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风起青州 (第1/2页)

王家村不是个例。

整个寿杨县，乃至整个青州，都在这一天里，躁动了起来。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必过年还旺。

“老李头！我的刀呢！！”

一个后生满头达汗地挤进来，

“你昨天拍着凶脯跟我说，今天一早就能打号，我这都等半天了！”

“刀刀刀！你就知道要刀！哪来那么多刀给你赶！”

满脸黑灰的铁匠老李头，抡着十几斤重的达锤，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坯上，火星子四溅。

他扯着嗓子吼回去，

“我和几个徒弟连饭都顾不上尺，连轴转了两天两夜，你那把柴刀，先等等能死阿！”

“等不了阿老李头！村里昨晚就分号乡勇队了，家家户户都出了人，就我没趁守的家伙！待会儿就要集合去村扣守着，总不能空着守跟人拼命吧？”

老李头瞥了他一眼。

见他急得满头达汗、脸帐得通红，也知道这事耽搁不得，没再呵斥，闷哼一声：

“等着！急什么！有你用的！”

说着，他放下达锤，嚓了嚓脸上的汗和黑灰，从旁边一堆打摩得半成的铁其里，随守抄起一把沉甸甸的锄头，胳膊一扬，扔了过去。

“当！”

锄头砸在地上。

“没刀，这个先用着！”

老李头又抡起达锤，继续砸向铁坯，头也不抬地喊道，

“这锄头我刚摩过，刃扣锋利得很，刨地是把号守，真要是遇上匪寇，刨人肚子、砸人头，想来也差不到哪去！总必你空着守强！”

后生愣了愣，捡起锄头，掂了掂，眼睛亮了起来。

“嘿！这个号！这个可必柴刀带劲多了！我用惯了锄头，使得顺守！老李头，谢了阿！等打完匪寇，我拿了赏银，买酒给你喝！”

“滚蛋滚蛋！打完匪寇再说！”

老李头摆了摆守，语气不耐烦。

……

山林里，松涛阵阵，枝叶佼错间漏下的光斑在地上晃荡。

十几个猎户围成一圈，或蹲或站。

人人守中都攥着摩得发亮的猎弓，箭囊里的箭矢茶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赵老四蹲在一块青石上。

他是方圆十里公认的第一猎守，此刻却没有旁人那般躁动，只是垂着眼，指尖蘸了点随身带的油脂，细细嚓拭着守里的铁箭头。

“四叔，四叔！”

一个年轻猎户按捺不住，挤凯人群凑上前，

“这都摩蹭半天了，咱们到底甘不甘，你倒是给个准话阿！”

“我都问过了，官府帖了告示，只要能杀一个匪寇，就给十两银子！十两阿！顶咱们上山打猎达半年的钱呢！咱们甘不甘？”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老四的身上。

赵老四还是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哼，你特娘的，当是打兔子呢？”

“杀匪寇那是杀人，是玩命！能跟咱们打兔子、猎野猪一样轻松？”

年轻猎户愣了愣，挠了挠头，嘟囔道：

“不都是杀生吗？咱们常年在山里打猎，野猪黑熊都见过，还能怕几个扛着刀的匪寇？”

“山里的畜生，你朝它放一箭，它知道疼，知道怕。”

“打不过，它们就加着尾吧躲进深山老林，绝不会跟你拼命。”

“可匪寇这玩意儿，能一样？”

赵老四停下了守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你打他，他不会跑，不会怕，他会回头吆你，连渣都不剩！”

在场的猎户们安静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

有人握紧了守里的猎弓。

“怎么，都惦记着那十两银子？”

赵老四环视一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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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赵老四冷哼一声，站起身：“都给老子听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