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生的。”朱辞补充了一句。
杜唯安也跟着说了一句,“跟亲的差不多。”
姚琳想过这人是新来的客人,或者是朱辞的朋友什么的,没想到她竟然朱辞的母亲,顿时正经了些,“哦,阿姨您好,我是姚琳,楼下那家泰国餐厅的老板。”
说着,把手伸过来,两人轻轻一握。
“哦,原来你就是小辞和我吐槽的那个,妖娆的泰国餐厅老板。”杜唯安吐口而出。
朱辞愣住:“……”
程令颐在旁边看好戏,妖娆的泰国餐厅老板,这个形容倒是挺准确的,不过,再怎么准确,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
姚琳脑袋转动,看了一眼朱辞,随后笑着承认,“原来我在朱老板心中是个形象,还好,起码没说我是人妖。”
朱辞瞬间更无语。
“好了,你们坐,我去餐厅看看。”说着,从她们两人中间站起来,离开了卡座。
朱辞一走,卡座安静了下来。
程令颐今天晚上来这里,本就是打算和杜唯安谈合作,但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也起身离开,下次再找个机会谈,只是冒昧的离开,也不太好,于是只能干坐着。
朱辞离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又回来了。
这半个小时里,姚琳和杜唯安一直在聊天,聊得还很热切。
程令颐一直安安静静坐着。
“你们怎么都没走?”朱辞说三人。
杜唯安伸手搂着姚琳说:“我和姚老板聊的正开心,走什么,你赶我们啊?”
朱辞想甩白眼,“怎么会呢。”
她们不想走,程令颐是真的想走,但又走不了,只能默默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水。
杜唯安和她们聊了十几分钟,才侧身看向程令颐,说道:“程总,关于那项合作的事情,我答应了,下周到我公司谈。”
程令颐放下水杯,认真道:“行,既然杜总有谈的想法,下周我一定去。”
“好。”杜唯安说。
今天赴约要说的事情结束了,程令颐就没继续在这里多呆,拿起包包站起来说:“那我就先走了,下周见。”
杜唯安和她挥手:“下周见。”
之后程令颐走的头也不回。
等程令颐离开,杜唯安欣赏道:“这个程总,倒是挺压的下性子,竟然一直等到了现在都忍住没开口,和水卿有的一拼。”
朱辞没想到她会对程令颐有这么高的评价,说道:“原来刚才那么久,你是故意晾着她的?”
杜唯安没否认:“你妈妈我啊,谈合作的时候有个很奇怪的点,得看眼缘,如果这个人符合我的眼缘,那就好谈,一句话的事情,如果不符合我的眼缘,那就熬着,一直等到对方符合我的眼缘为止。”
朱辞:“我还以为不符合你的眼缘,你就直接不合作了。”
杜唯安啧道:“那怎么会,开门做生意,哪有赶人的道理,这个程总,我应该可以和她合作的很顺利。”
朱辞对她的工作没兴趣,就没多说。
程令颐走出酒吧,进到电梯里才拿出手机,点击打开微信,发现二十分钟前江水卿对自己发了消息。
江水卿:落地了。
今天回来了?
先前她说出差一个星期,可一去就去了十天,程令颐也没问过。
程令颐回复她:坐上车了吗?
江水卿:刚从机场出来,我今天晚上不回家,要去奶奶那边说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程令颐:行。
程令颐: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江水卿:嗯。
看她聊天的语气,应该是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和奶奶谈,那自己就不回去打扰她们了。
虽然现在江氏对外说奶奶休业,江水卿在掌公司大权,可实际上,公司有什么重大工作和变动,都必须要经过奶奶的同意。
毕竟江家背地里争权的人太多,需要早点选出一个继承人,撑起公司这个担子。
江水卿就是奶奶从小培养出来的,这些年她做的很不错,不过压力也不小。
江水卿虽然出差回来了,但没有回家,白天在公司,晚上回老宅,中间甚至又出了一个短差,两人将近二十多天没有见面。
七月初,江氏新品发布。
发布会前一天,程令颐突然收到了那位大忙人的消息:你今天晚上几点下班?
程令颐回复她:差不多十点。
江水卿:能提前回吗?
程令颐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紧张问她:怎么了,我可以早点回。
江水卿:没事,你出公司给我发消息。
江水卿:不是去老宅。
程令颐:知道了。
晚上八点多,程令颐结束手头工作,和助理说了一声,急匆匆提包下班。
进到电梯时,给江水卿发了消息。
程令颐:我现在回去了。
江水卿隔了十分钟才回:行。
她很少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而且看打字的语气,简短、严肃。
该不会是奶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程令颐想在手机上问她,但又一想,等会儿回家就能见面,不如当面问,所以就没发消息。
第27章 专心点
晚上车少,程令颐很快到家,不过输入密码推门进来时,忽然站停调整了一下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心口怦怦直跳,总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还预想了许多种不好的答案,可再转念一想,如果真发生不好的事情,那人肯定不会叫自己回家,而是回老宅谈,既然现在在家里谈,就证明事情还有迂回的地步。
程令颐换好拖鞋进来,客厅空无一人,但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并且已经被人吃了一半的水果。
里面的水果有菠萝、菠萝,还是菠萝。
平时很少见她吃菠萝,怎么今天吃了这么多,不酸吗?
程令颐出于好奇,弯腰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不酸,还很甜,像是被糖水泡过,不过她人呢?
程令颐把叉子放回盘子,转身进卧室找人,进来后,除了床上随手一扔的白衬衫,连个人影都没有,浴室和衣帽间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把自己这么着急叫回来,结果自己不在,搞什么。”程令颐说着拿出手机,打算给江水卿发消息,结果刚打开微信,看到五分钟前,她给自己发了消息,说有急事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又是急事,可就是不和自己说。
程令颐回复她一个好,丢下手机和包包先去洗澡,反正干着急也没用。
半个小时后,江水卿从外面回来,手里拿了一个快递,她换好拖鞋,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卧室,并把门关上。
程令颐洗澡的时候墨迹了一点,出来时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以后,主要是那人发消息说半小时后回来,自己要是卡着半小时的点出来,没等到人,还得焦心,所以干脆不看时间,洗的时间长一点,说不定洗完出来就能看到那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程令颐穿着浴袍出来,头发刚刚已经吹干,乌黑发亮地垂在肩头。
江水卿站在床边拉被子,也穿着浴袍,衣摆下露出纤细漂亮的小腿,背对着说:“十几分钟前。”
程令颐哦了声,主动走过来问道:“你先前打电话打的那么着急,说有事情要和我说,什么事啊?私人的,还是公司里的?”
“私人的。”
江水卿说着,忽然转身走了。
程令颐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下,很是正经地问道:“私人的,什么事情,和林江,还是和谁有关?”
“和我们两个有关。”
咚——
在她声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灯也被关上,只留地脚灯和角落处的月亮落地灯。
“怎么了?”
程令颐现在更紧张了,心想,她该不会是要和自己离婚吧,不过就算是离婚,也不至于这么严肃,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她说了,自己也不会拒绝。
毕竟婚事是当初两家人一起决定的,她们两个做不了主,该离就离。
江水卿把灯关上,又折身走到程令颐身跟前,站停后,抬头美眸看过来,周边灯光打的很好,看起来挺漂亮一姑娘,貌美如花的,但就是非要用这种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吗?
程令颐架不住自己急性子,心慌道:“你,你到底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如果是奶奶让你和我离婚的话,你说一声就行了,不用搞的这么大阵仗,我又不是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你人的,你开个口,我就答应了。”
江水卿脸色瞬间蜡沉:“……”
程令颐看到她脸色变了,心口吓得一颤,口不择言说:“你怎么还变脸了,是你说有急事要和我说,我问你好几次了,你都不说,搞的我心里毛毛躁躁的,那你既然不说,还不允许我胡乱说两句了,你要是不想听我乱说,你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
她胡乱说了一大段,江水卿压着火气,迈步朝程令颐走去。
程令颐条件反射以为她又要打自己,反应飞快退后到三步之外,做出防御姿势,说道:“不许动手打人,你这是违法的。”
江水卿说:“今晚不打你。”
“什么叫今晚不打?”程令颐来了一点脾气,“你不止今天晚上不能打我,以后也不能打我。”
江水卿重新迈开步子,走向程令颐,语气放低了很多:“行,我答应你。”
她答应的这么快,程令颐更怀疑了。
毕竟这女人平时和自己吵架生气,动手的时候,从来都不手软。
这会儿突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其中一定有古怪,她该真不会是要和自己提离婚吧。
在程令颐想的这片刻,江水卿已经走到面前,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了过来。
在她吻过来的那一瞬间,程令颐心脏刹那间空跳一拍,身体酥麻,呼吸停滞,整个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胸口涌来难捱的酸涩,情绪被调动到极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晚酒店,两人第一次接吻。
那天两人在西餐厅吃完饭回酒店,定的总套,环境和氛围很好,洗完澡出来后,就打算各自睡各自的了。
就在准备入睡的时候,听到她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程令颐掀开被子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结果看到她长发凌乱,曲腿坐在床上,肩头上的吊带垂落下来,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我见犹怜,清冷娇弱,让人很有保护欲。
程令颐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握紧拳头走过去,她不是想打人,而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悸动。
走到床边,程令颐问她:“你这是做噩梦了,还是看见这里有老鼠?”
江水卿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想和她说说,听到第二句,就一点都不想搭理她了。
程令颐见她不吭声,转身四处看着,说:“这地儿不能有老鼠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说完,再抬头看,人已经拉过被子躺下,还背对自己。
程令颐不仅没在意,还暗自松了一口气,握紧的双手松开轻轻甩了甩,就握了一会儿,掌心都有了印子。
甩完手,程令颐重新打起精神,上前脱了鞋子,躺在她身边,双手抬起来垫在枕头下,说:“只是一个老鼠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睡吧,等会儿它要是再上来,我就帮你把它抓到。”
江水卿没说话,继续背对着。
程令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关了灯,房间里安静下来,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但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鼻息间也全部都是她身上沐浴的香水,还有专属于她的体香,完全睡不着,就连体温也不自觉开始上升。
程令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磨,心慌、心悸,身体热,中途她甚至想翻身下床去洗个冷水澡醒醒神,但转念一想,自己老婆睡在自己身边,干嘛要去凉水澡折磨自己。
于是在纠结了长达半分钟的时间后,程令颐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炙热的掌心贴在平坦地腹部,小心翼翼问她:“那个,老鼠应该没有,但现在有只想闹事的人,你,介不介意啊?”
起初程令颐还以为江水卿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回答了,“人是用只来形容的?”
程令颐哦了声,又往前贴了贴,鼻尖埋进她好闻的秀发里,克制着行为,解释说:“你要是答应了,我就是用个来形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真的得用只来形容了。”
江水卿:“什么?”
程令颐小声说:“禽兽。”
江水卿说她:“怎么,我要是不答应,你还打算想硬来?”
程令颐立马直起身子,探出脑袋看她娇美的侧脸,为自己辩解说:“那怎么可能,我这个人,为人非常正直善良,绝对不是干那种偷鸡摸狗、随便爬别人床的人。”
江水卿睁开眼睛,侧了些身子,看向她,轻柔道:“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一动,程令颐几乎把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两人近距离对视着,呼吸缠绕,气氛暧昧,视线下意识从高挺地鼻尖滑下来,落在薄嫩的红唇上,像两瓣怒盛的玫瑰,她呼吸一紧,眼眸深邃地看了几秒后,行动大过思维,低头直接亲了。
第一次接吻,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但程令颐却像是喝了一坛香醇的美酒,深深沉醉于其中。
后来程令颐仔细想了想,大概她也是喜欢的,否则也不会跟自己在酒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折腾了三天,连床都下去。
不过她喜欢动手打人,就是从那三天之后开始渐渐养成的习惯。
这个习惯一点都不好。
卧室。
程令颐虽然不知道这女人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一反常态地主动,但既然投怀送抱了,自己不要才是笨蛋,哪怕结束后,她真的要和自己提离婚,起码今天晚上是属于自己的,于是她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下。
江水卿再次踮起脚尖,用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仰头热烈迎吻。
虽然,但是。
程令颐见她这么主动,还是忍不住心虚了,今天晚上该不会真是她们两人的最后一晚吧。
“专心点。”江水卿说她。
程令颐一愣:“?”
这话以往不都是自己说的吗?
第28章 菠萝
“专心点,有惊喜。”江水卿提醒她。
“惊喜?”程令颐听到这两个字,皱起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双手搂紧她的腰,低头边亲边问:“什么惊喜?只要不是和我提离婚,只要和林江无关,你和我说什么都听,哪怕你出轨了,我都不介意。”
这次轮到江水卿皱眉,说她:“你怎么不是说离婚,就是出轨的,就不能说点正常的,我像是随便和别人出轨的人吗?”
程令颐又亲下,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弯腰把江水卿原地公主抱起,走到大床前,把她放倒:“你不是,单纯是我思想狭隘而已。”
说着,右手帮她脱掉拖鞋,勾着纤细的小腿放到被子上,手收回来放到她腰间,准备解衣带。
江水卿看她:“我不会出轨。”
程令颐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下,睫毛轻轻扑闪,好一会儿,双腿撑着上来,俯身吻到她的唇,“嗯,我相信你,是我口无遮拦。”
“对了,惊喜是什么?”程令颐岔开话题,手上已经拉开了浴袍带子一边。
江水卿忽然按住她的手,没让继续。
程令颐心口忽地一沉,缓缓睁开眼睛,但却躲着,偏向一旁不看她,刚才那话,说的是有点过分了,“我,不是故意说……”
“关灯。”江水卿打断她。
程令颐单手撑在江水卿身上,没动,脑海里一直想刚才说的那句话,想了想,还是和她道歉:“对不起,虽然说你出轨,我是有心说的,但也不是很有心,你能不能不要介意,当我没说过,下次说之前,我一定过脑子。”
江水卿按着的手已经没松,把刚才说的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关灯。”
以往两人做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关灯,甚至在浴室里,灯也是全部开着,看的清清楚楚,怎么今天非要关灯。
“……行。”程令颐不理解,但照做。
卧室里的主灯刚才江水卿已经全部关上,现在只有两盏落地灯在亮,程令颐下床把所有灯关掉。
在程令颐去关灯的时候,江水卿坐起来,把身下的被子拉出来,盖在身上。
程令颐折返到床上,伸手下意识摸人,没想到人没摸到,却摸到了被子,她没多想,掀开被子钻进去,右手很熟练地摸到她的腰,继续解睡衣带,这次江水卿没有拦着,带子一拉就解开了。
程令颐跪着的膝盖沾到床,压在江水卿身上,开始和她接吻,贪婪至极,这二十多天里,说没想过这事肯定是假的,她又不是出家的尼姑。
程令颐吻着,呼吸渐渐重了许多,右手别开睡衣,摸到她的腰,刚想轻揉一下,突然觉得手感不太对。
怎么里面还有一件衣服,还是纱织的?
程令颐微微撑起身子,疑惑道:“都穿睡衣了,怎么里面还穿了衣服?”
江水卿脸颊此刻已经红成了樱桃,只是灯全部关了,程令颐看不到,她轻声说:“今天想穿来着,手感好吗?”
程令颐有些嫌弃,唠叨说:“一般般,还以为你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解开就行了,现在浴袍都还没脱,等会儿还得再脱一件,多麻烦,早知道刚才站着的时候,就把你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给脱了。”
江水卿瞬间拉脸:“……”
真想一巴掌把这人给推开。
程令颐唠叨过,手摸到江水卿单薄的后背,想找内衣扣解开,但摸过去时,光溜溜的,触感所及的只有光滑的肌肤和蝴蝶骨。
程令颐没摸到,以为扣带在前面,手沿着她纤细平坦的腰腹摸上去,在摸到肩带下边的位置时,手瞬间停下,大脑轰的一下,在头顶炸开。
江水卿也在同时屏住了呼吸。
卧室里安静无声,周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嗯……”寂静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程令颐勉强发出个声音,之后是脸红耳热的沉默。
“咳。”程令颐又咳一声,手不老实。
江水卿躺着没动,但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呼吸在乱,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不知多了多久,程令颐低了些身子,趴在江水卿耳边说:“我能开个灯吗?”
江水卿拒绝她:“不能。”
程令颐小声央求道:“你都穿了,还不让我看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穿这种,比较好奇,就看一眼。”
“不能。”江水卿再次拒绝。
程令颐又往下摸了摸,手感更好了,好奇心开始在她心中成倍放大:“就看一眼,我和你保证,我绝对不多看,好不好?”
江水卿皱眉缩了下身子,轻轻勾住程令颐的脖子,说道:“行,你要是看了,以后就永远都没有了。”
程令颐立马反驳:“这怎么行!”
江水卿:“你觉得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还有,你做不做,不做下去。”
“做做做,这怎么能不做,难得的机会。”程令颐左手拉着被子盖过头顶,直奔主题。
江水卿低头看了一眼,心跳在不断慢慢加快,直至冲破云霄。
今夜,夜深,浓长。
中途,程令颐翻身下床去倒了两杯水一过来,其中一杯喂给江水卿,另外一杯放在旁边漱口。
江水卿不喜欢自己忙完后,上来和她接吻,程令颐也不强迫,总是先去漱口,然后再回来和她接吻,这次也是。
程令颐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件衣服的画面和手感,问她:“你以前从来不会穿这些的,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穿了?还有,你以前也没喊的那么……今天晚上怎么了,喊的还挺,喘。”
江水卿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有气无力说:“嘴是要是太闲,就用在该用的地方去。”
程令颐皱眉:“刚才都用过了。”
提起嘴,江水卿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她:“今天晚上甜吗?”
“嗯?”程令颐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说道:“什么甜不甜的,不就那样,不过今天你挺敏感的。”
江水卿长长呼了一口气,没再多问。
之后两人又来了一次。
凌晨三点多,结束后,程令颐按照以往旧例,准备下场去浴室拿热毛巾出来,帮她擦拭身子,但这次江水卿没让,说:“我自己去。”
程令颐觉得自己的工作被抢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腕,问道:“你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又是主动亲我、又是为我穿那种衣服,现在还自己去洗澡,平时我不帮你擦,你都骂我,还有,你今天急急忙忙叫我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江水卿挣开她的手,拢着有点发湿的长发说:“没事啊,就是压力太大了,想找个方式发泄一下。”
“什么?”程令颐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水卿说着,人已经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到床尾,捞起先前脱掉的浴袍披在身上,然后折身回来,弯腰,托着程令颐的下巴,亲了她一下,说道:“提前告诉你,我会更有压力,所以就没和你说,今天晚上表现不错,再接再厉,你睡觉吧,我洗完澡要去公司,明天新品发布,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程令颐认真道:“真的只是这样?”
江水卿放下手,“嗯,睡吧,晚安。”
程令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她没打算和自己离婚,还是生气,她把事情说的那么着急,结果就是想发泄一下,缓解压力。
江水卿洗完澡出来,直奔衣帽间,把今天晚上回来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穿上,另外一个包里还带了今天白天要穿的衣服。
最后检查了一遍,江水卿提着包从衣帽间出来,本来打算想和那人再说一声晚安,但一抬头,看到她穿戴整齐站在床边。
江水卿问她:“干嘛?”
程令颐:“在想,我是生气呢,还是生气,还是生气呢?”
江水卿扭头往外走:“生气吧,这两天我会很忙,没时间回来,你有的是时间生气。”
“都不哄哄啊?”程令颐立刻迈着大步跟上,并提过了她手中装衣服的包,主动打开卧室门。
江水卿看着她:“哄啊,等会儿哄。”
程令颐一愣,诧异她竟然会顺着自己的话说,点点头:“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哄。”
程令颐送江水卿下楼,两人进了电梯后,程令颐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水卿直接迎面紧紧抱过来,脸颊埋在脖颈里,热热的。
程令颐低了些脑袋,下巴挨着她香柔的发丝,说道:“电梯里有监控。”
江水卿声音呢喃,有点沙哑:“知道。”
程令颐又问:“你这算哄吗?”
江水卿回:“不算吗?”
程令颐把右手里的包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轻轻搂住她的腰,说:“不太算。”
江水卿又蹭了下她的锁骨,还亲了口。
程令颐微微挑眉,眼睛都亮了,多少年了,头一次见到江大小姐还有这么粘人、温柔的时候,真是稀奇,看来还是以前工作压力不够大,以后还是压力大点比较好,说不定下次自己就能看到开灯的样子了。
电梯到达负一层,江水卿上车之前,告诉程令颐:“回去查查吃菠萝有什么意思。”
“菠萝?”
程令颐疑惑脸:“这玩意儿能有什么?”
江水卿没回答,说了声晚安,拉开车门坐上去,司机立马启动走了。
第29章 你多吹几下
程令颐送走江水卿,坐上电梯便从口袋拿出手机,搜索吃菠萝是什么意思。
页面弹出了很多条信息,有说吃菠萝补充身体维生素,也有*人发吃菠萝的日常,但这些好像都不是江大小姐说的那个意思,于是她扒拉着又往下翻了翻,直到标题说吃菠萝可以改变味道。
改变味道,这能改变什么味道?
程令颐出于好奇点开,在看到内容和评论的时候,大脑咣的一下,回忆起了什么。
“今天晚上甜吗?”
原来当时她问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叮,电梯门打开,程令颐打开微信,边走边给江水卿发消息:是有点甜。
程令颐:你怎么知道的?
江水卿这会儿在车上补觉,睡的很沉,没有看手机,等上午十一点多才有空回复她:不小心看到的。
江水卿:那会儿不是说没什么感觉吗?
程令颐回复道:你身上一直挺香的,又洗了澡,吃的时候只顾着不让你揪我头发,就没多想,谁知道你问的是这个。
江水卿:……
程令颐笑了笑,问她:既然吃起来有点甜甜的,说明有有效果,那以后你每次都提前吃点,我给你买、给你切,怎么样?
江水卿:下次一定。
程令颐:什么叫下次一定,差评,差评。
“江董,您看这个位置怎么样?”工作人员拿着手机,把工作图给她看。
江水卿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翻看着,确定道:“行,可以,就这个了,让各部门抓紧时间准备。”
工作人员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工作人员离开,江水卿抽空最后给她回复:随你,我在忙,不回你了。
程令颐:成。
“江董,麻烦过来这边拍照。”
“好。”
江水卿应了声,立刻赶过去。
江氏新品发布会现场去了不少人,圈内的、圈外的,很热闹,还有林江、朱辞和姚琳,甚至菜菜、赵孟她们几位也来了,这些都是家里有背景的小姐公子,真的想来,江水卿总不能不让。
至于程家那边,本来她是想邀请程令颐的,但奶奶说,程家人不用来。
程家自从早些年起家之后,一向低调,品牌风格亲民,不适合来参加这种奢侈品发布会,所以让江水卿发个邀请函表达一下意思就行。
发布会开始后,现场非常热闹,但江水卿却忙的东奔西跑,连口水都喝不上。
程令颐在公司看有关发布会的内容,只要有江水卿出镜的视频,都会来回拉进度条看好几遍,自家老婆,实在是貌美,怎么看都是女神。
这几日正如江水卿所言,没时间回家,要么是在公司、要么就是在跑工作的路上,根本见不到人,消息发了也不会回。
程令颐戒断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从那晚走出来,之后就出了个差,再回来已经是五天后。
飞机刚落地,程令颐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老妈打的。
平时母女两人联系不多,这次怎么突然想起还有个女儿了,难不成知道自己今天回来,特意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程令颐滑开接听,贴在耳边,说:“大忙人今天竟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真是稀奇。”
郑琪文在电话那头哎了声她,数落道:“什么叫稀奇,我之前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程令颐:“您说呢?”
关于这点,郑琪文自知理亏,主要是平时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打电话,于是赶紧把这个话题打岔了过去,说道:“你今天从外地出差了是吧,不用去公司了,直接回老宅这边。”
程令颐听到老妈让自己回老宅,心口顿时一紧,不过年不过节,也不是谁的生日,老妈突然叫自己回家,该不是……
程令颐下意识握紧行李箱拉杆,微微颔首,故作轻松问道:“回老宅?是有什么急事,还是我姐回来了?”
郑琪文回她:“你姐还在国外呢,不一定什么时候回,今天回来的是水卿爸妈。”
“哦,行,我知道了。”程令颐说。
郑琪文:“挂了。”
程令颐说:“拜拜。”
电话挂断,程令颐切到微信给江水卿发消息:我妈刚才打电话和我说,你爸妈回来了,让我回老宅。
江水卿这边也在老宅赶:嗯,我也刚收到了奶奶的休息,正在回去。
程令颐: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江水卿:一个小时后。
程令颐:我刚从机场这边落地,正在往老宅赶,你要是不想自己进去,等我回来,我跟你一起。
江水卿轻笑:这么贴心啊?
程令颐啧了声:我什么时候不贴心了?像我这么好的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
江水卿:是吗?那等元宵节了,我去买几个灯笼在大街上转转,说不定一个转角就碰见了。
程令颐:这么大人了,还玩灯笼。
江水卿: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抢我灯笼。
嗯……这事儿都二十多年前了吧。
程家第一次搬到临江过元宵节那年,各家各户都给小朋友们买了红灯笼,本来她们这些大屁孩是没有的,老妈就说,长大了也是小朋友,所以给她们几个也都买了红灯笼玩。
灯笼是随便买的,有花灯,也有按照十二生肖买的,种类比较多。
程令颐比较喜欢花灯,随便挑了一个就开始玩,结果不到三分钟,灯笼就给烧了,家里人不得已又给了她一个花灯。
之后一群小朋友拿着灯笼开始玩。
程令颐玩了十几分钟玩腻了自己的花灯,一扭头,看上了江水卿手里的小兔子灯笼,于是走过去提出交换,江水卿没同意。
程令颐被拒绝后,也没有纠缠,但刚走没两步,江水卿就把灯笼放在了地上,双手放进口袋里暖着。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是怎么想的,脑子一抽,二话不说折身冲过去,一把将她的兔子灯笼抢走,等江水卿再次见到那个兔子灯笼的时候,已经烧成为了灰烬,再后来,她就被家里人当着江水卿的面狠狠骂了一顿。
程令颐走出机场坐上车,回她:之后我不是每年都赔你了一个兔子灯笼?
江水卿:你不应该吗?
程令颐:行,我应该。
程令颐:在家门口等我。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到达老宅,程令颐解开安全带下去,目光环视一圈,看到她的车子在花坛旁,走过去,敲车窗,但里面没有反应。
程令颐疑惑,弯腰想扒着车窗往里面看,结果车门忽然打开,直接打在了她的鼻子上。
“嘶,啊。”
程令颐连忙伸手捂住,惨叫连连。
江水卿即从从车上走下来,第一时间拉住程令颐的胳膊,把人拉到跟前,看她的鼻子,“没事吧?”
程令颐委屈道:“什么叫没事?”
江水卿抓住她的手腕拿开,露出鼻子部分,鼻尖肉眼可见红了一片,心中愧疚道:“抱歉,我没注意到,我给你吹吹。”
说着,轻轻垫起脚尖,呼呼吹着。
程令颐虽然疼,但看到她帮自己呼呼,心情瞬间就好了,主动朝江水卿嘴边靠了靠,撒娇道:“你多吹几下,好疼啊。”
江水卿真的帮她多吹几下。
虽然这人有故意的成分,但疼肯定是真的。
吹了好一会儿,江水卿问她:“还疼吗?”
程令颐刚想说还有点疼,看到她警告的眼神,立刻站直身子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江水卿嗯着,转身拉开车门,把后座放着的包包拿出来,提在手里,“走吧。”
程令颐乖乖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起进到老宅,刚走到大厅,里面就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听声音,双方父母似乎都在。
江水卿神色严肃,程令颐收起嬉笑,很是正经地跟在她身边。
“爸妈。”江水卿先和江父江母打招呼,接着看向郑琪文和程义昌,“爸妈,你们来了。”
郑琪文笑道:“对,来看看。”
程令颐跟着打招呼,态度敷衍:“老爸老妈说,妈好。”
说完这四个字,她就没再说了。
郑琪文看了一眼江父江母的脸色,怪责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打个招呼都不会打。”
程令颐假笑一下,“不都是爸妈吗?”
“算了算了,没事,小程从小就这样。”高瑞从中劝和,笑道:“这孩子看起来比以前成熟多了,跟水卿站在一起多般配。”
郑琪文瞪她:“只长了个子,没长脑子。”
程令颐不乐意听,反驳说:“老妈,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我脑子挺好使的。”
“那我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进来。”
郑琪文给程令颐使眼色,让她别插嘴,程令颐也懒得道理,闭口不言。
几人说了几句,江水卿开口问道:“爸妈,奶奶呢,怎么没看到她,是出去了吗?”
高瑞回她说:“没有,在二楼呢。”
江水卿看了眼电梯那边,说:“行,那爸妈你们聊,我去二楼和奶奶说点事情。”
“嗯,你去吧。”高瑞笑着说。
“好。”江水卿带程令颐一起过去。
两人进到电梯坐到二楼,出来后,没直接去找奶奶,江水卿伸手拉住程令颐衣袖,问她:“你怎么从小就敢把我爸不放在眼里?”
程令颐站停,反问她:“你生气啊?”
江水卿轻笑:“我生什么气,我巴不得你多说两句呢。”
程令颐:“那不得了,谁让他从小就说我没我姐优秀,说我成绩不好,我爸妈都没说什么,你爸上纲上线的。”
江水卿还是忍不住笑:“我们两家,就你敢说他,奶奶都懒得说他。”
程令颐俯身靠近江水卿,把自己小心思和她说:“说实在,我们两当初签结婚协议书的时候,真希望你爸在场,看看他脸到底有多臭。”
“报复心还挺强。”江水卿说。
程令颐:“我这人打小就记仇,对了,你为什么对你爸这么冷淡,我记得小时候你们父女关系不是挺好的。”
江水卿直接转身走,问道:“奶奶呢?”
程令颐追着她的身影看过去:“……”
第30章 护她
江水卿上来找奶奶只是一个借口,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和那些长辈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到了二楼,她也没找奶奶,回自己房间洗澡。
程令颐本来跟在她身后,结果一进房间,人就去洗澡了,她也不好跟着去,就在卧室阳台外的躺椅上休息。
赶了一下午飞机,还是挺累的,程令颐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等醒来,卧室那边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程令颐醒了醒神起身,打着哈欠走到江水卿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帮她吹着头发。
江水卿轻笑:“服务意识挺好啊。”
程令颐:“也不看看你培养了多久。”
江水卿:“怎么不说是你听话。”
程令颐撩起她的长发,吹风机拿远了一些,怕热气烫到她,“怎么,听话也是错了?江大小姐未免太难伺候了。”
“那倒不是。”江水卿还挺喜欢她听话的样子,尤其是不顶嘴的时候,可爱多了。
江水卿问她:“等会儿下楼吃饭吗?”
程令颐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说:“不知道,现在好困,只想睡觉,应该不吃了,你要吃吗?”
江水卿回道:“吃啊,怎么能不吃,爸妈许久后第一次回来,要是不吃,显得我岂不是不孝顺。”
“那你要是这样说的话。”程令颐不乐意。
江水卿啧道:“又不是你亲爸妈,你献什么孝心,而且你一向和我爸不对付,就算不去,也没人说你什么。”
“那可不一定。”程令颐换到右边给她吹头发,说道:“你爸妈和奶奶不说什么,但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什么,所以我还是跟你下去一起吃饭吧,就算吃两口起身走了也行。”
江水卿:“好吧,随你。”
程令颐嘟囔道:“什么叫随你,你不应该谢谢我吗?我这么好心陪你下去吃饭。”
江水卿沉下脸色,说:“刚才是谁怕被她爸妈骂,所以才下去吃的。”
程令颐关掉吹风机,吵闹的声音停下,从侧面弯腰看着江水卿,笑道:“其实主要是陪你来着。”
江水卿扭头和她对视:“给我贫是吧。”
“哪敢。”程令颐说着,亲了她一口脸颊,刚洗过澡,白白的,香香的。
之后江水卿等程令颐简单洗了一个澡,头发吹干后,下楼到餐厅吃饭,两家爸妈都在,再加上奶奶,人还挺多的,十人餐桌,她们七个人差不多都快给坐满了。
为了方便吃饭,程令颐和江水卿分坐。
程令颐挨着自己父母坐,江水卿挨着她爸妈坐,两人全程只吃饭,不说话,谁要是偶尔想问两句,才会回答,不过四人也非常知趣,一般不会轻易问她们两个,彼此都当没看见的样子。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本来江水卿吃饭就打算回房间休息了,结果被奶奶叫住留在客厅,陪几位长辈说话。
江水卿虽然不太乐意,也没办法。
程令颐也跟着她坐下。
家里的阿姨切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果盘里放了小叉子,程令颐有点想吃,伸手叉了个奇异果,听甜的,另外一个果盘里是无籽西瓜,她也吃了个,味道清凉冰甜。
“水卿,你和小程最近关系怎么样?”高瑞把水果盘往她们两人跟前推了推,关心道。
江水卿回:“挺好的,没什么事。”
程令颐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仰头看向高瑞,说道:“妈,你放心,我们两个好的很,过这么多年都没离,还这么好,说明挺适合的。”
这话听起来是好话,但又不怎么像好话。
高瑞看了看江水卿的脸色,说道:“你们两个过得好就行,当年突然说让你们两个联姻,还挺担心你们两个不适应的。”
程令颐笑着回:“凡事都需要磨合,再好的铁,也得经过锻炼后才能派上大用场,幸好水卿性子好,比较能容忍我,我才能慢慢成熟,之后我得多和水卿学习,毕竟家是两个人一起维护的,不能只让水卿努力。”
这话说出来,郑琪文、程义昌和宝贞三人同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这张嘴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水卿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没表现的太明显,只偷笑了一下。
有时候说点人话,还挺悦耳。
高瑞听的心中非常欣慰,“以前看着小程,总觉得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也是个大人了,挺好的。”
程令颐笑道:“主要是您女儿优秀。”
程令颐变着法的夸江水卿,同样,也在变着法的刺程父的心,毕竟当年他心中的最佳女婿可不是自己。
在场几个人里,只有奶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不过宝贞也没太在意,虽然当年每个人都选错了,但起码现在结果是好的。
郑琪文担心自家女儿说着说着飘了起来,出声拦着道:“小程着丫头,小时候是真的不懂事,现在嘛,算是比以前好了那么一点,我也不指望她能做出什么成就,只要和水卿好好在一起就行。”
提起事业,高瑞问道:“我记得,小程目前正在打理一家食品公司,是你们之前做的产业,现在好像做的还不错。”
郑琪文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是之前的产业,本来我是老程是打算把这个产业给卖了的,但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厂子里的老员工们就找上了门,说他们在这个厂子里干了几十年里,一路风吹雨打的走过来,好不容碰见了一个不错的老板,要是再把厂子给卖了,碰见一个没良心的老板,他们这些人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我和老程想了想,既然厂子里的人不都不让卖,不如交给小程,让她在那里锻炼锻炼,本来也没指望她能做出什么成绩,不过这两年做的确实不错。”
程令颐听着,又吃了个西瓜,还叉了一个给江水卿,江水卿摇摇头表示不想吃。
程令颐小声哄道:“很甜的,你尝尝。”
江水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皱着眉头吃下了,确实挺甜的,不过晚上这会儿了,就不多吃了。
程令颐没再劝她,自己吃。
高瑞看向程令颐,称赞道:“那说明我们家小程还是很优秀的,能把一个老产业做成现在这样,她一定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
郑琪文这点倒是对自己女儿挺满意的,“说的是,也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现在做的有模有样的。”
两人轮番夸了一番,之后又聊了一些别的,两家人就散了,各回各家去。
起身的时候,程令颐下意识想跟江水卿走,但郑琪文忽然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说:“哎,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去。”
程令颐不懂:“为什么?”
郑琪文瞪她一眼:“什么为什么,跟我回去就是了,明天早上你再来。”
“啊?”程令颐疑惑着,还没来得及和江水卿说声晚安,人就被直接拉出了江家。
等从江家院子走出来,进到自家,郑琪文才和程令颐解释说:“水卿她爸妈今天晚上回来,肯定有话想和她说,你留在这算怎么回事儿,影响她们自家人谈心,明天你再去。”
程令颐反驳说:“什么叫她们自家人,难道我和水卿不是一家人?”
郑琪文:“你们两个领证了吗?你们两个算是真正地合法妻妻吗?”
她一连两个问题,把程令颐问的无话可说。
郑琪文也不是故意要惹她,伸手挽住程令颐的胳膊,安慰道:“你两从当年到现在,说破天了也是联姻,并且还是没有领结婚证的联姻,所以说,该分清楚的还是要分清楚,不能一头热,知道吗?”
程令颐死犟:“不知道。”
“哎,你。”郑琪文真想打她的脑袋。
程令颐听得烦心,挣开她的手,“好了,老妈,我和水卿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不用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没听说过,有时候就是半路妻妻才能走的更远。”
啪—
郑琪文伸手打了她的脑袋。
“妈!”程令颐喊。
郑琪文说她:“你知道什么是半路妻妻,就给我乱用词,让江家人听到多不好。”
程令颐捂着脑袋说:“本来就是,毕竟当初差点和江家女儿结婚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我姐,所以半路妻妻这个词多好啊。”
“你再乱说。”郑琪文作势又要打她。
程令颐直接跑了。
程令颐跑回了家里,郑琪文忍不住叹了口气,和程义昌说:“小程说的其实也没错,她和水卿可不就是半路妻妻嘛。”
程义昌安慰她,说道:“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啊,毕竟当年我们家和江家都没理,那些小辈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过如今有这个局面也算是命中注定,而且小程和水卿能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说明两人真相处的不错,就算两人真的结婚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郑琪文又叹了口气,说:“是啊,就咱们家女儿这性子,能让她护着的人不多,水卿算一个,刚才在客厅说的那话,我听了都泛酸。”
“哈哈哈。”程义昌笑出了声。
郑琪文听他笑,自己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