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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图里娅满意的露出笑容,回头刚想说什么,就见德西穆斯没个好脸色的盯着人家,扯了扯身旁的少年,对方不为所动,她头疼的厉害。 “这里的老板可轻易不下厨,你听到了没有!”

菲露在一旁光看不说话,说实在的她以前最打怵和陌生人说话聊天,现在是一天能碰到一大堆陌生人,中间还夹杂着品类齐全的蠢货。

那少年看着她的眼神非常不善,上下打量她不知道要打量什么,最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脸嫌弃的撇开头。

她噙着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帕拉干净整洁的,没有沾染污渍,有些不解自己哪里惹到对方。可即便是被冒犯了菲露也只当自己没看见,她对待客人都是春风般的待遇,她对财神爷也是这样。

“那就糖醋肉段,红烧肉,酸菜大骨和一碟馒头再加上一壶玫瑰大麦酒,一份猪油蜂蜜小碟”

维图里娅很喜欢馒头蘸融化的带着点温度的甜甜的猪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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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图里娅在菲露没出去前八风不动,姿态端庄。等人走了她才没好气的抬手拍了好几下少年肩膀,“你做什么!”

“人家怎么你了,你这种态度,简直是太没有风度了,接下来面对姑娘们你都是这个死样子,我就要给你父母写信问问他们,这些年都学什么了,没有半点男人的风度。”

简直和他表哥一样难伺候!

维图里娅唠唠叨叨一大堆,半晌才缓声说正经事。

“人家小老板长得漂亮、开朗爱笑,性子不错还能赚钱打理商铺,不比你母亲给你挑的强多了。这已经算是拔尖的了,你表姐都不一定有这本事自己赚钱。”

维图里娅是真觉得妹妹当初就不该嫁给一个商人,当然,喜欢经商这没有问题,但喜欢却没有能力这问题就大了,如果不是背靠苏埃迪乌斯家,估摸早在德西穆斯没出生之前就破产了。

真是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把菲露小老板拿出来比较了一番,连个孩子都不如。

“这要是成了,你家的生意也会……”

“姨母!”少年今年十四岁,是维图里娅妹妹的孩子,长相过于漂亮精致,又非常受宠爱,性格嘛……

“我才不要找一个丑八怪结婚!”

少年天真不谙世事,穿的用的都是维图里娅给的最好的,家里也是对他百依百顺,从没有为钱困扰的时候,最大的烦恼就是上街时那群丑八怪用恶心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即便家里生意不好,他也完全没有任何紧迫感,对于结婚,他只有一个条件必须比他好看,不然哪怕是公主他都不愿意。

推门而入的菲露听到了这么一句铿锵有力的话,小伙子肺活量不错。观点也不错,结婚肯定是不能找自己不喜欢的,太丑了看着心情也不舒服。

维图里娅不知道菲露听到了多少,抬手捂着脸不吭声,只是饭菜的味道太香了,她忍不住看了眼,真是色香味俱全。

菲露不知道两人说的丑八怪是她,只是再一次感叹面前的少年真像玫瑰花,漂亮带刺,纯真又无邪,发脾气也蛮可爱的。

如果菲露知道这小子骂她丑八怪……

她一定会将所有的形容词吞回肚子里,然后和他对骂。

可惜她现在还不知道呢,她见这少年赏心悦目的,维图里娅也是老主顾了,临走时特意送了一盒自己做的不对外卖的小零食,花生酥。

吃了酸甜酥脆的糖醋肉段,烂糊糊的红烧肉……

少年难得闭上嘴没吭声,只瞥了眼拿过盒子的手,把手上还带着茧,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盯着那张不如他好看的脸,没好气的接过,反正他是不会和丑八怪结婚。

马车驶离菲露快餐馆,一切喧闹饭菜的香气缓缓离去,少年白皙的手指点着盒子,哒哒哒的敲了三下,才没忍住打开盒子。

之间木匣子里面垫了晒干的玫瑰花瓣,六块琥珀色的花生酥,少年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维图里娅看了一眼也拿了一块。

糖只是需要起到粘合作用就没有放太多,炒好的花生像刚出锅一样又香又脆,淡淡的坚果香气和若隐若现的玫瑰香,咔嚓一口越嚼越香。

维图里娅盯着捏在手里咬了半块的花生酥,这坚果味道倒是有些熟悉,她细细的嚼着半颗花生,这坚果她可没吃过。

“她做什么都好吃,这手艺难怪赚钱如流水。”维图里娅感叹道。

少年嚼着花生酥,哼了两声,好吃是好吃,但也不能降低他的标准。

维图里娅本来心情还算不错,一看这孩子又是这番态度,根本没有要改的样子,深吸口气。

“你说你,非得找一个比自己好看的,又不是竞选,还非得挑出个胜负,我就不信你能找到比你还好看的,你其实根本不想结婚对不对!”

少年嚼着花生酥,“反正,她丑我不要!”

维图里娅气的捂胸口!

见花生酥就剩两个,少年还吃的津津有味,她一把将盒子拽了过来,“说人家坏话还好意思吃人家的东西!”

眼见着好吃的没了,少年不以为意眼疾手快的将剩下两块直接抢了过来塞嘴里,被姨母拍了好几下。

派波娅也忙得很,正在院子里和兄长告状,德西穆斯又骂她丑八怪,还抢走了她两套首饰给了妓院的妓女。

简直是,她听到后气的头都晕了。

从前被骂就已经够让派波娅窝火,没想到少年年岁渐长这气人的手段也更上一层楼。

“……那首饰是母亲留给我的其中一套,我最喜欢了,我都不舍得带,”派波娅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也越来越生气,她哽咽道:“就算要回来我也不能带了,谁知道那些妓女干不干净,兄长你帮帮我,我真的再这样下去我要气死了!”

派波娅咬牙,她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和母亲也说过好几次了,可母亲只说表弟还小,要让着他。

都多大岁数了,还小。派波娅又气又难过,恨不得离家出走!

她哀求的看向哥哥。

提图斯揉了揉脑袋,轻叹口气,头疼。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

妹妹擦着眼泪回房间,提图斯目光落到门口。

少年脚步一顿,心虚的直接缩到了姨母身后,但他姨母目前也不待见他,听了女儿的话,维图里娅直接将后面的德西穆斯拽了出来。

“跟我过来,德西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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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去妓院,她那套首饰就放在我屋子里,我就是吓唬她”德西穆斯磨蹭着鞋,双手背后老老实实的和自家表哥解释。 “谁想到她那么认死理,那首饰直接扔了出来……”

提图斯看向身侧的仆人。

仆人不顾自己伺候了好几天的小少爷疯狂的使眼色,将德西穆斯干的好事直接和盘托出。

“这些天小少爷并没有去妓院,而是去了竞技场,将小姐的首饰抵押了出去,今早和夫人要了钱才赎回来。”

提图斯手指搭在书桌上,盯着抓耳挠腮的少年,他问道“什么时候学会赌钱了。”

少年没说话。

“小姨知道吗?”

少年撇头。

“看起来是知道的。”

“我听母亲说,要给你找妻子?”

少年撇嘴,张嘴就要说那些丑女怎么能配得上他。

就听表哥道“赌钱都学会了还知道妓院,想必离败光家产也不远了,我会和母亲说,别祸害别人了。”

少年愣了。

提图斯抬眸见少年一脸委屈的样子,当作没看见“你自己要往火坑里跳,我也不能拦着”他垂眸盯着杯子里的药,“还愣着做什么,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在德西穆斯委屈巴巴的要出门时,他冷不丁道“我会多派一个人跟着你,你可以四处逛逛,但一些地方你是不适合再去了,他们会替我拦着你。”

“表哥!”

提图斯抬手将人拉出去,关上房门舒口气。

他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些热。

将桌边早已凉透的药喝进肚子里。

握着冰冷的杯子,药下肚似乎更冷了……

第37章

菲露听到提图斯来找她,这倒是难得。 ……

菲露听到提图斯来找她, 这倒是难得。

毕竟两人都忙着工作,很少能在白天见面。

刚推开玫瑰包厢,就见人靠坐在椅背上,单手捂着脑袋闭着眼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菲露小心的靠近,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了若隐若现的温度,她立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哎呀!”都烫手!

“你发烧了?”

男人睁开眼,眼里还带着一抹水光。显然是烧迷糊了。

菲露也没管他,直接找人要了麦酒葡萄酒, 又找医师。

包间立刻被人抬了一张床塌,菲露忙着脱鞋给人盖被子,拿着各种酒给人擦额头脖颈。

提图斯眨了眨眼,烧得晕乎乎的看什么都模糊。但是很凉快又很冷,他想说什么可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黏腻的汗水让他很不舒服,他蹙着眉伸手要掀开被子,却被人拦住了。

要说提图斯从小到大的性格一直没变,好听点理智克制,难听点就是死犟死犟的。

烧了一夜也不吭声,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出了门。所有人都没发现,工作到了中午,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菲露什么的,提图斯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或许该去那里吃点东西……

然后,人就自己一路踩棉花糖一样走了过来。

此刻青年热的难受, 但他的力气被死死的压了下去。

一切岁月静好全靠有人负重前行。

菲露狰狞着脸,隔着被子双手双脚跪在提图斯身上,压着对方的四肢,真是用尽了力气。

这人好不容易有退烧的迹象,菲露绝不让他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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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锅鸡汤熬了一下午,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金灿灿的鸡油花,筷子一戳就进去。

提图斯看着身上换好的衣服,他瞥了眼正坐在对面撕鸡腿的菲露。

抬手摸了摸脖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洋甘菊的味道……

菲露撕了一条鸡腿放进盛了小半碗的鸡汤里,她生病的时候就不太爱喝味道很大的汤,牛肉汤羊肉汤都不喜欢。

唯有这鸡汤倒是很对口,又有肉的香气还没有腥味,不加盐空口吃都香喷喷的。

她不知道男人已经从换衣服这个时间展开了别的联想,将碗放到对面,擦了擦手抬头,就见对方正看着自己。

菲露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吃啊,生病了赶紧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衣服……”男人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她,菲露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想问的是什么,连忙解释道“男的,我让赫克托帮你换的衣服。”

“你出了太多汗了,身上潮乎乎的肯定睡不好,我就让他帮你换了。”菲露米娜小声接了一句“我让他闭上眼给你换的。”

提图斯咳嗽一声打断了菲露继续要说的话。

菲露也没在意,垫着脚哒哒哒的敲着地面,“你中途一直想要掀开被子……”

提图斯抬眸。

菲露抿着嘴笑了笑“我啊,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四肢按住的。”

提图斯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脸上骤然浮起一抹红晕,抬手挡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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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露蹲在后院,盯着三面围拢的土地。

玫瑰鲜花饼原材料倒是不好现买,很少有人种大批量的玫瑰。

所以可以分一块地种玫瑰。

身后一直有人看着她,菲露忍了好久,他很闲吗?

菲露回头,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少年手里拿着一只玫瑰花把玩,盯着菲露大咧咧的姿势,撇嘴“蹲在地上,真是不雅……”

表哥不让他霍霍别的人,不代表别人不能主动上门要嫁给他。反正姨母也说这老板不错,到时候带回去,气死表哥!

菲露能看到对方嘴唇动了动,但没听到对方说什么,只噙着笑意回头,所以……他为什么老看着她。

这种情况,该怎么说呢,已经持续很久了……

菲露在挑牛肋条和牛腩时,总感觉身后有人看着她。

“菲露,你怎么了?总往后看!”牛肉摊老板看了眼远处的广场,人来人往的,没什么特别的。

菲露拧着眉道“这几天总感觉有人盯着我。”

会不会是那天那个少年?

“哎呦!不会是什么坏人吧!”老板一脸凝重。

菲露快餐店瞧着可赚了不少钱,别被人盯上了!

菲露被老板这么一说,脸色也凝重,“是啊,我现在这么有钱,还长得漂亮。”

如果有人劫财劫色!

“……”倒也,老板想说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仔细也有可能。

他嘱咐菲露身边还是带着一个仆人比较好。

市政厅二楼,少年环胸盯着那个背影,“啧,脸长的没有我好看,但看着看着似乎也习惯了……”

“你在看什么?”

“吼!表哥!”

“嗯”提图斯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慌张的少年,“你在看什么?”

少年慌张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漂亮的脸蛋,缓解了下情绪,“没什么……就是……”

他才不承认自己跟踪一个丑八怪,虽然除了他,他感觉姨母表哥表姐都是丑八怪……

“没有最好,小心又被人家哥哥揍一顿。”提图斯警告道。

他有时候是真觉得好奇,德西穆斯就不怕自己被人打死吗?

“这不是有表哥你嘛……”

提图斯转身就走。

少年追过去“哥,哥!哎我跟你说,这次肯定有特别厉害的姑娘到咱家上门让我娶呢。”

“呵呵。”提图斯淡淡道“真有人上门找你,那我会真诚的祝福你。”

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少年围着表哥,倒退着一边走一边说“您看,我要是有人追求,就算我赢了,你给我点零花钱用用呗!”

提图斯猛的停顿脚步,“用钱做什么!”

少年不吭声,但对面的表哥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刷刷地冒寒气,他咳嗽一声,小声道“那什么,我寻思着给派波娅买一套首饰……她不是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的……”

“自己赚钱。”

少年张大嘴“表哥!”

提图斯瞥了他一眼。

少年立刻抓到机会指着自己的脸“哥你看我,我长得这么好看,天生就是花钱的不是来赚钱的……”

“……”

走廊还有人呢,少年这番话简直刷新了他们三观。所以,长得丑就是天生来干苦力的吗?

“走吧。”提图斯轻叹口气,“我很忙,麻烦你立马消失在我眼前。”

第38章

“虽然你长得丑!但我这段时间看着看着也习惯……

“虽然你长得丑!但我这段时间看着看着也习惯了,这样吧,我同意你嫁入我们家,但是!我警告你,不要觊觎我的身体,我还没有打算和你做———”

菲露快速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自动消音。

对面的少年喋喋不休, 她偏头看了眼二楼,今天并没有看到那位夫人过来用餐。

这讨人厌的家伙不知道怎么,突然产了上来,一口一个的叫她丑八怪。

菲露咬着牙,盯着少年的脸,恨不得一脚踹上去,这人疯了吗?突然跑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院子里的跟着父母来吃饭的孩子好奇的望着德西穆斯。

“这个小哥哥好好看!”

只是蹲在花丛中捂耳朵低头的菲露姐姐看起来很生气。

一个啃着炸肉的小女孩,小手油乎乎的摸了摸漂亮哥哥的袍子,在上面按下了一个一个的的小手印。

少年拧眉,他从未被这般对待,见丑八怪捂着耳朵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在说,你的话太难听了赶紧闭嘴吧。

这不得不说,少年有一种被人无视的感觉,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丑八怪拒绝。或许是不甘心,又觉得自己有可能想多了。德西穆斯气着气着,见丑八怪低着头的样子,他冷不丁想对方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同床什么的,确实说的太直白,德西穆斯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但他绝对不是轻易认错的人。

菲露见这人说着说着,就要过来,她连忙后退,本就觉得这家伙邪性的很,菲露转身就跑。

德西穆斯可不耐烦跟丑八怪们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情趣游戏,本就是为了应付家里顺道让表哥知道他这个火坑也是有人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心里想着表哥瞠目结舌的样子,德西穆斯一边快步追赶着菲露一边咧嘴笑的非常开心。

菲露回头一看,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有种被鬼追上的感觉寒毛都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德西穆斯,你在做什么?”

这道声音直接绊住了德西穆斯继续迈向菲露的脚步,他回头一看,见表哥站在进出口一侧的橄榄树下,手里捏着一根倾斜着垂落的枝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德西穆斯从小到大不会看别人的脸色,被宠爱的孩子有恃无恐,他同样看不出表哥眼底的晦暗。

菲露米娜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看向门口,眼睛一亮,本来是围着树转圈躲着德西穆斯。

见到喜欢的人,菲露直接脚步飞快的冲向德西穆斯一把将对方扒拉到一边,卷起红色的玫瑰和粉色的茉莉。

提图斯将跑过来的姑娘轻轻拉到身后,目光落在德西穆斯的身上。

德西穆斯两只眼睛不可置信的死死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菲露米娜躲在提图斯身后,略微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她心情很好的偏头对着德西穆斯做了个鬼脸。

见两人上前,德西穆斯还见鬼一样的盯着跟他做鬼脸的丑八怪,“表哥你跟这个丑八怪是什么关系?!”

提图斯正侧头安静的听着菲露说着事情经过,垂眸看向身边的人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中气十足的告状,在菲露米娜说完他大概知道德西穆斯打着什么主意,他是真的很生气了。

“道歉。”

菲露确实没有添油加醋,她说的话德西穆斯根本反驳不了,但让他道歉?呵!

少年双手环胸:“我不,她一个平民凭什么让我…”,少年声音越来越小,表哥的眼神好可怕,那个死丫头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可是他更怕回去被表哥秋后算账,上一次还是他装鬼将派波娅吓晕过去,表哥不知道和父亲母亲说了什么,父亲竟然忍心抽他鞭子,疼的少年在这眼神的提醒下,硬生生的先打了个寒战,才忙不叠地看着表哥说了句对不起。

提图斯抬手将一侧的轻推到身前,轻声道:“你该向谁道歉?说清楚”

菲露被背后温柔有力的手轻推着提着裙摆上前,还沉浸在温热的触碰下,单手捧着热度上涌的脸,连德西穆斯和她百般不情愿的道歉都没仔细听。

只是……

菲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狠狠的瞪了马车上的白痴好几眼,再看向面前的青年时瞬间变成了苦瓜脸,“你好不容易过来的,”

两人本来见面就不容易,全被那白痴毁了。

“明天公休日,你有什么安排吗?”

“有啊不!”菲露差点咬到舌头,‘我没有任何安排! ”

阿尔奎娅,抱歉!我不得不舍弃你了。

提图斯抬手抵着嘴角差点笑出声,有点可爱。

“明天我来接你。”

少年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上,一会儿摸摸垫子,一会儿抓着帷幔悄咪咪的往外看,见丑八怪笑的一朵花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见表哥上来他连忙坐直,这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少年坐立不安。

维图里娅手里还拿着丈夫写给她的信,头更疼了,最近没睡好,嗓子疼嘴角也起了水泡,读完了信她重重叹口气。

“母亲”门外传来声音,她无精打采的进来,撑着头抿了口药茶。见提图斯进来她头也没抬。孩子小烦心事多,大了就更多了,眼见着家里两个光棍一个赛一个的不着急,各有各的理由是各有各的犟。

以至于她听到德西穆斯在菲露面前,说一些逛妓院的浪荡子说的肮脏不堪失礼至极的话,她竟然没有多余的火气来滋养自己嘴角的泡。

提图斯建议母亲将这件事交给他,维图里娅直接道:“你看着办吧,这孩子现在是一身毛病,你好好和他说。”她连灌了两口药茶,深呼出气,“小老板那边我去说,这事确实让她受委屈了,哎也是我的错,本想着这孩子能干性格也不错,到时候帮衬德西穆斯,我以后也就不用操心了。”

提图斯没吭声,回到卧室写了一封信,让仆人寄出去。

至于德西穆斯,提图斯也有打算,巡警队人手不足,他去正好。

第39章

“表哥!姨母!”“不不……

“表哥!姨母!”

“不不不!表哥,你不能这么做!”德西穆斯被人拦腰抱着进入。

少年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硬挺着站在那,他倒是想跑,但表哥说了……米诺塞海军正好缺他这种打头阵的。

用了不心疼的那种。

就差被表哥指着鼻子骂成废物的德西穆斯本想找姨母告状,顺道揭发表哥的恋情。

闻言吓得什么都不敢了。

“你们都是精心选拔出来的守夜人,我非常相信, 你们作为巡警队中坚力量,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接班人。”

“有些不了解巡警队要做什么的人,要仔细听。”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仔细预防火灾,我们要夜间巡逻检查货源,发生一丁点冒烟的地方马上扑灭。火灾你们是知道的,这是最可怕的,一夜之间就会让百姓没了安身之所甚至丢了性命。”

“当然,这第二就是抓小偷和一些偷跑的奴隶,醉酒的人们聚众闹事,记住尽量别动手,当然了对方要是打你你也可以适当的反抗。”

“以上, 就是我们守夜人, 巡警队需要做的事情, 希望大家牢牢记在心里, 在巡夜时哪怕遇到一丁点的小事都要报告……”

“天啊!”

“快看呀!

“我要晕过去了!”

先不说少年在夜晚巡逻的那条街,让多少人没有睡着觉。

而一大早跑到酿鱼店的菲露带着继父一家三口做生腌螃蟹。

这个男人倒是很谨慎, 非要尝过之后才愿意交一年一付的加盟费。

菲露非常理解,并将其中一份契约放到了柜台上,带着他们去鱼市挑螃蟹和生虾。

这里人吃螃蟹, 除了烤或煮,也会做成馅料搭配面包。

蒸好的螃蟹,敲壳取出里面的蟹肉和蟹黄膏,用鱼露、胡椒、月桂叶,蜂蜜葡萄酒和柠檬汁调味,抹上烤的焦黄酥脆的面包。

螃蟹怎么做都好吃,这些东西做出来的味道也不错,但生腌螃蟹又是一种别样的风味。

四个人坐在公共水井旁边,一旁还有附近的公寓住户,几个妇女坐在一起搓洗衣服,看了眼菲露又看了眼酿鱼店那一家三口,西庇阿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拿着菲露给的花生酥,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其中一个女人咳嗽了一声,看了眼菲露,小声问向一旁埋头处理鲜虾的尤莉娅,“尤莉娅,这人是谁啊。”

即便是干活,穿的料子都比她们庆典上街穿的都好。女人打量菲露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钉,样式新颖,她们还从未见过。

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条信息,她肯定不是打杂的。

女人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可那姑娘干活却分外利索,和这身打扮形成的反差挺大的。

几人互相打眼色,推着一个平常和尤莉娅关系比较好的,让她问一问,毕竟闲的没事,就这点乐子打发时间了。

尤莉娅正处理菲露说的虾须虾脚和头部尖刺,开背去虾线黑色的线条快挑出来了,而且还是第一条完整的,结果被人碰了一下,直接一头断在里面。

可现在也不是她纠结虾线的时候,被人这么一问,她先看了眼菲露,对方还在刷螃蟹腹部的泥沙,一旁的大盆里加了盐的海蟹正在吐泡泡,她有些犹豫,毕竟之前菲露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她并不想要当他们的家人,她很抗拒。

尤莉娅只能笑了笑没说话,那几人见状也没再刨根问底。

活虾和螃蟹一只只放在瓦罐里,倒入酱汁封上盖子,“明天就能吃,你们尝过了味道不错就赶紧卖了吧,这天虽然不热,但也怕坏了。‘

生腌螃蟹最爱的就是里面腌出胶质的那种口感,菲露脱掉围裙,提醒了一句“只要是取螃蟹,一定要用干净的勺子。”

“不留下吃饭?”

“不吃了,回去吃”菲露拍了拍裙角的灰尘,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就要走。

身后,菲露母亲见丈夫拿起契约,她小声道“要不我和她说一说,便宜点……”

“你可别去说啊”男人连忙摆手,这要真实好东西,这些钱也值了。

菲露刚走过巷子,感觉裙摆被人拉住,低头一看,“西庇阿?”

她蹲下身,见这孩子跑的满头都是汗,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扒拉头上湿漉漉的头发问道“你这玩的也太疯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看了眼西庇阿身后的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比西庇阿大几岁。

“姐姐,山上冒烟。”

菲露心脏都快停了,“着火了?!”她跳起来跑到巷口看向远处的维苏威山。

“不是的姐姐,我弟弟在火山口附近不见了,地方太大,我们找不到人了,想要找你帮忙”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不想被家里人知道,不然母亲会打我的。”

菲露在路边给孩子们买了三明治,利比图斯看她过来,“哦呦!大老板来了,我去你那吃饭都不一定能见到你呢,你这是要做什么,身后跟着一帮小娃娃。”

小姑娘扯了扯菲露的裙摆,哀求的看着她。

菲露也就随口一句带他们逛一逛。

维苏威山,菲露摘柠檬的时候倒是经常去,闲来无事也会去火山口看看。其他人都说她无聊,火山口有什么好看的。

她哪里知道,反正那时候就想跑到火山口。

棍子将一侧落下的藤蔓挑到一边,两侧的灌木丛里还有烂了的野果子,菲露走到半山腰,抬手挡着阳光,离山顶还有好远,早知道多买几个三明治了,她好饿!

山顶的火山口也有人。

老普林尼双腿搭在火山口的斜坡下,手里捧着面包夹香肠,吃的胡须上都带着面包渣,盯着火山洞口看的目不转睛,“气孔,水温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植物也没什么枯萎,动物也没有躁动不安……”

前几天还有两只羊不知道从哪跑到了山顶上,差点跳进火山口。

“火山喷发前的征兆一个也没有,这里……”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姐姐!”

菲露爬起来双手撑着地,狐疑的看着面前的草丛,之前这里有坡吗?

“怎么摔倒了?”伴随着一股冷香,菲露被人扶了起来。

手掌心被摩擦了一片细小的血痕,提图斯看着左看右看的菲露,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不疼吗还在东看西看,刚才走路也这样吗?”

菲露被人摸着手看也没反应,她盯着地上的小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一句“我之前过来这里的时候,这里没有这么高的坡。”

说是坡又有些不准确,就像是突然隆起来的,不算太高,但之前肯定没有。

老普林尼啃着香肠溜溜哒哒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啧啧,真是没想到啊。

菲露听到声音偏头一看,愣了一下,“普林尼大人,老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本来是要走的,这不是还有个小娃娃哭着睡着了,要等姐姐过来,我们就多等了一会儿。”老普林尼道“你这还能摔倒?就一个小坡还能绊倒你,你这孩子就是好奇心旺盛,上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吧。”

她这是做什么了,怎么都说她迷糊。

菲露靠着提图斯抓着他的手不乐意了,“你们怎么都这么说我,”她踢了踢脚下的坡“我前几个月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坡,凭空冒出来的我当然就没有注意啊。”

一旁的几个孩子找到弟弟了,那孩子醒了看到姐姐高兴的颠颠的跟着下山了,西庇阿这孩子也是有了朋友直接忘了菲露,等菲露回过神,只能看到那几个孩子的背影。

“你们在火山口做什么?”

“没什么”提图斯握着她的手腕,“走吧,我带你下去,伤口需要上药。”

老普林尼一直拽着好友,给对方使眼色“别做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事。”

德奇姆斯冷冷的哼了一声甩开手,“你当这是什么好事?”

“你不就是担心你家学生被人欺负?”老普林尼啃着香肠,目光落在远处的那对阶级差距极大的男女,青年回头说着什么,不知为何突然抿嘴笑了起来,小心的护着身边的人。

“你家菲露可没那么容易受欺负,看着笑呵呵的但绝对不是那种被欺负了还不还手的。”

德奇姆斯无语,“你见她跟哪个给她钱的人发过脾气。”

……

第40章

菲露的母亲一大早,将家里的酿鱼全都按照最低价往外卖,楼……

菲露的母亲一大早,将家里的酿鱼全都按照最低价往外卖,楼上楼下的打招呼。

没办法。

不便宜点,到最后这些东西也只会烂在手里, 更浪费钱。

将老顾客送走,菲露母亲在门口张望着,丈夫一大早去了集市,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时候隔壁快餐店的老板娘提着两篮子肉包从不远处回来,两人目光交汇,女人撇开脸皱着眉回了店里,早就告诉过女儿,现在好多快餐店从她那里买食物然后抬高价格卖出去,那个死丫头肯定没听进去。一天天的生意做大了,倒是和以前抠搜的样子不一样了。

菲露母亲哼了一声,可转眼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她又难过的叹口气。

西庇阿被姐姐拉到水井旁洗手洗脸。

“下次不许再玩泥巴!”尤莉娅抬手抹掉西庇阿眼角的泥浆。西庇阿可听不进去,难受的搓着小脚靠在姐姐的怀里,紧闭着眼睛哼唧“快一点快一点。”

西庇阿出门还在惦记着菲露姐姐说的生腌海鲜,昨天家里人干活他跑出去玩了,只听姐姐说酱汁的味道很美味。

家里的采购的香料全都由菲露这边提供, 倒也不是她没给配方, 只是男人生怕再出现配方泄露事件, 干脆都让菲露这边提供。

奴隶早就转卖了出去换钱, 他们现在都需要自己动手。

西庇阿被姐姐放开手,直接冲回了店铺,绕着母亲转圈要海鲜吃。

“再等一等, ”菲露母亲蹲下身摸了摸继子的脑袋, “等你父亲回来我们一起吃。”

小孩子也没有闹的天翻地覆,只是时不时的靠近瓦罐,眼巴巴瞅着。

“我回来了!”

这时门口传来响亮的声音,西庇阿回头一看,兴奋大叫“是父亲!”

一家人围着围着桌子,男人将瓦罐盖子打开,一旁的妻子递给他干净的勺子。

打开盖子的时候,香味早就跑了出来,西庇阿闻着味道跑到父亲身边挨着,站在那盯着硬硬的大家伙被放在盘子里。

男人刚要敲开壳,就被妻子拦住了,她按照菲露说的,找到棱纹的腹部直接微微用力,咔嚓掀开了蟹壳,嫩黄的蟹膏缓慢的流动,女人赶忙将螃蟹掰成两半,如此掰了三个大螃蟹。

这味道怎么说呢,一把抢过一小块螃蟹的西庇阿嘴巴一张就要咔嚓咬碎,还是尤利娅抢了过去慢慢的挤压,果冻一样肥美的蟹肉滑溜溜的流进了小碗里。

男人捏着螃蟹,雪白的蟹肉早已染成半透明的玛瑙色,蟹黄更是裹上了油润的琥珀色光泽,大概是天气冷的缘故,螃蟹肉滑进嘴里带着冰凉,区别于熟透的扎实的蟹肉,生腌后的螃蟹更加鲜甜,醇厚的酱汁包裹着饱满的蟹肉和香醇的蟹膏。

男人只吃了一口,又尝了一只甜虾

他擦掉手上的液体,忽然叹口气。

一旁的妻子看向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男人是想问菲露究竟从哪学的手艺,毕竟妻子做的菜属实不算特别好吃。但也只是心里想想他并没有问出来,只是看着孩子们吃完,他才道“走吧,咱们找菲露去市政厅把契约签上。”

……

快餐店后院,菲露哼哼唧唧的蹲下身子,一夜过去,膝盖已经不能见人。

说起膝盖,菲露眼睛是盯着酸奶罐,但思绪早就飘远了。

昨天被拉到了药铺,别说,菲露真是心里稀罕极了喜欢的人为了她着急的样子。

早知道这样,她不如多摔几次,享受一下对方紧张的感觉。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她怕疼。

上药的时候,对方倒是羞涩了,抿着嘴撇开眼睛,就是不愿意帮她上药。

真是的,手都摸了擦了还怕什么膝盖。

菲露卷起裙摆露出膝盖一点点的位置,中间偏下已经由红转紫,药师说的是要用力按揉,菲露闻着浓郁的草药香,瞥了眼站在窗边的背影,轻轻的在上面象征性的抹了一下。

刚放下裙摆,她将手指上残留的药膏小心的擦到手上,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疼第二次。她本以为对方没看见的,结果刚抬头她就立马垂下眼睛假装没有看到。

她被人家瞪了一眼,总感觉对方是不是知道她消极怠工。

“不好好揉怎么能消肿?”

“没事的,过几天它自己就消肿了。”

四目相对,菲露冲着脸色不太好的提图斯露出大大的笑容,准备蒙混过关。

“嗷嗷嗷——”

菲露被海伦按在塌上对着膝盖就是大力揉搓,她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海伦就像是揉馒头一样下了死力气。

这种力道揉出来的馒头绝对好吃,但这个力道揉着本就受伤胀痛的膝盖,疼的菲露眼前发黑,想要挣扎却被人死死的抱着手。

心爱的人抱着你的上半身,温柔的看着你,这一幕是菲露的梦想。但她没想到梦想照进现实却要了她的命!而且!对方的眼神一点都不温柔!

看到她哭好像一点都不心疼的样子,非常淡定的将目光撇到一侧的墙壁上。

上面还有印花的玫瑰小毯子……他似乎非常认真的研究菲露从东方商人手里砍了骨折价买来的编织毯。

昨天真是惨不忍睹,菲露抽噎着直接将两人都赶了出去。

“哎……”菲露深深叹口气,手摸着酸奶瓦罐,看着上面的黑底红纹,掏出自己的小财神,捏着兰花指提着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嘴里小声道“保佑我吧,不然你再也享受不到玫瑰露水洗澡的高级待遇了。”

菲露将小财神放到腿上,刚要掀开盖子,看了眼神像又自言自语道“酸奶不成功,我应该会再去打一对镯子。”

这一次不成功就不做了,别再浪费东西了。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做成酸奶碗安抚可怜的自己。

菲露小心的开了一个罐子,一股若隐若现的酸奶的味道夹杂着冷空气窜到了菲露的鼻子里。

不是酸臭味,是那种酸酸的奶香奶香的味道。

菲露谨慎的探头凑到瓦罐口闻,好像确实和酸奶的味道很相似。

“……”这是成功了?菲露盯着奶罐。

闻着味道是可以,但是菲露怕吃坏肚子……

她还在迟疑当中,身后正好路过一只大摇大摆的鸡。

菲露冷不丁想起来,这不是还有现成的小白鼠吗?当即抬起一只手精准的将身后的老母鸡攥在手里,掐着脖子提到身前,一勺子灌进鸡嘴里,勺子太大,鸡满头都是酸奶扑棱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

在柜台算账的海伦忙的飞起,赫克托更是在厨房里挥洒汗水。一众仆人也是用到了该用的地方,如菲露所设想的那样,没有浪费任何资源在她身上,她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眼母鸡,最后还是自己翻翻找找,找了根绳子将它吊在一边的围栏上。

安静的坐着等鸡能不能毒死,没等多久,仆人端着一盘子肉包匆匆过来告诉她人找她就在门口,话说完比她这个老板还要忙,匆匆的跑了。

菲露和赫克托说了一声不要动那个被她绑着的母鸡,提着自己那份契约带着两人无了市政厅。

菲露母亲从来没有进入过市政大厅,她有些局促的跟在丈夫身后,见菲露比她丈夫走的还快,直接带着两人来到了财政办公厅。

她更是觉得这个女儿长成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样子。

菲露一眼就看见了房东的儿子,坐在那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给人办事。

目光再落向四周,好吧,服务态度都一样。

直接来到房东儿子的办公桌前,将两张契约放到他桌上。

房东儿子抬眼一看,哦,是熟人,再一低头看了眼契约上的金额。

他看了眼菲露身后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妻俩,啧了一声“可以啊,都开分店了。”

“生腌海鲜,挺好吃的,别忘了和你同事宣传宣传。”

房东儿子嘟囔着“你直接让我们领导宣传多好……”

菲露就当没听见。

登记签约办理的很快,又是签字又是政府印章,一人一份。

菲露刚出大门就被身后的人追了上来,“菲露!等一下!”

提图斯的助手喘着气,他提着一个厚厚的布袋,缝隙还能看到金色的丝线。

“这个你拿回去,很漂亮的布料,据说是新款,刚从罗马运过来的,”他还想说什么,但一旁还有两个人看着他,只能简单说了几句又匆匆的跑了回去。

菲露的母亲看了眼离开的青年,又看了看菲露手中的包裹,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料子还绣上了金丝线。

“他是你什么人?”菲露母亲离开前冷不丁问了一句。

菲露抱着包裹,“没什么关系,就是帮忙送东西的。”话说完她紧接着提醒他们快点将螃蟹卖掉,不要降价,切一些小块放在柜台,吆喝着免费品尝让他们知道滋味,自然就会掏钱买。 ”

“不要不舍得这些螃蟹和虾,这是新做法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东西的味道。”

菲露母亲点了点头,提到这个她也就没有心思管菲露,直接和男人回家,切了一小盆螃蟹放在柜台。

男人吆喝,菲露母亲带着继女尤莉娅让进门的客人先品尝。

这种奇怪的生腌食物,倒是让进来的食客吃的津津有味,有的人买了一小份,有的直接买了四五只大螃蟹一一大碗虾回家和家里人一起品尝。

浸泡酱汁却也没有阻挡海鲜本身的滑嫩的鲜甜,只是一种全新的吃法,还没到天黑,已经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