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后身边的一名侍女,名为苏茉尔。”
是她啊——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行吧,投降就投降吧,我也打累了。猫猫团身趴下来打瞌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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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朱慈煋心情有几分复杂, 对于孝庄太后布木布泰和苏茉尔这两名女性,他还是知道的。
无论是她们在政治上的才华还是一些花边新闻,这两位女性都留下了不少传说。
只不过如今的布木布泰肯定是当不成孝庄太后了, 而且在如今这个情况之下,即便布木布泰再怎么有政治手腕也无法力挽狂澜了。
想了想,看在布木布泰培养出了康熙的份儿上, 他觉得答应对方的条件也不算什么。
毕竟满人那么多, 他再恨也不能都屠了啊。
既然要留人性命, 那么多一两个也没什么。
布木布泰和福临的性命可以留下,但是其他人……那可就不行了。
满清朝廷从上到下都得给大明百姓陪葬才行。
朱慈煋没有见苏茉尔, 傅瑄也没多说什么,这件事情他自然会安排好。
反正有苏茉尔在,清军基本上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苏茉尔亲自带领着明军一路去了锦州府。
不过, 明军没有直接攻打, 为首的张煌言十分客气说道:“姑娘, 我们陛下君无戏言,答应了你家主人的要求就不会改变, 接下来该是你家主人表现诚意的时候了。”
这次出征的是张煌言和李过。
让张煌言过来主要是预防可能发生的海战, 虽然鞑子没有什么船,但罗刹国跟中原帝国争夺海参崴可不是一天两天。
而张煌言对于苏茉尔则是半信半疑, 这一路上他一直命人贴身照顾苏茉尔,说是照顾实则监视,就是担心苏茉尔此前所说种种都是清廷的阴谋。
苏茉尔看了他一眼说道:“安远伯稍等, 今日子时城门会打开, 若是打不开,安远伯再强攻就是。”
苏茉尔说完就孤身走向锦州府。
一旁的李过看了一眼说道:“这倒也是个奇女子。”
在敌军之中居然也能面不改色,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一旁的张煌言皱眉看向他说道:“汉家那么多好姑娘, 你看她作甚?”
李过连忙说道:“末将只是随口一说,将军放心,末将知道轻重。”
张煌言听后眉头舒展,若有若无提点说道:“且不说鞑子都是蛮人,便是有一二绝色也不值得赌上前途,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怎么喜欢鞑子。”
李过连忙点头说道:“多谢将军提醒。”
他们在城外比较远的地方驻扎下来,一直等到半夜子时。
正如苏茉尔所说,子时的时候,城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
在斥候通报之后,李过略有些诧异:“居然是真的。”
其实张煌言和他都已经做好了鞑子太后出尔反尔的准备,他们过来本来也没把指望都放在她们身上。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强攻的准备,别的不说,火器都带了不少过来,几乎将大明的家底都掏空了。
张煌言当机立断下令进攻。
鳌拜是在梦中被喊起来的,醒来的一瞬间他就将旁边的家奴一脚踹了出去,并且十分暴躁问道:“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时候吵嚷。”
他这一脚踹的不轻,家奴捂着肚子断断续续说道:“公爷……明……明军打……打进来了。”
不可能。
这是鳌拜下意识的想法,这两日锦州城的布防都是他、遏必隆和洪承畴三人联手安排的。
不可能有漏洞,就算有漏洞也不可能事先一点警示都没有,就这么让敌人打进来。
只是当他隐隐听到火器声的时候就知道这恐怕是真的。
如果是在城外,听到的不该是火铳的声音,而是大炮。
鳌拜也顾不得梳洗,立刻随手拽了一件袍子就迅速前往锦州府衙。
他到那里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到了遏必隆以及苏克萨哈,紧接着洪承畴和阿济格也赶了过来。
等到大厅的时候,布木布泰已经搂着福临坐在了上手,豪格坐在左手第一位,脸色十分阴沉。
他来得早不过是因为已经住在了府衙之内,就等着过两日举行“登基大典”。
结果皇帝没当上,城就破了。
布木布泰面色憔悴,搂抱着福临缓缓问道:“诸位……如今……该如何?”
鳌拜环视一周,发现索尼、遏必隆以及苏克萨哈看起来都很没精神,也是这几位年纪都稍大一些,也就他和豪格好一些。
鳌拜直接开口问道:“明军是怎么进来的?”
豪格有些烦躁:“必然是明军细作所为。”
“明军细作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开城门。”遏必隆缓缓说道。
能够下令开城门的必然手握实权,如今大清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让细作爬到这么高位置的。
布木布泰没有说话,只是搂着福临,安抚着被吓坏的孩子。
“洪尚书为何一言不发?”苏克萨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洪承畴身上。
洪承畴心中一沉,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了预感。
虽然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但短时间内没有查出结果之前,他必然是受到怀疑的那个。
洪承畴定了定心神说道:“下官只是在想如今到底是战还是退。”
“呵,洪尚书如此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心虚?”豪格咬牙切齿问道。
布木布泰此时开口说道:“诸位,如今再追究已经晚了,还是想想如何应对明军吧。”
城都破了,还怎么应对?
现在大军的确是还在抵抗,但对方打过来也是早晚的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多头政治的坏处显现出来了,没人能够一言决定。
豪格面色阴沉说道:“我们还有人,把他们打出去就是。”
哪儿那么容易啊!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豪格说道:“肃亲王莫要冲动,为今之计,只能且战且退,本来我们也不会留在锦州,不如,肃亲王和洪尚书一同护送我们母子先退,其他大臣商议如何抵挡敌军。”
豪格本来下意识想要反驳,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只要布木布泰和福临还活着,等到了安全时候依旧能让他们禅位。
不对……禅位什么时候不行?
豪格抬头看向福临又看了看布木布泰说道:“太后,如今军情紧急,不如先将禅位诏书写了吧,也好让下面人知道现在是长君在位。”——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就知道留着豪格是有用的。猫猫伸出了大拇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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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布木布泰早就猜到豪格会发难, 她只是问道:“难道肃亲王要留下来?”
豪格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布木布泰便又说道:“如今情势危急,肃亲王护送皇上太后撤离合情合理。”
如果豪格提前登基那为了鼓舞士气, 可就要留下了。
豪格一时有些犹豫,他转头看了一圈,结果发现剩下的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虽然之前许多人都愿意支持他, 但本质上这些人也是觉得一个十来岁的皇帝无法应对眼前的局势, 并不代表他们死心塌地的效忠豪格。
刚刚豪格开口要求福临禅位的时候, 他们已经心生不满,都什么时候了, 肃亲王还在争皇位。
豪格沉吟半晌觉得布木布泰说得有道理,现在的确太危险,他不能留下来, 还是先离开锦州再说。
布木布泰起身说道:“诸位都准备一起撤离吧, 洪尚书且随哀家来。”
洪承畴沉默地跟在布木布泰身后, 等到了后衙,他发现跟着撤离的宫人都井然有序地收拾东西, 忙而不乱, 太后御下能力可见一斑。
布木布泰轻声说道:“哀家知道洪尚书绝无可能成为明国内应,只是如今情势混乱, 洪尚书留下来只怕有性命之危,这些时日就先护送在哀家和皇上身边吧。”
洪承畴立刻行礼说道:“太后放心,有臣在一日, 必会护太后和皇上周全。”
布木布泰轻轻点头:“好。”
他们撤离得很快, 鳌拜等人在来府衙之前已经吩咐人开始收拾东西。
这些人都很清楚一旦城门被破,留下来死战已经没有意义了。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谁留下来?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鳌拜、遏必隆和苏克萨哈全部留下。
虽然对方只来了张煌言和李过,但锦州距离北京本来也不是很远, 万一明国皇帝带人杀过来呢?
哪怕这件事情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明国皇帝十八岁打败三十六岁的多尔衮难道不离谱吗?
谁知道这皇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然让他们留下来也不是死战,而是暂时阻拦一二,差不多了也要跑的。
这次要撤离的地方则是义州,义州在锦州的北边,虽然之前他们一直往东边跑,但此时此刻已经不能继续往东了。
再往东边就是盛京,如今李自成正从盛京出发前往山海关,万一路上遇到李自成,两面夹击,到时候就不用跑了。
在前往义州的路上,布木布泰特地将豪格、阿济格、洪承畴以及范文程都喊到了车上。
她看了一眼豪格说道:“这次请几位过来是想请范大学士草拟一封退位诏书。”
其他人听后都是一愣,唯有豪格眼中冒出光亮。
布木布泰叹息说道:“如今大清情势危在旦夕,我们母子也做不了什么,肃亲王即便是摄政王下令也要召集众议,实在太过繁琐,是以哀家觉得倒不如让福临禅位,只是仓促之间,也只能先写诏书,其他稍后再补吧。”
她说完看向豪格:“福临如今刚刚十岁,你说过会让他衣食无忧。”
豪格立刻说道:“太后放心,朕继位之后依旧尊您为太后,福临也会是最尊贵的亲王,朕绝不会对他不好。”
布木布泰看向范文程说道:“那就有劳大学士了。”
范文程看了一眼洪承畴,洪承畴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反对。
太后不是普通女子,她的智慧比许多男子都要强,如今并不是适合禅位的时间,但她这么选择必然有她的道理。
范文程见他没有反应便看向布木布泰说道:“启禀太后,禅位诏书不得儿戏,臣还要斟酌一番。”
布木布泰摇头说道:“事急从权,诏书只要说明白就行,就现在写吧。”
她转头看向豪格说道:“禅位诏书重要的是诏书,只要有这一封诏书就好,如今士气涣散,已经不能耽误时间了。”
“正是如此。”豪格也担心夜长梦多。
之前情势还没有太过糟糕,所以他里子面子都想要,如今情况不对,那自然是先把皇位拿到手再说。
范文程见这两位都这么说,也不说什么,干脆就现场写了起来,范文程写完过后立刻奉上给太后过目。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身旁的苏茉尔,苏茉尔立刻带着几个宫女送了奶茶和饽饽上来。
豪格此时有些兴奋紧张,只想看诏书,无心吃东西,只喝了两口奶茶。
洪承畴本来对奶茶不习惯没想喝,结果没想到苏茉尔给他送上来的竟然是一盏清茶。
他感激太后细心,这才喝了两口。
范文程亦是如此。
布木布泰看完诏书之后,叹息一声递给豪格说道:“肃亲王看一眼吧,若是无异议,哀家便命人取印来。”
豪格接过来匆匆看了一眼,他也不管其他地方只看到禅位于肃亲王豪格几个字,便笑着说道:“好好好。”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苏茉尔,苏茉尔立刻会意出去,回来时手中便捧着玉玺。
豪格的眼睛一直放在玉玺之上,脸上的兴奋几乎掩盖不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不仅腹痛,甚至连头也开始出现剧烈疼痛。
他抬头看向布木布泰,纵然满眼恨意也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你……下毒……”
说完之后便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同时陷入昏迷。
洪承畴和范文程两个人表现也差不多,此时他们两个已经口吐白沫,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个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布木布泰。
如果说太后要毒死豪格还有理由,可是为什么要杀他们?
无论是洪承畴还是范文程从来没有站队豪格。
洪承畴和范文程都是多尔衮时期被重用,多尔衮在被俘虏之前与布木布泰算是联盟,他们自然也更倾向于站队太后。
太后为什么要杀他们?
布木布泰稳稳坐在那里等着三个人都断气之后,才闭上眼睛长出口气吩咐说道:“将洪承畴和范文程的人头割下来送给明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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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苏茉尔扶着布木布泰离开车厢, 她轻声问道:“太后,为什么送洪承畴和范文程的人头?”
“你没发现吗?明国皇帝最恨这些贰臣,当初吴三桂想要投降他都不接受, 他们的人头就算是我们的诚意了。”
苏茉尔迟疑一瞬:“可是明国皇帝不是已经接受投降了吗?”
布木布泰看着远方扬起的沙尘说道:“明军来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苏茉尔:“如今人为刀俎,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是让他看在我们有诚心的份上,能善待我们吧。”
……
朱慈煋也没想到布木布泰会送来洪承畴和范文程的人头。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问道:“验明正身了吗?”
傅瑄微微颔首:“已经确认的确是洪承畴和范文程本人了。”
朱慈煋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吧, 不必拿来了。”
他跟洪承畴、范文程没有个人恩怨, 只有站在家国立场上的恨意, 倒也没必要非要看看他们的人头,又不是多好看。
傅瑄应了一声继续说道:“陛下, 李将军已经护送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以及爱新觉罗·福临前往北京,安远伯也已经俘虏了钮祜禄·遏必隆以及叶赫那拉·苏克萨哈,瓜尔佳·鳌拜正在逃亡。”
朱慈煋听着这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熟悉是因为他听的更多的是这些人的名, 陌生的则是他们的姓氏。
他顿了顿才说道:“瓜尔佳·鳌拜往哪儿逃了?”
傅瑄说道:“往北, 应当是义州方向。”
朱慈煋有些遗憾说道:“李过运气不好啊,但凡他再晚两天, 说不定能遇到鳌拜。”
当然遇到鳌拜之后谁输谁赢就不知道了。
傅瑄轻描淡写说道:“他跑不了多远, 闯王和安远伯已经从两边去追击,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
“追不追得上他也成不了气候了。”朱慈煋靠在龙椅上看着外面发黄的天叹气说道:“这风真是没完没了。”
朱慈煋知道北京这边风大, 只不过在南京生活了四年,让他已经对北京大风的印象都快模糊了。
傅瑄也看了一眼说道:“陛下,不如……定都南京吧。”
这里实在是不太适宜生活。
朱慈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只是问道:“瓦剌那边怎么样?”
傅瑄回答说道:“打的比之前还要激烈一些, 噶尔丹以一对三也不落下风,陛下之前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
朱慈煋问道:“吴三桂呢?投靠了谁?”
“吴三桂没有去瓦剌,而是去了土默特部。”
朱慈煋摸了摸下巴:“他倒是聪明。”
瓦剌那四个部落如今打生打死, 无论投靠谁都可能被当成炮灰,倒是土默特,之前一直在跟科尔沁等部落打,如今清国灭亡,科尔沁也被打的半死不活。
土默特因为之前的战争损失了不少青壮,人少了许多,但又因为投靠大明而分得了不错的牧场。
此时此刻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吴三桂过去未必能够被土默特真正接纳,但他也只需要一个栖身之地,土默特也需要人来壮大自己。
傅瑄问道:“可需要知会土默特台吉?”
朱慈煋摇了摇头:“且不必理他,派人多观察就是,瓦剌那边多防备一些。”
傅瑄没多说什么,反正吴三桂本身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草原上的部落不会让他发展起来的。
他问道:“陛下,鞑子俘虏当如何处置?”
朱慈煋干脆说道:“一部分扔去关卡开荒,一部分留在京城绿化!”
傅瑄口里的俘虏其实不仅仅包括清军,还包括一些普通旗人。
虽然经历了多年大战,但人口也不少,算下来大概有三十万之多,这里面还不包括汉军旗。
汉军旗的人口也不少,这一部分朱慈煋算是特事特办,普通人手里没有人命的,按照正常流程上民籍,那些投靠清廷做了官员或者小吏的一起打包送去干活。
正好连年战争破坏了不少基础建设,不仅是京城和那些重要城池,就是一些不太起眼的小城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这些都需要重建,还有一些水利设施以及防洪防汛设施。
这都是大工程,原本这些工程都是要征发徭役来做的。
只不过朱慈煋不想过度征发,现在正好,让这些人去干活吧,也算是劳动改造。
不过为了避免这些人闹起来,朱慈煋还是规定了年限,无论是汉人还是满人都按照身份高低来划分,原本的身份越高需要服役的年限就越高,最高十五年。
对于一些年岁大的人来讲跟无期差不多,但是对于年纪小的来说,将来服役完毕出来之后就能够跟普通人一样生活。
傅瑄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之前朝中还在担心小皇帝一口气把人都杀了呢。
也不知道在这些人心里小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朱慈煋这么多年也没杀多少人,怎么可能上来就屠杀几十万人?
朱慈煋定好框架之后就将事情交给内阁和刑部一起去商议。
刑部作为司法机构并不是一天到晚判案子,他们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制定律法。
将事情交出去之后,朱慈煋还补了一句:“对了,我点到名的那几个,都不用留了。”
投降的汉臣不是都能留下的,首先洪承畴、范文程以及钱谦益这三个人必须死。
当然吴三桂也必须死,只不过现在还没腾出手来。
不过洪承畴和范文程已经死了,布木布泰这份诚意的确很足,那么剩下一些就交给刑部去处理吧。
傅瑄应了一声,转而问道:“陛下,如今大部分官员都已经到了北京,南京六部要怎么安排?”
朱慈煋果断说道:“撤了。”
傅瑄难得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
朱慈煋重复说道:“我说撤了,以后大明有且只有一个首都就是北京,不需要什么陪都。”
搞两套班子出来,时间久了很容易出问题。
到时候无论怎么调和,南边的官员天然倾向于自己的家乡,北边也一样如此,慢慢就会出现南北分裂状态,哪怕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人心也散了——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再搞个陪都,以后有了网络,网上能把首都该在哪儿吵出花来。猫猫后怕地抖了抖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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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南京从首都一下子变成普通城市, 需要考虑的事情其实很多。
口头上降级很容易,但是可能影响到方方面面,最大的影响大概就是房屋价格。
如今大明只有耕地无法买卖, 被定位住宅用地和商业用地的土地还是可以买卖的。
京城周边的土地价格和普通城市的土地价格可完全不同,很多官员虽然到了北京,但还没来得及在北京周边安家, 甚至他们的家族都还留在南京, 南京突然变成普通城市, 对他们的家产而言是巨大的打击,他们肯定会拼命反对。
不过傅瑄清楚朱慈煋的性格, 所以他也只是稍微提醒了一句,在看到朱慈煋心中有数之后就没有多说。
果然,南京撤掉陪都这件事情在大朝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相比之下, 把满人扔去关外开荒、让贰臣和汉人留在关内服役, 这些都没能引起太多讨论。
只要皇帝不下令全杀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更何况只是让他们干活而已, 要知道中原对异族一般都是赶尽杀绝的。
大朝会上左一句:祖宗规矩, 右一句:易引起南边士子反抗。
朱慈煋坐在龙椅上,十分懒散地靠着椅背, 一手托腮,嘴角噙着笑意,看起来十分懒散的模样。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端庄, 但现在也没人敢挑这个刺。
当皇帝的威仪到了一定程度, 别说坐的懒散一些,哪怕他就是躺在龙椅上,朝中大臣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触霉头。
朱慈煋一直在听着,没怎么说话。
现在站出来的都是没什么分量的官员,火候还不到。
过了一会,六部尚书也有人开始站出来劝了,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朱慈烺。
朱慈烺本来就在北京长大,对南京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当初一些事情,他一度视南京为龙潭虎穴,哪怕后来在那里生活得也不是很习惯。
朱慈煋等了半天发现内阁和都察院都没动,瞬间十分欣慰。
还好还好,内阁和都察院脑子都还够用。
六部尚书的分量也够了。
朱慈煋等他们告一段落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朕竟然不知南京居然这么重要,没有它,朕好像都要亡国了。”
下面顿时一静,能站在这里的至少也是四品官员,没有一个傻子,这时候还没意识到皇帝已经很不开心那就真的可以跟乌纱帽说拜拜了。
朱慈煋坐直身体,收敛脸上笑意问道:“当年南京六部便积弊已深,种种原因未能裁撤,你们有的人可能明白,也可能不明白,甚至也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朕今日就在这里说一句:任何意图设立陪都之人都有意分裂大明。”
众臣瞬间瞪大眼睛,刚刚说话的几个还想自辩,然而傅瑄已经带头下跪:“臣等不敢。”
傅瑄动了,两位次辅也麻溜地跪了,都察院都跟上了节奏,朱慈烺也十分利索。
刚要开口解释的官员:????
不是,给我们个说话的机会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只能也跟着跪下说了一句:“臣不敢。”
“不敢?哼,朕看你们也没什么不敢的。”朱慈煋重新靠回椅背慢条斯理说道:“你们这些反对的人有几分是为了国家,有几分是为了自己,你们心里清楚。行了,起来吧,继续。”
他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件事情,甚至没多说话。
他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重话也都说了,如果这样还需要跟这些大臣你来我往的讨论,那这几年南征北战都白打了?
等散朝之后,朱慈煋回到乾清宫就听到有个声音说道:“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他有些诧异地抬头正好看到窗前站着一只漂亮的金刚鹦鹉。
他走进去问道:“谁带过来的?怎么还给带这里来了?”
金刚鹦鹉在南京生存已经很不容易了,北京的气候比南京恶劣太多了,舟车劳顿再加上水土不服,他都担心鹦鹉会死。
现在鹦鹉的羽毛都已经不怎么鲜亮,而且看上去还少了不少,整只鸟感觉快秃了。
乌夏跟在身边说道:“是傅大人让带来的,傅大人说这鹦鹉留在南京也不开心,还不如带过来。”
她补充说道:“自从陛下出征,这只鹦鹉就整日无精打采甚至开始啄自己的羽毛。”
哦,这是抑郁了。
怪不得看上去快秃了,他还以为是到了北京不习惯开始掉毛了呢。
朱慈煋点点头,顺手喂了鹦鹉两块苹果说道:“好好照顾吧,若是它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告诉朕。”
乌夏笑着说道:“陛下放心,臣已经给它准备了专门的宫室,也让人开始往里面搬各种花草树木,温度和湿度都有保障,绝对不会让它不舒服的。”
虽然以前没人知道这只鹦鹉该怎么养,但是这几年下来,大家慢慢也摸索出来了,好在这只鹦鹉身体很健康,除了冷不得热不得干不得湿不得之外还算好。
朱慈煋带上手套摸了摸鹦鹉,虽然感受不到鹦鹉顺滑的羽毛,但也只能这样。
毕竟小型鹦鹉的嘴都能开夏威夷果,大型鹦鹉的嘴比钳子还要厉害,一口下去穿透手掌可不是什么难事。
朱慈煋跟鹦鹉稍微互动了一下,眼看鹦鹉精神好了不少,这才转头去了御书房。
不得不说,北京皇宫比南京皇宫的确小了太多,连带着房间都小了。
进入御书房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株碧玉梧桐。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傅瑄让人带过来的。
不得不说,在一片单调色泽之中看到这棵颜色鲜亮的碧玉梧桐,的确心情都好了许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碧玉梧桐在这个御书房显得大了点,感觉都快要顶天立地了。
朱慈煋坐在桌前认命地拿起奏疏。
行吧,反正他就是个劳碌命,当皇帝本来也不是为了享福的,这不土默特、杜尔伯特部、和硕特部、土尔扈特部以及准噶尔部都要派使节过来朝贺。
朱慈煋哼了一声。
不许来,通通不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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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朱慈煋的奏疏批完之后, 小朝会上内阁次辅便问道:“陛下,瓦剌有臣服之心,如今正是宣扬国威之时。”
“谁知道他们是真的有臣服之心还是打探虚实?就算这两者都没有, 也可能是来打秋风的,献上一些没什么用的牛羊肉或者皮毛换取火器回去,一本万利啊, 让他们来做什么?国库不是你们管, 你们不心疼是吧?”
这边大明还没稳定, 那边就要来朝,时机还是太微妙了一些。
不过瓦剌各部现在互相打的热火朝天, 之前每一个部落都曾经求助过大明,希望大明能够帮助他们。
那个时候朱慈煋以自顾不暇的理由全都拒绝了。
现在算是没有理由了,不过如果他们再开口朱慈煋会选择直接拒绝。
黄道周听后有些惭愧, 他也是被最近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在看到这边刚刚定都北京, 那边就急急忙忙想要遣使来朝,这不就是说明大明已经有了震慑周边的实力吗?
不得不说, 整个大明从上到下, 都对瓦剌十分关注,一旦瓦剌臣服都会觉得开心兴奋, 倒是没有想别的地方。
倒是皇帝陛下冷静理智的过分,压根不像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何腾蛟开口说道:“陛下,科尔沁遣使求和。”
朱慈煋沉吟半晌问道:“闯王到哪儿了?”
“回陛下, 已经与科尔沁部族有了小规模接触战。”
“哦, 那就拖两天吧。”
懂了,陛下压根不想放过科尔沁部。
不过也没人在这件事上叽叽歪歪,一方面是大家也深恨科尔沁, 另外一方面,他们也学聪明了,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跟皇帝唱反调,要不然容易被收拾。
朱慈煋忽然问道:“首辅呢?”
今日小朝会傅瑄没来,这让朱慈煋很奇怪,不仅是他,就连内阁两位次辅都不知道首辅去了什么地方。
一旁的乌夏小声说道:“陛下,刚刚侯府派人来报说傅大人生病卧床不起,要请几日假。”
生病卧床不起?
朱慈煋心中一紧,肯定是突发疾病,要不然傅瑄不会不提前通知。
以傅瑄的工作狂性格,这得病成了什么样才会请假?
朱慈煋心中慌的一批,面上却镇定说道:“立刻派严御医去侯府,务必治好首辅。”
说完之后他对着众臣轻描淡写说道:“继续吧。”
陛下这个反应……难道首辅要失宠了?
换成以前,陛下早就十分关心首辅病情,甚至可能扔下政事先过问首辅情况。
现在只是安排御医去治病而已,也不算多大荣宠,说白了,在座诸位若是生病陛下也一样会派御医。
难道陛下以前对首辅表现出来的偏爱不过是因为大局未定,还要依赖首辅?
如今天下已定,首辅的作用的确也不那么大了。
再结合一下皇帝铁了心的定都北京,那就更有说道了——首辅的大部分势力可都是在南边啊。
以皇帝的脾气,只要不违法犯罪,应该不会要人性命,但肯定会一点点削弱首辅的势力。
这么一想,首辅病的时机就很耐人寻味。
是想急流勇退还是想趁着朝局尚未完全安稳,让陛下不得不收手?
很多人都在猜测皇帝和首辅之间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博弈。
不过很快,大家都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皇帝对首辅还是偏爱的。
因为接下来的小朝会,表面十分冷静的皇帝脾气明显暴躁了很多,遇到说废话的会皱眉,遇到脑子不清楚的直接骂。
哦,应该说不管脑子清不清楚,只要有问题都被怼了一遍。
到最后还是朱慈烺看不下去这些人的迟钝反应,抢在朱聿键之前开口说道:“陛下,接下来没有重要事情,臣等先行告退。”
朱聿键嘴都张开了,结果却被朱慈烺截胡,他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朱慈烺。
以往宁王很懂规矩,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过在接触到朱慈烺警告的目光之后,他才恍然,果断闭上了嘴。
朱慈煋听后身体微微前倾问道:“众卿已无事禀报?”
众人连忙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他们就看到皇帝十分潇洒一挥手:“散朝。”
话音还没落,人都已经消失在屏风之后了。
得,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朱慈煋匆匆回到乾清宫准备换一身常服,他刚要吩咐准备马车,姜雪燕便抢先一步说道:“陛下,御驾已经准备好,遵从您的吩咐,一切从简。”
朱慈煋对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还是一直跟在身边的人贴心。
他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之后立刻出宫。
此时内阁和都察院的诸位大臣还没回到值房,远远就看到御驾迅速出了宫。
御史们和内阁两位次辅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朱聿键感慨了一句:“华亭侯圣眷正浓啊。”
以后一定要记住这句话,除非皇帝明显表现出了对华亭侯的厌恶,否则别觉得华亭侯失宠就开始东想西想。
好在朱聿键还有两位次辅跟傅瑄关系都不错,不会幸灾乐祸也不会落井下石,不用担心因此惹恼皇帝。
朱慈煋抵达侯府的时候,侯府管家匆匆出门迎接,他刚要下跪行礼,朱慈煋便抬手说了一句:“免礼,怀璋如何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直奔正院。
这座府邸是朱慈煋特地给傅瑄留下的,距离紫禁城就一墙之隔。
原本这里曾经是南宫,后来满清入关,多尔衮将这座南宫占据为睿亲王府。
回来之后朱慈煋就大手一挥直接将这座府邸给了傅瑄。
之前他赏赐宅邸的时候还有人跳出来表示逾矩。
朱慈煋理都没理,渐渐的很多人都琢磨出了名堂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他十分庆幸当初坚持将这座宅邸给傅瑄,要不是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他只要翻个墙就能到了,哪里还需要绕这么大一圈。
侯府管家匆忙跟在朱慈煋身后迅速说道:“回陛下,严御医已经在给侯爷诊脉开方了,说是侯爷内府燥热,外邪所侵。”
嗯?什么玩意?
“可是陛下驾临?”——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早知道会穿越不如去学医!猫猫套上白大褂.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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