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教书的这两年,霍老也见过不少乡下妻子,男人带着孩子来找另一半。但这另一半要不就是指出对方一大堆的缺点,说对方给不了自己好生活,只会拖累自己。
要么就是直接躲着不见,看得恼火,就这些玩意真能百分百报效栽培他们的祖国?
不见得,要是有足够庞大的利益,指不定会为了利益而出卖自我。
霍家二姐无奈道:“爹,那些人做的选择,你左右不了,也骂不醒,你没必要为那些人把自己给气病了。”
霍老翻了个白眼:“他们才不值得我去费心,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苏窈认同地点了点头。霍老确实
没咋搭理,有人还讨好霍老,直接被无视了,反倒是那些思想道德好,又求上进的同学更得霍老的心。
“说岔了,你说你要去羊城,我去问问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还有我以前那些朋友,看看有谁在羊城。”
说着,又把话题给说回来了。
“你既然都觉得走制药这一块了,也把心思放到制药剂的上面,多花些时间在这两年内做出成绩,到时候你这些成绩就是敲门砖了。”
霍老所说的,也是苏窈心里头所想的。
*
十月左右,沈靳就去和陈大队长说了辞职的事。
陈大队长惊讶道:“你怎么忽然要辞职了?这运输队驾驶员可是金饭碗,多少人做梦都混不上的金饭碗,你怎么就舍得放弃?”
沈靳肯定是不能说自己要下海做生意,这样直白只会和陈大队长结怨,所以迂回道:“一则我之前出过事,我爱人总是提心吊胆。”
“二则我爱人以后想走生物制药的方向,肯定是没什么精力顾家,我要是也在运输队,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两个孩子就没人照顾了,长成什么样,有什么坏习惯,还是出了什么事,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改正,或是保护孩子,所以两个人里头,总得有个人要牺牲一下。”
“我爱人苦读几年大学,以后还能为国家做出贡献,她做的事情更有意义,我就算不在运输队了,也能有别的出路。”
陈大队长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才道:“就没别的折中法子,要不然你让你家里人帮忙照顾也行呀。”
沈靳摇了摇头:“大队长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再者孩子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教养,培养,不仅能更放心,也能有更好的教育环境。”
“我和我爱人都不想为了自己的前途,就不顾孩子的成长,希望陈大队长能体谅我们这些做父母想要为孩子着想的心情。”
这话术说得陈大队长一下子都想不到什么话来挽留人才。
最后,陈大队长道:“你别急着做决定,先回去想一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也给你想想,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沈靳提前说,就是知道没那么容易辞职,多磨几回,要是没意外,年底就能辞职。
第177章 第177章摆摊【1】
自从沈靳说要辞职后,陈大队长和运输队的主任时不时找他做思想工作。
无非是觉得他反应机警,而且不仅开车技术好,修车的技术也好,运输大队是真的不想放过这个人才。
思想工作做了三回,沈靳的态度都很是坚决。
第四回,是在过年前一个月。
沈靳推开大队长办公室的门,不仅陈大队长在,主任也在。
陈大队长道:“你先坐吧。”
沈靳镇定自若地坐了下来。
陈大队长和主任对视了一眼后,才开了口:“对于夏驾驶员你之前提的辞职,很大缘由是因为孩子没人照顾,所以运输队商量过后,决定给你调岗,让你去修车技术部,工资不变,以后也能在运输队上班,不需要跟车出去了。”
沈靳愣了一下,问:“我们运输队的车子坏了,不都是司机自己修的吗?什么时候多了个修车技术部?”
主任笑了,说:“你调岗后不就有了。”
沈靳:……
他属实没想到辞职还这么一波三折。
陈大队长笑着问:“所以说这办法不就有了,以后你能有时间陪孩子了,又能留在运输队。”
沈靳沉默了片刻后,看向面前的两个领导,说:“前段时间我们俩夫妻也已经商量过决定了。”
“等明年八月份,我爱人大四实习的时候就去羊城的生物制药大厂,有可能会一直留在羊城,我们夫妻俩不想长久分别,所以我会先去羊城找份活干,然后再把孩子接到羊城去。”
两个领导不由一愣,也没想到都已经给他调了岗位,他还要执意辞掉这个金饭碗。
陈大队长颇为不赞同地道:“你去羊城能做什么,难道还要下海经商不成?”
说到这,又道:“经商那有铁饭碗稳定,今年是开放了沿海几个省,可谁又能知道明年是个什么光景。”
主任也道:“是呀,小夏,这一年一个政策的变,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忽然又禁止自由买卖了。再说了,这下海经商,说出去也没有在单位上班好听。”
刚改革开放的那几年,很多人的思想都被“投机倒把”影响着,不看好经商,也看不起商人。
沈靳沉默地摇了摇头,态度很是坚决。
见沈靳实在是去意已决,主任朝着大队长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再劝了。
主任:“算了,你要走就走吧,至于什么时候走,你们俩商量吧。”
主任走了之后,大队长叹了一口气,和沈靳道:“年底正是最忙的时候,过完年再走吧,另外,把你的辞职报告交上来。”
沈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打算,辞职报告我下午交上来。”
陈大队长:“你以后就算是走了,回玉平县,别忘了常来运输队走走。”
沈靳无奈笑道:“这还有一个月呢。”
陈大队长道:“舍不得呀,舍不得呀,你是我看着从一个临时装卸工成长起来的,这成长的路有多励志,就有多舍不得你这个人才。”
沈靳知道,陈大队长说的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实意的。
他笑道:“大队长你都能说我是个人才,那我去到哪都能发光发热,不一定是局限于运输大队。”
陈大队长又是一叹:“你这个人才可惜以后就不是我们运输队的。”
“算了算了,说这么多也没意思了,你去忙吧。”
等沈靳出去的时候,陈大队长又把他喊住了。
“等等,你要辞职的事,先别在运输队里说,省得东打听西打听的。”
沈靳点了头,随即出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也暗暗吁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能与领导关系太好,这辞职都辞出罪恶感来了。
但他除了在运输队这几年,之前上头太久没有领导了,都是在当别人的领导,都快忘了这种感觉了。
沈靳的辞职报告早就已经写好了,下午就直接交了上去,大队长和主任都给签字了,这辞职可算是落实了。
*
先前,玉平县已经有人开始偷摸摆地摊了,但发现红袖章从面前经过,也没有制止后,也就开始明目张胆了起来。
有人拿了第一批营业执照,也在县里把店面开了起来,一时间,玉平县好似恢复了生机,街上的人流量都多了起来。
苏窈放寒假回到家里,已经摆了好几个包裹,苏窈拆开来瞧,都是衣服。
成人和小孩的毛衣,裤子,外套。
她想年底开始摆摊,也就交
代沈靳让厂子里给她发过来的。
衣服还不能摆摊,苏窈还得走走,看看什么地方适合摆摊,然后再回生产队,把发饰给收回来,然后放在一块卖。
另外,还得找个人和她一块摆摊,苏窈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大嫂家的青杏。
陈小红把两个孩子接回到了家里,看到苏窈在整理衣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踌躇了一下才开了口:“姐。”
苏窈抬头看向她:“咋了?”
陈小红说:“姐夫说年后不用我带孩子了,说是你们要去羊城。”
苏窈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陈小红舔了舔嘴唇,又说:“我在城里也没活计,也想摆个摊子,但没有货源,我就想厚着脸皮问问姐,姐夫有没有什么门路,能不能介绍给我?”
苏窈忽然就笑了。
“你也想摆摊子?”
陈小红点头应:“当然想。”
苏窈道:“那明天你就先跟着我一块去摆摊吧,等熟悉起来,你真能做得了,之后我再让人拿发饰,邮寄衣服给你摆摊,咋样?”
陈小红眼神顿时亮了,立马点头如捣蒜。
苏窈已经喊上了青杏,再多喊一个人也成。
“那话先说在前头,无论生意咋样,我每天都会给你一块五的工钱。”
青杏也是给一样的工钱。
听到一块五一天,陈小红点头点得更快乐:“这很多了,厂子里的工人,算下来,一天也是一块多一天呢!”
苏窈笑道:“那你瞧瞧这衣服有哪些好的,你家里有什么人想要的,我便宜点卖给你。”
陈小红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那我一会回去问问我娘,她一直都想买件毛衣呢!”
*
放假的第二天,苏窈在县城逛了一圈,下午回生产队,把许娟和桂花,清清做的发饰都收了,又去了一趟小河生产队和杨树生产队。
她最后去的杨树生产队。
和嫂子说了摆摊的事,就问她同不同意让青杏和她一块到城里摆摊,大概半个月,每天一块五。
毕竟投机倒把在以前,严重的会吃枪子,大嫂也是犹豫了好一会,才同意了。
“妹夫经常往外跑,消息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你又在念大学,了解的肯定比我们多,你都敢摆摊了,就说明现在政策真的变了,也没事了。”
苏窈道:“还是得问问青杏要不要跟我回去。”
青杏在外头大概也听到了说的话,所以一听到这话就跑了进来。
“娘,我要和姑姑一块去城里。”
她想赚钱,迫切赚钱,赚钱建房子,就不用寄人篱下,或者住在别人的地盘看人脸色了。
苏窈道:“到城里,可是要听我。”
青杏点了点头:“我都听姑姑的。”
第二天就要开始出摊,所以让她收拾收拾,就带着她回县城了。
回到县城,苏窈从一堆衣服里头翻出来一件外套和两件毛衣,两条裤子,递给青杏:“你试试。”
青杏忙道:“我不要,不要,我穿自己的就成。”
苏窈道:“你帮忙买衣服,不穿得好看一点,也没人买我的衣服呀。”
青杏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补丁的衣服,踌躇了一会,还是拿衣服去换了。
老李家的孩子长得都还可以,就是黑了点,瘦了点,但自从大嫂分家过后,孩子都明显长了一些肉,气色也好了很多,明显有了鲜活的气息。
换上格子外套后,衣服很衬,都显得白了些。
苏窈满意道:“真好看。”
青杏被夸了,含羞一笑,是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害羞。
苏窈说:“一会儿,另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也要过来,我和你们说说价钱。”
四点多,陈小红把孩子接了回来,苏窈也拿了一件外套送给她,让她这些天就穿这外套。
让孩子们去做作业,然后就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的和她们对价钱。
在纸上写上款式,再写上价格,以免她们不记得价钱。
说到与她们身上才穿的外套,一件要十八块钱,最便宜也只能还五毛块钱,要是要两件,一共可以少一块五。
听到这价钱,两个姑娘都瞪大了眼睛,拿着衣服都有点手足无措了起来。
都说衣服不能要,白天穿了,晚上再脱下来,等不摆摊了就还回来。
苏窈笑道:“这衣服说送就是送给你们了,你们只要好好卖货就行。”
苏窈还想着年后他们继续帮忙卖货呢。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想趁着明年上半年还在市里念大学,在县城里开个铺子,让她们两个看铺子。
苏窈这次让沈靳帮忙进了一千块钱的货。
毕竟是冬天的衣服,价钱都相对高一些。
卖十八块钱的外套,出厂是十一块五毛一件。扣除杂七杂八的费用,是十二块的成本,挣六块钱一件,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
而毛衣大多进货都是七块五块钱一件,卖十三块五一件,最多让步五毛钱。
这听着贵,但这个价钱和供销社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还比供销社的款式好。
供销社的衣服都大多人要,她这些衣服肯定也没问题。
现在的利润是多了些,但真等开铺子的时候,人工和租金都上来了,就没这么大的利润空间了。
第178章 第178章摆摊【2】
苏窈和两个年轻小姑娘核对了许久的价格后,她们几乎都能记住衣服的价格了。
到了晚上,苏窈安排青杏在外间的小床上睡。
年底,沈靳很忙,一个月最多也就只有四天时间是在玉平县休息。
而夏禾现在是狗都嫌的年纪,小嘴一天叭叭叭个不停,肯定会影响到沈靳休息,所以就回来吃个饭,然后在运输队睡觉。
苏窈也只打算做二十天,然后回生产队过年。
第一天摆摊,天还没亮,陈小红就摸黑过来了,是她哥给送过来的。
这才早上五点半,她哥还顺道帮苏窈把衣服都送到市场。
临近年终,相较热闹的大巷子就形成了市场。
去得早,位置也多。
现在还没人占位置,基本上都是先到先得。
到市场,也没到六点。
几个人动作麻利地用竹子架了个简易衣架,挂上款型好的外套和毛衣,裤子来吸引客人。
再在地面铺上一层蛇皮袋,蛇皮袋子上头铺了一张旧床单,衣服就分类摆在上头。
市场的摊贩逐渐多了,也有摊子是卖衣服的。有人支好摊后就过来看一眼她们家的款式,问她们是在哪里进的货。
苏窈应道:“你们想进货的话,得明年了。我给你们留个批发的通信地址,到时候你们就往那个地方寄信过去问就好。”
沈靳都准备开厂子了,现在她也想拉点顾客,好给他开单。
苏窈答应他们,明天再把地址给她们。
这市场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除了买菜外,大部分的人都是东逛西逛。
苏窈摊子前有很多人,苏窈怕有人趁乱偷拿衣服,就小声提醒她们注意点。
衣服相对其他摊子的贵一些,有很多人开始犹豫不决。
还不用苏窈开口,陈小红就大声道:“别犹豫呀,一年到头可能就添一件衣服,当然是买自己喜欢的,能穿好些年呢。”
“而且我们这里的衣服可都是从羊城拿的货,你们去别的地方可找不到我们这样的款式,我们就进了这么多的货,今年卖完就不进这个货了,所以大家伙抓紧时间买了,买完就没了。”
原本还犹犹豫豫的几个人,纷纷给了钱。这有了第一个买的人,就会有第二个。
开了张,生意就好起来了,越来越多人围在了摊子前。
忙到中午一点多,人群才慢慢的散了,也才开始收摊。
苏窈把票和钱给陈小红,让她去国营饭店打两个菜回去吃。
回到家里几个人都给
累瘫了。
吃了饭,陈小红也就回去了。
苏窈观察过了,早上流量大,下午街道没什么人,也就不出摊了。
苏窈和青杏补了觉,醒来后又着急忙慌地去接孩子。
而青杏帮忙做饭,也让苏窈有了偷懒的机会。
晚上等孩子都睡了,苏窈才把今天挣的钱拿出来数一数,顺道对一下数目。
今天带出去的衣服都卖出去三分之一。
总额有三百七十二块,对了一下账,利润是一百五十左右。
也就现在这会商品少,做生意的人也少,才能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等到了九零年后,服装产业起来了,选择多了,竞争也大了,就没这么好的生意了。
*
一连摆摊一个多星期,衣服也卖得差不多了,就让沈靳让羊城的厂子又进了一千五的衣服。
年前卖不完,年后青杏和小红有了经验,就让她们摆摊慢慢卖出去,到那时候再重新给她们算提成。
到了年二十七,苏窈打算回生产队了,而陈小红和青杏都还想再摆两天摊子,她也就随他们了。
沈靳是年底二十七号正式离职的,已经不属于运输队的职工了。
沈靳都已经不是单位的职工了,房子自然也不能继续租下去,住到年后二十号,就得搬走了。
在这之前,苏窈想先把铺子租下来。
铺子的事,是年后的事,就先放一放,现在该过好这第一个开放的年。
徐雯给苏窈邮寄了很多年货,沈靳也买了很多年货回来。
除了沈靳从羊城买回来的腊肠和腊肉,还有徐雯从厦市邮寄过来的茶叶和海鲜干货,鱼干,干贝,鱼干,鱿鱼都有。
厦市临海,海鲜还是相对便宜的。
糖果和饼干都各有十几斤。
苏窈在县里就分了五份,霍老和他三个闺女各一份,也给了青杏一份,让她拿回家里去。另外也给了陈小红半斤糖果。
家里这边也就只分了三份,一份让沈靳给三姐送去,一份给大队长。
剩下的除了自家吃,也用来招待平时来家里做客的,或串门的。
苏窈和沈靳把东西收拾好放篮子里,给大队长送过去。
到大队长家,进了院子,正巧大队长在院子里抽着水烟。
苏窈和沈靳相继喊了一声“叔”。
大队长抬头暼了他们一眼,脸色不大好,一言不发地起了身直接回屋,啥话都没说。
苏窈愣了一会,看向刚从堂屋里出来的玉兰婶子。
玉兰婶子念了大队长一句:“两个小辈和你说话呢,大过年的,黑着脸给谁看呢!”
玉兰婶子念了一句后,朝着苏窈和沈靳说:“别搭理他,年纪大了,脾气也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大队长在堂屋里听到这话,立马回怼道:“是,我脾气臭着呢,那些个自毁前途的蠢蛋最好别来招惹我。”
苏窈:……
这只差没明指着沈靳说蠢蛋了。
玉兰婶子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和他们说:“你们叔昨天听虎子说向东把运输队金饭碗辞了,愁得晚饭都没吃。”
玉兰婶子转头看了眼堂屋,随即看向沈靳,继续道:“也不能怪你叔,他呀就是为了你的事操心。你说你这几年在运输队的工作做得多好,十里八乡就出了你这么一个驾驶员,大家伙都羡慕着你这个金饭碗,但你这忽然把这么好的工作给辞了,你叔他能不上火么。”
在这个年代,驾驶员的工作吃香得很,一家有一家驾驶员,都能说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靳把驾驶员的工作给辞职了,大队长可不就愁坏了。
要是提前知道沈靳要辞职,估计地里的活都能扔下不干,直接跑县城来劝说沈靳放弃辞工的念头。
沈靳沉思了一下,朝着玉兰婶子笑了笑:“没事,晚一点我过来和叔喝两杯,聊聊天。”
苏窈把东西给了玉兰婶:“这是我和四哥给叔和婶子准备的年货,婶子也别和我们客气。”
玉兰婶:“我哪能年年都收你们送东西,拿回去吧。”
苏窈拉过玉兰婶子的手,把篮子提手放到了玉兰婶子手上。
“婶子别说这些客气话,没什么贵重的,都是些便宜的东西。”
给送了年礼,就先回去了。
回去后,苏窈和沈靳说:“等晚点再过去和大队长好好聊聊前景的问题,他会理解的。”
沈靳点头应:“我就是这个意思。”
回了家里,关上院门,苏窈就在屋子里开始数钱。
沈靳进屋盛米做饭,看见她数钱,笑问:“这卖衣服挣了不少钱吧?”
苏窈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这不需要分成,就我自己一个人挣,你猜猜我挣了多少?”
沈靳对于数字还是很敏感的,心算了一下,才说:“你拢共拿了两千五的货,这冬季的衣服利润空间是夏季衣服的两倍,大多数人都会在年前添置新衣,从你十天不到就要补货来看,一天平均能挣一百二三十,越到过年,买新衣的客人就越多,那么最近这几天,应该是达到了两百的。”
他思索了一下,说了个数目:“大概在一千到一千二之间。”
苏窈脸上随即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即鼓掌道:“真是神了,还真是差不多这个数目。”
“不用交铺租,不用分成,而且县城里的选择性比较低,就属咱们的款式最好,所以客流量是其他衣服摊子的两三倍。”
沈靳笑了笑,随而道:“不过这是短暂的现象,年后不能盲目进这么多货了。毕竟年后的销量最起码会少了三分之二。”
苏窈连连点头:“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进货,我就怎么进货。”
她的眼里都写满了崇拜,沈靳有点受用,就继续道:“年后肯定有很多相同的款式出现,你让她们把冬装给清了,就不卖了。正好准备开铺子,就把铺子租下来,二月中旬,我先弄一批春装给你,到时候你能抢先一步上市,也能趁着先机挣一笔。”
苏窈点头应下,然后问:“那你这厂子什么时候办起来?”
沈靳:“选址已经定下,也给了定金,初八过后,我就先去羊城打理落脚的地方,你等过完年再带着孩子下来,顺道住一个星期。”
苏窈开学日期在正月二十号,也就是过完年都还有十天时间。
苏窈点头:“好,到时候顺便把孩子的学校也定下来。”
两个孩子的学校,在放假前就已经说过不念了,也让夏苗的学校开了转学证明,还把夏苗这两年的成绩单证明拿了回来。
羊城入学没有他们县城容易,但有好的成绩做敲门砖,且还是跳级的,学校也不成问题。
夏禾更不用说了,他都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在租房附近找个幼儿园就成。
第179章 第179章和大队长谈心
吃过晚饭,沈靳炒了一碟子花生腊肠,端着菜,提着一瓶二锅头就去找大队长去了。
夏传芳往屋子喊了声:“爹,向东哥找你。”
屋子里头传出大队长斩钉截铁的声音:“歇下了,让他回去!”
夏传芳看向沈靳,说:“我爹都缓两天了,都还没从向东哥你扔掉金饭碗的事缓过来,每天都唉声叹气的。”
沈靳看向屋子的方向,接着就听见玉兰婶的声音:“人家向东这几年的变化咱们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是有成算的,先听听人家孩子怎么说,别一听辞了工作,就好像欠了你似的。”
好一会后,大队长才从屋子里头出来,没好气地白了沈靳一眼。
玉兰婶子叫上传芳,两个人搬了张小桌子,两个板凳进灶房,放了个油灯,也点了个火盆让他们取暖。
今天冬天不算冷,也不暖和,夜里阴冷阴冷的,这灶房虽然还有点余温,但也维持不了多久。
给他们腾好地方,玉兰婶把闺女拉走了,让他们俩说话。
沈靳给大队长倒了小半碗的酒,也给自己倒了点。
“叔,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才会这么生气。”
大队长闻言,呼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呀,你辞职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运输队驾驶员这个活到底有多好,难道你还真被粤省和闽省的繁华给迷了眼,也想做生意买卖不成?”
沈靳笑了笑:“叔,你说这驾驶员吃香吗?”
大队长瞪:“这驾驶员不用介绍信就能去五湖四海,见多识广。而且无论是工资还是待遇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俗话都说了车轮一转,黄金万两,四轱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呢,你说好不好?”
说到最后,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酒。
沈靳:“虽然好,但也存在这很多危险,这第一点,就是遇到拦路的路匪,先前我出事的时候,幸亏是活了下来,要是没活下来,孩子他娘,孩子他们怎么办?”
大队长放下碗的动作微微一顿。
沈靳又继续说:“我们送货赶路,远的两三天,夏天闷热得很,都是在车上过的,背上臀上都长满了痱子,就是
在车上都容易中暑。当然,现在也没有那个活是不辛苦的,这点也算不得什么,但我只想和叔你说这工作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做。”
大队长听到这话,又闷了一口气酒,吃了几口菜。
沈靳继而道:“还有,先是开放了沿海城市,现在内地又逐渐开放了,对于货运,肯定也是越来越发达,对于驾驶员司机需求也会越来越多。”
大队长点头:“这对呀,需求多,前景也越来越好。”
沈靳笑了笑:“为了满足这个需求,不管是国家还是运输队,都会放宽驾驶员的要求,一旦放宽了,就会有越来越多人去学,去考这个驾驶员,到时候驾驶员需求满足了,这待遇还能这么好吗?”
“再说,不一定是饱和,甚至还会出现供大于求……”
“等等,什么是供大于求?”大队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沈靳解释:“就是出现只有一个坑,但却有两个人的情况,那么多余的另一个人肯定是被舍弃的。”
大队长琢磨了一下,说:“你是说以后会出现裁员的情况?”
沈靳点头:“这一行,裁员的几率很小,但待遇肯定不如现在,但拦路的路匪肯定也会随着商贸的发展而越来越猖狂,在没有应对的政策下来前,这种情况是没法避免的。”
大队长不说话了,只闷头喝酒。
其实刚听沈靳提起出过事的事情,也让大队长想起了之前苗丫娘去夏市照顾他的那一个月。
虽然没有明说伤势怎么样的,可后边听虎子说昏迷了快一个月,差点没醒过来,他也是心有余悸。
后来还想过这驾驶员是不是非得要做。
但这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都让他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沈靳适时给大队长添了酒,继续说:“虽说现在下海经商是资产阶级,很多人都不看好,也看不上,觉得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也怕这投机倒把政策忽然又恢复了,资本主义又成了过街老鼠。”
大队长:“难道不是吗?”
沈靳摇了摇头:“国家既然已经改革,开放了经济,就是意识到了之前政策的错误,所以在修正。”
“或许就这头几年而言,下海经商做生意的名声确实是不好,五年或者是十年之后,到处都是做生意买卖的人,谁还会在意什么名声。到那会农民还在种地,做生意的人都已经住上小洋房,顿顿吃上肉了。”
大队长张了张口,想说不能只看重物质,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要是不看物质,看什么?
他可是亲眼看见向东一家子过得最艰难的时候,要是真的不看重物质,早就已经饿死了,哪里还有今天的光景。
说到这里,大队长的气都已经完全消了。
沉默地看了好一会沈靳,才道:“以前你浑不噩,后来慢慢地有了出息,想法和性子也更加的成熟稳重了,就是现在,见识也比你叔广了,我虽然说是大队长,但也就只对生产队里的一亩三分地了如指掌,但对外头的事情几乎也是一无所知。”
“要说以后的发展,叔肯定是不如你了解,你自己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该做的就好。”
沈靳看着面前的大队长,忽然发自内心地笑。
大队长皱眉道:“笑啥?”
沈靳声音轻快:“感觉大队长更像是我爹。”
沈靳自出生以来,就不知道他父亲是谁,也不知道有父亲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想,父亲的感觉,应该就是大队长对他现在这样,差不多的。
大队长白了他一眼:“你别胡说,你爹虽然混蛋,再怨怼你,但也认你是亲生的,要是知道你把我当爹,还不得闹腾。”
沈靳想起老夏头,挑了挑眉:“我每个月给了他们两块钱养老钱,他们不敢闹。”
沈靳也是花钱买清静,再说也没断亲,就给他们给两块钱就只是做做样子,想要更多的钱,有也不给。
有便宜占,老夏家倒是许久没闹过了。
说到这,大队长问:“过年有给他们送东西回去吗?”
沈靳:“没有。”
大队长:“……完了,你这每年都给我们家送东西过来,你爹娘不闹我们家才怪。”
沈靳笑道:“应该说,他们会当我们是在讨好大队长,不会真觉得我们是在孝敬。”
*
苏窈看了一会书,又看一下腕表。
手表是沈靳上回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的,他也有一个,和她这个是一对,她小巧精致,棕色的皮革表带,苏窈一眼就喜欢上了。
没有手表那会,苏窈克服了很久才逐渐适应看天色来确定大概的时间。
现在有了手表,看时间还是做什么事都方便了很多。
苏窈又看了一次表,快十一点了,还没聊完呢?
过了一会,外头传来敲门声,苏窈连忙穿上棉服,拿上手电筒出去。
确定是沈靳回来了,苏窈才把院门打开。
国兴和志兴两个人搀扶着沈靳回来的。
苏窈一开门就闻到了酒味,皱着鼻子问:“醉成这样,这是喝了多少?”
两人合力把他扶进院子。
志兴应道:“不仅喝了向东哥带过去的一整瓶二锅头,我爹也把家里的整瓶二锅头拿出来喝完了。”
苏窈:……
感情是一人灌了一瓶二锅头呀,这二锅头的度数这么高,他们都敢喝这么多。
兄弟俩把沈靳送回房间后就走了。
苏窈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先喝点。”
沈靳一路吹着冷风回来,也清醒了几分,也没用喂,自己拿过来就喝了。
苏窈:“我兑得温水过来让你擦擦。”
沈靳声音沙哑地开了口:“不用了,我一会去洗洗。”
一身的酒味,不大好闻。
苏窈:“你也别出去洗了,就在屋子里头擦擦就好,省得感冒了。”
说着,还是出去端水了。
端了热水回来,把热毛巾递给了他,让他擦脸。
“聊到这么晚,大队长肯定是消气了。”
沈靳擦了一把脸,舒服了些,“嗯”了一声。站起身把衣服脱下,说:“他气我,也是担心我而已。”
苏窈把火盆放到到他脚下,说:“说清楚了就好,我可不想就因为你辞职的事,和大队长家里有了隔阂。”
苏窈可是打心底里敬重大队长的。
大队长对他们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她也把大队长当成长辈一样敬重。
沈靳想起今晚和大队长聊天的时候,那种类似于父亲待在一块侃大山的感觉,嘴角也微微勾了勾。
“放心吧,不能闹翻,也闹翻不了。”
沈靳擦了身,换上清爽的衣服,便拉着苏窈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喝了几杯,黏人得很,简直就像是一条大金毛一样,不仅一直抱着苏窈,脑袋还不停地往苏窈的身上蹭。
苏窈忍无可忍,直接用力拧了他一把,没好气的道:“别借酒耍赖。”
沈靳埋在苏窈的颈窝处,低声呢喃:“我难受。”
“你难受,那就睡觉,别蹭了。”
沈靳低声道:“就再蹭一会。”
能抱着又香又软的媳妇,抱着舒坦。
整整一个月完全都没有亲近过了,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就是这样抱着,也能让沈靳满足,纾解酒劲上头的不适感。
第180章 第180章提点
年初二,大嫂和三姐一家都很默契,都一道
来苏窈家里拜年。
院子里养了几只从生产队其他人家里买回来的鸡,盆里也养了好几尾大鱼,猪肉也还有半扇,青菜都是管够的。
还是老规矩,沈靳和三姐夫忙前忙后,孩子在外头玩耍,女人则在屋子嗑瓜子,唠嗑。
青杏对着苏窈说:“姑姑,我有东西给你。”
苏窈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就让她和她进屋子。
青杏把摆摊两天的钱给了苏窈:“姑姑,这年底最后的两天可多人来买衣服了,衣服都差不多卖完了。”
说着,把挎在肩上的布袋打开,从中把三卷钱拿了出来。
“这就是这两天买衣服的钱,有九百八十五块五毛,我拿着这么大一笔钱从城里回来,再从杨树生产队到夏阳生产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慌得紧。”
苏窈笑了:“知道你这么怕的话,就让你姑父去接你们了。”
青杏摇头:“没事,是小红和她哥一块送我回来的。”
陈小红也担心她拿这么多钱回去,路上出点事咋办,所以也就喊上她哥,一块把人送回去了。
苏窈从里边抽出了五块钱给青杏。
青杏愣了一下,忙道:“工钱是一块钱五一天,只要两块就好了。”
苏窈回去之前,就把前面二十天的工钱都给了她们,说好的一块五一天,也就是三十块钱。
苏窈笑道:“这多出来的两块钱,是你们留下来加班的钱,小红的那一份,等我回到县城后,我就给她。”
青杏踌躇了一下:“可我们是自愿留下来的。”
苏窈笑了笑:“没事,拿着吧。”
青杏道:“姑姑,那之后我和小红
还能继续摆摊吗?”
这不到一个月,就挣了四十块钱,这都超过城里普通职工的工资了,也是她们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了。
现在有些东西不用票就能买,家里的生活也能好过一点了,不用过得那么拮据了。
苏窈思索了一下,说:“你姑父不在运输队工作了,那房子也不能继续租了,而且年后的话,买衣服的人也会减少很多,暂时不摆摊了,等重新找到地方,我再喊你和小红帮忙。”
青杏点头,感激道:“姑姑,谢谢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要不是姑姑帮衬着,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过程啥样呢。”
苏窈轻摇了摇头:“我也没帮多少,是你娘撑起了整个家。”
青杏道:“我娘也很厉害,但是我知道的,姑姑和姑父帮了我们家不少,而且我和娘,还有妹妹们能脱离原来的那个家,也是因为姑姑姑父帮的忙,我爹才不敢耍赖。”
不仅是她们爹的事,还有之前为了帮他们,姑姑让她们做手工,一个月做手工都能有十块钱呢。
这笔钱对于每天只有十六七个工分的她们来说,无疑是笔巨款,在他们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也是雪中送炭。
青杏心里一直记着姑姑姑父的好。
苏窈笑了笑,把钱放好了,起身拉着她走出屋外,道:“走吧,出去玩。”
酒足饭饱,也逐一送走了两家人。
简单收拾收拾后,沈靳说:“我从运输队辞职的时候,和陈大队长提起过介绍一个人进装卸队。”
苏窈看向他:“你把姐夫介绍进去了?”
沈靳点了点头:“陈大队长听说是退伍军人,就同意了,让他年后去上班。”
自从开放了沿海城市的经济后,以往运输淡季也成了旺季,对于装卸工需求也增多了。
苏窈道:“现在分田入户了,就算人现在不在生产队,只要家里边有人在,都还是能继续耕种,三姐夫到城里上班,有了额外收入,就算家里实在忙不开,有了这些收入后,也能花一点小钱请人来帮忙。”
说到后头,苏窈看着沈靳,不由地漾起笑意。
沈靳:“笑什么?”
苏窈笑道:“我刚在想,大家好像都变样了,都在往好的方向改变了。”
“最开始,我,大嫂,三姐三家人,几乎都是又瘦又憔悴,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也就只有你白白胖胖的。可现在,我们不仅气色好了,也都长肉了,可你反倒是瘦了。”
沈靳扬了扬眉,更正道:“没瘦,体重差不多,只不过是身上的脂肪转化成了肌肉。”
苏窈脑子里浮现起沈靳光着上身的模样。确实和他自己说的那样,肌肉纹理匀称,肌肉也紧绷有弹性。
这一想,苏窈都有点小好色了,琢磨着晚上再摸摸看。
沈靳在苏窈面前摆了摆手:“发什么呆呢?”
苏窈回神,摇头:“没什么。”
简单收拾过后,苏窈回了房,把青杏给的钱和之前钱都放到了一块。
等沈靳进来后,苏窈留下了五百,拿了两千五给他。
“你这办厂前期肯定要有很多投入,这钱算我投资的。”
沈靳接了过来:“行,等到羊城了,给你写份合同。”
苏窈愣了一下:“合同就不用了吧?”
沈靳摇头:“那不行,这家里的开销支出都不用算清楚,但是做生意,无论是亲兄弟,还是夫妻,都要把股份分清楚,免得以后生出嫌隙。”
“你的股份,也是你和我婚姻持续期间的保障,以后你想给谁就给谁。”
苏窈“扑哧”一笑:“你还能对不起我?”
沈靳斩钉截铁:“不会,但我是我想给你的尊重。”
苏窈笑道:“那行,等我到羊城后再签合同。”
*
到年初五,也就回了城里。
沈靳趁着还有几天时间,除了走访之前运输队的工友外,也顺道询问店铺的事。
沈靳之前在运输队上班,认识的人也多,大多数都是玉平县的本地人,所以也问到了几处地方。
剩下的几天时间,沈靳都陪着苏窈走访店铺的位置。
没两天就确定了铺子。
铺子附近都是厂子,铺面也算是够大了,二十五平米左右,一个月五块钱的租金,也在合理的范围内。
铺子是上下两层的青砖黑瓦房。
一层非常高挑,二层层高大概也就只在两米六七左右。
能住人也能用来当仓库,够用了。
地理位置可以,大小也可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铺子的环境情况。
“铺子老旧,墙皮也脱落了,肯定得修整,可问题是修整起来,也得有个人建工,我还得回学校。”苏窈看着破旧的铺子,脸上有点愁。
沈靳环视了一圈店铺的情况,说:“就刮个白石灰,装上灯和吊扇,还有招牌,十天左右应该就能全弄好,你就请刘欣荣来帮你搞定这些事情,等你从羊城回来的时候,也正好可以检收。”
苏窈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
还没出元宵,地里也没什么活忙的,正是空闲的时候,倒也不用担心刘欣荣没空。
虽说做工程不好找熟人,但年代不同,具体情况也不同。
刘欣荣不仅不会偷工减料,也不会偷懒,反倒会十分认真地对待。
她既能帮衬一下刘家,也能找到个还能信得过的人修整,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苏窈点了点头:“行,等明天我们就回生产队,把刘欣荣喊过来。”
随之道:“关于店铺的名字,我和雯姐通过信,都觉得沿用华彩服装的名字会比较好,看着像连锁店,虽然现在这会也没几个人知道华彩服饰,但以后能出名也说不定。”
沈靳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厂子的名字也是叫华彩服饰,知名度逐渐地扩散,这样也容易产生品牌。”
沈靳走一步,就已经把接下来的十步都已经算在内了。
时间紧迫,沈靳再有一天就要出发去羊城了,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去水柑生产队把刘欣荣喊了过来。
刘欣荣来看了铺面的情况,秉着免费帮忙的心思,应下:“成,就交给我吧,一个星期肯定能完工。”
苏窈给他指了墙面的几个位置,说:“再在这些位置上边打几个粗钉子上去,做得稳当些,我用来挂衣服的。”
刘兴荣默默记下,点头应:“成。”
苏窈:“十天工期,给你算一天一块五的工钱,你看怎么样?”
刘欣荣笑道:“就这么点活,不用给我工钱。”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沈靳开了口:“那肯定不行,一码归一码,哪有干活不给钱的,说多少就是多少。”
“材料我会先买回来,其他要找人帮忙做的招牌,还有吊扇,灯这些,你就看着帮忙找人来做,价钱你来谈,不用有心理压力。”
刘欣荣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沈靳似乎就能看穿他想说什么,截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说:“这点都谈不好,往后难不成你真的就打算一直待在生产队种那么几亩田过一辈子?”
刘欣荣默了一下,无奈道:“不然呢?”
沈靳:“你耐性十足,又有韧劲,更能察言观色,这可都是优点,要是以后真有机会出去闯荡,别只把自己困在两亩三分地中。”
苏窈在旁听着,听得出来沈靳在点刘欣荣,也就没有出声。
确实,刘欣荣因为成分问题被摧残了十来年,但人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懦弱,反倒还极有担当。
在自己都没法确保能全乎的情况下,在洪水中义无反顾的返回去救下自己的堂妹。
又在不能确保养活自己的情况下,接养了堂妹。之后更是坚持了一个多月,脚都磨破了,从水柑生产队步行背着堂妹到玉平县,却愣是没喊过一声苦。
坚强,坚韧,善良,这些都是他的优点。
大概沈靳也曾有过触动,所以才会对他多有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