过去。

伞身摇到少年的头顶,阴影布下,挡住了天光。

少年总算抬起了头,湛蓝的眼睛如水洗后的玻璃,清澈透亮,因而显出几分无辜和纯真。

松原雪音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为什么不打伞呢?淋湿了会感冒的,对身体多不好啊。”

该死的!你淋雨不要紧,不要把我的手机弄坏了啊混蛋!

他眨巴眨巴眼,毫无恶意地吐出一句:“我不像某人那么脆弱,不会生病感冒。”

这个某人……指得是她吗?

松原雪音装作没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我只是关心你,瞧瞧,衣服都湿透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手腕一紧,少年掐住了她的手,眯起眸子,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别乱碰我,还有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对我说话,像个老妈子一样。你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般不打女人,不代表我真的不会动手。”

松原雪音的“慈母”面具险些裂开了。

好想揍死这兔崽子。

原来他看出来了吗?还以为这家伙只会打架呢,看来脑子也不是装饰品。

她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请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是关心你。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弟弟一样。啊,我也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年纪。”

“呵。”神威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阴阳怪气道,“是里面这个叫做吉娃娃的,还是土方,还是三叶?还是说,全部都是?那你弟弟还挺多啊。”

松原雪音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了。

他看到了三叶他们发的短信?他不会乱回信息吧!

“你看了我的手机?”她把手抽回,蹙了下眉头,“随便看别人的手机很不礼貌知道吗?”

“哦?”少年挑了挑眉,“又要摆出长辈的架势教训我吗?我很想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阿伏兔给你的吗?”

这个混蛋……

眼帘微垂,女人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好吧,我不关心你就是了。好歹把手机还能给我吧。”

她摊开掌心,言辞恳切地说:“我得和他们联系联系,免得他们担心我。神威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吧?难道不能稍微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吗?”

滴答滴答。

雨珠顺着伞面滑下,滴落在脚下的沙土中。

少年眯着眼睛,沉沉地看了她几秒钟。

他别过了脸:“不给。”

他是什么熊孩子吗!

松原雪音要气死了,打也打不过,说他也不听。

“这好歹是我的手机。”她看上去无奈极了,“我现在怎么也算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吧团长?随便霸占下属的手机,就算是身为团长也太过分了哦。”

少年撑着脸颊,抛了抛手里硬邦邦的金属“砖头”,弯起了嘴角:“那为什么阿伏兔就能拿你的手机呢?你怎么从他身上拿走的,就怎么从我身上拿走。”

松原雪音微微睁大了眼:……他不会是要我……

真是人小心大,我看错他了。

原来不是想要娘,是想要新娘吗?

见她露出不思可议的眼神,神威总有种被小瞧了的感觉,脸皮微微绷紧,好半天后,嘲笑了一句:“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拿东西,来交换。”

“交换?”松原雪音简直无语了,她自己的东西,她自己想拿回来还得付出点什么?

“你要钱吗?”她问他。

神威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吗?”

“那你想要什么?”松原雪音真有点弄不懂这兔崽子的心思了。

“当然是……你的秘密。”他往上抛了下手机,稳稳接在手里,然后笑眯眯地继续说,“你得老实坦白,为什么,你明明不是夜兔,却拥有夜兔的再生能力。你出现在那个地方,究竟是偶然,还是刻意?”

瞳孔微颤,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你凭什么笃定我不是夜兔?毕竟这件事我自己都不确定,况且连阿伏兔也没有怀疑过。”

“因为阿伏兔是蠢货,而我不是。”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至于你……呵呵,你真的不知道吗?”

空气静了一瞬。

不对,他只是在套她的话,他根本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夜兔,也压根找不出她别有用心的证据,否则就不会直接来问她了。

于是松原雪音笑了笑说:“看来你认为我是抱着某些居心接近你们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呢?我在地球有自己的亲朋好友,是阿伏兔先生强行拉我上贼船的,你要是不放心,完全可以把我丢回地球。这样不就好了吗?皆大欢喜。”

他刷得睁开了双眸。

烦躁。

在第一次见到她就升腾起的烦躁情绪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好啊。”他再次弯起眸子,将手机塞进怀里,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么,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吧。”

诶,等等……

下一秒,松原雪音被打横抱起。

啪!

雨伞应声落地。

她大惊失色,慌忙抓住对方的胳膊。

这只兔崽子不会真的准备把她从这里扔向地球吧!

他做得出来,这该死的家伙一定做得出来。

“我要把你扔下去了哦。”他笑嘻嘻地说。

恶魔,这家伙是恶魔!

生死关头,松原雪音的大脑一片混乱。

豁出去了!

她一把揪住少年的辫子,将对方的脑袋生生扯了下来。

她吻了上去。

唇齿重重撞上,她感觉自己的唇皮都要出血了。

好硬的牙齿!

少年蓦然止步,眼皮掀开,明亮的眼瞳里幽光闪烁。

柔软的触感紧贴着他的嘴唇,奇妙的滋味儿蔓延进他的口腔,使他口齿生津。

喉结上下滚动,他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旋即,他感觉到对方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窸窣……陌生的手在靠近他心脏的位置肆意摸索着,弄得他……好痒。

身形一僵,下一秒,她摸出了手机。

然后,趁他出神之际,她推开他,跳到地上,走开了好几步。

他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抱住什么东西的姿势,眉头轻轻蹙起。

只见她举着手机晃了几下,脸蛋儿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自己说的,怎么从阿伏兔手里拿走的,就从你手里拿走。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不想被丢到地球,这里挺好的。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跑掉了,似乎生怕他会追上。

神威钉在地上,注视着她远去的身影,颤了颤眼睫,摸了摸发烫的嘴唇。

松原雪音一溜烟跑回房间,把房门紧紧锁上,这才打开手机,查看冲田三叶他们发来的短信和打来的电话。

里面有几十条未读短信,和上百个未接电话。

天呐,光看上面的红点她都要喘不过气了。

她连忙点进信息框一探究竟,发现神威果然回了消息,而且大部分消息都是在和“吉娃娃”对骂。这是什么小学鸡互啄?

「你这家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拿着她的手机?」

神威第一次回话,就被冲田总悟识破了。

「呵,我是谁?」没想到被戳破后,他竟不慌不忙回道,「我是她老公,你是谁?」

松原雪音:“……”

吉娃娃那边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你是她老公我是什么!」

神威:「还能是什么?吉娃娃呗。哦,她对你的备注就是吉娃娃,真形象。」

吉娃娃气坏了:「这是爱称你懂不懂?倒是你,哪里来的野男人,捡了她的手机就开始做白日梦了?快把手机还给她!」

「你在狗叫什么?都说了我是她老公,她人是我绑的,手机也是我抢的,现在被我关在房间里,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被我哔来哔去。刚刚才被我哔——(消音)晕了。」

松原雪音:“……”

她是真的看不懂了,神威是什么神人?为什么要编造这种东西!等等,这不会是他的真实想法吧?细思极恐啊!

吉娃娃勃然大怒:「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来弄死你!」

「我在宇宙飞船上,你有本事飞上来啊。看我不把你脑袋打爆浆,打得你嗷嗷狗叫。」

「你这家伙,给我等着!」

「果然是吉娃娃,就会狗叫。」

后面就是几百条毫无营养,互相对骂的信息。

松原雪音人都看傻眼了。

神威什么意思?

看他的作风,的确有点像喜欢扯暗恋女同学麻花辫的小学鸡。

他该不会是对她见色起意,啊,不,一见钟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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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小兔崽子会怀疑阿伏兔对雪音见色起意,啊,一见钟情了呢?因为某只兔子以己度人了。他还不愿意承认,怀疑这是敌人针对他的阴谋。[狗头]

第60章 第六十章:男性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不中用了!

为避免众人担忧,松原雪音一个个进行了解释,撒谎说她的手机之前被亲戚家的熊孩子偷走了,不久前才从他的房间里搜出来。并表示那熊孩子已经被他父母揍过了,让他们不必担心,她平安无事,好得很呢。

大家竟然都信了,可能因为神威的发言的确太像熊孩子了吧。

尤其是“吉娃娃”,他深以为然地回道:「难怪说话一股子小学生的味道,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松原雪音:……说得好像你不像小学生一样。

「哦,对了,那个小学生说你给我的备注是“吉娃娃”是怎么回事?」

松原雪音赶紧岔开了话题。

安抚了好半天,她才将他们安抚了下来,又问了些关于松子的近况。

得知松子被他们养得很好,松原雪音也就放心了。

那日之后,她本以为神威会愈发对她纠缠不休,没想到,他反而不怎么出现在她面前了。对她来说,这也算件好事吧,毕竟被一个实力堪比怪兽,却还无法完全掌控自己力量的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实在是挺吓人的。

同样是夜兔,阿伏兔给她的感觉就安全可靠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对方随时会暴走,调戏起来也是毫无压力。

可怜的阿伏兔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软柿子”捏了。或许是近来天气多雨的缘故,他的心情也变得莫名阴郁,胸口闷闷的,心脏像是被一块浸透了水的毛巾紧紧裹着,叫人喘不过气来。

头发也掉得更多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做了头发,伤了毛囊?

清晨起来,阿伏兔坐在床头揽镜自照,抚摸着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短发,用手指扒拉了一下眼角,隐约可见眼球里夹杂着细细的血丝。

莫非真的是年龄上来了?

阿伏兔以前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外表,胡子经常一星期都不刮一次,头发更是懒得打理,于是越留越长。

然而现在,他是怎么看自己的外貌怎么不顺眼。

皮肤好像的确比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暗沉了不少,发尖也变得毛糙了,持久度……咳咳,没尝试过,不清楚。

记得前天他在翻阅宇宙科技报时,偶然发现有一项针对最佳生育年龄的研究提到:男性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不中用了!

吓得他当场撕碎了报纸。

二十五……

显然,他已经年过二十五岁了,虽然尚未满三十。具体多少,他不想说,年龄是男人的秘密。

不,这一定是伪科学!

他不相信,可也难免受到影响,为此忧心忡忡起来。

“唉。”对着镜子摸了摸依旧坚挺的鬓角,他努力安抚自己,“起码我还没有秃,比星海坊主强多了。”

他口中的星海坊主已婚已育,儿女双全。

说起星海坊主,他就不免想到对方的儿子“神威”。那小兔崽子完美继承了母亲江华的美貌,又风华正茂,刚刚成年。若非性格太差,估计要惹得不少姑娘春心萌动。

阿伏兔只得暗暗祈祷:希望兔崽子也继承了他爹的秃顶基因。

啧啧,男人。

咳咳,倒也不是他羡慕嫉妒,主要是……好吧,他是有一点点羡慕的。谁不希望能在最好的年纪遇上心动的她呢?

没办法,年龄无法改变,只能从其他地方尽力补救了。

刺啦——他撕开包装袋,从里面取出一片美白补水的面膜,压在脸上,将边缘按得服服帖帖。

这些天他早晚都会贴一张面膜,幸好其他人不知道,否则肯定会惊掉大牙。

阿伏兔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买面膜都是偷偷买的,毕竟他迄今为止立的都是“糙汉”人设,忽然有一天不“糙”了,绝对会被人议论嗤笑的吧!

别误会,他敷面膜也不是为了勾引谁,就是这几天皮肤太干燥了而已,真的很干燥,他没有找补。

“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啊?”

自从来了烙阳星后,就没有几天是不下雨的,松原雪音想出去走走都不方便。

按照目前的剧情进度,说不定神乐还在这颗星球上呢。松原雪音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把这只“小兔子”给找过来。不过一想到原著里,神威神乐兄妹俩再次重逢的画面,她的骨头就隐隐作痛,忍不住心生退意。

以神威如今的脾气,万一把妹妹暴打一顿怎么办?

其实按照原著剧情发展也不错,神乐能在地球拥有新的“家人”,后面也会和哥哥重归于好。

话虽如此,她还是有点想去看看。

这个年纪的神乐一定超级可爱!

松原雪音不喜欢小孩儿,二次元的小朋友除外,软软萌萌的,和小动物有什么区别?况且神乐确实非常可爱,是她看动漫的时候最喜欢的女性角色。

就在她思索着要如何才能找到神乐的时候,阿伏兔出来了。

“咳咳。”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他的动静还挺大的。

听到咳嗽声,站在屋檐下的松原雪音回过身去,目光落在男人日渐有光泽的肌肤上,心道:难不成是烙阳星的风水格外养人?怎么感觉阿伏兔的皮肤变好了很多。

觉察到对方的视线,青年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许不自然。

他抵唇清了清嗓子,上前问道:“我看你一直盯着外面,是想出去走走吗?”

诶……她正好找不到人问神乐的住处,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考虑到直接开口问会显得十分可疑,她决定迂回一点。

“是啊。”她轻叹一声说,“这些天一直在下雨,弄得我都没办法出门了。而且四周到处是小混混,我也不太敢一个人出去。”

说着,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露出期待的神情:“阿伏兔先生现在有空吗?要是可以,能不能陪我……走走呢?”

扑通扑通!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脯,攥紧了胸口的布料。

不行……心脏要跳出来了。

男人把脸绷得紧紧的,嘴唇也死死地抿着,此刻的表情看上去可怕极了。天晓得他内心有多激动呢?

他放下手,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道:“当然可以,我刚好没什么事情。”

“那实在太好了。”她勾起一抹微笑,撑开了伞,朝他招了招手道,“我们打一把伞吧,顺便还能聊聊天。”

男人简直要晕过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去的,双腿是如何迈开,自己又是如今钻进她的伞底下的……大脑全程一片空白,仅凭本能行动。

“我们走吧。”她冲他微微一笑,他再次僵硬地迈开了双腿。

雨水滴滴答答地溅落在伞面上,走在她的身旁,阿伏兔的耳朵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变得朦朦胧胧的,直到他听到她说:“话说,春雨这个组织是不论资历,只论实力的吗?为什么神威明明比阿伏兔先生小那么多,却是团长,而阿伏兔先生却是副团长呢?”

噗——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嘴唇开始哆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确,确实……那只兔崽……啊,我的意思是,团长的天赋确实远远超过普通夜兔。他的父亲星海坊主神晃哪怕在夜兔里面也属王者级人物,号称宇宙最强的男人。至于他的母亲江华……我了解的并不多,不过传言是比神晃更强大的夜兔,只可惜英年早逝。

当年第一次遇见那个兔崽……团长的时候,他年纪还很小,却敢主动对我发起进攻,虽然那时我很轻易就甩开了他,但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那种危险程度远超过其他人。我就知道他未来肯定能够超越我,甚至是他的父亲。果不其然,加入春雨后,他就被前任团长凤仙收为了弟子,然后顺利继承了团长之位。”

“原来是这样啊……”松原雪音装作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感慨道,“听上去,团长很让阿伏兔先生头疼啊。”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挠头道,“还好吧。”

没错,很头疼。

“你们是在烙阳星遇见的吗?听说这里是夜兔的老家,但总感觉似乎也没见到几只夜兔。”说着,她黯然垂下眼帘,“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夜兔,可阿伏兔先生既然说我是的话,我也难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青年沉默了下来。

夜兔是强大的种族,能从他们的手中夺走他们的孩子,往往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孩子的父母恐怕已经过世了。

他不敢说。

伞身轻轻抬起,她看着他的眼睛,含笑着说道:“可以麻烦阿伏兔先生带我去夜兔聚集的区域看一看吗?我也不是一定非要找到父母不可,毕竟这些年我一个人也习惯了,只是单纯想看看其他夜兔是怎么生活的,和人类有什么不一样。”

阿伏兔柔软的内心被触动了,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说:“好啊。”

顺利上钩了。

“那我们走吧。”

有了阿伏兔带路,松原雪音就放心了,她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嘴里问道:“说起来,阿伏兔还有亲人朋友在烙阳星吗?如果有的话,来都来了,不如顺便去拜访拜访。”

“……没有,他们早就过世了。”

“啊,抱歉。那神威……团长他呢?他的父亲不在吗?或者说,他还有其他亲人吗?”

团长的亲人……

青年蓦然止步。

她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掀开伞盖,循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她发现了孤零零坐在台阶上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