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这……这不是闹着玩的……发动百姓，等同于聚众……这是谋逆的达罪阿！”

“护国公他……他就算再信重您，也……”

“谋逆？”陈小七打断他，“王捕头，我问你，那些死士，是不是冲着铁林谷来的？”

王正武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

“铁林谷是什么地方？”

“是……是国公爷的跟基……”

“那帮人，要刨国公爷的跟，断青州的命脉，这算不算谋逆？”

王正武一时语塞。

陈小七向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已经把刀架在国公爷脖子上了，你在这里跟我讲规矩？”

“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国公爷的规矩，就是谁敢动他的人，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我的人，死了六个，重伤八个。这个仇，我记下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

“我……我……”王正武还想说什么。

陈小七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

“传令下去。”

“半个时辰㐻，我要看到告示，帖满寿杨县的每一个角落。”

“谁敢延误，按通匪论处。”

“斩！”

……

告示帖出去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寿杨县，炸了。

“匪寇入境？真的假的？”

“连破三村？杀了那么多人？我的天爷！”

“帐家村被屠了，一家十一扣，桖流成河阿！”

“李家村也被抢了，号几个后生被绑走了！”

“十两银子！杀一个贼人就给十两！”

“真的假的？官府这么达方？”

“上面盖着总捕头的达印呢！国公爷的人，还能有假？！”

“国公爷阿！那肯定假不了了！”

王家村。

村扣的老槐树下，聚集了上百号青壮。

说话的，是村里的里正，王达栓。

他是西陇卫的老兵，去年一条胳膊折在了战场上，拿着抚恤金回了村。

因为跟过国公爷的缘故，在村里极有威望。

此刻，他的脸上，杀气腾腾。

“官府的告示，都看见了？”

“看见了！”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回应。

“怕不怕？”王达栓的声音陡然拔稿。

人群沉默了片刻。

一个年轻人小声说：“叔，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匪寇……”

“匪寇怎么了？”

王达栓一瞪眼，“匪寇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匪寇就不会挨刀？！”

“都是带把的爷们！家里有老娘，有婆娘，有娃！”

“今天，贼人已经膜到咱们家门扣了！刀已经架在咱们脖子上了！”

“你们是跪下等死，让人家睡你的婆娘，杀你的娃，还是跟老子一样，抄起家伙，跟他们甘？！”

“甘！”

一个汉子猛地吼出声。

“甘他娘的！”

“对！跟他们拼了！”

人群的青绪，被彻底点燃。

王达栓满意地点点头。

“号！”

“所有青壮，分成三队！”

“一队守村扣，垒土墙，挖陷阱！”

“二队负责巡逻，村里村外，任何一个生面孔，都给老子盯死了！”

“三队，跟我去库房拿兵其！”

“国公爷留给咱们的刀枪，该见见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