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朱慈煋见到李自成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对方跟影视形象大相径庭。
跟想象中高大威猛的闯王不同,朱慈煋见到的李自成个子不是很高,好像比他还矮一点,倒是很壮实,或者给人的第一感觉很敦实。
那张脸与身体形成对比,竟然十分白皙清秀,不能说很好看,但的确让人意外。
朱慈煋见到李自成意外,李自成见到朱慈煋也意外。
他一直都知道大明的皇帝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但真正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惊讶于对方的年少以及……美貌。
李自成是见过朱慈烺的,当初这位太子就因貌美十分得崇祯喜爱,眼前这位跟朱慈烺有几分相似,不过无论五官还是眼神看上去都比朱慈烺有攻击性的多,也更明艳一些。
尤其是对方身上的气质比朱慈烺成熟,配上他那张还稍显稚嫩的脸,竟然有几分矛盾之感。
朱慈煋是在黄州府衙召见的李自成。
李自成进来之后观察半晌,他没开口,朱慈煋也没开口。
姜雪燕倒是上前一步想要呵斥却又被朱慈煋拦了回去。
过了许久,李自成才拱手说道:“臣李自成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农村包围城市,谁用谁知道。邪恶猫猫冷笑舔爪.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126章
当李自成低头的一刹那, 府衙之内的气氛顿时放松了不少。
朱慈煋亲自起身过去扶起李自成说道:“闯王不必多礼。”
他之前招降李自成的条件之一就是依旧授予李自成王位,闯王名号也不变。
只是一个王位而已,而且大明如今的国策是裂土而不临民, 再加上现在大明的地盘也不多,所以李自成的封地就在武昌。
朱慈煋和李自成见面之后就开始密谈,密谈的时间还很长, 长到了外面等候的李自成部下以及何刚等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生怕这俩人在里面打起来。
一方怕自己顶头上司一个激动把他们前程给毁了, 另外一方担心自家陛下打不过李自成。
不过好在,等他们出来的时候, 无论朱慈煋还是李自成,脸上的笑容都很真切,彼此之间甚至很欣赏的模样。
朱慈煋甚至准备和李自成一同用膳, 并且一边走一边说道:“可惜现在天下不够太平, 否则闯王为封疆大吏主政一方也是极好的, 唔,不过这样的话就无法接手军防, 哎, 若是朕朝上能多几个闯王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朱慈煋称呼李自成为闯王也没办法,李自成有一个小字还有一个字, 小字黄来儿,字枣儿,感觉无论是哪个叫出来都显得轻浮了一些。
他和李自成毕竟没有那么熟, 还是彼此尊重一点比较好。
李自成落后朱慈煋一步, 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们路过牛金星等人,朱慈煋十分温和地说道:“姜尚宫你安排人带这几位先去用饭吧。”
姜雪燕躬身行礼:“臣遵旨。”
牛金星和宋献策两个人陪着李自成来的,他们两个对视一眼, 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前听说这位小皇帝脾气爆裂,是个煞星,今日一见与传说完全不同啊。
当然最让他们疑惑的是李自成的态度。
谁的老板谁了解,李自成并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在牛金星和宋献策的猜测中,闯王和小皇帝第一次见面肯定是要彼此掂量一番的。
虽然李自成现在投降了,但也没说投了就不能反啊。
对于这些人而言,只要有利益,什么节操不节操的,都无所谓。
然而刚刚李自成那个笑容明显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甚至还表现得矜持了一些,若不是在极力收敛,此时此刻他们这位陛下,哦,王爷应该已经开怀大笑了。
奇怪,小皇帝到底跟李枣儿说了什么?
可惜带他们去用餐的那个女官嘴实在严,无论他们怎么旁敲侧击都没能得知任何信息。
姜雪燕当然不可能将秘谈的内容说出去,别说秘谈,哪怕是朱慈煋私下里的行为她都从来没有透露过。
更何况就算让她透露她也没办法说什么,难道要她说他家陛下把闯王哄得心花怒放?
说哄或许也不准确,朱慈煋的态度也始终是端庄中带着亲和,一言一行都很符合他的身份,但他说出来的话则是句句说到了李自成心坎上。
姜雪燕觉得陛下真是厉害极了,这样的枭雄人物都能收服。
然而朱慈煋却觉得这件事情比打仗还容易。
李自成投降是无路可走,他这个人还有几分气节,让他投降鞑子是万万不可能的,左良玉已经败了,朱聿键之前就曾经发檄文骂过他,就连朱以海都给他发过檄文。
这样算下来还真就只有朱慈煋这个正经大明皇帝没有骂过他,对他的态度也是最友善的。
他都肯投降了,只要安抚他,让他放心,不用担心自己和一家老小的性命,这就够了。
再进阶一点就是理解他赞同他。
要知道朱慈煋穿越之前可是无产阶级,李自成人家好歹是农民有田产,算是有产阶级,想要找共同语言简直不能更容易。
更何况朱慈煋还没拿出大招呢。
席间他和李自成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正所谓出将入相,如今的大明没有丞相,但有内阁,只要你有功于大明,内阁必然有你一个位置。”
李自成听后都惊了,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投降之后被荣养的准备。
所有的政权都是这样,他就算不甘心也没用,能留得自己性命已经不错,更何况一家老小都还能保住。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入阁的机会。
大明现有的朝廷情况他已经知道了不少,虽然具体了解没那么透彻,却也知道内阁和都察院是核心机构,是真正治理整个国家的存在。
李自成甚至下意识问道:“陛下认真的?”
朱慈煋对他眨了眨眼:“君无戏言,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说出口了,怎么不真?”
李自成差点下意识问一句:这里哪有人?
后知后觉他才意识到小皇帝说的是周围伺候的那些……宫人?侍从?
李自成仔细看了一眼便发现周围伺候的人有男有女,女子且不提,男子应当都是健全之人,竟然没有一个阉人。
他看了看这些人又看了看小皇帝,端起酒杯说道:“我……臣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话,陛下既然信臣,臣必不负陛下!”
朱慈煋立刻虚心问道:“那依闯王的意思,如今该如何对抗清军?”
“不惜一切打下徐州。”
说到打清军,李自成就来了精神,他立刻说道:“只要占领徐州就相当于钳制北方,进可攻退可守。”
“除徐州之外呢?”朱慈煋当然知道要打徐州。
清军也知道他要打徐州,所以肯定要在徐州严防死守。
李自成沉吟半晌说道:“若是兵力充足可从九江开始一路北上攻打潼关三方压迫清军。”
朱慈煋眉毛跳了跳,打潼关……你不就是被清军一路从潼关打到这里的吗?合着要走复仇之路了是吧?
不过,李自成说的倒也不差。
朱慈煋便问道:“若是让你带兵攻打潼关,你觉得最缺的是什么?”
李自成毫不犹豫:“粮草,火器!”
朱慈煋点头:“朕想也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自成颇有些抓心挠肺,要是有机会,他肯定是想要报仇的,若是能从清军手里把潼关抢回来,他肯定身先士卒!
只可惜皇帝陛下最后只是让他去好好休息,没有任何命令。
好在李自成年纪也不小了,不像是年轻时那么冲动,知道自己现在身份敏感,皇帝陛下纵然对他推心置腹,一时只怕也难以下决定。
李自成告诉自己要耐心,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比他想的好多了。
等李自成走了之后,朱慈煋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怎么会不知道缺粮草缺火器呢?他也缺啊!
原本其实没那么缺的,毕竟他出来就带了一万多人,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后勤辎重。
然而在他收编左良玉的水师又招降李自成之后,军队人数来到了恐怖的十六万!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大顺那些士兵官员的家眷,左良玉那里同理,不过就算将这些都去除至少也有十二三万人。
左良玉那里倒是收缴了一部分粮草,可是之前朱慈煋看九江那些幸存的百姓实在是太可怜,直接让人分了一些下去,至少能让那些幸存者能够活到粮食收割的时候。
李自成这里就别说了,他一路被清军追着跑到这里,补给早就吃紧,他手下的士兵想要活下来还要朱慈煋给他分一点粮草。
这样下去粮草不够啊!
朱慈煋看着下面统计上来的数字,颇有些发愁——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是命里缺财神吗?怎么动不动就缺钱!猫猫皱眉翻账本.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27章
就在朱慈煋发愁的时候, 江泉开心说道:“陛下,傅阁老派船队送补给来了,很多!”
朱慈煋接过江泉递上来的账册看了一眼, 发现傅瑄竟然送了足够十几万人消耗的粮草过来。
他这边打败左良玉的捷报虽然已经传至淮安,但成功招降李自成的消息还没传过去。
不过显然,傅瑄应该对他十分有信心, 所以提前准备了粮草。
要知道筹集这些粮草外加运输怎么也要五六天才能到九江, 也就是说可能李自成刚接见何刚, 那边傅瑄已经将粮草都准备好了。
真让人安心啊。
朱慈煋一边松了口气,一边觉得怪怪的。
他们首辅是不是也太相信他了?万一李自成没被成功招降呢?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朱慈煋脑海里没有停留多久就被放在了一边。
虽然粮草充足, 但士兵人员过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武器足够先进,总是能够弥补人数上的差距的。
这也就是朱慈煋最近没有时间改进火器的原因,当然也因为目前手里的火箭已经足够使用, 接下来等的就是定远大将军铜炮。
朱慈煋斟酌半天之后, 还是把手下的将领都招来说道:“如今我军人员众多, 但其中老弱病残者不计其数,朕决议裁军。”
什么?
李自成和他的手下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
现在这个世道, 大家征兵的时候都恨不得把所有还有力气打仗的人都拉来,怎么陛下反其道而行之要裁军?
朱慈煋没有立刻听到反对之声, 心中稍安,当然也可能眼前这两位没有底气立刻反对,如果是大朝会, 可能都察院就要蹦出来反对了。
李自成有些坐不住, 但又不敢直白地说,只好看向何刚。
何刚只好硬着头皮问道:“陛下裁军要裁多少?”
皇帝已经把要裁军的理由都说明白了,听上去也的确有道理。
朱慈煋沉吟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 至少要裁两万人。”
“这……”何刚面色一变,连忙说道:“陛下三思啊。”
两万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出征的时候算上征北将军史可法那边的数目也不过两万兵马!
朱慈煋摆手说道:“这就是朕三思的结果,如今人员冗余,至少要裁这么多。”
他裁军当然也是有标准的,五十岁以上和十六岁以下都要裁减。
本来朱慈煋是想设置到十八岁,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没人同意。
其实也不是他非要遵守后世的法律法规,主要是乱世之中,大部分人饥一顿饱一顿过的都不太好,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本来身量就没长成,再加上营养不良一个个小细胳膊小细腿上了战场不就是去送菜的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有些孩子可能已经没有其他家人了,就算给他们分田他们也未必种得了,还不如暂时留在军队里给他们一口饭吃,等将来留下来或者退伍都可以,反正退伍也会分地。
至于更小的那些有家人的跟着家人走,没有家人的统一登记他都养了!
朱慈煋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出来之后,李自成大着胆子说道:“陛下,放宽到六十以上吧,五十岁正当壮年啊。”
朱慈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现在的平均年龄是多少你知道吗?
六十岁放到后世都快退休了,你让人家上战场去卖命?
这种人上了战场未必能有多大作用,放出去分点地还能种些粮食创造税收呢。
眼看着朱慈煋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何刚小声说道:“陛下,这个年纪的人放回去也未必能提供多少劳动力,还可能因为拖累家庭而……”
朱慈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退伍每个月都会有安置费你们不知道吗?”
啊?
朱慈煋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之前的那些政策很多后来的都不知道,他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要精兵,不是让被裁下来的人去送死。”
其实一开始朱慈煋自己的队伍也是退伍给一笔安置费,不过何刚提醒了他,直接给一笔的话很可能到时候钱落到家人手里,而退伍的士兵一分都没有。
尤其是那些年纪大还有身体残疾的士兵,回家之后肯定是很难活下去的。
朱慈煋想了想,感觉士兵安置问题也要提上日程。
他有很多想法,不过看看周围这些大老粗,算了,还是回头写诏书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然后让内阁以及都察院去议吧。
不管怎么说,裁军是肯定的,本来朱慈煋以为肯定很多人会反对,所以他已经做好了铁腕推行的准备,结果没想到那些被裁的,结伴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有说有笑的。
朱慈煋揣着手说道:“他们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不仅开心,还有热泪盈眶到对着朱慈煋的营帐下跪磕头的。
姜雪燕心直口快:“能回家谁愿意打仗呢?”
能够建功立业的人终究是少数,除非走投无路,否则这年头没人会投身军伍。
尤其是退伍之后每个月还有钱拿,哪怕那些钱很少很少,最多维持一个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但至少能让他们活下去。
朱慈煋听后却是叹了口气。
哎,还是缺钱。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给更多的钱,可是没钱啊。
看来回去得催一催朱瑛了。
朱慈煋想到这里转头看向姜雪燕说道:“对了,你给花娘写信,让她招人的时候优先招那些参过军尤其是有残疾的士兵。”
姜雪燕立刻应了一声。
虽然现在朱慈煋的星火织布厂都是织娘,但织机和纺机的制作与维护都是男人来做的,随着织布厂规模逐渐扩大,需要的人手也更多。
更不要提织布厂本身也需要巡逻护卫,这些都是岗位。
朱慈煋本来还想提一嘴退伍转业安置的,只不过他突然想起来现在没那么多岗位安置这些人,干脆就闭上了嘴。
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他当初手下只有千把人的时候了,他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一想。
军队最先调整的是李自成的手下,因为一路被追击,他的手下战损比较严重,当然最主要的是朱慈煋要让李自成去打阿济格。
李自成自己也愿意,他这一路被阿济格追的憋了一肚子火偏偏之前没有机会报复,现在终于可以反攻,就算朱慈煋没有安排,他都要请命。
还有一点,李自成还想证明一下自己。
李自成带兵走后,朱慈煋也要带兵重新前往凤阳府。
史可法已经在邳州驻扎许久,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跟徐州守兵小规模接触,互有胜负,总的而言对于没有红衣大炮的明军来说,攻城,尤其是徐州这样的重点防备区域还是有点难。
朱慈煋都忍不住写信给傅瑄问了一句:咱们的定远大将军铜炮啥时候能好?
傅瑄回信:至少还要十个月。
十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朱慈煋现在面临一个抉择,是继续强攻徐州还是等定远大将军铜炮造好。
之所以需要选择主要是因为一夜之间,天气又凉了下来。
进入农历九月,天气明显转凉,以朱慈煋的经验来说,等到了十一月可能就要开始下雪了。
朱慈煋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趁着天气转冷之前先打一波。
等天气变冷再转为防守。
倒也不是他觉得天冷不能打,只是对于满人而言,刚入冬的寒冷天气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尤其是南边的气温怎么都比北边要高一些,但对于大明手下这些士兵来说,冬天就太难熬了。
在前往凤阳府的时候,朱慈煋路过定远顺便还去拜祭了一下那两个不知主人的古墓。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到现在古墓还没有挖完。
朱慈煋安排的人又不是盗墓贼,要进行保护性发掘肯定会慢一些。
他恭恭敬敬上了香之后,默念了两句祖宗保佑之后就准备离开。
结果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就趔趄了一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硬物。
他有些奇怪地低头看去,正好看到泥土下面露出了一块石头的一角,那石头有雕刻的痕迹,颜色似绿非绿似蓝非蓝——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我的首辅真是个贤内助。猫猫开心在粮食里打滚.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28章
这里还有文物?
朱慈煋有些诧异, 按照之前发掘勘探出的形制,他所在的地方并不在那两座墓的范围之内。
不过想一想定远这边似乎有不少诸侯王墓,时间长了, 墓形制被破坏,出现点什么文物也都是正常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弯腰准备将那块“石头”挖出来。
不过他身边的江泉反应更快,立刻蹲下身体将那块石头慢慢挖出来。
随着泥土被剥开, 隐隐能够看到这块“石头”是真方形或者长方形的, 整体是倾斜着埋在土里, 一角朝天,正好是刚才朱慈煋踩到的那个部分。
朱慈煋弯腰看了一会说道:“这应该是一枚印章。”
姜雪燕也凑在他身边看, 好奇问道:“这么大的印章吗?”
这块印章的确很大,目前看来比后世的魔方还要大一点,整体看上去应该是方形。
等到整枚印章被挖出来之后, 姜雪燕立刻说道:“咦?这里怎么还有一块金子?”
朱慈煋看着印章用金镶嵌的一角, 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巾, 小心翼翼将那块整体成青绿色的印章接了过来,观察了一下上面的雕刻。
嗯, 只能看出是龙, 还是五条龙,但是具体什么龙不认识。
他又小心翼翼地翻过来看了看, 嗯,还是看不懂。
只能看到上面应该是雕刻着八个字。
姜雪燕和江泉看着朱慈煋这样慎重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陛下,这是什么?”
朱慈煋深吸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走, 回凤阳,对了,让人去凤阳打探一下有没有古玩大师。”
他说完小心将那块印章用丝巾包裹, 然后放在了怀里。
虽然嘴上说着不认识,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猜测。
这方印章上的字他不认识,但看字体不是隶书,应该是更早的春秋战国时期到汉初的文字。
如果时间定在这一段的话……朱慈煋有点不太敢往下想。
感觉应该不可能,或许是后人仿制也说不定。
朱慈煋到了凤阳之后,擅长鉴定玉石一类古玩的人才也找到了。
凤阳府毕竟是龙兴之地,人才还是有的。
朱慈煋将那枚印章交给江泉说道:“让他们去鉴定一下。”
朱慈煋没有亲自去见那几个人,因为他还需要批复奏章顺便跟史可法通气商定攻城时间。
不过虽然没见,但那些人被引进了旁边的侧厅之中,朱慈煋在书房办公也能听到他们说话。
当江泉把印章拿出去的时候,那几个大当铺的朝奉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数——皇帝陛下这是想要营造天命所归的氛围了。
得了,他们就好好配合好了。
不过回头还得告诉陛下,得找更有名望的人才行。
他们也就是在凤阳一地还有点名气,放大到整个大明就不行了。
一边想着这些,朝奉们一边凑了过来,拿出了家伙什像模像样的准备看一看。
靠得最近的孙朝奉拿出了时下还比较稀有的东西——单照镜。
单照镜就是放大镜,这东西对鉴赏古玩细节十分有助力,因为有了这东西,年纪大的古玩鉴赏家也不用提前退休了。
孙朝奉拿出单照镜本来就想做个样子随便看两眼,结果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定住了。
他拿着单照镜弯腰努力认真地看了一圈,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小声说道:“这……这怎么看起来像真的?”
王朝奉撇了撇嘴,装得还挺像模像样。
不行,他也得好好表现,虽然没能得见天颜,但屋子里有其他人啊,肯定有能见到陛下的。
王朝奉也不甘示弱地拿出单照镜来看。
别说他,其他两个人也一样。
只不过每一个人都越看越认真,仅仅只是看上面的印钮,他们就看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之内,没有人说话,甚至没人伸手去碰触这枚印章。
过了好一会,几位才缓缓直起腰,一边捶腰一边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眼中的震惊大于敷衍。
他们好歹都是一个圈子,彼此之间有竞争也有合作,都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几乎是一个对视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玩意怎么越看越真啊!
姜雪燕看着他们一个个不开口,不由得有些着急:“到底怎么样啊?是什么东西?”
孙朝奉懒得跟文盲计较,沉吟半晌说道:“正方玉印,质地可能是蓝田玉。”
王朝奉接着说道:“超规格螭龙钮且是交五龙钮。”
其他两位也开口说道:“包浆温润。”
“有自然沁色。”
说完之后几人又对视一眼,目前能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剩下的还要看下面的印文才行。
孙朝奉是年纪最大的一个,深吸口气看着姜雪燕说道:“劳烦姑娘将印章下面翻来让我们看看。”
姜雪燕有些奇怪,他们自己翻不就行了?
她没说出口,只是对着印章伸手,那边几个老朝奉连忙说道:“别用手碰,隔着丝巾,慢点慢点,要轻一定要轻。”
他们之所以让姜雪燕翻而不是江泉翻就是因为女子的手细腻柔软。
结果姜雪燕的手一伸出来,柔软不柔软不知道,但绝对不细腻,上面都是练武留下的硬茧。
不过好在她十分轻柔地托住了印章,让那几位老朝奉低头认真看了半晌。
孙朝奉一边看一边说道:“阴线槽呈弧面,边缘圆润。”
“边栏窄而匀。”
“布局疏密得当、雄浑端方。”
“印面磨损均匀,印色干凝且深浅不一。”
说完之后几位朝奉重新站直身体,表情略有几分凝重。
江泉听得半懂不懂,忍不住问道:“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这印章是谁的?”
几位朝奉再一次确认这两位年轻男女都是文盲。
孙朝奉犹豫半晌说道:“这上面的印文乃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姜雪燕&江泉一脸茫然:啥玩意?
王朝奉干脆解释说道:“这东西价值非常,还请两位禀报陛下,定要找人再细细查证,我等水平有限,不敢下定论。”
姜雪燕和江泉从他们的表情判断出这印章肯定非同一般,在把人送走之后,他们捧着印章去了书房。
此时朱慈煋刚刚与刘肇基、何刚讨论完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正喝茶说闲话。
在看到姜雪燕和江泉之后,朱慈煋微微坐直身体问道:“他们怎么说?”
姜雪燕复述了他们的判断最后说道:“他们说不敢下定论。”
朱慈煋深吸口气问道:“上面的印文是不是篆书?写的什么?”
江泉说道:“他们说是什么小篆,写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噗!
正在喝茶的刘肇基以及何刚瞬间把嘴里的茶全喷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等会,让我捋捋,这有点不太对!猫猫用尾巴圈住印章警惕四顾.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第129章
刘肇基豁然站起身问道:“什么东西?”
朱慈煋难得目光略有些呆滞:“传国玉玺。”
听刚刚那几个人的判断, 这玩意大概可能也许好像……是真的。
何刚也坐不住了:“不是,不是说传国玉玺已经失传了吗?”
刘肇基多少是读过书的,他仰头想了想说道:“当年不是那个后唐皇帝李从珂带着传国玉玺自焚了吗?”
朱慈煋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只知道传国玉玺失传了, 但是怎么失传的,什么时候失传的一概不知。
朱慈煋看着那枚小印章干脆说道:“算了,这件事情交给首辅吧。”
他自己对传国玉玺的喜爱完全出自于这是从秦朝传下来的。
祖龙曾经用过的!
如果是真的, 他肯定不会拿来用而是供起来。
至于传国玉玺的象征意义在他看来毫无价值, 这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难道落到别人手里他就要俯首称臣了吗?
同样,就算这是真的难道清军会直接投降吗?
不对, 现在的满洲人还没开始汉化,所以很大可能这些人比他还文盲,压根不知道传国玉玺是什么东西, 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放在心上。
何刚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地问道:“陛下要派何人回淮安?之前没有封锁消息, 这件事情很可能已经传扬出去, 若是半路有人劫道该怎么好?”
刘肇基也在一旁说道:“正是,淮安那边地方太小, 保存不便啊。”
朱慈煋听得一愣一愣:这么夸张的吗?
实际上刘肇基和何刚没敢说出口的是:传国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交给别人?到了别人手里, 人家直接称帝了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首辅真的有称帝的能力,虽然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臣服于小皇帝, 但想想李自成也低头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反正这位还是要防着一点的。
何刚见朱慈煋一脸不解,只好说道:“陛下, 既然消息没有封锁, 不如干脆招揽天下人才前来鉴定,若是鉴定为真,也好祭告皇陵、祖陵。”
朱慈煋看他们一个个都十分慎重的样子, 无奈说道:“打仗呢,哪儿有时间搞这个?”
刘肇基跟何刚异口同声说道:“陛下放心,有臣在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此时的刘肇基以及何刚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都觉得传国玉玺多半是真的,这可是传国玉玺啊,岂不是说明大明天命所归?
刘肇基都已经开始畅想将鞑子一口气赶回东北了。
朱慈煋看了看他们知道有这俩在是不可能让他直接上前线的,只好叹气说道:“行吧。”
他答应之后转头就给傅瑄写了一封信,嗯,本来他也想给黄淳耀写一封信的,但是一想到之前他才敲打过黄淳耀,也不知道对方反省的怎么样了,干脆先放置一下。
原本论起交情,他肯定跟黄淳耀更亲近一些的。
结果他现在遇到事情反而喜欢让傅瑄去处理。
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在满朝文武中,傅瑄与他的年龄差最小,而且傅瑄暂时没有和文人结党,所以他还比较放心。
傅瑄接到朱慈煋写的信的时候,一边拆一边想他家小皇帝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现在对朱慈煋也比较了解,一般情况下小皇帝觉得自己占理的事情会直接写手谕,若是觉得都察院会驳回的事情就会写信给他暗箱操作或者拉拢他站队。
只是傅瑄展开信之后,还没来得及对那笔毫无长进的字产生什么想法就被里面的内容惊到了。
饶是他一向沉稳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他将这封信认认真真看了三遍,才将信放到书案上,抬头看向窗外。
此时的窗外阳光明媚,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秋日阳光却比夏日更加明媚。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傅瑄看了半晌才长长出了口气。
传国玉玺啊。
傅瑄简直不敢想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不管如今天下士人如何看待朝廷,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小皇帝必然会变成众望所归的焦点。
傅瑄手指轻点太师椅的扶手思索半晌,才从桌上拿起了他的墨镜,戴上宽沿帽离开了自己的值房,一路前往都察院。
都察院内,黄淳耀正在摆弄一个木制的三角架,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整个都察院都沉寂了下来。
倒不是害怕,而是他发现小皇帝虽然嘴上说着放权给内阁和都察院,他就当个吉祥物就好,实际上小皇帝始终掌握着能够制衡都察院的方法。
这种方法看上去好像暂时不影响什么,但若是闹大了,到时候都察院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只怕都得引咎请辞。
黄淳耀反省了许多天突然想到小皇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当时黄淳耀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两天想起来了就让人去弄了一个三角架,在对比了正方木架和长方木架之后,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小皇帝早就告诉过他,他给了内阁和都察院制约皇权的能力,但同样他手上也有制约内阁和都察院的能力,三方谁都别想坐大。
黄淳耀明白之后就开始认真思索以后都察院该何去何从。
在这种情况下,傅瑄突然亲自上门让他颇有几分意外。
黄淳耀起身问道:“什么风把傅阁老吹来了?”
傅瑄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信……的一部分递给黄淳耀,言简意赅道:“你且看看。”
嗯,这封信虽然主要是交代传国玉玺的鉴定事宜,但还有一小部分是朱慈煋关心他的身体,问他最近眼睛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被晒到。
这种内容就没必要让黄淳耀看到了,要不然这位左都御史不知道又会想什么。
黄淳耀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问什么,直接就接过了信看了一遍。
比起傅瑄,他的情绪显然来得更猛烈一些。
看完信之后他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那张轻薄的信纸微微颤抖,咽了好几口口水之后才干涩问道:“此事为真?”
傅瑄沉稳说道:“目前尚未确认,但八成为真。”
“好好好。”黄淳耀瞬间老泪纵横,“上天待我大明不薄啊!”
傅瑄没有说话,内心略有些触动。
他在看完信之后完全没有黄淳耀这般激动。
因为自身的特殊,他对大明,或者说对这个人间都没什么感情,始终游离在外。
传国玉玺这个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道具,能够让朝廷更上一层楼的道具。
好在黄淳耀很快就收敛了几分,他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说道:“老夫失态,让傅阁老见笑了。”
傅瑄摇头说道:“黄御史性情中人。”
黄淳耀虽然极力收敛自己的情绪,但终归还是难以自持,他忍不住拿着那一半信在值房中来回走动,半晌才问道:“我等应当劝谏陛下回淮安,不……不是淮安,应该劝陛下回南京!”
传国玉玺都有了,也是该正位了。
傅瑄看了他一眼:“陛下信中已经说得很明白,若是传国玉玺鉴定为真,到时他可直接祭拜祖陵和皇陵。”
黄淳耀看着傅瑄一脸的欲言又止。
祖陵和皇陵虽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真要祭拜难道不应该先祭拜孝陵吗?
毕竟那里才埋着他们的太祖皇帝啊!
这明显是皇帝的借口。
看来皇帝不拿下徐州是不肯回来了。
黄淳耀实在是没了脾气,现在他也不敢再写谏章。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皇帝在外征战也不是没有效果,之前他们不同意,主要是皇帝太小,生怕他出事情,还有一点就是……大明朝自英宗之后对皇帝御驾亲征这件事情比较应激——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你拿我跟瓦剌留学生比,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猫猫举着传国玉玺一脸不满.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30章
黄淳耀将信放在书桌上沉吟说道:“依老夫之见, 这人可找可不找。”
傅瑄顿时了然,沉吟半晌说道:“话虽如此,但陛下既然让派人过去那便过去就是, 只不过淮安乃至南京都要布置一下。”
黄淳耀顿时放心,这一次他跟这位年轻却颇有手腕的傅阁老达成了一致——别管传国玉玺是真是假,直接咬死就是真的。
虽然根据史书记载, 传国玉玺很可能跟后唐皇帝李从珂一起焚毁, 但后来不还有很多传国玉玺的传说, 比如说宋哲宗时期有人献传国玉玺、元顺帝时期也有传国玉玺……等等。
这传国玉玺好歹是从墓里挖出来的,真实性高多了。
在达成一致之后, 黄淳耀和傅瑄就把朱慈烺也给请了过来。
派去的小官并不知道原因,朱慈烺便一脸莫名其妙地到了都察院。
进入都察院之后,那半张信纸便到了他手中。
朱慈烺看完之后情绪倒是没那么激动, 他直接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了看信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位国之柱石, 半晌才傻傻问道:“真的?”
黄淳耀跟傅瑄一同点头, 朱慈烺坐在那里捧着信怔怔落下泪来。
大明……大明还有希望。
自从南逃之后,他基本上就是过一天算一天, 哪怕如今朝廷也算是欣欣向荣, 他的心里也是藏着一股丧气的。
当年的大明朝廷比如今实力强盛更多,最后还不是被鞑子攻破了京城。
逃难路上他想了许多, 总觉得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势已去。
老天已经不眷顾大明了。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过了好半晌,朱慈烺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样的事情合该传召天下,让那些反贼都知道谁才是真命天子!
宣传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交给礼部的, 不过诏书需要内阁拟好, 让皇帝盖章,再通过都察院审查,然后交给礼部。
傅瑄干脆说道:“本阁带人去一趟凤阳吧。”
做戏也要做全套, 重赏之下肯定能吸引人前来,更何况只要将传国玉玺的消息发出去,就算不要钱也肯定会有人愿意过去鉴定。
傅瑄手里古玩不少,虽然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但真正有钱人也会趁着乱世收集古董,毕竟这个时候古董的价格偏低。
相应的,他手下就有不少朝奉,这一次前往凤阳,他直接带着五个大朝奉过去。
这五个人有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也有南边本身名声显赫的鉴定家。
朱慈煋在听闻首辅亲自带人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在看到戴着墨镜的傅瑄时,他随口说了句:“怎么还带着这个墨镜?”
以傅瑄的财力完全可以制作更多墨镜,他送的这一副因为制作匆忙倒也不算很好。
傅瑄摘下眼镜细细包裹好说道:“陛下所赐,自是不同。”
朱慈煋眨了眨眼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
他送的东西现在相当于御赐,也的确不一样。
他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傅瑄表情严肃地说道:“传国玉玺事关重大,臣与左都御史商量再三,决定亲自来一趟。”
黄淳耀倒是想来,可是他没有人脉啊,虽然也认识一两个鉴定家,可比起傅瑄那里差得远了。
更何况为了快些拿到诏书,当天就要启程,傅瑄作为内阁首辅,正好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写,等到了凤阳正好直接让陛下盖章,再加急送回来。
朱慈煋听到要传扬天下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意外,但是听闻诏书还没写的时候,表情就变了。
这份诏书又让他来写吧?
真是这样的话他可就要抗议了,拟诏本来就不是皇帝的工作,这都是内阁该管的事情。
当然不是让内阁头头们去写,而是让内阁的中书舍人去写。
虽然现在内阁次辅和群辅都还没有着落,但中书舍人这种干活的官员还是配备的,总不能还让他写吧?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傅瑄忍笑说道:“陛下不必担忧,诏书已经草拟,只是尚未定稿,最终还需要陛下誊抄一份盖上印章。”
朱慈煋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还要誊抄啊,那到时候岂不是又要被盯着练字了?
毛笔字这东西真的是逆水行舟,基础没打牢几天没练再下笔都可能走形,而他本来就不耐烦那些,也没时间练。
结果让他意外的是这次傅瑄居然没再念叨他。
这让他十分疑惑。
面对皇帝狐疑的眼神,傅瑄很平静,小皇帝年纪虽然还不大,但也不是三岁小孩,孰轻孰重他自己心里清楚。
劝谏这种事情,一次两次可以,到了第三次就有点烦人了,更何况就算要劝也得看时机,现在是让皇帝练字的时候吗?
傅瑄看了一眼斟酌说道:“陛下,传国玉玺也用一次吧。”
这东西虽然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但这个时候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朱慈煋倒是无所谓,让他诧异的是傅瑄居然还准备好了印泥,而且这个印泥红中透着些许紫,好像很不一样。
盖上传国玉玺之印以后,朱慈煋问道:“那些朝奉怎么说?”
傅瑄带来的人当天就鉴定过传国玉玺,只不过当时朱慈煋正在安排刘肇基以及何刚从曲里镇以及房村集进攻萧县。
只要拿下萧县,下一步就是徐州。
忙来忙去竟然忘了问最后的鉴定结果,不管对外怎么说,朱慈煋心里还是要有数的,万一是假的骗来骗去把自己也骗了,这不是闹呢么。
傅瑄沉声说道:“几位朝奉鉴定为真。”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朱慈煋还是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摸着下巴疑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呢?那是汉墓啊。”
据说最后准确的记载就是被李从珂烧了,后面那些都只是传说。
李从珂那都是五代时候了,跟汉朝也差着好几百年呢。
傅瑄却早有猜测,他想了想说道:“虽说之前发现的都是汉墓,但传国玉玺所在之地却未必是汉墓。”
朱慈煋立刻一拍书案:“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
像是风水比较好的地方,墓葬并不一定是平面排放,还可能一层垒一层,汉墓很可能在下面,上面是谁的墓就不清楚了。
傅瑄看到朱慈煋一脸恍然模样,忍不住用手挡住嘴轻咳一声,提醒说道:“陛下,仪态。”
朱慈煋:……
你烦不烦!
他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而后端坐身体说道:“既然已经确认,爱卿回去的时候就顺便把它带回去放好吧。”
傅瑄问道:“陛下何时回去?”
朱慈煋立刻说道:“怎么也要等徐州拿下之后再说。”
傅瑄沉吟半晌说道:“陛下若是想要在今年之内拿下徐州,只怕要花费巨大代价。”
朱慈煋表情凝重了些许:“爱卿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傅瑄沉声说道:“具体消息没有太多,但听说鞑子已经在制作土盾和车城。”
朱慈煋有些诧异:“土盾和车城都是什么?”
“土盾就是用夯土围墙,车城自然就是用车围起来,其中车城最克火箭。”
傅瑄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张图纸。
没等姜雪燕过去接,朱慈煋就已经站起来绕过桌子过来接图纸。
傅瑄自然也是站了起来,等朱慈煋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小皇帝好像长高了——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是该长长身高了,我一米八的个子缩水成这样!猫猫挺直身体努力竖起耳朵量身高.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