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尽管的,去相信前辈们吧!”

“是!”

这就是,“peng!”的瞬间。

排球穿透洛山组织起来的三人拦网,向着场内砸去。

扣球得分。

比分23:17。

老牌强校的底蕴逐渐展露,洛山的防守在接连的攻击下显露疲态。

况且,持续的三人拦网对前排选手体力消耗绝对不算小,进行到第三局后半,体力魔鬼的状态都不会还如往常,气喘吁吁的对面撒气般锤了锤僵硬的大腿。

赤司轻声叹气,比赛的结局已经被彻底窥见,谈不上好坏,至少不算无趣。

“喂,该走了。”

看台上的高尾被彻底叫醒,绿间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头也不回的迈下台阶。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高尾看了眼场下的状况,黄濑飞身欺上,强劲扣球骗过完全没成型的拦网,再得一分。

“他怎么跑去前排得分了?”

抱着这个疑问,身穿橘色秀德队服的两人,踏上返回东京的动车。

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的绿间淡淡道:“因为他,终于懂得了团队协作。”

已经睡饱的高尾正在四处张望卖零食的推车,没过脑子:“小真还不会呢。”

绿间的高准度三分球除了需要队友的传球,大部分时间也在勉强自己得分,能够少“麻烦”队友,就会尽可能避免。

一直以来,高尾会更希望绿间多“麻烦”他们一点,他们是能够彼此托付后背的伙伴。

“……多嘴。”

——

“多谢指教!”

第三局在毫无悬念中落下帷幕,大比分2:1,还算不错。

双方列队致谢后,黄濑一下子跳到队长后背,开始造作:“小及川,快夸我快夸我!”

他刚才整局表现都是超——级棒。

不光把印象里那位枭谷王牌的超绝小斜线发挥的得心应手,还汲取了黑尾老兄的拦网守则,虽然在救球方面有所放手,但总体来说——

“你已经是我们关键破局点了。”

在一声声夸赞中迷失方向的大号金毛笑得很是不值钱,他单手搂过矢巾秀:“你听见了吗,小及川说我是关键破局点。”

咬着嘴唇两行清泪的矢巾秀:是是是,他都看见了,他也想让及川前辈夸赞。

他可是从国中开始,就憧憬着成为像及川前辈一样的二传手。

入畑教练招呼道:“矢巾,过来一下。”

“凉太。”

满脑子兴奋劲的黄濑突然一愣,侧头看向逐步逼近的赤司,收敛几分:“啊,小赤司。”

“不必拘束,刚才你打的很好。”赤司站定在他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有金属光泽的小矿石递给他:“是篮球部的毕业礼物,先前你走的急,一直没来得及给你。”

黄濑接过收,对着穿透进排球馆的阳光细致观察:“好像,有点眼熟。”

“是国二那年,海边集训是大家一起捡的。”赤司微微点头,表情不再像刚开始内敛:“桃井同学说想留给大家做纪念,于是瞒着大家一颗一颗磨出来的。”

每一颗每一种颜色,都是桃井五月亲自挑选的,不单局限于矿石,属于紫原和绿间的两块,颜色实在不好找,只能拿被海浪磨蚀的玻璃制品当作替代。

其中蕴含心意不可替代。

赤司伸手从队服里勾出一根细链,银制的链子下面坠的是镶嵌在内的赤红矿石:“桃井说磨这块的时候,不知为何碎成两半,于是干脆做成这种样子。”

黄濑把小矿石捏在手中,撑起一抹笑:“之后我也看看有什么办法做成挂坠吧。”

有了矿石做为开端,许久未见的队友总算能放松的闲聊几句。

这边气氛还算融洽,另一边在收拾东西的间隙,及川彻一扭头,排球选手的身体反应可不是盖的,在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挡在黄濑面前,微微垂头同赤司对视。

赤司面色不虞:“有事?”

他最讨厌别人俯视自己。

被幼驯染动作惊到的岩泉一,看着三人的氛围默默翻了个白眼:混蛋及川,真的不是过去找骂的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吗。”及川彻微张的嘴终于学会说话:“我很佩服赤司君能够在短时间内,把一只队伍的能力发挥到如此。”

事实如此,即使洛山输掉比赛,但不得不说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很大困扰。

能够在开学招新仅有两月,充分挖掘并为队伍选择合适的路,就算是再不对付,及川彻也会坦然的承认——

“小黄你的前队长确实很有手段啊。”

“是啊,小赤司他真的很有能力。”

“啊啊啊,小黄你不许夸其他人。”

眼看对内“最不靠谱”的两位神仙,又进入无比幼稚的小学生争吵中,岩泉一一拳一个:“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会儿!”

及川彻&黄濑凉太:是——

洛山的人还要去赶新干线,没有时间停留太久,因而两位队长的交锋可以说是只有开始。

也只是开始。

单凭洛山的能力,今年预选赛出线的可能性并不低,而青叶城西全员可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充满激情的一笔笔划掉日历上的日期。

在紧锣密鼓的训练补短中,青城更没耽误对白鸟泽的情报探查。

训练赛结束第二天,黄濑刚拎着训练鞋踏入馆内,就见矢巾秀攥着一本笔记,大踏步推开挡在门口的他,大喊一声:“报!!”

及川彻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不正经道:“抱什么抱,我们队内可不流行这种风气。”

环视一圈终于找到“主心骨”的矢巾秀,把笔记本摊开在地,语速飞快:“我去探查的白鸟泽今年的阵容变化,大体还是围绕牛岛若利为核心,依旧是原先的套路,只是今年招新有一位妹妹头的主攻手需要注意,其他新人暂时无需关注。”

及川彻反应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谁叫你去的,我吗?”

他怎么不记得拜托矢巾过这种事情。

矢巾秀摇摇头,一抹神秘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是我在白鸟泽的同学告诉我的。”

同样是北川第一毕业的同学,为了他们能够打败白鸟泽特地潜伏进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传递有用的情报。

“嘶,及川前辈。”矢巾秀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连,弱弱道:前辈是不满意吗。“

及川彻把笔记本合上,满脸正气:“我们不能胜之不武!“

想要取得胜利是一回事,但用不合适手段获得情报消息更是另一回事,身为队长他不能带头鼓励这种风气。

“但是白鸟泽已经跟条善寺借走了集训的录像带。“

啪,笔记本再度被打开,及川彻逐字研读起来。

既然白鸟泽如此不仁,就不要怪他们不义了,嘿嘿嘿。

邪恶的笑容绽放在及川彻脸上。

换好了鞋的黄濑走到他们身边:“小及川,屋外的板车怎么办。“

及川彻愣了一下:“板车,什么板车?”

他们屋外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第48章

“小真, 你回去后要赔我一辆板车。”

前脚迈进校门,后脚高尾突然一锤手,想起来那辆陪他征战东京各个地方的“板车大将军“, 竟然被遗落在青城,此刻捂着脑袋万分后悔。

绿间真太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戏,很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便利店‘随手’买的速食胡萝卜, 递到他面前:“会有人赔你的。“

按照他的估算,大概后天就会有亮崭新且没有审美的板车被送到秀德门口。

苦兮兮嚼着胡萝卜的高尾蹲在地上闻言抬头:“谁?”

他怎么不知道有人会那么好心。

——

“小及川,我要去吃M记, 你骑车载着我去好不好!”

看什么都新鲜的黄濑已围着战损版的板车, 已经溜达了五个来回, 终于把心沉到胃里, 在要被骂的边缘勇敢地迈出试探一脚。

距离青叶城西最近的一家M记, 骑车过去大概要十五分钟左右,平日他们为了图省事,晚餐几乎都在学校食堂或者就近便利店解决, 很少有机会去远处聚餐。

但是!M记今日上新了草莓奶昔, 早在看到晨间推送的时候, 许久没有去吃过的黄濑就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吃货心。

“求你啦,及川前辈~我真的很想吃嘛。“

善于运用自身优势的黄濑黏着及川彻不撒手。

像是乖巧听话且毛发亮丽的大狗狗, 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坐在面前,时不时用犯规的眼神、水润润的眸子朝你无声询问:真的不可以么。

如果你依旧能狠心拒绝, 他就会抬起自己的爪子递到你手中, 暗示意味很明显, 我什么都给你, 请带我去吃M记!

虽然黄濑与“无声“搭不上任何联系,但可恶的, 及川彻发现自己竟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不就是草莓奶昔吗!吃,都吃!

只是……

原本以为计划通的人,此刻正满头大汗的蹬着板车的踏板,信号灯突然变灯后他紧急捏闸后,黄濑发现这辆“破旧“的板车,车闸根本就不灵,全靠他脚动刹车。

苦着脸的黄濑扭头对上板车里的人:“嗷!小及川,我不想吃了。“

说好依据猜拳判胜负,已经忘了自己猜拳从未赢过的黄濑,光荣的获得载着及川抵达M记的使命。

“不可以哦~“

舔舐着双色冰激凌球的及川灿烂一笑:“小黄一定是愿赌服输的好孩子。“

“及川前辈,小黄!我们去M记等你们,要加快速度啊!“

黄濑张张口,说出口的话语被打断,一辆公车从二人身侧驶出,青城的其他人趴在车窗玻璃上朝他们疯狂挥手。

甚至,黄濑还能看见被压在最下方的金田一露出个尖尖的脑壳。

及川彻把最下的蛋筒塞进嘴里,摆摆手佯装无奈道:“所以说,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要是不去的话,可不好跟大家交代。

夏日傍晚,天色黑的不算早。

特别是青叶城的纬度偏高。,即使训练结束墨迹过不少时间,抵达M记时天色才步入晚霞。

黄濑把车停在不远处,小跑着朝等在门口的大家冲去:“诶?怎么都不进去,在等我吗?”

三年级组趴在偷明门框上,无暇回答他的问题,及川彻把手挡在下半张脸,一双眼睛亮的发光。

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打着哈切,站在外围的国见英解释:“你看,里面是谁?“

“谁啊。“

黄濑压在前辈们的头顶,透过玻璃眯眼观察:“嗯—有个很大块头,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生正在排队取餐,旁边发色有些偏红的男生正不停围着他说些什么。“

接着视线偏移,黄濑看到靠近柜台的两桌人,“唔,好像是一整个社团聚餐。“

约莫有九十人,身材高大,身着一水的深紫色的校服短裤和同色系的外套,上面好像写着学校名称。

国见晃了晃手指,“那小黄能看清具体是什么学校吗?

“我看看,好像是白鳥什么的。“

“……白鳥澤?”

“bingo,就是他们。”

这次接话的不是国见,而是气势汹汹准备推门而入的及川彻.

虽同属于宫城县,但白鸟泽与青叶城西抛开县内大赛等重要比赛,几乎很少有接触机会,近几年由于牛岛若利的存在,白鸟泽在训练赛对手的挑选,并不满足于县内。

前些日子,白鸟泽与枭谷联盟据进行过一场友谊赛,按规定训练赛视频并不能透露给第三方观看,但据桃井五月重绘的数据情报来看,牛岛若利的成长速度,超乎众人料想。

不愧为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

“放开我!我要去向他挑战。”

岩泉一面带微笑的想黄濑介绍白鸟泽的同时,不忘钳制住想要四处惹事的幼驯染。

气鼓鼓的及川抱臂在旁不爽:“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看着吧。”

那么大——的牛岛若利摆在面前,他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火焰。甚至就连岩泉说了什么都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们要镇定,很有气势的走进去……”

“蹭!”

听到“走进去”三字,心底的火焰瞬间无风自燃。

自诩成熟的及川彻一把推开M记的大门,抬头挺胸走路带风,速度飞快,在青城众人反应过来挤进店内后,已经干脆利落的靠在柜台:“请给我一杯草莓奶昔。”

花卷看着他凹的造型,不愿吐槽。

店员小姐姐刚准备拿笔修改菜单,闻言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机器:“已经售罄了哦,要不要尝尝薄荷奶昔,同样是新品很受欢迎呢。”

已经注意到这边的牛岛端着餐盘逐步走进,及川下意识伸手挡在面前,还不忘秉记时刻保持帅气:“好的,就要薄荷的。”

薄荷好,他喜欢薄荷的颜色。

站在及川三米远处,黄濑首次近距离观察这位传说中的绝对王者——接近一米九,好长的一条人横梗在距离他们队长的一步之遥。

及川彻依旧保持靠在柜台的姿势,格外洒脱:“哦呦,好巧啊~小牛若。”

牛岛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别那样叫我,及川。”

气氛不出所料的尬在那里,指望这两位谁先开口都不太可能,上次输给白鸟泽后,两人就没见过面,甚至联系方式都没有加。

黄濑捂着嘴偷偷说着悄悄话:“小岩,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他最近看的电视剧,久别重逢的离婚夫妇突然在街头偶遇,一阵专属于爱情的BGM传来,两人视线相对后情不自禁的同时开口——

“草莓奶昔,给你,我不爱喝。”

“下次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

及川彻张大嘴,瞳孔地震,小牛若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对不对!”黄濑晃了晃脑袋,电视剧不是这样演的啊。

“真是奇怪,牛若他竟然愿意把草莓奶昔给出去,明明应该很期待的才对。”把餐盘顶在头上的天童觉抱臂靠在他肩膀,格外自来熟:“我只有薯条,你要不要吃。”

于是,举着一杯草莓奶昔回到队伍里的及川彻,就看见他亲爱的“宝贝”队员,已经被白鸟泽的人用一包薯条收买了。

两个大高个蹲在地上,你一根他一根的,沾着挤在餐盘里的番茄酱,迅速的消灭整盒薯条,聊的热络。

完全没有注意到及川彻站在身后的黄濑,嚼完最后一根薯条后拍拍手:“你们队长,看起来很正啊。”

气势十足又不苟言笑,感觉很不好惹的样子。

天童把脸搭在食指和拇指间,鼓起脸颊思索道:“还好啦,我觉得他脾气很好。”

是那种初次接触觉得没什么活人感,不喜欢交朋友的类型,但……想了想之后的每次接触,天童觉都认为,牛若其实是很好接触的类型。

黄濑若有所思:“是嘛,那我下次也试试和他搭话好了。”

“小黄……吃了那么多薯条,一定渴了吧。”及川彻抬腿不轻不重的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下。

竟然当着他面想跳槽到别的树坑,简直是欠揍。

过来找人的牛岛站在不远处,低声叫道:“天童。”

天童觉看了眼拌嘴的两人,起身回应:“来喽,我要去找我的队员们了,下次见,凉、太。”

“啊嗯?下次见。”

被草莓奶昔冰到的黄濑还没来得及挥手,就见面前的小及川左手盖在握拳的右手上,继而传来关节的响动。

“冷静啊冷静!小及川!”

动物敏锐的第六感让黄濑头皮发麻,瞬间蹿到金田一身后。

被气笑的及川彻一把接过店员递给他的奶昔,猛地就是一大口——薄荷的凉加叠奶昔的冰,一口神清气爽、两口缓解疲劳、三口滋哇乱叫。

“嘶哈!好凉好辣!”

眼疾手快的黄濑试图弥补,抓起自己套餐里的薯条塞进小及川的嘴里,试图缓解凉意。

“那个,先生……”店员欲言又止,那是新炸出来的,请注意不要被烫伤。

……

M记的晚餐一如既往的美味,黄濑的屁股一如既往的耐揍。

打包两杯薄荷奶昔的不省心黄毛大狗,坐在板车驾驶位:等待,良久的等待。

“凉太还没走吗?”单腿迈出店内,探出身子的天童指了指屋内:“其他人都不见了诶。”

话音刚落,天童愣了一下:他是被落下了吗?

还没待黄濑回话,身材相对来说比较匀称的天童,就迅速迈着四仰八叉的步伐蹲在板车前,抬头问道:“凉太,你要不要转学来白鸟泽,我们很欢迎你。”

“牛若他也很希望你能来。”

第49章

“不许!!!”

举着甜筒的及川彻原本站在稍远处, 一听这话立刻格挡在两人中间,把距离试图拉得无限大:“禁止挖墙脚!”

在确保天童觉不会做出什么后,很护犊子的及川彻扭头对上不远处的人:“还有你, 小牛若你不是想让我去白鸟泽吗?怎么转移人选了!”

牛岛若利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并不妨碍他这么讲:“我很期待你们一起来到白鸟泽。”

被惹到彻底炸毛及川彻:“你……”

由于事发突然,为了避免黄濑再说出什么不该讲的话, 及川彻直接用甜筒堵住他的嘴。

彻底搞清局面的黄濑拍拍自己弱小可怜的胸肌,原来是想挖角小及川:真是,自己吓自己~

另一侧还在对峙的三人组气氛依旧僵硬。

牛岛眼神真挚, 语气沉稳有力:“我是认真的。”如果可以的话, 请务必打包一起来到白鸟泽,

“还有我!”天童跳起来, 舒展格外舒展。

岩泉一和白鸟泽的自由人沉默对视, 而后默契的双双推着自家选手互相告别。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岩泉一叹了口气。

山形隼人鞠躬道:“是我们添麻烦了,之后预选赛见。”

预选赛啊。

日子比日历划过的每一页过得都要更快, 同洛山练习赛过后, 青城没有再约任何一场。

他们整体的进攻步伐已经确定, 特别的,四二阵型的双二传他们队内训练过几场, 但依旧不算熟练。

用另一个词形容他们更合适——多变。

几乎是全能位的黄濑,抛开接球的自由人身份, 对前排的掌握程度在前辈们的调教下, 也不再像最初般生硬, 在团队配合上失误次数明显减少。

现如今正紧锣密鼓的查漏补缺。

因为他觉得自己哪哪都做的不够完美, 拦网不像“铁壁”,扣球不能看清网后的风景, 二传不足以统御全局,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接球一传。

“前辈!请再陪我练习一会儿。”

“小及川,请给我发球!”

“国见国见,来练双人拦网吧!”

青城排球部的已经哪哪都充斥着一道黄色身影。

松川一静正拉着排球车,就被黄濑招手喊道:“前辈,留下我走前收拾吧!”

轮到今日收拾场馆的松川:“哎?”

岩泉一拍拍他肩膀:“没办法,小黄最近训练都快走火入魔了,就连混蛋及川都劝不了。”

他本来准备训练前去找及川彻商量一下,再这样下去黄濑的身体可要吃不消,谁知道那个混蛋偏的今天临时请假。

就在岩泉刚想招呼黄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哦呀,都没走呢?大家训练激情这么高涨?”

“及川前辈?”

黄濑停下对墙传球的动作,回头看见一身便装的及川彻。

及川彻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拍拍手吸引全员目光:“噔噔!给大家介绍个四分熟的同伴。”

让他找到这小子可着实费了不少劲,但也算是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

好奇探究的眼神聚焦在门口,黄濑歪着脑袋看见嘴里嚼着炸鸡块,浑身气势都很残暴的黄毛圆寸迈进馆内,撇着嘴道:“啊,怎么三年级的还有这么多人,我以为你们输掉高中联赛预赛,就退休了呢。”

金田一&矢巾秀&渡亲治浑身汗毛炸起,默默的向后退:感觉之后会有很奇怪的事情发生,而被点名的三年级前辈,脑袋上冒出一个又一个愤怒符号,正摩拳擦掌想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早已预料到场景不会平和的及川彻靠在墙壁,微垂着头:“好可惜,竟然没能让你觉得能够在及川学长队伍里打球真是太好了。”

咽下最后一口炸鸡块,京谷贤太郎表情扭曲,眉头从进来后就一直皱起:“那样的事,怎么可能。”

早在他做出离队的选择后,就没有再回到排球部的打算,至于今天,只是因为赌约输了被迫跟讨人厌的前辈回来而已。

及川彻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只稍稍沉下脸色,声线压低,逐字停顿道:“我会让你打心底这么觉得的。”

京谷瞬间挪到两步外,表情警惕。

及川彻和被众人阻挡的黄濑对视一眼,低声笑了笑:“那么,来都来了就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吧。”

他是在开放体育馆逮到“小狂犬”的,与年龄差距格外大的市民相比,京谷贤太郎在其中可谓格外突出。对于队伍里的所有人,及川彻都有印象,特别是毫无团队合作,输掉一场比赛后再也不来训练的小狂犬。

在招呼他前,及川彻连续旁观过几日他的训练,单凭实力技巧来看,小狂犬完完全全比不上小岩,但经过系统训练、增加配合度的话,对于发挥他全部的实力,及川彻能百分百肯定自己能够做到。

况且,小狂犬强烈的进攻欲望,正好能够满足不压抑得分欲望的黄濑,互为诱饵,互相依存,这是及川彻为白鸟泽准备的夏日惊喜。

京谷依旧是满脸不爽,接过陪训任务的黄濑没忍住,抬起胳膊肘戳了他一下:“再这副表情会偏瘫的。”

一直歪着嘴,肌肉真的会僵固住的。

京谷挥手躲开他的触碰,眉头皱的更紧了:“你!”

一年级新生吗?先前从未见过,但是只是看过一眼就觉得气场很是不合。京谷默默把及川彻在心底的排名挪后一位,第258名,依旧在大便虫前一位。

及川彻挑了下眉,看起来京谷与队伍的“碰撞”或许能够在黄濑的参与下,很快能达成他的预期。

在每天队内都有摩擦的热闹环境中,IH预选赛的时间近在咫尺。

赛程表在开赛前几日已经下发到各大高校,按照以往的惯例,赛区内的往年四强会被粗略分成四组,称之为种子选手,在前期并不会相遇。

而其他学校则靠抽签决定,领到赛程表的那日,及川彻正一手怼住一只大型犬的头,避免“恶性事件”的发生,看见岩泉一拿着赛程表,好奇道:“分组怎么样?四分之一决能不能碰上白鸟泽?”

岩泉一闻言轻轻叹气:“很可惜,我们跟他们没有分在一个半区,只能一路打进半决赛后才能对上白鸟泽。”

及川彻轻啧一声:“那你表情怎么这么……一言难尽。”

对于幼驯染的脸部表情,他观察的到还挺仔细,他伸手比划着,现在出现在岩泉一脸上的表情,大概是三分困扰、三分迟疑、还有四分的欲言又止。

“混蛋及川,你怎么还学人读表情了。”岩泉一笑骂一声,最后把薄薄的一张赛程表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瞬间两个毛绒绒的黄色脑袋挤在一起,视线相对间,险些再度滋生火花。

“唔,没什么问题呀。”

“你再细看看。”

及川彻扒拉开俩人,对照着上半区的名单,视线挨个扫视下去,在看到熟悉的乌野高校时猛地抬起头:“我们……跟他们在一个半场?”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关乌野的消息,也不知道队内磨合的怎么样。

岩泉一拿出随身带的红笔,把赛程表展开在地:“首先,我们要先跟老熟人条善寺打上一场进入四强。其次,乌野还要突破伊达工业的铁壁,我们才能在四分之一决对上。”

“以我们对伊达工业的了解,乌野的压力会很大啊。”

——

原地不停蹦跳的日向断续出现在网的一侧:“影山!来给我托球!”

已经结束训练的月岛萤默默拉开距离:“这种体力白痴可真是……”

他们的训练时间已经延长两小时,竟然还有体力进行加训,月岛收拾好背包:“喂,走了山口。”

被唤作山口的人急忙低头把水杯塞进书包,小跑两步赶上:“等等我阿月。”

在迈出排球馆的瞬间,山口忠扭头看到日向飞跃至顶点的瞬间:真好啊。

三年级组凑到休息室内,正准备彻夜研究对手的录像带,抛开怪人快攻不谈,有了西谷夕和东峰旭的加入,乌野的阵容将将成型。

磨合时间不长但多亏日向那小子,有了他在整支队伍的气氛都会格外高涨。

排球馆的钥匙暂且交由田中保管,眼瞅着已经快十点,才像抓小鸡崽一样一手拎一个,强迫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打着哈切的缘下力陪练到最后,看着突然说要比拼速度,一溜烟跑的看不见背影的两人,吐槽道:“真的是,热血上头后完全不懂得爱惜身体啊。”

“好好睡觉哦,研磨。”

“木兔前辈,不要训练到太晚。”

“小黄!晚安呦~”

六月二日,IH预选赛开幕。

比赛前夕,不省心的队员都在被嘱托叮咛中踏入梦乡。

青城、乌野分别在AB两组,比赛场地位于仙台市体育馆,而白鸟泽照常在白鸟市立体育馆进行前期比赛。

种子队伍第一轮惯例轮空,站在巨大赛程表下的及川彻捶拳决定道:“去看乌野比赛吧!”

“我看看,第一场的选手是……常波?”

抛开曾经对阵过的高校和宫城县内有名的强豪,坦白来说,他们对大多数学校的印象都不太深,以乌野展露的实力,一轮游的概率很低。

不过,青城要到下午才有比赛,参加完开幕式后时间很是自由,于是全员一致通过。

只是……

及川彻突然注意到:“小黄和小狂犬呢?”

怎么两个人都不在,明明开幕式的时候,黄濑还跟在他后面格外兴奋。

第50章

“他在外面被其他学校女生围住了。”

很熟悉其中门道的岩泉一想了想, 补充道:“似乎是,曾经帝光时期的粉丝认出他了。”

及川彻甩了下手:“什么嘛,竟然不吭一声直接离队, 我去找他~”

完全没来得及把人拦下的入畑教练捂着脑袋,格外头痛,那可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队长, 怎么能说走就走。

这样不省心的队员,自家队伍里竟然有三位,原本想安排的任务只能交给可靠的岩泉一:“稍后, 要再仔细看一次乌野高一组合的强力快攻。”

咬着后槽牙的岩泉一:“是。”

等那两人回来, 他一定好好教训一顿。

——

“黄濑同学, 请你一定要收下我亲手做的饼干!”

“很好吃诶, 是你亲手做的吗?”

“对!我昨晚通宵做的。”

“好开心, 但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可要减少熬夜的次数哦,那样对皮肤不好。”

修长手指轻轻顶起排球, 及川彻站在稍高处, 歪着脑袋看向面前聊的火热的一群人, 竟然没能在五分钟内注意到他的存在,莫名的他的心情不是很爽。

于是被惹怒的及川大人, 一个不小心微微弯曲指节,使排球失去支撑的平衡点后, 依旧保持原有速度向前飞出, 很“巧合”的砸在正准备合照的黄濑头顶。

“嗷!”捂着脑袋的黄濑四下张望, 这回他很快就能够发现站在高处的小及川。

及川彻撑着旁边栏杆轻松跃下, 站定在捂着头装作委屈的黄濑面前,没有半分愧疚:“手滑。”

“是小及川啊。”黄濑哭丧着脸, 一下就直到他的来意。

眨巴眨巴眼很听话的黄濑跟那些女生道别后,像条小尾巴一样缀在及川彻身后。

他们俩磨蹭了些时间,找到其他人时比赛已经开始,不出所料的一年级快攻组合首发上场。

才刚入场,趴在栏杆上的及川彻就发觉场上出了变数:“呀嚯,有自由人了,训练赛时完全没有的,还多了个高大的家伙。”

变得有意思了呢。

入畑教练示意他看向教练席:“不止如此,还有新的指导者出现。”

乌野的阵容已经很完整了。

黄濑不是第一次进到仙台体育馆内,他扫视过整座场馆,突然忆起,最初的开始就是这里——他心血来,从东京搭新干线见证了一场青城与白鸟泽之争。

那时的他一定想不到仅仅只过去一年,自己便已成为其中一员。

及川彻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观众席,听见身旁轻微的笑声,侧头问道:“小黄,在笑什么?“

“啊~ 大概是太兴奋了。”看着场下逐渐脱离相互试探的比赛,黄濑单手撩起额发,瞳孔中倒影着那枚蓝黄二色的排球,神色虔诚:“我好像,已经完全按捺不住想要击球的冲动了。“

及川彻轻呵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不到凉太还会露出这种表情。”

果然也是排球笨蛋啊。

前排的金田一时刻注意着比赛状况:“出现了——那个怪人快攻!”

完成度比训练赛高了不少,而且那个矮个子攻手,跳起来的模样好像振翅翱翔的乌鸦。

之前错过训练赛,刚被国见垂丧着脸,找来的小狂犬踏入场内,扭头一看赛场瞬间呆滞住:“飞……飞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常波的实力只能称得上普通,没有绝对的优势,一切都在平均值上下波动。

于是乎,乌野的两局拿下的很顺利,2:0大比分领先后结束比赛。

不过……

隔壁场的伊达工业,结束的比他们还要早,在哨声响起之前,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场。

及川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侧头问道:“凉太觉得乌野的自由人怎么样。”

唯一身着橘色队服,背号为4的那位千鸟山最佳自由人。

同样起来活动下身体,黄濑垂着眼想了下:“很强。”

无论是从反应速度,亦或是接球技巧方面,都是值得警惕的选手,尽管常波给他们带来的困扰并不多,但那位自由人,对每一球的判断水准都不输夜久前辈。

及川彻抱着胳膊随口问道:“那小黄呢?”

小黄有没有信心一定会赢得比赛。

“我吗?”黄濑愣了两秒,嘴角扯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小及川,我的目标可从来不单是进军全国。”

从他、从他们选择加入排球部的那个瞬间,就从没想过只局限在宫城县内。

黄濑抬腿踹在前排椅背,下巴微微抬起,盯着场地内退场的乌野眼神张扬:“说句欠揍的话,到现在为止,我依旧不懂何谓败绩。”

“你这混蛋。”

及川彻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小可爱一如往常情绪激昂,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小飞雄正缀在队伍最后,偷摸地捏拳庆祝。

末了,像是突然想通般失笑着摇头,是他犹豫了。

眼睫抖动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眼底,掌心朝上:“小及川,拉我起来好不好。”

及川彻拿他没办法,弯腰拽住他的手腕,使劲的把这懒散的黄毛大狗拽起。

看台座位间的距离狭窄,加之黄濑又故意像摊史莱姆,一点力气都不使,直接把及川彻拉的向前倒去。

在二人差点真正意义上磕到前,黄濑听见有道声音才耳旁响起:“所以,在没有拿到冠军奖杯前,我们是不会后退的。”

搞小动作不成反被激得炸毛,黄濑瞬间从座位弹起身:“是…是!我们一定会拿到冠军的!”

前排听了全程的小狂犬:感觉他们既热血又没有脑子。

乌野比赛结束的迅速,他们也没有再去看其他队伍的想法,索性找了个地方午休。

仙台体育馆占地面积很大,但大部分队伍都没有专用休息室,黄濑新奇的四处张望,他还是第一次在走廊过道跟队员一起吃饭。

青城的各位,养活自己的能力都还算不错,就算是最不省心的黄濑,也能给自己准备一份还算丰盛的午餐便当。

自然,也是需要一扣扣前辈的照拂。

岩泉的母亲听说要自备午餐时,已经拍着手想好菜谱,超乎众人意料的给他们准备好很多丰盛食物,岩泉带来的饭盒摞起来甚至能顶众人加起来的高度。

于是乎,正在长身体的黄濑双手合十闭着眼小声碎碎念:“请上天赐给我一只炸虾,一只炸虾,裹满蛋黄酱的炸虾!”

及川彻拎起炸虾的尾巴,在他面前晃了晃:“哦呀,小黄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深呼一口气的岩泉看着很娴熟从他饭盒里偷炸虾的混蛋幼驯染,感觉拳头硬了。

而另一侧距离炸虾只有一厘米的黄濑,眼神亮亮的张大嘴:“啊——”

把炸虾嚼的脆脆的及川凑到面前,很有前辈范的鼓励:“口腔状况不错,继续保持。”

虽然黄濑完全不觉得收到鼓励就是了!

预选赛时间安排的很紧,算上市立体育馆那边的比赛,满打满算三天就能有了结果。青城安排在第三轮,从时间上看完全不需要着急,二军正在观战席准备应援的各项准备,黄濑一进场就看见那道铺开的青绿色【制霸全场】。

青城排球馆二层一直有挂队旗,平常看的时候没有太多感觉,反倒是纵览全场各式各样的队旗,更能意识到这是一场,一旦输掉就再没有可能的残酷淘汰。

那道熟悉的黑底【飞吧】就挂在对面,几人趴在杆上看着下排同时列队的十来支队伍。

“今年条善寺的队旗还会写质实刚健吗?”花卷注意到那群浅橘色队服的人,感觉他们的作风再配上质实刚健,会格外货不对板。

松川揉着脖子,刚想搭话——

“好久不见,青叶城西的各位!”

那道熟悉的、热情的、音量稍大的声音跨过重重阻挡朝他们奔来。

集训期间,两队的低年级生关系处的还不错,特别是从表面看最抗拒社交的国见英,竟然是众人里最受欢迎的。

原本站在左侧的金田一瞬间被挤走,站在外围摸不清状况:“他们……是怎么回事。”

照岛游儿抬手搭在国见的肩膀,凑近低声说着什么,而其余人几乎遮挡的严严实实,青黄两队人挤成一团。

就连及川彻都觉得稀奇,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条善寺三年级的女经理三咲华刚找齐队员,进场就看见不省心的队员脸色稍沉:“——喂,你们不许惹事!”

而被围在中央的国见吵的实在受不了,他抬手拍在凑过来的照岛脸上:“请保持秩序。”

被训斥的照岛赶紧站直身体,还不忘戳戳身侧队友,装正经:“站好!”

“哇。”及川小声感叹一句,推了推岩泉:“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岩泉向后退了一步,把一脸吃瓜样的黄濑让了出来,你们的故事翻版不用带上我,我不喜欢狗,我喜欢猫。

很会惹事的黄濑·大狗弯了下腰:“哎,怎么了怎么了。“

及川释怀的笑了,拍了拍他凑过来的头:“没事去玩吧。“

他就不该问。

三咲华同样沉默的带走被训成狗的队员,甚至还在思考,自己上大学后要不要去进修管理学,毕竟——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照岛游儿吐吐舌跟在队伍最后,还有闲心朝及川挥挥手:“比赛见咯各位~”

及川插兜点点头,已经预感到稍后的比赛会很出乎意料,不过有先前的接触,就算再怎么奇怪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大概。

在开赛短暂的两分钟内,死鱼眼的自由人土汤新接连两个标准的前滚翻,而后连贯接上的单膝跪地庆祝动作后,及川选择收回最初的判断。

显然经过后续的磨合,条善寺在球场上的表现更加“无法无天”,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欢腾的猴子进化型——火爆猴。

青城在开场发球权上几乎都是后手,乌野与伊达工业苦战三局后赢得比赛,乌养教练本想把他们赶回去休息,但身体疲惫度拉满的·众人实在需要缓缓,索性在青城观赛席找了个舒服位置。

抱着第一局完全不需要暴露太多实力的念头,黄濑依旧在后排负责一触——

“——前辈!”

一声前辈,前排的及川、岩泉、花卷齐齐回头:“嗯?”

难得的,他想尊重一次前辈。

好在球的衔接并没有意外,及川稳稳托球给令人信赖的王牌——身后的花卷。

照岛对青城的风格还算熟悉,只可惜熟悉不代表能够拦住,反应过来跃起拦网时,才将将指尖擦碰到球的底部,没能够减缓球的速度,

开局失分。

“啊,压力很大嘛。”落地后照岛向左歪了下脖子,要赢感觉是很困难的事:“喂,二岐,你学一下好不好!他们的进攻好有意思!”

胳膊随意搭在他肩膀的二岐,一撩头发无奈道:“我倒是可以,就是你会接的很不舒服。”

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与现在的他们很贴切,但多进行些尝试不为失一种办法。

备战区的京谷贤太郎看着庆祝的及川彻撇过脑袋,“啧”了一声,还是他很讨厌的二传。

而且……这种对手有什么叫他来的必要,除开站在备战区观赛,其他的没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还不如去公共排球馆与大叔们比赛。

发球方轮换,黄濑熟练的双手挡住后脑勺:“及川彻,发个好球!”

“嗯哼!”太久没有正式比赛,及川彻状态超好,排球在他手中旋转:“自然是个好球!”

前有豺狼后有豹虎。

可以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及川的发球得到足够的蜕变。

一味的追求速度与力量,排球的落点就会比较固定,跟据及川的利手判断,在接球时更加关注后左,不说彻底救起,但碰上球的概率会更大些。

这些都是黄濑摸透的规律,如果及川发球不失误,那么具体的落点依靠现如今黄濑的肢体记忆,都能接个七七八八。

他队的自由人不会像黄濑一般摸透他的底牌,但及川毫不怀疑,三局已经足够顶级自由人看清他的球路,如果到赛场才看清自身的渺小,那就有点为时太晚。

裁判哨声吹响,伴随着的是应援团整体的口号声。

完全没受干扰的及川眼神专注,势不可挡的发球在照岛眼眸中逐渐具象化——“啊!”

第一批应对调整过落点的受害者出现。

跳的更高,击球点偏上,加上手感格外好,及川轻笑着见证砸到前排的球:“咩嗨!第一分拿下。”

“气势很足,但表情还是很欠揍。”松川在后左毫不留情的吐槽。

三咲华轻声叹气,手掌撑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及川的发球还在继续,第二球瞄准中右,他现在很讲究雨露均沾~

手感依旧不错,就是结果不太顺人愿。

自由人土汤新向前鱼跃,从距离上看分明是差了些,谁知道胡来的红发副攻一伸脚,正正好赶在球落地前救起。

及川面色不爽:“不好意思,注意防守!”

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但前排拦网的机会抓的很准,岩泉一下把球反扣向条善寺场内。

“我来!”

依旧是红发副攻,一个滑铲再度抬高球的位置,守在旁边的二传立刻颠球接上。

“嗷!好帅!”日向眼睛亮闪闪,过于投入以至于手上的能量棒,只咬了一口便被遗忘一旁。

看着堪堪垫过网的排球,再度被那个人抬腿救起,日向起身激动道:“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已经很疲惫了,但只要看着条善寺的选手,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条善寺的风格,好神奇啊!

菅原孝支把他手中的能量棒收走:“因为,他们真的很热爱排球,像日向一样很享受比赛。”

“我记得母畑说过,他国中时期是踢足球的吧。”

黄濑盯着把人抛飞起来庆祝的照岛:“……能看出来。”

比起用手求救,分明对腿的开发程度更高。

发球权被打断,及川伸手挡住脸蹭到前排,还好发球前没有立下flag,不然他的脸真的很疼。

“及川前辈!”网对面的二岐挥挥手,指向正准备发球的人:“照岛让我跟你说,你的发球是宇宙无敌霹雳爆炸第一名!”

集训过后他还对照着录像带,照猫画虎练了好一阵子,虽然照岛从外貌看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事实确实如此。

“唔~嘿!”起跳的气势十足,照岛大力出奇迹,球直直奔向黄濑而去。

“出界!”侧身直接躲开的黄濑抬手示意。

排球正正巧打到界限外,发球失误直接得分。

青城的应援团见状敲起打击棒,动作整齐划一:“凉太凉太,判断得好!再拿一分!”

黄濑笑着招招手,很有明星选手的风范,而后一个飞踹自动锁敌到他的屁股:“笨蛋,不要大意!”

“嗷!是!”

青城的气氛比想像的还要轻松,条善寺比想像的还要胡来。

除开那位用脚接球且次次都能碰到的副攻,那位黑发二传逐渐开始发力。

位置靠后的二岐完全没有托球的想法,助跑姿势大喊道:“球给我!”

事情发生的突然,还在判断二传意图的黄濑愣了一下:“嗯?”

二传进攻不算少见,但这个起跳高度有了不少长进啊。

集训的时候条善寺可没拿出这一招,黄濑猛地向前扑去,掌心触地五指并拢,排球砸在指尖向前弹出:“抱歉!有些偏。”

“完全不会!”及川彻喊了一声,视线扫过对面拦网,刚才那道进攻,二传来不及赶回前排,照岛躬身正准备拦住面前的及川,只剩一位副攻阻拦前:“花卷——”

“收到!”花卷起跳扣球,副攻饭坂信义立刻反应过来侧身拦网,他的体格是条善寺里最高的一位,拦网还算轻松。

“耶,拦下一球!”时刻关注这边的照岛大声欢呼:“真不愧是饭坂。”

“话不要说的太早。”及川微微后让,给黄濑留足救球的空间,而后就地托球快攻得分。

7:2

局势对条善寺格外劣势势。

气氛有些僵硬。

“别急!我们已经拿下两分分,马上就能结束比赛了!” 一掌拍在副攻后背的照岛表情张扬。

二岐丈春在旁点头应和:“对,比起集训我们可是有了十足的长进!”

一字不落全部听进去的经理三咲华深吸一口气:“给我摆正态度啊!”

入畑教练呵呵笑道,这群小家伙们可真是有意思,不光打球的方式胡来,心态也稳的很:“沟口,他们今年才二年级吧。”

沟谷点点头:“三年级隐退的早,加上有新教练的参与,队伍风格才变成这样。”

明年等这届三年级引退,才是条善寺发力的时期。

入畑教练的目光再度投入场内,多变的风格和多样的进攻形式,从干扰对手的角度来看,他们做到的很好。

只可惜他们推崇欢乐轻松的比赛,在这里很难做出成效,那道背身扣杀完成度很高,但仅此而已。

发球权转了几次,分差依旧没有缩小,甚至隐隐有彻底拉开的趋势。

“哔——青叶城西高校选择换人。”

13号国见英举着牌同3号花卷贵大轮换。

“发个好球。”

“嗯,好的。”

国见的发球是很中规中矩的那种。

“砰!”

同时想要接球的自由人与母畑碰撞一起,排球在眼冒金星的两人眼前落地。

及川恍惚的看向面前的活宝,为什么,这样都能连续接住他的发球……还是两次!

场下对局势的观察会更加彻底,下场的花卷愣了一下:“……他们刚才是自由人扣球得分对吧?”

金田一目光从观众席挪开:“啊嗯,刚才自由人还在后排托球了。”

“托球怎么了?”

“托给二传边线扣球进攻。”

“这合理吗——”

“哼,胡闹的把戏。”京谷皱着眉头,格外不认可条善寺的风格。

“影山!我们也试试吧,有西谷前辈给你托球,你也可以扣球得分的!”已经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灵感的日向,仰头看向后排:“西谷前辈,你觉得呢!”

“可以尝试。”西谷夕摩挲着下巴,眼神闪过一道光。

话题中心的影山:“……无趣。”

“Lucky,过网喽。”

场上的照岛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究竟会改变什么。

菅原在包里掏出两块奶糖,“总感觉,他们很像运动神经发达的棒球运动员。”

如果是他们对上的话,完全做不到像青城一样稳定的状态,甚至说不定还会被影响。

第一局分差拉的太大,就算他们后来努力追赶,在17:25时,哨声依旧响起。

“别灰心别灰心!”几人推推攘攘下了场。

及川把水杯放下,揉着手腕问道:“在想什么?”

黄濑站起身,摇了摇头:“没什么,小及川你说我要不要打个舌钉?”

看了一整场,感觉很有特色并且很cool~

闻言,及川冷笑着抬手按在他的头顶:“想也别想。”

给你买几张hellokitty的贴纸,贴在你脑门上倒是可以。

完全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照岛感觉背后视线犹如实质,于是回头:“下一据继续好好玩吧!”

及川瞬间扭头:啧,讨厌黄毛。

条善寺第二局风格一如往常,但配合稳定不少,那种不由分说胡来的景象倒是没有丝毫减少,而青城除开及川、岩泉在外的三年级生在场,其余位置都留给一二年级练手。

金田一捂着心脏,顺拐入场:啊,果然还是会紧张,特别是——抬头就能看见熟悉的面孔在观众席应援,不想有任何失误。

北川第一上场比赛的记忆似乎都已经模糊,金田一深吸一口气站在网前,眼神专注:我要拦好每一次的进攻,为后排争取更大的活动空间……

金田一的话还没说完,照岛趴在网上:“吼~ 勇太郎,稍后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有了照岛的插科打诨,原本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黄濑推了他一把凑上去:“照岛你才是,再不发个好球可要被我彻底防住哦。”

照岛耸了耸肩:“知道了知道了,黄濑你就等着吧!”

“京谷他,真的能发挥好吗?”

场下的花卷看着发球位的京谷依旧不放心,那家伙从未跟他们合练过,更别提什么战术布置,几乎是完全空白的编外选手,现在就准许他上场,是不是会有些草率。

哨声吹响,裁判抬手示意可以发球。

几乎是哨声吹响的同时,排球被高高抛弃,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木质地板,应援团的声音停滞一瞬,猛烈爆发的肢体如同紧盯猎物的捕食者,迅猛而无所顾忌。

“野生动物”的碰撞往往更需要直觉与灵感的碰撞,京谷的进攻意图凝练在小小的排球,越过球网砸向条善寺场中。

开局得利,沉重的力量砸在手臂,自由人没能稳住身形,排球高高弹起后弹飞出界。

土汤新爬起来时踉跄一下:“抱……抱歉。”

“说什么抱歉,只是一时失手,下一球一定拿下!”

确实。

京谷的发球在青城可以排到前三,进攻欲望常态下对内最高,两相叠加下共同促就他的稳定性与极端情况下的潜力值都趋于极端。

对于他的发球失误青城早有预料,如果说对于及川发球的信任值有30%,那么前排拦网球员对京谷的信任值可以达到35%。

对,比及川高。

经过第一局的试探,条善寺的风格他们已经逐渐适应,无论是乱七八糟的一传二传,还是会从各个角度突然奔来的排球,对他们的困扰已经不算太大。

无论如何进攻,最总目的都只是把排球推进对方场地,让排球落下。

前排专注于拦网,拦不住的球放心交给身后的队友,只要看清球的路线,无比坚信能够托付后背的队友,就能一往无前的完成自己需要做到的事情。

“只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乐啊。”

及川瞥了眼分差,继续进行下去,条善寺不可避免会连输两局,完全没有机会进入决赛。

从基础实力来看,条善寺并不算弱校,足够扎实的基础才能使得他们在赛场玩的开心,失误在所难免,如果只是训练赛的话,他们会毫无负担的尝试这种风格。

但……很抱歉的一点,站在这座体育馆的他们,从没想过输。

“大地前辈,他们不会因为输掉比赛不甘心吗?”

分数落后的局面,条善寺的每个人脸上依旧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刚才对阵伊达工业的录像带日向只看了一眼,浑身汗毛就瞬间炸起,即使赢得比赛,身体依旧是轻飘飘的呢。

“他们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吧。”月岛把湿纸巾叠好放回袋子里,毫不留情的吐槽:“大概是那种脑子里除了排球,不会再想其他事情的单细胞生物。”

“是吗?但我很喜欢他们的风格诶!开心的享受每一场比赛,不遗余力的接起每一颗球,还有默契的伙伴陪在身边,他们的排球一定很快乐吧,”

“但是……我还是不想输。”

大地揉了揉眼眶,回忆道:“最初接触排球的时候,放课后能跟伙伴打上几局,就觉得心情很好,真正接触到比赛还是国中的事。”

“想要取得胜利和从排球中收获快乐并不冲突,只是平衡点很难寻求。”

比赛有赢家就会有败者,他们追寻为之努力的是那唯一的名额,一味的深陷追求冠军的囹圄不说实现的可能,自身就会困于不得志的痛苦,彻底忘却排球的初心。

日向愣了一下,喃喃自语:“不冲突吗?”

场上被叫了暂停,乌养教练看了下时间,再看下去回赶不上回程的车:“看起来明天的对手已经确定,现在好好回去休息吧各位——”

“啊— 现在就要走吗,我还没看够。”

“真是小不点。”

“才不是!”

“在球场上接球扣球传球,为了努力赢球是很快乐的事情。”

“但你们几个,知道的吧。”

“这是一场绝不能重来的比赛。”

经理三咲华垂着头,轻声说道:“如果你们是抱着‘反着一定会输,打的开心就好的想法’,那请你们至少在最后的关头,不留遗憾。”

“没有!我们只是……”

照岛游儿猛地抬头,语气急切但……不知道怎么解释。

二岐丈春拉了拉他的手腕,继续替他说道:“我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赢。”

防守防不住,进攻又被拦下,对面的实力他们从未小觑:“可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的情况下,我们的进攻被拦截的很彻底,所以心态上难免有些焦躁。”

二岐指指身后的队友,齐齐点头:坦白来说,他们打的真的很憋屈,快乐都是装出来的。

穴原教练起身拍了拍照岛的肩膀:“不要那么紧绷,偶尔脑子里也要想些别的,比如,尝试把对面当作游戏通关的boss,这样每拿一分都是值得庆祝的事。”

“谁都有全力以赴,但一败涂地的时候,哪怕最后真的输掉比赛,你们也不会忘记得分的喜悦,你们也不想,多年后回忆起这场比赛满是心痛。”

“让自己在这座“乐园”中,玩得痛快又得分,相信以你们的脑袋是能办到的。”

“最后,经理还想再跟你们说最后一句。”

教练抬手让出身后的三咲华:“各位,我很喜欢你们的排球。”

条善寺全员愣了一瞬,而后齐齐喊道:“是!!!”

被声响震到的黄濑呛了口水,惊讶的看向对面:“他们还很有激情啊。”

他还以为,对面会随随便便的结束比赛,第二局他们的状态更加乱来,特别是他逐渐适应对面的进攻方式,他们就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若不是教练及时叫了暂停,可能比赛现在已经结束。

但,不知道为什么。

黄濑突然竟然觉得很庆幸,庆幸他的对手没有放弃比赛,而是依旧满怀热血的站在对场,庆幸他们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打破他的防守,庆幸他们真心实意的为每一次得分在庆祝。

“凉太——下次再一起比赛吧!”

“我想跟你一队试着来一局!”

“嗷?好啊。”

2:0的比赛没让人有太多意外,互相鞠躬示意后,东西都还没收拾的照岛就凑到黄濑身侧,把下巴搁在他肩膀,嘟嘟囔囔一直说些什么。

及川忍了又忍,终于在小岩一个没看住的情况,像根树干一样直戳戳的立在一旁,名正不言顺的“偷听”。

“凉太,那你现在喜欢上排球了吗?”

被戳中心绪的黄濑怔了一瞬,唇瓣碰触间——及川动动耳朵,该死,怎么什么都听不清。

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啊!

他们的吉祥物小黄!到底对排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这样啊,我知道啦。”

照岛皱着眉,却还是接受了那个答案。

“喂,照岛该走了——”

照岛扭头应了一声,而后掏出手机扬起愉快的笑:“队友在叫我,我先走啦,之后手机联系~”

看着那个无时无刻情绪高涨的人,像是可乐瓶喷出的液体,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想喊出一句:“我很快乐!”

及川:那我呢?我到底要不要上去问。

——

“我不去。”

站在桐皇的天台上,桃井站在最边缘,瞳孔一片雾霭:“……阿大,教练说要是再不去比赛的话,会强制勒令你退部的。”

眯着眼的青峰大辉沉默着,就在桃井以为这次谈话会有好效果时,就听他冷漠道:“那就退部吧。”

总归都是无意思的事情,约束着他只会觉得厌烦。

“也好,阿大之后陪我去东京看场比赛吧。”

“是很重要的比赛。”

——

IH预选赛第二日,青城与乌野顺利拿下对局,同时准备退场时,两方视线隔空对上。

黄濑一条胳膊还搭在及川身上,完全没来得及拉开距离,那个橘子头就半蹲屈膝:“啊——是你们。”

“小可爱,下午要加油。”及川随意抬手打了个招呼,而后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在不可爱的学弟头顶:“还有小飞雄,千万不要被我打爆。”

习惯性的,被盯上的瞬间,影山垂眼不敢直视。

下一秒身边的人向前迈了一步,矮小又高大,日向抬手锤锤胸脯,抬头直视:“放心吧大王!我们一定会让你刮刮刮……刮目相看的!”

三年级组齐齐呼气,还好,成语被顺畅的说了出来,

青城稍后约了个短时采访,双方下午还要比赛,不能接触太多,礼貌性的点头后就转身从选手通道离去。

乌野众人还站在原地,影山尝试着张嘴:“内个——”刚才谢谢你了,下午的比赛我会加油。

只不过完全没组织好语言,反倒是脸色涨红的日向僵硬转身:“影山,扶我一下——”

站站不住了。

下一刻,双腿抖成缝纫机的日向直直撞在影山胸口:“大王的眼神,好残暴。”

“大王?”

及川走在队伍最前:“怎么?”

突然叫他干什么。

“真的是小及川的绰号啊。”黄濑叼着根棒棒糖若有所思:“为什么会这么称呼呢?”

难不成是觉得及川很大很像王者?

排球王者。

“扑哧。”

一旦联想,就完全控制不住飘散的思绪,小赤司之前也一直被叫做王者呢。

当时完全不觉得有问题,但是一想到小及川以后要被别人称呼为【排球之王】,就觉得格外有意思。

稍微了解内情的金田一表情不爽,解释道:“还不是因为【王者】影山的存在,及川前辈教过他一段时间,橘子头就开始大王大王的叫。”

但是,预算赛的三局看下来,影山跟他印象里,独裁的王者逐渐变得不太一样,其实训练赛的时候他就有感觉,只不过不愿承认。

“大王啊,就像白鸟泽的牛若和弁庆,莫名贴切的绰号呢。”

“牛若和弁庆吗?”

……

“咳咳。”

百鸟市立体育馆,天童靠在选手通道入口处,插兜看向面前:“生病了吗?”

随着距离拉近,天童身上逐渐被投下一片阴影。

正用手帕擦手的牛岛摇摇头,声音低沉:“只是……感觉有人在——”

“在想你所以咳嗽吗?理由不通顺,零分。”天童率先迈开步伐走进通道内:“比赛要开始了。”

该我们的赛场了。

“下面开始介绍白鸟泽高中,1号,牛岛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