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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果 岁见 32920 字 4个月前

梁思意重新看着屏幕,采访已经结束,他们在做一些游戏活动,阎慎站在人群中心。

她有一瞬的迷茫,但转念想到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高中学了一半转科,大学读了一半跑去拍戏。

可能是付出的努力足够多,阎慎得到的回报也不比想象中少。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梁思意的生活几乎快要被阎慎这两个字包围。

大火的剧将几位主演捧出圈,陆续传出他们将要和谁谁合作,又要接什么新剧。

梁思意去超市,竟然还在一个薯片包装上看见阎慎的照片。

她当时站在货架前,犹豫许久才拿起一包薯片放进框里。

一直熟悉的人突然变成大明星,这种感觉很奇妙,但网络更迭快,新剧频出,陆续又有新的演员新的cp出圈。

梁思意在繁忙课业中,很少再关注网络上的事情,明悦忙着恋爱和学习,也没再打开过那个连正主微博都没有的超话。

即将升入大四,他们需要面临更多的人生选择。

梁思意在导师的建议下,决定申请保研,明悦和姜愈在犹豫中和她一起递交了资格申请表。

大三暑期,他们三人一同参加了法学院夏令营,并在考核期间高分通过笔试和面试,提前拿到预录取资格。

开学之后按照学院流程,层层审核递交材料,梁思意受大二实习影响,研究生攻读的方向依旧是经济法,姜愈和明悦也各自选择了适合自己的方向。

一切尘埃落定,梁思意紧绷了快四年的学习状态得到短暂放松,周末也有时间和明悦外出,随便找个公园晒太阳。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大学生活啊。”她闭着眼,感受阳光晒在脸上的暖意,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如果没有小情侣在我口袋里拉手就更好了。”

明悦和姜愈一左一右躺在梁思意身侧,闻言扑哧笑了出来。

梁思意气愤地看着他们:“吃两年狗粮了,你们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躺一边去。”

她把两个人手从卫衣口袋里扯出。

明悦乐得不行,依旧凑在她身旁,举着手机刷视频,“你还记得你那个拍戏的高中同学吗?”

梁思意眼皮一跳,随便“嗯”了一声。

“他最近好像要进组了,这次是一部古装剧。”明悦说,“他粉丝真长情啊,半年没什么产出,超话粉丝我看都过百万了。”

梁思意不懂这些,抬眼望天,问:“他是准备当演员了吗?”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明悦说,“你不是他高中同学么,怎么没问到点内幕消息?”

梁思意有心也无力。

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抓举,她白天才听明悦提起阎慎,晚上便刷到了他新剧的剧照。

果真是部古装剧。

他一身锦衣,看样式有些像明式锦衣卫朝服,衬得肩腰线条利落干练,手持一把利刃横在眼前。

露出一双漆黑冷冽的眉目。

梁思意觉得拍剧照这个人太懂怎么抓人心,他的眼睛确实是五官里最出众也最勾人的。

她随便刷了刷评论区,各家粉丝都在里边混战,撕番位撕妆造,吵得乱七八糟。

梁思意看得头疼,也没看出这到底是部什么剧。

不过这部剧在网络上声量似乎很大,从开机仪式起,一直不停有路透在网上传播,但阎慎的片段并不是很多。

有粉丝说他要到年底才正式进组。

梁思意没有太关注这些,每天吃吃喝喝,安心准备期末考试。

大四结课早,考完试后她原本想找一个短期实习,但因为时间太紧凑,没看见合适的,索性提着包回了平城。

想到下学期要搬到研究生宿舍,梁思意大包小包带了一堆杂物回家。

何文兰知道后,要开车来车站接她,她今年刚考了驾照,靠自己的工资买了辆电轿,平时开车出门已经不成问题。

梁思意没拒绝,但那天她没等到何文兰,却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她跟阎余新在高架桥上被追尾,现在人都在医院。

她当时慌了神,也没听清具体情况,找工作人员把行李寄存,立马打车去了医院。

何文兰和阎余新在一个病房。

两人在追尾事件里没怎么受伤,只是阎余新在下车跟人沟通时,被对方一拳砸在脑袋上。

轻微脑震荡。

何文兰去扶他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擦破点皮。

“……”梁思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躺在病床还未苏醒的阎余新,担忧道,“只是脑震荡吗?怎么阎叔叔这么久还没醒?”

“是主任亲自来看的,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年纪大了,身体肯定没有年轻时那么好。”何文兰眼见时间不早,说,“你阎叔叔今晚估计要在医院过夜,趁着天还没黑,你回去跑一趟,拿些东西过来,我在这里看着。”

“行。”梁思意起身才想起自己还有行李放在高铁站,没再耽误,起身往外走。

阎余新的病房在顶层单间,病人不多,这一层都很安静。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一开。

梁思意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浓墨般的眼眸里。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的见面了!

明天又到休息日~另外关于本文的更新频率,从下次更新起,由更五休一改为更四休一,等差不多月底我把全文存完,会再重新调整比心-

再来说点题外话。

昨天半夜翻评论区才发现大家好像误会我上一章作话的意思捂脸笑哭,我本意想让你们猜一猜小阎以后会从事什么职业,结果一看评论区,全跑偏了哈哈哈狗头

关于这个职业选择,后面会慢慢解释,故事需要一点一点展开,希望大家不要着急~也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依旧100个红包!

第 26 章

26

阎慎摘下黑色口罩,露出整张脸,比起少年时期,轮廓更清晰,也更英俊,身形也完全长开,高大挺拔。

视线交错几秒,梁思意先回过神,随即侧过身,让出位置,说:“阎叔叔还没醒。”

阎慎轻轻“嗯”了一声,径直进了病房。

跟在他身后的周逸飞冲她笑了笑,打趣道:“还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梁思意也笑了下,想着还要回去拿东西,并未和他寒暄太久,“晚点再聊。”

“行。”周逸飞也进了病房。

阎余新还没醒,阎慎坐在床边,抬头看了眼,只有他一人进来。

周逸飞跟何文兰打了声招呼,唠了会儿家常,随口问道:“阿姨,梁思意这是放寒假了?”

“是啊,今天刚放假,本来说是去车站接她的。”何文兰叹了声气,“没想到半路出了这样的事。”

“意外嘛,谁也没想到。”周逸飞安慰了几句。

阎慎没怎么说话,盯着一处虚空发愣。

他接到医院电话时正和周逸飞在去剧组的高铁上,临时跟统筹老师请了几个小时假,半路改签回的平城。

这几年,阎慎回家的次数算不上多,有时周末回来,听得最多便是何文兰说她专业选得好,年年似高考,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次家。

阎慎的大学生活虽然算不上忙碌,但也会有不同的暑期实践课程,寒假也都是先陪蒋穗回桐城看望姥姥姥爷。

等到年后,他再回平城乡下,梁思意已经陪何文兰先回了市里。

天意的阴差阳错之下,两个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却变成现在这样不生不熟的关系。

思及此,阎慎垂眸轻叹了口气。

阎余新一直到七点多才醒,科室主任是他的老同学,特意过来看了一趟,说没什么问题,但阎慎还是不放心地跟着走了出去。

“何叔叔。”阎慎关上门,轻声问,“我爸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身体素质比不上年轻时候硬朗。”何旭堂也算看着阎慎长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别太担心,医院有我们在。”

阎慎点点头,说:“麻烦您了。”

何旭堂说没什么,又说了些别的,最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有些无奈地说:“叔叔也是真不好意思找你开口,但做父母的总是没办法,你小嘉妹妹是你忠实粉丝,天天吵着管我要你的签名。”

阎慎笑着说没事,在纸上签好名,正准备叫周逸飞出来帮忙拍几张照片,何旭堂眼尖,朝不远处招招手:“思意,你来得正好,帮叔叔跟小阎拍两张照片。”

阎慎顺着看过去。

梁思意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小包,头发扎在脑后,额前和两边脸侧又垂着几缕,脸庞白净,看着比高中时期瘦了许多。

她笑着应了声好,将手中的包放在一旁的长椅上,接过何旭堂的手机,问:“要怎么拍?”

“我随便拍,把小阎拍得清楚些就行。”何旭堂说。

“行。”梁思意举起手机,高清的摄像头下,阎慎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身靠近何旭堂,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无意识地抖了下手,快速拍了几张,说:“您看看行不行。”

“肯定可以,你们年轻人都会拍照。”何旭堂接过去看也没看,对着阎慎说,“你该忙就去忙,你爸爸这边有我们,不用太担心。”

阎慎点头,说:“谢谢何叔叔。”

何旭堂早到了下班的点,念着阎余新还没醒才没离开医院,这会儿检查完没什么大事,便也没再耽搁。

走廊很快又静了下来。

梁思意和阎慎静静站着,沉默几秒,他先动了起来,拎起长椅上的小包,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梁思意想起放在高铁站的行李,想起回家收拾东西的意外发现,加上此刻和阎慎突如其来的碰面,整个人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只是不得不强撑着。

她也随口问了句:“你等会还要走吗?”

梁思意在回家的途中刷到明悦转发的一条微博,是他的大粉在高铁站没等到他,发微博艾特剧组问为什么阎慎没进组。

网络上议论纷纷,梁思意看着站在眼前的阎慎,总觉得有些神奇。

他“嗯”了一声,推开门说:“晚点还要去剧组。”

梁思意想起之前刷到的剧照,没再多问。

进了病房,阎余新已经完全苏醒,只是依旧有些头昏脑涨,晚饭是周逸飞叫的外卖,他也没吃几口。

何文兰在里间照看,剩下他们三个人在小客厅吃饭。

周逸飞先搁下筷子,问:“买了八点半的车票,我刚发了条微博解释了你没进组的情况,不然你粉丝该担心了。”

周逸飞今年大四,现在算是阎慎的临时助理。

他的社交账号在大一那年签了昇浩娱乐旗下的MCN机构,当时机构那边通过他的vlog系列知道阎慎,是想把两个人一起签下来做账号。

只是阎慎对此不感兴趣,对方提了一次之后,他以学业为由婉拒了对方的邀约。

去年,阎慎阴差阳错之下拍的校园剧《青春树》火了之后,昇浩娱乐艺人经纪部的工作人员和他联系过几次,也提出想要正式和他签约的意向。

不过这事暂时没说定,主要原因是阎慎还没毕业,拍完第一部戏后,平时为了协调课程时间,都只是接一些广告和综艺。

《暗探》是他正式接的第二部长剧,也是对方公司递来的橄榄枝,虽然只是男二,但故事线完整,人物弧光也很饱满,只要演技不出问题,拍出来也是非常吸粉的角色。

更何况,这部剧的班底和投资都很不错,对他一个新人演员的资历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攀。

这两年,阎慎不怎么上网,除去刚爆火那半年,他之后的公开活动一直不多,重要消息一般都是通过周逸飞或者广告活动商代发。

周逸飞发完微博,又说:“要不我给你开一个微博账号算了,你不登我替你登,起码有些对接消息也能更快传出去,你知道别家粉丝现在都骂你什么吗?”

梁思意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骂你装,说你小牌大耍。”周逸飞扬声说。

这骂得也太贴了。

梁思意想起以前还吐槽过他这么会装,怎么不去演戏,谁想到他现在真成演员了。

她咬着牙,强忍笑意。

阎慎放下筷子,淡淡地说:“想笑就笑。”

梁思意抿了抿唇,轻咳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饭后还有些时间,阎慎进去陪阎余新说话,梁思意隔着一层玻璃看见他坐在病床边。

她打开微博,热搜上还挂着他的名字,“暗探”两个字也挂在词条上。

梁思意点开有他名字的那一条,首页第一条是一段视频。

他一身黑色冲锋衣,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地从车厢下来,却还是被粉丝认出。

两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走到他面前,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他,还说要他多接戏,早点开微博账号。

他一边说谢谢一边又摘下墨镜,说:“注意安全。”

视频到这里结束,梁思意看着坐在里边的阎慎,又看了看微博广场不时刷新的内容,才真的有一点他成为大明星的实感。

阎慎明天一早有戏,晚上得赶去剧组,等到时间差不多,起身跟周逸飞准备去高铁站。

何文兰送他们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过头说:“思意,你的行李不是还放在高铁站吗?要不直接跟小阎他们一起过去?”

梁思意愣住,阎慎也回头看着她。

周逸飞立马接话道:“那正好啊,我们一起坐车过去,司机和车都是我爸公司的,你拿完行李还能顺路送你回来。”

梁思意不好推脱,加上当时跟工作人员说好的也只是暂存,拿起手机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车已经停在楼下停车场,是一辆丰田埃尔法,周逸飞坐在副驾,梁思意和阎慎坐在中间一排。

医院和高铁站是两个方向。

全程只听见周逸飞和司机聊天的声音。

梁思意看了会儿窗外的景色,明悦和姜愈在微信群里分享北方雪景,她想点语音转文字,手快点了播放。

“思意!你不跟我们来真是太亏了!”姜愈在语音里大喊。

明悦紧随其后:“你不来,姜愈给我拍的照片丑得要死啊!”

她开的扬声器播放,声音在不算安静的车厢也显得格外大。

阎慎侧目,梁思意有些尴尬地关掉手机,说:“是我大学同学,他们去北方旅游。”

阎慎还没来得及说话,周逸飞先扭回头说:“听他们这语气,你们关系很好啊。”

梁思意笑着说:“革命友谊了。”

“那真挺不错的,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

“他们谈恋爱,我总跟着也不方便。”虽然明悦和姜愈一直说没关系,但梁思意吃了几年狗粮,多少还是有些消化不良。

周逸飞“哦”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跟梁思意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笑道:“那你怎么不找一个,四个人不就没这个烦恼了。”

“我……”梁思意顿了顿,说:“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怎么?”周逸飞侧着身,也不管阎慎警告的目光,就差没坐到梁思意面前问,“你也跟阎慎一样,决心断情锁爱吗?”

梁思意不可避免地想起往事,也没去看阎慎,抠着手机壳边缘,慢慢地说:“我平时太忙了,顾不上想这些。”

“再忙——”

“帮我开个微博账号吧。”阎慎突然开口,打断了周逸飞的八卦,“我把手机号发你。”

“你怎么……”周逸飞对上阎慎的视线,轻啧了一声,“好吧,好吧。”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思意却不觉得轻松多少,身旁阎慎的存在感太强,她几乎没办法静心去思考。

周逸飞操作迅速,到了最后一步,他回头问:“第一条微博发点什么?Hello,我是阎慎。”

阎慎没搭茬,只说:“晚点我自己发。”

“行,要不你转发我主页那条澄清也行。”周逸飞注册好,先登上自己的账号点了关注。

阎慎收到账号和密码,点开微博登录。

陆续有粉丝发现账号,粉丝一直在增加,但他一直没有发动态。

到了高铁站,周逸飞和阎慎一前一后下了车。

梁思意坐在车里,看见阎慎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车外人来人往,他站在车边,高大的身形几乎遮住大半亮光。

梁思意庆幸车内灯光黯淡,她可以强装镇定不被发现,语气平静地打破沉默:“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阎慎“嗯”了一声,最终也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和周逸飞一起快步进了候车大厅。

他们去了商务座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梁思意收回视线,让司机把车开到停车场,独自下车去楼上找工作人员拿寄存的行李。

回程的路上,她点开微博看了眼。

#阎慎开通微博#和#阎慎#两个词条挂在热搜尾巴上。

梁思意点进他名字的那个词条,匙庞值憬��奈⒉┱撕牛�谰闪愎刈⒘惴⒉肌

她随便刷了刷,也没有点关注,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默默叹了口气。

回到家里,梁思意将行李随便堆在玄关处,换好鞋走进客卧。

这间房平时都是空着的,此刻却到处都是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一米五的床上摆着单人的枕头和叠好的被子。

一旁床头柜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半杯水和一沓论文报告。

梁思意关上门又走进主卧,正中间的床铺上也只放着一个枕头。

上大学这几年,她因为课业繁忙并不是经常回家,偶尔在家也基本不会进长辈的卧室。

如果不是今天回来替阎余新收拾东西,梁思意根本都不知道他和何文兰已经分了房间。

她猜不出何文兰和阎余新到底走到哪一步,只觉得心头一阵说不上来的烦闷。

梁思意没有在主卧待太久,出来拎着行李上楼。

等收拾完好,她快速冲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卧室的窗户没关,梁思意走过去关严,看见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她垂眸看了眼,是一条明悦的微博推送。

梁思意伸手点开,页面跳转停顿了几秒,才弹出明悦的账号和微博详情。

学什么都别学法:我靠!真号假号?//@阎慎: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们也好久不见呢~比心-

关于男主职业,不会写很多娱乐圈和饭圈内容,如果有也都是一笔带过,会有一点剧组日常(推动男女主感情进度),主线还是围绕两个人的感情来写。

男主也不会走流量艺人这条路。

因为是连载,很多内容需要一章一章更新,希望大家不要着急,我尽量快点把全文写完,到时候争取日更,或者给大家加更。

还有关于没有打娱乐圈标签这件事,在这里给追文的读者道个歉。

这个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疏漏,因为文案是去年五月提前写好放出来的,到去年年底开文之前我一直在忙着存稿,开文的时候只想起来在评论区放了一下更新时间的公告,就没注意文案没改,包括当时文案上写的那句“后期一部分都市”这句话都忘记改,也不存在半路加娱乐圈的设定。

真的非常抱歉-

100个红包

第 27 章

27

一大早,阎慎穿着戏服站在人群中心,化妆师拿着粉扑往他脸上不停压,细微的粉尘在空气中散开。

不远处的棚子里,A组导演徐斌坐在大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喊道:“小阎,刚刚那条动作没问题,就是最后下来的时候,出剑的速度还是要再快一点。”

阎慎抿着唇,没法说话,抬手比了个OK的动作。

徐斌接着又喊:“来来来,化妆速度带快点,我们再来一遍!”

化妆师也很快收尾,快速离开现场。

冬天的拍摄现场,晨光裹着清冽的冷气,阎慎站在阁楼的顶端,身形落拓潇洒。

这是一个从阁楼飞奔而下的长镜头。

阎慎手持长剑,身上绑着细细的钢丝,戏服里穿着威亚衣,先前半个月的特训让他的动作显得格外飘逸。

一上午的戏份结束,阎慎被勒出一身汗,周逸飞抱着他的外套走上前,低声问:“还适应吗?”

他喝了口水,说还行,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阎慎不是主演也不是大牌艺人,没有安排单独的房车。

“我过两天要去一趟杭市,接了一个工作,我过去拍些东西。”周逸飞拽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这几天我得加急帮你招一个临时助理,不然等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边也不方便。”

阎慎没有签公司,以前拍广告上表演课周逸飞有空就跟着,没空都是他自己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拍摄周期这么长的剧组,原本影视公司那边想要给他安排,但阎慎不想在签约前欠人情太多,便给推掉了。

进组前周逸飞也一直在面,只是一直都没碰到特别合适的。

“行,你看着安排。”阎慎昨晚没睡好,好在底子好,没熬出黑眼圈,早上上妆时还被化妆老师夸皮肤细腻,不用她多上遮瑕。

周逸飞瞧着他困顿的样子,贱嗖嗖地说:“没睡好啊?是不是久别重逢激动的?”

阎慎没搭理他。

“你说你昨天那条微博就只是单纯发给粉丝他们看的吗?”周逸飞不放过他,不依不饶地吐槽,“人在你面前,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光背地里发微博有什么用?万一人家压根没关注你呢,你不是白搭?”

周逸飞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阎慎的心思。

最初是一些玩得比较好的博主,想通过他要阎慎的联系方式,他提了几次,但阎慎都没点头。

周逸飞还以为他是对网红博主不感兴趣,后来也介绍过相熟的女同学给他认识。

只是阎慎都没什么兴趣,连微信都不肯给。

一直到大二那年夏天拍完《青春树》的杀青宴上,阎慎喝醉酒,无意间喊了几声梁思意的名字,周逸飞才意识到,原来他不是没有心思,只是落到了不该落的人身上。

“我说认真的啊,你以后再发微博最好先给我过一遍,你现在好歹也算是进圈了,几线不几线虽然还算不上,但万一哪天爆火,你这以前的微博都要被翻来覆去考古的。”周逸飞说完,见阎慎闭着眼不搭茬,伸手推了推他肩膀,气得跳了起来,“我靠!困死你算了!”

阎慎抱着胳膊一动不动,他也没真睡着,只是不想跟周逸飞说话。

和梁思意的重逢不在意料之中,但也不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有阎余新和何文兰在,他终有一天会和她再见。

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他没有任何准备,昨天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和梁思意说了什么,都没太多印象。

只记得见到她时,大脑一片空白,有太多想说的话挤在嘴边,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和梁思意之间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情理底线,注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结果。

阎慎早已接受这样的结局-

剧组拍了一周,导演和总编剧因为改戏的问题闹不愉快。

两个人在圈里都是有资历的前辈,吵得不可开交,制片主任只好在中午临时宣布停拍半天。

阎慎下午的戏份被推到隔天中午,周逸飞又赶着要回深城,他空出时间,独自一人在酒店看剧本。

没了周逸飞在身边啰嗦,他反而比平时更难静下心,几行字看了半小时。

阎慎索性合上剧本,拿起手机,习惯性点开梁思意的微信头像。

她发朋友圈的次数不算特别频繁,但每个月都会更新几条,有时是吐槽课程紧,有时是分享吃到的东西。

拍得最多的是学校里的流浪猫。

最近一条是昨晚发的-

我觉得我当厨师会比当律师更成功【落泪】

配图是一桌漂亮的四菜一汤。

阎慎认出那是家里的餐桌。

高三那年,他们在这张桌子吃饭、吵架、学习,明明是最难的一年,却因为有对方的存在,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难熬。

记忆里留下的,也都是最珍贵的画面。

阎慎往下滑了滑,向葵和徐衡一如既往地在底下捧场,他犹豫了几秒,伸手点了一个赞。

关掉手机,阎慎重新拿起剧本,没看几行,他又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列表里有一趟四十分钟后发车的班次。

他没有多想,快速买票,拿上身份证去了高铁站。

从宏城到平城的车次很多,每趟车时长不固定,阎慎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家里只有梁思意和阎余新。

何文兰手伤不严重,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便忙着复工,梁思意留在家里照看阎余新。

她跟着何文兰学了些皮毛,炖汤清炒都不算难事。

阎慎进门换鞋,看见阎余新站在厨房门口,说:“小心烫啊,火关小点。”

他走近几步,看到梁思意刚关掉火,准备去拿隔热手套,忽然出声:“我来吧。”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阎余新差点撞到门框上,扶着眼镜回头,语气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剧组放假。”阎慎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内里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衫,搭着一条黑色休闲西裤。

他边走边卷起袖子,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高大挺拔的身形让空间不宽阔的厨房显得更加拥挤。

梁思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手套递过去。

阎慎接过去,端着锅走出厨房,梁思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等到阎余新在外边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拿着碗筷走出去。

晚餐是一菜一汤。

阎慎最近要保持体重不能多吃,只喝了两碗汤,梁思意原本还有些饿,但此刻有些饿过头,吃得也不多。

阎余新见她停筷,关心道:“思意,你就吃这一点啊。”

“减肥吗?”阎慎也跟着问。

梁思意对上他的视线,说:“不太饿。”

“你们学校食堂不好吃吗?”阎慎夹起一筷西芹炒肉,低头错开视线,淡声说,“瘦了挺多。”

阎余新接话道:“可不是,脸上的肉都快没了,你何姨天天在家里念叨,说思意上个大学比高中还苦。”

阎慎微不可察地笑了下,重新把目光落回到梁思意这边。

瘦了。

气质也不一样了。

以前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现在瘦没了,脸型变得更流畅,过去看着很乖很灵动的长相,现在却多了几丝清冷和疏离感,书卷气也更浓。

梁思意在他的打量中升起一些微妙的不自然,拿起汤勺,问:“你要不要再喝一点?”

阎慎摇头:“不了,我减肥。”

“你这样还要减什么?”大约是做长辈的都听不得这样的话,阎余新接过梁思意手中的汤勺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不是,爸,我拍戏要保持体重。”阎慎有些无奈,但阎余新不容拒绝,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碗。

梁思意低头笑了一声。

下一秒,阎慎也起身往她碗里添了满满一勺肉和冬瓜,黑色的腕表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淡淡地说:“你也多吃点,手艺不错。”

阎余新点头说:“思意现在手艺可好了。”

“……”梁思意不吭声了,重新拿起筷子,不满地看了阎慎一眼。

他眉微挑,露出些过去的模样。

周围的家具和灯具一直都没有换过,这样相对而坐的回忆太多,梁思意在一瞬间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好像还在读书那会,她看不惯阎慎嘲笑自己,不满地瞪着他,他也总是这样挑眉看着她。

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吃过饭,阎余新主动包揽洗碗的活,让梁思意和阎慎去客厅坐着,又问:“吃不吃水果啊,我切点橙子给你们。”

阎慎说都行,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梁思意接了两杯水,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她和阎慎能聊得内容太少,提起过去又都不够坦然。

最后是把玩着遥控器的阎慎先开口,他像是随口问:“毕业准备回平城吗?”

梁思意摇头,说:“我保研了。”

“这么厉害。”阎慎笑了一声。

换作以前,梁思意恐怕已经开始嘚瑟,但此时她也只是轻轻笑了下,说:“不读研没出路啊。”

阎慎看着她,有过短暂的冲动,想问那林西津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高考结束那年,他在电话里听阎余新提到林西津的恋爱的事,先入为主地以为是她暗恋成真,连电话都没听完。

后来陆续几次回平城,阎慎在旁人话语的拼凑中,发现林西津的恋爱对象另有其人。

是高考结束那晚,隔壁班一个女生玩游戏失败,接着惩罚表达真心,却误打误撞被酒后的林西津接受。

乌龙般的恋情也只存在短短一个暑假。

暑假结束后,林西津去了北方,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回家,姑姑姑父偶尔提起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大二的元旦,阎慎回平城看望爷爷奶奶,梁思意因为期末周没有回家。

假期最后一天,他准备回深城,在去机场的路上刷到还有一趟去江城的高铁,在快到机场时又让司机调头去了高铁站。

江城很大,梁思意的学校分了两个校区,阎慎一开始没跟司机讲清楚,被送到另一个校区。

等他重新打车再到新的校区,已经是傍晚了。

阎慎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没有刻意去找梁思意。

路过学生公寓,他看见附近有一片湖,一座桥横架在湖面上。

夜幕降临,桥上的灯光明亮,照得水面光影闪烁,许多情侣沿路走过,节日气氛很浓。

阎慎想起深大的校园里也有这样一片湖,他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那天阎慎并没有在学校里见到梁思意,离开时天空飘着雪,出租车从热闹的街道驶过。

他望向窗外,无意间看见梁思意和一个女生坐在路边一家西餐厅里。

“师傅!停车。”

阎慎突然出声,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旁。

他结完账刚准备下车,却看见两个男生走到梁思意面前的空位坐下,推门的动作倏地一顿。

梁思意身旁的女生将面前的杯子递给其中一个男生。

另一个男生坐在梁思意对面,递给她一小束包装精美的花,她神情有些错愕,但还是接了过去。

四个人交谈甚欢,看起来关系匪浅。

雪越下越大。

阎慎终于明白,即使没有林西津,也还会有其他人。

梁思意的爱情,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说

小阎你别急

马上就和你有关好的

怕大家想不起来,这章结尾是明悦和姜愈给思意介绍对象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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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28

年关将近,何文兰最近总加班到十点多,今晚难得下了一个早班,进门时还不到九点。

阎慎在楼上书房陪阎余新下棋。

听到动静,他下楼跟何文兰打了声招呼。

等梁思意热好饭菜,阎慎起身说:“您先吃饭,我上楼陪我爸再下会棋。”

“好。”何文兰又问,“明天你想吃什么,阿姨明天休息,多给你做点。”

阎慎笑了笑,说:“不用了何姨,我明天一早就回剧组,等下次回来我提前跟您说。”

“那行。”何文兰没再多说,坐下吃饭,梁思意接了杯水坐在一旁。

灯光明亮,她看见何文兰头顶生出许多白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何文兰忙了一天,也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汤,笑着说:“味道还行,不过下次不要放料酒,炖汤放料酒会破坏味道的。”

梁思意纳闷:“不放料酒,肉不会腥吗?我看网上都这么做。”

“那是买的肉不够新鲜,炖出来的汤也不漂亮。”何文兰说,“等过两天空了我再教你。”

何文兰还买了些车厘子,吃完饭让梁思意搬进厨房,她挑着洗着,顺手还喂梁思意两颗。

这个时节的车厘子脆甜,梁思意却有些食之无味:“妈……”

“嗯?”何文兰头也没抬地应了声。

“你和阎叔叔是不是吵架了?”梁思意有些犹豫,最近大约因为她在家,阎余新虽然没睡在客卧,却找借口说工作忙,一直睡在楼上书房。

“没吵。”何文兰关掉水龙头,神情很平静,“我们离了。”

梁思意微微有些错愕,她原以为只是吵架闹分床,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年多了。”何文兰重新拧开水龙头,“本来想等到你们大学毕业才公开的。”

“是因为阎叔叔不让你工作的原因吗?”在梁思意的印象里,何文兰和阎余新自从他们高中毕业之后,一直为这件事闹不愉快。

“差不多吧。”何文兰关水擦手,难得提及往事,“我和你阎叔叔十几岁就认识,那时候他在医科大,我在隔壁中专读护理。”

何文兰平时在医科大食堂打工,有一次无意间给阎余新算错账,多划了饭票,但当时恰逢期末周,阎余新满脑袋都是复习内容也没发现。

窗口排队的人太多,何文兰顾不上那么多,一直到忙完,在食堂蹲了一周多才重新见到阎余新。

阎余新被何文兰的热情执着打动,何文兰被他认真好学的态度吸引。

那一年年末,两个人开始谈恋爱。

到了毕业季,何文兰先踏入社会,她做过许多活,在乡镇医院、诊所,甚至是疗养院都待过,但因为工资不高,何文兰一直没稳定下来。

阎余新不乐意她这样频繁换工作,想通过自己的关系给何文兰介绍一份市医院内部的工作。

何文兰家里有老人要供养,她虽然需要钱,但也是个要强的人,跟阎余新在一起时遭受过不少流言蜚语,便不愿意接受。

后来,何文兰在疗养院一位顾客的介绍下开始做家庭保姆,她懂医理,又在疗养院待过,照顾老人得心应手。

可阎余新不想她浪费几年的学识,也不理解何文兰为什么要放弃这样一份体面的工作去做伺候人的活儿。

两人大吵一架。

阎余新不懂何文兰一门心思只顾赚钱的铜臭气,何文兰不理解阎余新不食人间烟火的书生气。

当初彼此互相吸引的优点变成缺点。

年少情谊在争吵中潦草落幕。

毕业季,阎余新留校读研,何文兰远赴他乡。

“年轻的时候把脸面和自尊看得比天还大,几次架一吵,谁也不肯拉下脸面。”何文兰笑着说,“没想到老了也还是这样。”

梁思意没想到母亲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沉默许久才问:“你和阎叔叔当初闹成那样,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还会重新选择在一起?”

“大概就是因为当初闹成那样,连分手都不够体面,两个人心里都有执念吧。”何文兰叹了声气,不知是惋惜还是感慨,“不合适的人,重来几次也一样,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太执着于往事。”

“当初分开,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何文兰说完又在收拾厨房,梁思意站在一旁陷入沉思,直到阎慎下楼喝水,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短促地对视了一瞬。

他很慢地挪开视线,接过何文兰递来的车厘子,道了声谢又回到楼上。

梁思意始终沉默。

她在感情里有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有太多或许这辈子都听不到的答案。

何文兰的话不无道理。

一个人不能太执着于往事。

于她,于他,都是一样的道理-

阎慎只在家里歇了一夜。

次日一早,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剧组,导演和编剧的问题已经解决,戏也可以继续按部就班的拍下去。

周逸飞临走之前,给他重新找了一个男助理。

新助理家在影视基地附近,平时寒暑假也经常在周边剧组里打杂,做事谨慎小心,人老实话也不多,阎慎和他相处起来不用太费心。

剧组的生活看似无波无澜,但偶尔夜深人静,他总会想去过去的许多事情,起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很快这一年也到了尾声。

阎慎今年的生日是在剧组过的,人很多,热闹又仓促,但他心里总觉得有填不满的孤独。

等到周五,剧组要转场到另一个影视基地,阎慎挤出时间,没忍住又回了一趟平城。

因为是休息日,家里人很多。

阎慎回来没跟阎余新提前打招呼,进门时,姑姑姑父和爷爷奶奶都很意外,招呼他到身边来。

阎慎在爷爷奶奶中间坐下,梁思意坐在他对面。

奶奶杨勤握着他的手,叹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前两天你过生日给我们打视频,我就觉得你瘦了,你爷爷还不信。”

阎慎抽出手搂着老人的肩膀:“没瘦,不信等会上称给您看看。”

阎余新从厨房里拿了干净的碗筷,说:“好了,来陪你爷爷跟姑父喝两杯。”

林乐心却在一旁吵着要跟哥哥拍照,还要多多的签名。

阎余蕙笑着问她:“你要那么多签名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林乐心大声说:“我拿去卖给班里的同学!”

一桌人都笑了,梁思意低头吃了口菜,想到以后要是当律师没出路,是不是也可以拿他的照片出去卖。

她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笑了,一抬头对上阎慎的目光,又装作淡定的样子挪开视线。

阎余蕙也是许久没见阎慎,笑着感慨道:“一转眼你们都大了,小阎从小到大都优秀,干一行行一行,思意呢,也一门心思投在学习上,只有西津……哎。”

林元良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西津现在实习的单位也不差,你不要总拿他跟别人比。”

林元良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前段时间体检还查出心脏有点毛病,报告出来之后,他去沈城找过林西津一次。

“他还是挂念着我们的。”林元良笑着说,“前不久还跟我通过电话,说今年过年会回平城。”

闻言,梁思意夹菜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阎慎轻敲了下面前的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白酒辛辣,刺得大半天空腹的肠胃一阵痉挛。

他没怎么吃菜,一直陪着长辈们喝酒。

何文兰起身给他盛了碗汤,关心道:“小阎,你也吃点东西,别只顾着喝酒,等会儿胃该不舒服了。”

“好。”阎慎双手接过,“谢谢何姨。”

阎余新现在烟酒沾得不多,一顿饭吃完,他还算清醒,打电话叫代驾送走阎余蕙和林元良。

等到父母都歇下,他泡了壶茶,叫阎慎到楼上书房坐一会。

阎慎酒劲正盛,起身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梁思意站在不远处,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他眼疾手快地扶着沙发站稳,她又静静退了回去。

书房在二楼。

阎慎坐在书架旁的沙发角落,弓着背,手搭在膝盖上,看透明壶中起伏的茶叶,落地灯黯淡的光笼着他的身形。

阎余新看着这个已经比起他要高大许多的儿子,心中有遗憾也有宽慰,坐在茶桌对面,轻声问:“你妈妈最近还好?”

阎慎“嗯”了一声,说:“工作,身体,感情都不错。”

蒋穗没有再踏入婚姻,但身边不缺优质又适配的男性,感情世界并不是完全空白。

“挺好。”阎余新笑着喝了口茶。

阎慎忽然说:“酒后不宜饮茶,你自己做医生的都忘了吗?”

阎余新一愣,慢慢放下茶杯,指尖顺着杯沿摩挲,说:“其实爸爸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初没有瞒着你跟你妈妈离婚的事,你现在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天地。”

阎慎搓着太阳穴,已经快要想不起年少时的愤怒和任性,只说:“都过去了,我现在也很好。”

阎余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阎慎在茶香中渐渐有些困意,靠着沙发发愣,又听见阎余新开口。

“爸爸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也要退休,前段时间受伤也让我想了许多。”阎余新说,“想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留一个遗嘱,怕以后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这话题有些不吉利,阎慎皱着眉打断:“爸——”

阎余新却不在意:“我知道你对爸爸给你的东西不感兴趣,但爸爸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能留给你的也就只有这点俗气的东西,虽然我跟你何姨分开了,但是该留给她跟思意……”

“什么?”阎慎眉心一跳,倏地清醒过来,眉头微微皱起,“你跟何姨什么时候分开的?”

“有半年了。”阎余新说,“思意这学期都在忙学校的事,你何姨不想影响她,我们商量过后,打算等毕业后再公开。”

“为什么?”不知为何,阎慎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比谁都清楚,梁思意有多看重双方父母的这段婚姻,高三那年还因为这事跟他讲了许多大道理。

她体恤何文兰的辛苦,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阎余新没说太多,只解释说观念不合,何文兰想打拼事业,他觉得没必要,他有能力为家人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不需要另一半那么辛苦。

“爸,你太想当然了,不是只有男人的事业才叫事业。”阎慎说,“当初你和我妈分开,我也生气过,觉得她去那么远,是不爱我们了,可这几年我在我妈身边我才明白,一个女性想要在职场上站稳脚跟,要比一般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不仅如此,她们还要忍受职场歧视,家庭压力,生育困境,人生给她们的机遇只有那么多。”

他看着沉默的阎余新,说:“如果我妈当初没有抓住机会,而是真的放弃在职场的一切回家相夫教子,十年八年的,你可以保证你永远不变心,那其他人呢?笼中雀并不是一劳永逸的选择,家庭主妇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阎余新哑然,也许他是真的好心,但用错了方式。

蒋穗和何文兰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些相像的,却也一样跟他不适配,人生理念不合,终究走不到最后。

阎慎酒意褪去,端起面前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像是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以前也是没机会说。”

阎余新抬头看着他:“什么?”

“我喜欢梁思意,早在你跟何姨领证之前。”阎慎说完,也不管阎余新的反应,起身走出书房。

门一开。

端着水果的梁思意停在楼梯口,看着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阎慎,顿了两秒,才说:“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点水果。”

阎慎看着她,慢慢平复心情,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见是周逸飞的电话,手一划直接挂断,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电话又响,还是周逸飞。

梁思意走上最后两级台阶,说:“你先接电话吧,我把水果拿给阎叔叔。”

阎慎接起电话往走廊尽头走。

周逸飞在电话那头大喊:“你怎么回事?张涛刚跟我说要辞职,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我欺负他一个临时助理做什么?”阎慎这会儿乱得很,周逸飞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瞥见从书房出来的梁思意,阎慎在一团乱麻中抽丝剥茧,逐渐冷静下来。

他背过身,看向窗外,打断周逸飞的碎碎念:“你跟张涛说,我给他加工资,让他留下再做一段时间。”

“加多少?”周逸飞给张涛开的工资已经不算低,他叹了口气说,“要不我还是给你重新找一个吧,这人说不好就是为了加工资才说要辞职,本来就是个临时过渡的。”

“不用,你看着加,多少我都出,另外你再帮我个忙。”阎慎扣着窗边凸起的水泥块,很慢地说,“帮我问问梁思意,愿不愿意来当我的助理。”

“……”电话里安静几秒,周逸飞拿下手机看了眼,确认没打错电话,又问,“你是喝多了,还是没睡醒?”

阎慎没有在意周逸飞的大惊小怪,只说就这样便挂掉电话。

他站在窗前吹了会儿冷风,等到彻底冷静下来,才转身下楼。

餐厅里,何文兰准备包饺子,梁思意在帮着切菜。

听见下楼的动静,两人都抬头看了眼。

阎慎的目光在梁思意那里停了几秒,缓步走到餐桌旁:“何姨,怎么这么晚还在忙?”

何文兰笑了笑,说:“你不是明天一早就要走,我想着你也好久没回家吃饭,给你包点饺子。”

阎慎温声说:“真不用这么麻烦,以后有空我会常回来的。”

“不麻烦,面皮都是现成的。”何文兰说,“你不在家,我包的饺子都没人爱吃,你爸就不爱吃面食。”

阎慎轻笑,垂眸望着何文兰忙不停的手,像是随口抱怨:“那是他没口福,也不懂得珍惜。”

何文兰手中的动作一顿,梁思意也跟着抬起头,似乎都觉得他意有所指。

阎慎却沉默着卷起衣袖,摘掉手表放在桌旁,说:“我也来帮忙一起包吧。”

“行啊。”何文兰重新切着菜,“以后还想吃,就给何姨打电话,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一样,不要拿何姨当外人不好意思开口。”

“不会。”阎慎看了眼梁思意,又看着何文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以后还是一家人。”

他说得真心实意,看起来不像客套话。

梁思意的心也被这句话搅得乱七八糟,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下,留下不明所以的迷茫和紧张。

作者有话说

小阎是越长大越隐忍,越隐忍越变态狗头(开个玩笑)

一直不见倒还好,但一见面,他就忍不住,即使阎叔跟何姨没有离婚,再这样折腾几次,他也会忍不住出击。

现在只不过是把一切都提前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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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29

隔天一早,梁思意起床时,阎慎又已经离家。

她在久违的假期中养成每天刷微博的习惯,打开首页便是明悦转发的一组《暗探》路透。

是阎慎骑马从林中飞驰而过的一段视频。

拍摄角度问题,前几秒都是他的背影。

视频的最后,他在林子尽头勒马停下,拽着缰绳回头,露出一张布满血迹的脸,狠厉又冷漠。

梁思意没刷太久,听见有人下楼的动静,回头看了眼,惊讶道:“阎叔叔,你今天没出门啊?”

一大早,何文兰外出买菜,一楼主卧和客卧的门都敞着,书房也静悄悄的,梁思意还以为家里没人。

“在书房处理点事情。”阎余新一夜都没休息好,此刻看着梁思意,想到阎慎的话,仍旧有些震惊过后的迷茫:“思意……”

梁思意应了声。

阎余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问了句:“没事,你妈妈出门了?”

梁思意点点头,见阎余新脸色不好,猜测是昨晚阎慎和他说了什么,也没多问,起身去厨房替他把早餐端了出来。

阎余新没吃几口,时不时看着梁思意叹气。

“……”梁思意摸不清头绪,私下里也问过何文兰,但母女俩都没弄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周末结束,阎余新打起精神,一早起床。

梁思意帮着何文兰把粥端到桌上,才刚坐下,院子里忽然传来声音:“叔叔,阿姨,在家吗?”

“哎,在家呢。”何文兰没听出是谁,起身往外走,站在门口笑着道,“是小周啊,怎么早过来了?小阎不在家呢。”

周逸飞也笑着说:“我知道,我这趟来是替他拿点东西,晚点还要再去一趟剧组。”

“快进来。”何文兰给他拿了拖鞋,他走进客厅跟阎余新和梁思意打了声招呼。

“吃早饭了吗?”阎余新问。

“还没呢。”周逸飞挠着头说,“这两天太忙了,阎慎身边又只有一个助理,好多事情都忙不过来,这不又叫我过去帮忙。”

“那快坐下一起吃。”何文兰去厨房拿了干净碗筷,又说,“这么忙,怎么不再多请个人?”

“请了,现在的助理也是临时招的,但现在好助理不容易找,他又挑得很。”周逸飞叹了口气,说,“况且他现在又没签公司,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身边没个专业的人,也没个熟悉的人,在剧组也不容易,就只能找我帮忙了。”

何文兰和阎余新都不太懂娱乐圈的事,只听着周逸飞说。

梁思意也很少接触这些,一直没说话。

周逸飞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忽然朝她看了过来:“思意现在是放假在家吗?没实习啊。”

梁思意点了点头,说:“我跟学校申请了分散实习,年后过去。”

“诶,那刚好啊。”周逸飞眼一亮,笑着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剧组,帮你哥一段时间呗,他给你发工资。”

梁思意一口粥呛在嗓子眼,侧过头咳了几声,震惊道:“这怎么行,我什么都不懂,会耽误你们工作进度的。”

“剧组工作没你想得那么难,很简单的。”周逸飞说,“主要是我最近真的太忙了,学校和公司的事都扎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开这个口。”

梁思意仍旧有些犹豫,说:“要不你先跟阎慎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阎余新突然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行,那我等会给他打电话,他要是同意了,你可不能再拒绝我啊。”周逸飞说着便掏出手机,起身去外边打电话。

梁思意握着筷子,没了吃饭的心思。

阎余新说:“思意啊,你不要有顾虑,他要真忙不过来,让他自己想办法。”

“你别这么说,要不是真忙不过来,小周也不会开这个口。”何文兰拍了拍梁思意的手,说,“你之前不是说要找家教,干脆别找了,去剧组帮小阎一段时间,以前高三小阎不是也帮了你很多?”

“……”梁思意戳着碗里的粥,一直没说话。

周逸飞电话没聊太久,一进来便说:“我跟阎慎说了,他没意见,年底真是太忙了,还想跟他聊聊工资的事都没顾得上。”

他恳切地看着梁思意:“小梁妹妹,求你了,哥真是没辙了,就帮到年前,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梁思意不知道阎慎在想什么,但她最近确实闲在家里没事,怕拒绝得太强烈让阎余新跟何文兰意识到不对劲。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好吧,但我真的没做过剧组的工作……”

“放心,有人教你。”周逸飞背过身松了口气,说,“我再去打个电话。”

周逸飞赶着去剧组,梁思意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电脑和几本专业书,一直到坐在高铁上人都是恍惚的。

离目的地越近,她的心越忐忑。

周逸飞安慰道:“别担心,你这么优秀,助理的工作对你来讲肯定没问题,再说那边也有另外的助理跟你一起。”

梁思意胡乱应了声,不知是面对未知的工作紧张,还是面对阎慎更紧张。

稀里糊涂到了剧组,周逸飞把阎慎现在的助理叫了出来,介绍道:“这是张涛,他主要负责跟剧组对接,比如看通告单,每天几点出工几点结束,出妆时间那些,还有跟组里那些场务统筹老师们联系。”

“你好,梁思意。”梁思意礼貌地笑了笑。

张涛原本也是放假回家,临时在网上找的兼职,干了几天觉得没什么意思想辞职,被周逸飞晓之以情动之以钱给留了下来。

“晚点我拉个群,张涛每天会把跟剧组对接的这些东西发群里,你呢,就一件事,除了睡觉时间,其他时间寸步不离地跟着阎慎就行。”周逸飞说,“他的日常生活都归你管。”

梁思意听到要跟阎慎几乎全天候待在一起,心里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周逸飞没给她缓解的时间,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带你去休息室,等他下戏,我也交接一下。”

梁思意不知道说什么好,路过杂乱的拍摄现场,看见一堆木箱和架在半空的机器。

她脚踩在临时搭出来的木地板上,湿哒哒的,泥水淌了一地。

阎慎的休息室是单独的,摆了几张露营椅和一张桌子,桌底放了一个小的取暖器,角落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架,搭着几件衣服。

“条件简陋。”周逸飞翻出一次性杯子,从桌上的大保温壶里倒了杯水,“先喝点热水。”

“谢谢。”梁思意才刚喝了两口,张涛从外边掀帘子进来,“飞哥,阎哥结束了。”

梁思意捏着纸杯的手下意识一紧,热水溢出一些洒在手背上,她忙放下杯子,休息室的帘子又被掀开。

阎慎才刚下戏,妆发都没拆,脸上还有在泥地里摸爬的痕迹。

他隔着不远的距离和梁思意对视。

张涛站在阎慎身后,好奇地望向篷内,周逸飞适时地开口:“法学院高材生来给你当助理,你面子真的大。”

阎慎“嗯”了一声,走近几步,说:“麻烦了。”

梁思意心里很乱,没有刻意再去看他,垂眸说没什么。

“你今晚是不是还有场夜戏?”周逸飞说,“也别耽误了,我先送你们回酒店,一起吃顿饭,顺便再沟通一下后面的工作内容。”

阎慎收回落在梁思意脸上的目光,点头说:“行,你安排吧。”

等他换好衣服,卸掉妆容,周逸飞让张涛留在片场善后,开车带阎慎和梁思意回了休息的酒店。

酒店离片场不算远,开车十分钟左右。

阎慎一直没怎么说话,下车后大厅人多,他也多停留,周逸飞领着梁思意在前台刷身份证拿房卡。

“房间在507,我先帮你把东西拿上去,你也休息会儿。”周逸飞把房卡递给梁思意,边走边说,“阎慎的房间在502,回头我给你一张房卡,平时你找他也方便点。”

等到五楼,他送梁思意到房门口:“等会外卖到了我喊你,你先收拾收拾。”

“行,你先去忙吧。”梁思意推着行李箱进了屋内。

酒店已经是附近最好的,但内部设施有些陈旧,房间也中规中矩,不过没什么异味,看着还算干净。

梁思意换上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又给卫生间做了消毒,没穿外裤外衣直接躺在床上,选择窝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一路都像被赶鸭子上架,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接触到平时不太了解的行业,难免还有几分新奇。

梁思意拿着房卡,走出房间,在这一层楼转了一圈。

阎慎的房间和她离得不远,在她参观完这一层,刚准备下楼去洗衣房看一圈时,看见周逸飞从阎慎房间里出来。

他看见梁思意,笑着说:“刚准备喊你呢,外卖到了,我下去拿,你先进来坐会。”

梁思意看着敞开的门,犹豫几秒,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房间的格局是一样的,阎慎坐在床边的长沙发上,身旁放着一摞跟表演相关的专业书。

他放下手中的剧本,梁思意注意到纸页上有许多标记的痕迹,边缘还贴了不同颜色的便签条。

“随便坐。”阎慎指了指桌旁唯一一张木椅,又问,“喝茶吗?周逸飞特意买的茶叶跟茶具。”

梁思意分明不渴,此刻却无端有些喉咙发干,在桌旁坐下,说:“行。”

阎慎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梁思意在他手指上看到细小的红痕。

他很快收回手,说:“尝尝看。”

梁思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除了淡淡的苦味,别的什么都没尝出来,也分不出好坏。

阎慎始终看着她。

梁思意有些紧张,幸好周逸飞很快拿了外卖回来,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沉默。

周逸飞拆开外卖袋子:“来来来,先吃饭。”

阎慎进组之后一直吃得清淡,周逸飞点的晚餐也少油少盐,味道还算可以,但不太合梁思意的口味,她吃得不多。

周逸飞没太注意,一直在给梁思意交代事项:“衣服你打电话叫对面干洗店上门取就行,账单挂我的名字,每个月过去结一次。吃喝你俩自己安排,叫外卖还是出去吃都没问题,但最好还是回酒店吃,毕竟这附近人多嘴杂的,多注意点总是好的。”

梁思意本就没什么胃口,听着听着便放下了筷子。

阎慎夹了一个虾饺放到周逸飞碗里:“先吃饭。”

“我……”周逸飞简直有苦难言,“算了,晚点我整个文档发给你。”

“没事,我也不太饿。”梁思意起身,说,“我先回去拿电脑,等会你说,我自己整理,记得会比较快。”

周逸飞看了看阎慎,又看向梁思意,说:“行吧。”

等梁思意离开,他清了清嗓子说:“人我可帮你请来了,剩下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安排?”

“你别管。”阎慎也停了筷。

“靠,你卸磨杀驴啊。”周逸飞轻啧了声,说,“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我要我把人请过来的。”

阎慎靠着沙发,淡声反驳:“我什么时候哭着喊着求你了?”

周逸飞抬手,筷子对着他:“那是不是你求我帮你把人请过来的?”

“……”

“说白了,你俩又没血缘关系,就算是以前,你真要在一起,也不是没这个先例,但你又没办法踏出这一步。现在好了,你爸跟何阿姨也离了,天时地利人和。”周逸飞边吃边说,“你可别还把握不住机会。”

阎慎没有说话。

梁思意抱着电脑又走了进来。

周逸飞胃口好,边吃边交代,她坐在一旁,之前实习做会议记录培养出的习惯,打字飞快。

阎慎看着她的电脑屏幕密密麻麻记了一整页。

周逸飞吃饱喝足,该交代的也都交代清楚,收拾完外卖盒,拎着垃圾站起身,说:“吃饱了,我回去躺躺,剩下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沟通,今晚谁也别打扰我,我要睡觉,有什么事也都明天说。”

他一走,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梁思意敲着键盘,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她看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也先……”

“梁思意。”

两个人同时出声。

梁思意合上电脑,看向坐在一旁的阎慎。

“你……”阎慎看着她没动,漆黑深沉的目光让梁思意没由来地紧张,手指紧紧捏着电脑边缘。

他眸光微动,注意到她用力到有些发白的指尖,原先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淡淡地说:“今晚有夜戏,凌晨两点出工,你能起得来吗?”

梁思意不知为何,并没有觉得松口气,僵直着身体,点头说:“能的。”

“行,那你回去吧,早点休息。”阎慎捏着鼻梁,声音很低,“记得提前四十分钟喊我。”

“好。”

梁思意回到房间,看着文档里记录的注意事项,快速浏览了一遍,定好闹钟,从箱子里拿出睡衣进了卫生间。

原以为换了地方会睡不着,但不知是不是一天奔波,加上面对阎慎时总要时刻紧绷着,她一躺进被窝便觉得困意上涌。

梁思意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检查一遍闹钟,又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下一秒,直接歪头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耳边一遍又一遍的手机铃声吵醒。

梁思意眯着眼看清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和左上角早已超过预期的时间,顿时清醒过来,颤颤巍巍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端,阎慎似乎已经起床许久,声音格外清醒。

“起了吗?梁助理。”

作者有话说

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的小助理比心

开启剧组短暂同居日常!

决定明天不休息了,正常更新,等周日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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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30

梁思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跨行就业第一天便惨遭滑铁卢,起床洗漱只花了几分钟。

她随便捞了件外套,连脸都没顾得上擦,急匆匆跑出门。

阎慎听到脚步声,拉开门,他湿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说:“你还挺不认床。”

“……”梁思意一阵脸热,“我们还是先下楼吧。”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阎慎提前订了早餐,上车前问了句:“有驾照吗?”

梁思意看了眼他的车牌,神情有些犹豫,说:“有是有,但是我学的是C1,没开过C2。”

“你都会开C1,C2不是更简单吗?”阎慎先拉开车门,嘴边有呼出的热气,“先上车,我教你。”

梁思意握紧钥匙,一咬牙也坐进车里,调整好座椅,她脚往前一伸,跟练车时的脚感完全不同,发出讶异地一声:“诶?”

阎慎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车子旁边的启动键,解释道:“自动挡没有离合踏板,你先踩刹车,直接启动,挂D挡,先松手刹,再慢慢松脚刹。”

步骤很简单,但梁思意还是握着方向盘没动。

阎慎系好安全带,疑惑地看了过来。

梁思意不太好意思地看着他,坦诚道:“其实我拿了驾照就没碰过车。”

阎慎不知道说什么好,把早餐放到她手上,没脾气地说:“下来,换位置。”

梁思意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坐进车里。

阎慎买了两份早餐,原本这也是她的工作,梁思意看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的阎慎,没好意思吃得太香。

到了片场,停车位已经不多,阎慎贴着边停进旁边的空位。

梁思意在心里为他高超停车技术鼓掌,拿着早餐跟上他的步伐:“你不吃了吗?还挺好吃的。”

阎慎拎着包,低头看了眼时间,说:“等会吧。”

大半夜,剧组来往的人依旧很多。

群演扎堆挤在一个帐篷里休息,男女主有单独的化妆室,其他演员都在一个大篷里。

梁思意跟在阎慎身后,看他做妆发,换衣服,剩下的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他也一直没顾得上吃。

去片场路上,阎慎轻声叮嘱道:“跟着我就行,别到处乱跑,晚点张涛会过来一起盯着。”

梁思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间贯穿半张脸的伤疤上,妆效老师功底不俗,这么近距离看也觉得异常逼真。

阎慎脱掉外套挡住她的视线,手机也一齐塞过去:“片场要保持安静,手机记得静音。”

“知道了。”外套上有淡淡的香味,帽檐柔软地从梁思意脸上扫过,她卷着外套搭在手上,掏出手机打开静音,又检查了阎慎的手机。

候场的时候,场务在清场,梁思意跟着人群站到角落,看着站在群演中间的阎慎。

今天是外景加武戏。

他重伤之下被仇家追杀,在夜色之中无意跌入深湖。

刀剑在片场里碰撞,发出叮里当啷的动静,阎慎挥舞长剑,起先中毒的缘故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重。

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人,他躲闪不及,长刀刺入腹中。

梁思意无意识皱起眉头,看他一遍又一遍踉跄着跌入湖中,整个人被冷水浸湿。

这一镜不知拍了多久,导演终于喊停,工作人员将阎慎拉起,喊道:“助理呢,快拿毛巾来。”

梁思意赶忙走上前,毛巾是事先准备好的,不知道清洗过几遍,有浓浓的消毒水味。

动作交错间,她无意碰到他的手,一片冰凉。

阎慎抓着毛巾披在肩上,梁思意从包里翻出保温杯:“喝点热水。”

他拿着杯盖的手有些颤动,喝了两口热水才找回些暖意,垂眸对上梁思意的目光,随意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当演员很辛苦。”梁思意又往杯盖里添了点热水,注意到他泡得有些发白的指尖。

“赚得也不少。”阎慎轻笑,又喝了口热水,才说,“我是问你感觉怎么样。”

梁思意顿了顿,说:“还可以,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阎慎没再说什么。

过了会儿,导演喊他补几个镜头,梁思意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和杯盖,一直到天微微亮,这一景才算完全结束。

阎慎换掉湿衣服,上身只穿了件白色背心,直接裹着羽绒服钻进车里。

梁思意提前开了空调。

他拨弄着出风口,将风速调到最大,脸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声音很低:“走吧,先回酒店。”

“我开吗?”梁思意迟疑道。

阎慎看着她,羽绒服没拉严实,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他好似未察觉,伸出手系好安全带,说:“你学了驾照是用来看的吗?”

梁思意抿了抿唇,摸索着调整好座椅,说:“那你坐稳了。”

“嗯。”阎慎又重复了一遍早上的流程,靠着窗户看她操作。

梁思意接收和学习能力很快,当初考驾照除了排队报名考试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用了一个月。

慢吞吞开出停车位。

她两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不知是车厢太热,还是太紧张,手心似乎出了一层汗。

阎慎看着路况,时不时提醒两句。

有惊无险开到酒店门口,刚巧空出一个好停的车位,梁思意直接一头扎进去,长舒一口气:“到了。”

她转头看向阎慎,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车窗睡着了。

“阎慎?”梁思意轻轻喊了声,见他没回应,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回去。

她不明白阎慎为什么要来吃这个苦,虽说当演员赚得多,可他家里并不缺这份钱。

梁思意等了十多分钟,见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才将车子彻底熄火,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阎慎睡得有些昏沉,被推醒之后抬眼看见熟悉的酒店名字,揉着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走吧。”

梁思意抓起手机跟着跳下车,他已经先打开后排车门,将随身的小包拎了出来。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阎慎径直进了大厅,走到电梯间,梁思意小跑着跟上,将他和人群隔出一段距离。

幸好早上人不多,两人进了电梯。

阎慎靠着电梯的扶杆,注意到广告屏上的时间,又拿出手机看了眼,距离从剧组出来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也难怪他能在车里睡着。

他看着梁思意,低声说:“两公里的路,你开了四十分钟?”

“哪有。”梁思意坚决不承认,还倒打一耙,“我早就到了,是看你睡得那么香,没有喊你。”

“……”阎慎点头,“行。”

回到五楼,梁思意跟着阎慎进屋,低头看完张涛发来的消息,抬头说:“晚上十一点出工,要预留化妆时间,我们十点钟之前要出门。”

酒店房间插着备电卡,空调是一直开着的。

阎慎进屋便脱了羽绒服,露出的手臂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不是很夸张,线条流畅。

他从桌上拿了瓶水,仰头喝着,喉结跟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听完梁思意的话,点头说:“知道了。”

梁思意收起手机,说:“那我先回去了,要喊你吃午饭吗?”

“不用,你跟周逸飞一起吃,晚上九点之前过来喊我。”阎慎边说边往门边慢慢靠近,梁思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在门板上。

他似乎是笑了声,停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伸手拿过挂在墙边的浴袍,又问:“你这次不会再睡过头了吧?”

梁思意松了口气,说:“当然不会。”

“行。”阎慎进了卫生间,很快水声响起。

梁思意站在过道处,脑海里莫名闪现乱七八糟的画面,连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逸飞睡到中午才醒,梁思意也懒得出门,叫了外卖上楼。

两人吃完午饭,周逸飞要去赶高铁,梁思意送走他之后才收拾着躺下补觉,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她定了五个闹钟。

一觉睡到五个闹钟全部响完,梁思意困得眼皮仍在打架,摸到手机眯着眼给阎慎发消息。

没有意思:你醒了吗?

YS:嗯。

梁思意挣扎半天,还是没有力气起床,连打字都困难,摁着语音键说:“你想吃什么自己叫外卖,我请你,出门之前喊我一声……”

她也没管阎慎回了什么,发完倒头便睡。

梁思意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睁眼时房间的窗帘已经遮不住屋外的阳光,照得室内亮堂堂。

她躺在床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坐了起来。

手机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梁思意掀开被子,又跳下床,在床尾看到躺在地上的手机。

她拿起来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状态栏里显示有五条未读微信。

昨天21:05

YS:?

昨天21:30

YS:起了吗?

昨天21:32

YS:你不在房间?

昨天21:45

YS:【赞】

05:52

YS:……

梁思意简直要被自己蠢笑,先给张涛发消息,得到阎慎已经从剧组回来的消息,又把脸埋在被子里,郁闷地嚎了两嗓子。

发泄完,她向张涛要了新一天的通告单。

阎慎的戏安排在下午,连着十二个小时,要拍到凌晨。

梁思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在三点左右才去敲他的房门,等了几分钟没听见动静,才刷房卡进屋。

酒店房间的窗帘遮光效果一般。

屋里光线还不算暗,梁思意缓步走进去,看到睡在床中央的阎慎,他戴着眼罩,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平稳。

她慢慢靠近,小声道:“阎慎。”

他没反应。

梁思意只好上手推了一下,说话声也放大许多:“你该起床了。”

“嗯……”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抬手撩开眼罩,看着站在眼前的梁思意。

彼此对视几秒,阎慎哑着嗓子开口:“昨晚睡得挺好啊。”

“……”梁思意自知理亏,拿出手机转移话题,“你晚餐想吃点什么,我叫个外卖。”

“你看着点吧。”阎慎坐起来,睡衣的领口宽松,锁骨线条一览无余,他揉着头发说,“你有衣服要换吗?今天叫一下洗衣店的人,一块拿回去洗了。”

“行。”梁思意点好外卖,又去翻找洗衣店的联系方式。

下午阎慎准时出现在片场,梁思意依旧拿着衣服和热水等在一旁。

为了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接下来几天里,她差不多每天三杯咖啡,张涛笑她喝的估计都没赚得多。

梁思意不敢辩驳,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周末,周逸飞从深城过来探班,还以阎慎的名义给剧组订了下午茶。

等阎慎下戏后,他把发票掏出来,说:“记得给我报销哈。”

“晚上请你吃饭,地点随便挑。”阎慎又累又冷,懒得跟他扯皮,换好衣服钻进车里。

梁思意开车还逐渐熟练,周逸飞坐在后排,抓着座椅跟她闲聊:“剧组生活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除去刚开始两天睡过头,梁思意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剧组生活。

虽然不知道别的艺人助理是怎么样,但在阎慎身边,抛开别的不想,只拿他当纯粹的雇主来看,她觉得还挺轻松的。

他话不多,事也少,每天吃什么都让梁思意自己定,剧组里的杂务也都是张涛在负责。

梁思意基本上只要跟着他,除了早出晚归,休息时间不稳定,在剧组这一周甚至都没有以前在律所实习痛苦。

周逸飞夸了她几句,又问:“晚上想吃什么?阎慎请客。”

“我都行啊,看你们。”

周逸飞挑了几家店,都是比较清淡口的,阎慎一一否决后,选了家附近比较有名的火锅店。

周逸飞找到店里电话,准备订个包厢,又问:“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阎慎靠着椅背,淡淡地说:“那人为什么还要发明鸳鸯锅?”

“……”周逸飞问梁思意,“他从小到大都这么说话吗?真的没挨过打吗?你们家是不是都脾气太好了?”

梁思意没忍住笑,恨不得能为周逸飞点个赞。

到了酒店,她和阎慎先回了楼上,周逸飞在前台开房间,他订的是晚餐,阎慎回屋睡了一觉。

火锅店是影视城附近人气最旺的一家,经常有演员过去聚餐,店里摆了一堆老板跟艺人的合照。

许是考虑到位置的特殊性,店里堂食的位置不多,从二楼起全是包厢,私密性很强。

等点完菜,周逸飞说出自己这趟来剧组的另一个目的,公司那边想通过他继续探探阎慎的口风。

他倒了杯水,说:“我就是个传话的,苗姐说方总过几天要来剧组探班,估计也会找你聊两句。”

苗姐和方总都归属于昇浩娱乐,一位是带过许多当红艺人的实力经纪人,一位是公司运营管理部CEO,是公司老总的儿子。

早前阎慎跟苗姐吃过几次饭,也聊过签约的事情,只是当时他还没毕业,也没完全确定要走这条路,签约的事情也是一拖再拖。

周逸飞说:“你好好考虑,不用看我面子,你签不签对我影响都不大,我跟机构那边也就还剩几个月合约。”

阎慎“嗯”了一声,看了眼沉默的梁思意,说:“先吃饭吧。”

菜陆续上齐,梁思意和周逸飞都爱吃辣,这家店又是以正宗川味出名的锅底,一桌大半肉和菜都进了冒着泡的牛油红汤里。

煮开捞上来,肉片上还挂着赤红的辣椒片。

阎慎看得眉心直跳,挑了两筷子肉放进寡淡的清汤锅里。

梁思意和周逸飞都看着他直叹气。

周逸飞说:“没口福的人,简直暴殄天物,就应该把你留酒店吃草算了。”

梁思意笑着侧过头咳了一声。

阎慎依旧我行我素,又挑了片毛肚扔进去,但不知是不是辣味太重,导致清汤锅也没那么清淡,他一直吃吃停停,也没吃多少东西。

梁思意注意到他又停筷,擦了擦嘴,起身说:“我去个洗手间。”

等她一走,憋了一整晚的周逸飞忍不住挤眉弄眼地问,“这几天,有什么进度没啊?离过年可没多长时间了,当初跟思意说好的也是帮到年前,你可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阎慎不想跟他聊这个问题,选择沉默。

“喂——人可是我出面帮你请来的。”周逸飞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我没有第一时间了解内幕的资格吗?”

他淡淡说:“没。”

周逸飞气得跳脚,刚想追问,包厢门又被推开。

梁思意擦着手走了进来。

周逸飞接收到阎慎警告的目光,没再多说,只是没一会,包厢门又被敲响,他扬声说:“进来吧。”

门一开,服务员捧着托盘走进包厢。

周逸飞看到上边放着一碗清汤面,惊讶道:“我们没人过生日啊,小姐姐你是不是送错了?”

“是这位客人点的。”服务员看向梁思意,也没多说,将面放在桌上,“请慢用。”

这一桌只有阎慎不能吃辣,面给谁的不言而喻。

梁思意看着他,慢慢地说:“你后半夜不是还要拍戏,总不能空腹过去。”

阎慎“嗯”了一声,将面碗端到面前,桌底的脚忽然被人踢了一下。

周逸飞见他没反应,又踢了一脚。

阎慎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腿往回收了收。

周逸飞恨铁不成钢,哐哐嚼着贡菜,屋里都是他咀嚼时的嘎吱嘎吱声。

等到吃饱喝足,周逸飞起身去洗手间,阎慎坐在桌边擦着手,垂眸看着空了大半的面碗。

沉默片刻,他也站起身说:“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那我去结账吧。”梁思意跟着站起来。

阎慎顺手把钱包递给梁思意,说:“刷我的卡,现金估计不够,密码是我手机号码后六位。”

“行。”梁思意没跟他客气,跟着一起走出包厢。

洗手间和收银台不是一个方向,阎慎朝另一边走,梁思意看到服务员迎上来,走过去报了包厢号。

服务员对完账单,打出纸质票递给梁思意:“总共六百八,您对下菜单。”

梁思意没想到三个人没喝酒也吃了那么多,拿起菜单看了一遍,发现这边菜品普遍比其他火锅店要贵。

想到平时来往的食客,她也没说什么,放下票据说:“刷卡吧。”

“好的。”服务员又问:“需要给您开一张停车券吗?”

“行。”梁思意低头打开钱包,眸光倏地一凝。

钱包内部不是全皮,右侧是一层透明的照片夹。

此刻,一张Q版简笔画被妥帖地放在里边。

作者有话说

有人记得这张画吗狗头

明天休息~

周一正常更新!

目前还没有办法保证具体完结时间,但本文正文完结前暂时不会入v,如果阅读期间有觉得难看,剧情不能接受,不喜欢某位角色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希望还是及时止损,争取下本文我们再相见,感谢(鞠躬

注:C1是手动挡,C2是自动挡-

100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