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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年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她,怀里的小团子伸出白嫩小爪子,轻轻扯了扯萧梦琪衣角。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水蜜桃圆脸粉扑扑的,奶声奶气咿咿呀呀说话。

萧姨姨不老的,萧姨姨是美姨姨~

萧姨姨的眼睛里也倒影着一簇一簇的亮光呢!

萧梦琪虽然听不懂婴语,但是她能看懂雪团真挚纯粹的小眼神,雪团是在给她加油鼓励。

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原本那一丝淡淡的伤感,瞬间被软萌小团子驱散得无影无踪。:

萧梦琪爱不释手捏了一把雪团的小脸:“崽崽你怎么那么招人稀罕呢?你就是一颗多肉水蜜桃。”

雪团小脸粉扑扑的,羞涩地抿了抿嘴角。

萧梦琪笑意盈盈地给小团子取着五花八门的小外号:“雪团,你是个超级Q弹的美妆蛋,是一个香甜可口的抹茶小蛋糕,哦,对了,你还是一只肚子圆滚滚的大生蚝。”

林栀年:??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亏她想得出来。

雪团也被这些新奇的比喻弄得一脸懵,小脑袋瓜里满是问号。

坐在雪团另一侧的乔姨姨也忍不住加入“逗崽行列”,她伸手揉雪团圆滚滚的脑袋,又捏崽崽肉嘟嘟的下巴,轻声感叹:“崽崽,你的肥下巴戳中姨姨心巴啦。”

林栀年:……

这些闺蜜们个个都是甜言蜜语高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做不到的?

小团子被夸

得飘飘然,她弯起一双大眼睛,觉得姨姨们都好爱她噢。

崽崽一开心,就习惯性用双脚互相蹭来蹭去。这一蹭,袜子就被蹭掉了,露出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她还大大咧咧把小肉脚搭在身侧的座椅把手上。

“嘻嘻,雪团的脚丫好可爱!”

“厚厚的像面包。没有脚后跟只有脚背。”

林栀年瞥了眼姿势十分霸气的崽崽,心里无语极了。

坐在后一排的某位校友,透过前方座椅缝隙,瞧见了那只白白胖胖的“面包脚”。

他知道这是池大校草和林师姐的女儿,偷偷拍了张雪团的翘脚照,为了博眼球故意在七中论坛上配文:[惊!一女子公众场合脱鞋并把脚架椅子上。]

照片刚发,瞬间爆了。

[这小崽子好嚣张啊,她好像没有认真听她爸爸演讲!]

[jiojio累了,找个地方靠一下~]

[太可爱了呜呜呜,能不能把这只脚架在我肩膀上啊?]

[谁在大礼堂的帮忙问下林师姐,崽崽究竟出不出啊?邮费我来出就行。]

……

林栀年浑然不知七中论坛上正热火朝天讨论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像学生时代那般,坐得笔直,全神贯注聆听池樾演讲。

池樾的演讲时长不过半小时,内容大多是感恩母校的悉心栽培,以及激励在校学子奋发向上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但从他口中讲述出来,却格外引人入胜。

半小时一晃而过。

演讲结束后,池樾被校领导、记者以及热情的学生们团团围住。

林栀年担心人多嘈杂,会惹得此刻心情大好的小团子烦躁不安。毕竟小团子一旦心情不好,接下来的行程可就别想顺利了。

于是,她赶忙抱着胖崽,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大礼堂外的草坪上晒太阳。

六月的骄阳热烈而灿烂,草坪被照耀得呈现出鲜艳欲滴的翠绿色。草坪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传说是七中创校人的女性雕像。

林栀年给崽崽戴上一顶浅色花朵遮阳帽,抱着小团子漫步在草坪中央的小道上。

她凑近雪团的耳边,轻声细语讲述着七中的建校历史。小团子似懂非懂,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胖乎乎的小短腿来回甩。

母女俩来到雕像旁,林栀年正准备给小团子介绍雕像背后的历史,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嗓音。

“林栀年?”

林栀年微微一愣,抱着雪团回头。

只见几步之外,陈嘉澍静静站在那里,依旧长相俊俏,气质斯文,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领口扣子规规矩矩系到最上面一颗,跟高中时的模样差别不大。

林栀年遇见老同学,朝他挥了挥手,礼貌问道:“陈嘉澍,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陈嘉澍颔首,神色温和:“我跟几个老同学合伙开了间律所。”说罢就递了张名片给林栀年,林栀年双手接过名片。

陈嘉澍的目光从林栀年的脸庞,缓缓移到她怀中的小团子身上,声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这是你的女儿?”

林栀年还未回答,雪团就迫不及待抢答啦,她伸出小圆爪挥了挥,粉糯小脸上扬,小奶音很骄傲:“哒哒!”

林栀年弯眸笑了笑:“是的。”

陈嘉澍的目光掠过一丝复杂,他仔细端详眼前这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幼崽,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之前你婚礼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做一个项目,没能赶回来。你女儿真可爱,和你很像。”

每当有人夸奖雪团可爱时,雪团都忍不住嘻嘻笑起来,胖乎乎的肉身板还会做作地扭了扭,摆出一个自认为更加可爱的姿势。

林栀年无奈地看着这只戏精崽:“像我吗?很多人都说她像爸爸。”

雪团一听,小眉头立刻皱了皱,不满地捏紧小粉拳,奶声奶气哼哼着。

她才不要像爸爸呢,爸爸有胡子,还有可怕的纹身。

雪团觉得自己像妈妈,因为妈妈每时每刻都是漂亮的、香喷喷的。

雪团一边想着,一边往妈妈怀里蹭,用小脸蛋亲昵地蹭妈妈脖子,嘴里还发出撒娇的小奶音。

林栀年觉得痒,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陈嘉澍悄然捏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看来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因为林栀年跟高中时比,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皮肤苍白、身形单薄,总是害羞低着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少女。如今的她明艳大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与松弛的气息。

都不需要特地打听,就知道这些变化是谁带给她的。

陈嘉澍沉浸在往昔回忆里抽不出身,连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老婆。”

池樾从礼堂方向大步走来,脸上神色平静,只是简单地朝林栀年唤了一声。

随后,他微侧头,略显惊讶道:“嘉澍,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陈嘉澍:“樾哥,好久不见。”

虽然陈嘉澍在几秒钟内调整好了自己,但池樾还是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

池樾微微眯了眯眼,面上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林栀年看到池樾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把雪团塞到男人怀里:“你可算来了,雪团怎么越来越沉了?我手腕都快酸断了。”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池樾原本有点糟糕的心情因此好了许多。

雪团懵懵懂懂就被大人转手啦。

她伸出五根小手指,在空中无意识摆弄着,大眼睛里没有焦点,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林栀年被她的傻样笑到不行:“雪团,你这动作怎么跟算命似的?”

雪团小嘴一嘟,发出一声“唔”的抗议。

池樾眉棱微挑,语气有点奇怪:“别怀疑,雪团她还真有天生的算命本领……”

林栀年没想到池樾这么回答,乐了:“雪团告诉妈妈,你算出什么了?”

雪团:???

陈嘉澍:……

池樾目光依次扫过林栀年,以及站在不远处的陈嘉澍,心中暗自冷笑。

能算出什么?当然是算出了你和陈嘉澍哪哪儿都不合适呗。

第47章 无瑕不出宝宝什么时候上架啊?……

雪团的小手不仅会“算命”,还能用来抓东西吃。

她安安静静坐在爸爸怀里,小圆爪握住一个米饼,白胖小手指将米饼牢牢抓着,又准确无误将食物送进小嘴里,津津有味啃起来。

对雪团来说,手指食物可比普通辅食有意思多啦。她就喜欢这种自己掌控的感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简直太自在。

一块酥脆米饼,雪团一会儿从顶端咬上一口,一会儿又从侧面啃一啃。

想吃的时候就美滋滋放进嘴里尝尝味道,不想吃的时候就握在手里发呆,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吃或者不吃。

当然,雪团就没有不想吃的时候。

她在爸爸怀里欢快甩动小短腿,肉乎乎的胖身板也跟着扭动起来,她这是在提醒爸爸,米饼已经吃完啦,快点再给她拿一个。

不过今天的爸爸好像有些奇怪,平时雪团只要一动,爸爸就会立刻侧头,问她怎么了。

但是今天的爸爸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爸爸妈妈正在跟陈叔叔还有李叔叔聊天呢。雪团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无聊透顶的话题。

雪团有点不高兴了,她樱花色的小嘴抿起,伸直小圆爪,在爸爸胳膊上展示了一遍“婴爪功”。

池樾猝不及防被掐了一把,他眉心紧皱,侧头看向雪团。

没经历

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雪团这种胖乎乎的可爱小肥手,掐起人来最痛了。

她仿佛天生就会使力,将那股阴阴的坏劲儿集中在拇指和食指,在大人身上找个刁钻的角度一拧,就能留下一道好几天都消不下去的红痕。

池樾看着雪团,一时间没说话。林栀年倒眼尖发现了这只崽崽正在用“无情尖指钳”对池樾使“婴爪功”,她连忙朝雪团走近,说:“雪团,之前妈妈不是跟你说,不能随便掐大人吗?”

雪团嗷嗷叫唤两声,小眉毛拧成小蚯蚓,小嘴也抿成一条直线,整只崽委屈极了。

呜呜,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提醒了爸爸一遍,她的米饼已经吃完了,但是大家都没有理她。

这怎么能怪她噢?

林栀年心里清楚自家崽崽的力气有多大,无奈叹口气,对池樾说:“你把外套脱下来,我看看雪团掐到的地方。”

池樾没吭声,默默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林栀年顺手接过外套,又解开他衬衫袖口,往上撩起。

只见小臂纹身旁清晰地印着一道红痕,林栀年轻声问:“疼吗?”

池樾回答:“有点。”

一家三口旁若无人,亲密无间的场景,让陈嘉澍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李铭洲则默默朝池樾翻了个白眼,这位兄弟太会装了吧,不过在曾经的情敌面前,他还是不拆穿他为好。

林栀年指着池樾手臂上的红痕,和声细语跟雪团讲道理:“雪团,你看,爸爸被你掐得有点疼。我们的小手可以用来吃东西,也可以跟别人握手,但是不能用来掐人打人哦。妈妈知道你现在还小,大脑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小手,不过,以后尽量不要再掐大人了,好不好呀?”

雪团委委屈屈扁起小嘴,一对小粉拳捏紧紧的,软软出声:“嗷呜~”

林栀年捏了捏崽崽软嘟嘟的后颈肉,柔声道:“乖宝宝。”

雪团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她还是要跟爸爸妈妈撒撒娇呢。

她把馒头小脚丫抬起,肉嘟嘟的脚踝架在爸爸手臂上,小嘴咿咿呀呀说话。

林栀年立刻意会了雪团的意思,她将胖崽的薄袜脱掉,在她的白嫩脚底板上挠痒痒。

雪团五粒小脚趾动来动去,脸上露出一副既想躲又不想躲的表情,“咯咯咯”笑个不停,胖身板笑得花枝乱颤。

林栀年逗着雪团,她目光温柔,眼底藏着细碎的光,唇边笑意如春风拂过。

池樾看着母女俩互动,唇角微勾。

直到林栀年说了一句:“小傻瓜,你真的好萌啊!”

不知怎么了,池樾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思绪飘回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也听过林栀年说过同样的话,不过那是她对着学校附近一只小流浪猫说的。池樾还记得,那天她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蹲在草丛边,伸手逗弄那只奶牛色的小流浪猫。

站在廊檐下的少年伸手理了理短发,把校服衬衫的纽扣一颗颗扣到最上面,又蹙着眉,将最上面一粒纽扣解开。

扣子全部系上太拘谨,不够帅。

确认自己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少年无声地清了清嗓子,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拽酷又满不在乎的姿势,准备朝正在逗猫的女生走过去。

可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陈嘉澍站在少女身边,他扶了扶眼镜边框,俯身弯下腰,跟林栀年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栀年抬起头看着他笑,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两人一起逗猫。

夏日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斑斑驳驳洒落在林栀年和陈嘉澍身上,就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少男少女带着笑意的谈话声,还有奶牛色小猫的“喵喵”叫唤声,一同钻进池樾的耳朵里,他觉得这一切格外刺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池樾站在阴影处,眸中氤氲着一片阴沉的浓墨。

他再也看不了一眼,双手在裤兜里攥成拳,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此刻,陈嘉澍看着林栀年逗雪团的侧脸,同样想起了那只总是徘徊在七中附近的奶牛小猫。

那只小猫很害羞,别人靠近它时,它就想躲。但是每次林栀年靠近它,它都乖乖任她摸头。

林栀年好像一直都无法抗拒任何可爱的小东西,而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也总是被她吸引。

但陈嘉澍不一样,他讨厌所有可爱和美好,厌恶世界上所有幸福的人。

他还记得某天下午放学,他走下教学楼准备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包烟,意外看到林栀年正在草坪边逗猫。

女孩好像很开心,偏圆的眼睛瞳仁黑亮,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陈嘉澍不屑地轻嗤一声,正准备快步走过,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身影静静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盯着那个女孩。

陈嘉澍清隽的面容划过一丝跟他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阴翳。

那是他在学校里最讨厌的人——池樾。

那个人从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即使上课睡觉也能考得比别人好,即使不用刻意交朋友却有一堆人围绕在他身边,即使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却能带领辩论队拿一等奖,他甚至连性格也很好……

陈嘉澍低头瞄了眼自己脚上这双价值四位数的球鞋。

上次打球时,他的篮球鞋因为太旧,鞋底微微开裂,他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这件小事。

可没想到第二天,池樾竟然送他一双崭新的球鞋,表情拽拽地说:“买多了,我正好用不上,给你穿吧。”

在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的面前,陈嘉澍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老鼠,浑身散发着自卑低劣的气息,根本抬不起头来。

谁稀罕他假惺惺的关心?

他肯定是在看他笑话吧。

真他妈受够了!!

凭什么有的人不用努力就能拥有一切,而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却永远都够不到别人的起点?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陈嘉澍停下脚步,脸色阴沉盯着池樾的背影,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重新挂上优雅清隽的微笑,朝正在喂猫的女生走了过去。

他跟林栀年一起逗猫,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余光却放在池樾离开的背影上。

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池樾,你总不能事事都那么顺利吧。

虽然我什么都输给你。

但我会想尽办法,让你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时光匆匆,多年过去,经历社会的磨砺和毒打,见识过人心险恶和世态炎凉,陈嘉澍早已不是那个自尊心强到一碰就碎的少年。

草坪边,陈嘉澍摘下半框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眼镜布仔细擦拭着镜片。

擦好后,他重新戴上眼镜,脸上又挂起标志性的笑容,只不过这次,他的脚步朝后退了一步,退回到树底的阴影中。

他不再以参与者的身份站在阳光下,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默默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一家三口。

眼神里藏着一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愧疚-

池樾抱着雪团,林栀年站在父崽两人身侧。

而大明星雪团又被一圈“老妖怪”围住啦。

虽然池樾脸色有点臭,但每个路过的熟人都忍不住凑上来逗逗雪团。

“哟哟哟,这是哪位小朋友啊?看来不是每个祖国的未来都是花朵,她也可能是多肉。”

“小朋友你喜欢啥啊?跟姨姨回家好不好?姨姨家里有好吃的。”

……

大家不仅用语言逗,还总是趁池樾和林栀年不注意时,偷偷触碰雪团的脚丫或者小手,还有些更大胆的,直接拿玩具引诱雪团,甚至趁机上手摸一摸她圆滚滚的小奶肚。

雪团怀里抱着一堆玩具,被各位美姨姨和帅叔叔逗得“咯咯咯”直笑。

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四颗白白的小米牙。

小团子才不管爸爸妈妈的臭脸,热情得像个小太阳,跟众人欢快打招呼:“丫丫~哒哒!”

她可太喜欢跟叔叔阿

姨们一起玩耍啦,开心得不得了。

林栀年:……

这只崽真的很享受众人追捧的感觉,林栀年双臂抱胸,心里泛着点微妙的吃醋情绪,主要是这些老同学真是太过分了,看就算了,还偷偷趁机摸,真当她没发现啊?

这种吃醋情绪在她登上七中论坛后,发酵得愈发浓烈。

雪团踩座椅那个帖子已经爆火了,后面跟了密密麻麻好多条评论,全是在逗雪团的。

[林师姐,这款宝宝什么时候上架啊?我要下单。]

[楼上滚啊,我先来的,我要下单一打。]

[宝宝我就先抱走了,池校草和林师姐再生一个吧!]

……

林栀年没有匿名,抿着唇回复了一句。

[诸位抱歉了,无暇不出!]

第48章 视频火了【史上最帅奶爸】

百年校庆活动圆满落幕,林栀年和池樾原本打算带着幼崽早点回家吃晚饭,两大一小却不知不觉散步到了篮球场外围。

池樾突发奇想,捏了捏怀里雪团的脸蛋,问:“想不想看爸爸打球?”

此时夕阳正好,阳光柔和不刺眼,雪团的碎花遮阳帽早已被摘掉了。

她扎着两个俏皮的小啾啾,歪歪小脑袋,挥舞小拳头,十分给爸爸面子,兴奋地说着婴语:“哒哒哒哒~”

池樾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那么想看,那今天就给你展示一下你爹的超高球技。”

气氛组雪团:“嗷呜!”

男人的目光从雪团小脸移开,转而落在林栀年的脸上,只见林栀年低垂着眸,纤长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难以窥探她眼中的神色。

男人略微抿唇。

他打球,除了想给雪团看以外,他更想展示给她看。

谁让她高中时只看到那个姓陈的?就连自己在七中最后一场球赛结束时,她都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陈嘉澍。

现在,他就要让她好好看看自己。

从今往后,她的眼中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池樾没再多说,他把雪团放回婴儿车,将白衬衫袖口挽起,朝篮球场上走去。

他随意从地上捞起一颗篮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弧线,一个三分球稳稳落入篮筐。

紧接着,池樾小跑着再次捡起球,膝盖微弯,蹬地起跳的同时身体向后仰,给母女俩现场表演了一个后仰跳投。

他似乎还觉得炫技炫得不够过瘾,池樾运球来到篮筐下,单手将球高举过头顶,青筋明显的手臂绷得笔直,随后发力,完成了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单手劈扣动作。

“哐当”一声巨响。

篮球被狠狠砸向篮筐。

落日余晖似乎因他一个人而燃烧得更加浓烈。

池樾漫不经心回头,朝着看台上的母女俩挥了挥手,笑容在夕阳映照下英俊夺目,仿佛时光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雪团这个超级“啦啦队”十分给力,她挥舞着手中的手指饼干,发出阵阵欢快的小奶音,为爸爸加油助威。

而林栀年却迅速垂下眼眸,试图掩盖住眼底几乎夺眶而出的晶莹泪水。她趁池樾背过身打球时,偷偷侧过脸,揩拭眼角。

这一瞬间,十六岁的林栀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个曾经内向、不够自信又十分敏感的少女,那段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高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七中和隔壁三中在这个篮球场上举行校际篮球赛。

林栀年记得那天,篮球场上人山人海,喧闹声震耳欲聋。即将进入高三紧张备考的学子们,都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尽情狂欢一番。

林栀年被人群挤在中间,白色帆布鞋不知道被谁踩得灰扑扑的,头发也被挤得凌乱不堪,就连书包上的小挂件也被挤掉了一个。

但这些她都没有管。

她用身体护住手中那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看到时,用暗含期待、兴奋、钦慕的目光,锁定着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

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吹响。

林栀年突破重围挤到篮球场上,她鼓足十二分的勇气,心脏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迈着忐忑温吞的步伐朝池樾走去。

但是她终究慢了一步。

池樾周围已经围绕着一圈想给他送水的女孩。女孩们各个都打扮鲜亮,容颜俏丽。

被众人簇拥的男生反应冷淡,低声说了句谢谢,但没有接过任何人递来的水。

林栀年攥紧手中的矿泉水瓶,目光掠过自己被踩得灰扑扑的帆布鞋。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像这双帆布鞋一样,灰扑扑的,总归没有隔壁班的班花漂亮吧。

第一百零一次,她在池樾面前选择了退缩。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

陈嘉澍挡住她的去路,他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林同学,一瓶水都不请我喝吗?”

之前在体育馆体测时,陈嘉澍给她送过药,这份人情还没还。如今他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林栀年实在无法拒绝。

她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池樾,恍惚间觉得池樾的目光也淡淡朝她这边瞥了一眼,随后又缓缓移开,仿佛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她。

林栀年深深低下头,不敢再往池樾那边多看一眼,生怕自己藏不住的少女心思暴露在阳光下,被朋友们嘲笑自己陷得太深。

那可是校草,多少女生心中的男神,怎么可能属于她呢?

林栀年不再犹豫,将那瓶被她保护得很好、印着自己指纹的矿泉水瓶递给了陈嘉澍。

陈嘉澍笑着拧开瓶盖,当着她的面仰头喝了两口,还叮嘱道:“下次做体测时要小心,可别再受伤了。”

林栀年朝他感激道:“上次多亏了你。”

陈嘉澍却突然话锋一转,问起她父母的事:“你父母现在还经常吵架吗?”

林栀年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陈嘉澍还对她父母吵架的事感兴趣:“还可以吧,他们就一直那样呗……”

顿了顿,她猜测这位学习委员应该也同样拥有关于原生家庭的烦恼,便友善分享了几句自己的心得体会:“父母亲关系如何实在不是我能插手的事,因为他们的世界是另一个需要尊重的茧房。我无法改变自己的父母,不如改变自己。因为比起深陷怀疑和痛苦,让自己不停内耗,不如勇敢地接受无法改变的现状。”

看到陈嘉澍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林栀年解释:“转移不是懦弱逃避,而是将有限心理资源从改造他人的徒劳中抽离,转而投入自我系统的升级换代。”

林栀年轻咳一声,借用别人作文里的话:“真正的自由在于如何诠释角色,如同加缪笔下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承认荒谬恰恰是超越荒谬的开始,这种顿悟让人获得重构意义的主动权。”

毋庸怀疑,这个“别人”正是池樾。

她是语文课代表,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作文。

这句话是池樾写在作文里的段落,她借着帮老师拿试卷的途中,偷看了池樾语文考试作文。

她第一眼便特别喜欢这句话,偷偷记下来,回家还在日记本里誊抄了一遍,每读一遍都给了自己和生活和解的勇气。

陈嘉澍貌似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他握住矿泉水瓶的手微微一顿,眼镜镜片反射着光,林栀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皱起的眉心,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林栀年没再继续争辩,微微颔首示意,最后再偷偷看一眼池樾的侧脸,便转身离开了篮球场。

但林栀年没想到那竟然是池樾最后一次在七中打球。

半个月后,高二放暑假,林栀年却听闻池樾突然出国的消息。

她那天整个人都是懵的,买了一瓶矿泉水,在篮球场看**自枯坐了半天。

她后悔莫及,懊恼到心脏抽疼。

如果她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池樾打球。

她一定、一定、一定会,鼓起勇气送出那瓶矿泉水。

被大家嘲笑一下又能怎么样呢?她那点倔强的自尊心才真的有点可笑。

毕竟在这个学校里,哪个女生不崇拜校草?她偷偷喜欢一下也很正常吧。

池樾的离开,带走了少女林栀年心中最美好的幻想。

至此经年,她再也没有遇过那般耀眼的人-

林栀年从七中回到家后,整个人还沉浸在缅怀过去、充满遗憾的心境里,直到她接到了王思文火急火燎的电话。

思文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栀子,你有没有看网上?池总抱着雪团的视频上了热搜!”

林栀年惊讶:“什么?上了热搜?”

王思文急忙说:“我发给你了,你快看看!听说这条视频是从七中论坛搬运出去的,才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火遍全网了。既然有了这个天降热搜,不如我们借着池总的热度趁机宣传一波Eira,明天就开业。相信我,现在就是Eira开业的最佳时机!呜呜呜这样就可以省一大笔宣传费了。”

林栀年挂断电话后人还是懵的。

她迅速点进王思文给她发的链接,看了眼后,满脸震惊。

视频标题是:【谁能反驳?他肯定是史上最帅的奶爸!】

视频时间一分钟,背景在七中的雕塑旁,画面是池樾正在哄正在闹情绪的雪团,他单手抱着雪团,带她凑近去看雕塑。

雪团嘟起小嘴,一双小粉拳捏得很紧实,小短腿倔强地一动不动,在爸爸怀里闹别扭发脾气。

直到池樾哄到视频第五十秒时,雪团终于笑了起来。她“咯咯咯”笑出四颗小米牙,小脸红得像苹果。

底下评论已经有上万条。

【奶爸萌娃!这个画面太美好了吧,不敢想象宝贝的妈妈有多么幸福。】

【这个爸爸哄娃真的很温柔呜呜呜,是真的用心在哄,一看就是平时经常带孩子。】

【你们竟然连池校草都不认识吗?他就是我们七中的校草啊。今天我没去校庆没看到好可惜!】

【震惊了!我有听说过池校草啊,但不是听说池校草是大拽哥吗?怎么会这么温柔?】

过了一会儿,评论区画风突变。

【其实你们不觉得那个崽崽更加抢镜吗?哈哈。】

【大大的肚子,小小的蹄子,肉乎乎的小短腿看起来就很有分量。】

【eat不到,真的eat不到。】

【建议崽崽的爸妈出书吧,就叫《米其林婴儿饲养配方》。】

第49章 直播她除了萌还有什么本事?……

在流量红利的浪潮之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Eira甜雪童装线上网店顺势开业。

开业当日,林栀年启用了认证为[童装设计师]、[Eira甜雪品牌主理人]的私人账号,并且发布了崽崽的第一条视频。

她手机里关于雪团的素材实在太多了,随便拉出几段生活视频,配上bgm就可以剪辑成一段爆笑视频。

林栀年回看雪团的生活点滴,忍不住感慨,这个小胖妞怎么那么好玩?不仅给她提供设计灵感,也给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搞笑灵感。

林栀年将这些琐碎的生活素材一股脑发给Raven,Raven迅速完成了雪团第一条短视频的剪辑。

看到成品后,林栀年笑得停不下来,故意配上搞笑文案:【请问这个崽崽可以去学跳舞吗?】,她在文案后艾特了Eira甜雪的官方账号,并挂上店铺链接。

视频中,雪团大眼睛闪闪发光,弯起仅有四颗牙齿的嘴巴甜甜笑,挥动着小胖手以及肉乎乎的小脚丫,跟着动感的背景音乐节奏摇摆。Raven精准卡点,使得雪团的每个动作都完美契合音乐节拍。

这条视频由十几个雪团日常生活片段混剪而成,当然,无论是哪段视频素材,雪团穿着的都是自家设计的童装和饰品。

蓝白格子露脐装、小恶魔黑色纱裙、南瓜公主连体衣、卡其色小萌熊包屁衣……

小模特十分有表现力,妈妈设计的每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将她的优点展露无遗。

粉白软糯的包子脸,圆滚滚的西瓜奶肚,特别有劲的小圆手以及胖脚丫,还有那张叭叭说着婴语的小嘴一张一合。

林栀年原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小试牛刀做宣传,没想到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雪团的第一条视频上线仅一个多小时,播放量便直线飙升。观众大部分是从池樾那条奶爸视频过来的,另外一部分则是专门在互联网吸崽的萌娃粉,还有一批是购买力极强但消费十分谨慎的孩子家长。

第一条高赞评论的点赞数很快破万:【不用怀疑,雪团就是众姨姨们的梦中情娃,以后她就是我的互联网女儿了。】

王思文则井然有序地在Eira甜雪官方账号上发布了几条包含品牌标语的宣传图文。

【TinyThreads,InfiniteAdventure.小衣裳,大冒险。】

【Eira甜雪,自然系设计+有机棉+功能性剪裁,定义新时代童装。】

【点击下方链接即能get雪团同款。】

【开业大酬宾,全场两件八折,三件七折!】

在后台处理数据的王思文激动到语无伦次:“栀子,咱们小店的开业宣传太有排面了,Eira官方账号的粉丝量也在稳步增长,呜呜呜衣服卖出去了,真的卖出去了!目前销量最高的是小恶魔黑色纱裙,90码的只剩五件了。”

林栀年正在家里陪崽吃南瓜米粉,笑笑说:“确实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她瞥了一眼正在哄雪团吃辅食的池樾,调侃道:“雪团立了特等功,雪团的爸爸能领一等功,谁让咱们池大校草这么多年名声依旧响亮,凭一己之力为Eira开辟了新道路。”

池樾正在喂雪团吃辅食,闻言微微挑眉,又往张着大嘴的女儿嘴里喂了一口南瓜米粉。

雪团可不管什么特等功、一等功,自从上次接受米粉后,她突然从讨厌辅食变成爱上辅食。

小家伙捏紧一对小拳头,嗷嗷叫唤一声,示意爸爸自己已经吞下去了,快点喂下一口。

她真的好饿!

林栀年的目光从吃得津津有味的雪团身上移开,落在池樾脸上,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

池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从七中校庆回家后人就变得怪怪的。

脸上笑容愈少,跟她开玩笑次数也变少了,但床上风格变得更凶了,而且时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瞧。

池樾本就长相硬朗的拽哥型男类型,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冷峻,惹得林栀年心里直发毛。

电话那头王思文爽朗地笑道:“没错,感谢池总!池总为咱们的小店铺做出了杰出贡献。”

王思文的大嗓门从电话里清晰传出来,林栀年确定池樾肯定是听到了的,她故意朝池樾眨眨眼,池樾极轻地勾了下唇,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王思文又跃跃欲试说:“栀子,既然流量起来了,不如现在趁热打铁,今天开一场线上直播?”

林栀年一脸尴尬:“呃,说实话,我不太懂怎么做主播。”

王思文赶忙说道:“你别担心,你就带着雪团跟网友们随便聊聊天,我待会儿给你准备素材资料,所有关于Eira的问题都在里面。实在聊不下去,大不了就说有事下播嘛。”

林栀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被说动了:“嗯,我试试。”

吃完辅食的雪团心满意足地靠坐在儿童餐桌椅上,胖乎乎的小圆手老老实实放在小奶肚上,还打了个南瓜味的饱嗝。

池樾放下空荡荡的辅食碗,摘掉雪团身前的小围兜,抽了张湿纸巾给她擦嘴。

林栀年笑着夸奖女儿:“雪团真的好棒,吃东西从不让大人操心。”

池樾擦着手,语气悠悠地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优点。”

雪团肚子好饱,一双胖乎乎的小短腿一动不动,她奶声奶气说了会儿婴语,咿咿呀呀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吃东西更加重要啦~

雪团吃饱后,池樾准备回公司上班,临出门前,他搂住林栀年的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晚上见。”

几位阿姨、厨师和司机的目光纷纷投来,林栀年红着脸推开他:“嗯嗯,晚上见。”

池樾朝她笑了笑,出了门。

林栀年脸红了好一会儿都消不下去。

这个男人的奇怪程度又增加一条。

变得比以前粘人、肉麻。

他究竟在搞什么啊?

林栀年皱眉思索了一阵也不知道池樾心里究竟装着什么心事,恰好这时王思文催促她开直播。

林栀年便暂时放下对男人心事的揣摩,她照着王思文给的资料学习了一会儿,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直播。

直播间刚开启不久,就涌入了一批观众。

由于林

栀年有些紧张,她便将胖崽抱在身前,自己在后面温声细语跟大家问好。

于是,观众们在直播间屏幕上看到的全是雪团肉嘟嘟的脸蛋。雪团穿着Eira的预售款,一条枣红色碎花小吊带,肉脖子上围着同花色口水巾,脑袋上扎着两个小啾啾,还夹着枣红色蝴蝶结发夹。

雪团再一次见到自拍模式下的自己,小家伙兴奋不已。

崽崽一双大眼睛透着羞涩(自恋),小嘴弯弯,胖乎乎的小肉手在屏幕面前拍了拍。

看起来就像在跟直播间观众打招呼一样。

【被雪团的美颜暴击了呜呜,她真的综合了池校草和林师姐脸上最好看的地方!】

【谢谢大家,这是我的女儿,我待会儿就去接女儿回家。】

【没脖子证据+1,这肉脖子甚至容不下一条口水巾。】

雪团觉得妈妈的“手鸡”好好玩,她看着屏幕咯咯咯一笑,露出四颗大白牙。

【脸好大啊,整个屏幕都装不下崽崽的脸。】

【切,但她除了萌还有什么本事。】

林栀年看着网友们不断刷出的评论,一一回复着关于雪团日常和Eira童装的问题。

直播间在线人数越来越多,从两位数迅速增长到三位数,接着又一晃到了四位数。林栀年原本心情十分忐忑,但坐在她身前这只活泼好动的崽崽默默化解了她的尴尬,还把直播间氛围也带动了起来。

直到某条评论映入眼帘。

【妈妈快看,宝宝她偷吃口红了!】

【哈哈宝宝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林栀年一愣,低头望向自己怀里的胖妞。

原来她刚才回答关于Eira开店的问题太过专注,没留意到怀里的雪团。

雪团转动着肉乎乎的脖子,狡黠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嘴角上扬,可嘴里却啃着一支口红,正是开播前林栀年补妆后随手放在桌面的那支。

林栀年哭笑不得:“雪团,你!”

好在雪团还没聪明到能打开口红盖子,只是抓着外包装啃。

林栀年只好采取强硬手段收走口红,无奈地说:“口红真不能吃,妈妈待会儿给你拿一个牙胶或小饼干好不好?”

雪团的口红被抢走,瞬间气哭了,眼泪像小珍珠一样从脸蛋上滚落,小嘴一撇,小脸委屈得像一块粉红小蛋糕。

林栀年把雪团放到婴儿床上让她独坐一会儿,立刻从玩具箱里找出一个玉米牙胶,匆匆走过去递给她。

雪团还在抽泣,小身板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气极了,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林栀年将牙胶塞到雪团怀里。

崽崽拿到玉米牙胶后虽然停止了哭泣,但小模样十分傲娇,她捏着圆圆的小拳头,不肯说一句话,脸都气红了。

林栀年满脸无奈,打算先关掉直播再慢慢哄雪团。

她走去跟网友说再见时,才发现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五位数,而且手机屏幕的方向正好能拍到坐在床上的雪团。

观众们看到了雪团的背影。

崽崽没有再哭闹,而是表明了一个生气的态度。

生气时好像更圆了。

气成一颗圆球。

观众们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笑很不厚道,但实在忍不住笑。

【哈哈哈哈我错了,她除了萌以外,本事还挺大的。】

【宝宝你生气的样子也好有礼貌。】

【(对手指)她的背影好圆,可以轻轻踢她一下吗?】

第50章 雪团七月龄买钢笔

七月悄然而至,在忙碌生活中觅得闲暇,闺蜜们相聚共享下午茶时光。

“哇塞,栀子、思文,你们俩太牛啦!咱们Eira才开张半个多月,店铺里竟然清一色都是断货的款。”

“这销量简直绝了。”

“林老板,林主理人,我现在整个人激情澎湃的,都想辞职过来一起帮忙了。”

林栀年扶了扶额,头痛道:“我明天还得去找厂家那边补货。”

对于一家刚开张的网店而言,衣服的售卖速度着实惊人。尤其是全店销量冠军的那件小恶魔纱裙,莫名其妙就比其他款式卖得好,短短半个月竟然卖出了两千多件,以一己之力带动店铺搜索权重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林栀年和王思文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以至于现在供不应求,只能暂时开放预售。而且此刻两人真切感受到工作量巨大,有些力不从心,或许需要再招聘一位全职的运营助理。

Eira的发展迅猛如潮,王思文尽管疲惫,却满面红光、眼神熠熠。她举起水果茶,笑着对大家说:“感谢姐妹们的支持,祝咱们Eira甜雪大卖!”

“祝大卖!”

“祝大卖!”

几位闺蜜纷纷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庆贺,只是其中混入了一瓶淡粉色的奶瓶,显得有些突兀。

雪团不明白妈妈和姨姨们在做什么,但能跟着一起出来玩,她兴奋得不行。

瞧见大家都举起了自己的下午茶,雪团“啵唧”一声把奶嘴从嘴里抽出来,也举起了自己的奶瓶。

“丫丫!”雪团开心地手舞足蹈,大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一双肉乎乎的小短腿来回踢,小身板前后摇摆:“阿呃呃!”

雪团太过兴奋,都忘了自己刚喝过奶,咿咿呀呀说着婴语时,奶流出来一点,小嘴边白白的,像长了一圈胡子。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时髦的蜜桃色吊带褶皱包屁衣,没有另外穿裤子,两条肉乎乎的米其林短腿露在外面。

妈妈和姨姨们都被雪团傻兮兮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林栀年用纸巾给崽崽擦嘴角,柔和地弯眸:“我们雪团可是Eira的骨干成员。”

林栀年已经用雪团的名义办理好信托账户,今后Eira7%的股权,以及主理人私人所得的30%,都会拿出来分给雪团。这笔钱将会存作雪团的私房钱,为崽崽的未来添砖加瓦。

王思文深表同意,正色道:“咱们第一批客户,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都是被雪团的视频和直播吸引过来的。”

杨霜对着雪团竖起大拇指:“所以我们一直喊雪团女明星,这可不是瞎喊的。”

乔青青恰好坐在林栀年旁边,便将雪团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我们雪团啊,当真就是当女明星的料。”

雪团被大家夸得晕乎乎的,小脸泛起明媚的粉色,还俏皮地朝大家吐了吐舌头,小表情十分得意,奶声奶气参与大人间的讨论:“mama~”

萧梦琪惊讶问:“栀子,雪团现在是会喊妈妈了?”

林栀年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她到底算不算会喊。她现在会发很多辅音,像baba、dada、mama这些,但我觉得应该是无意识的发音,并不是真正理解这些词的意思。”

话刚说完,雪团就对着乔青青面前的芝士草莓小蛋糕,清清楚楚、大声喊了句:“爸爸~”

众闺蜜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我的七月龄小闺蜜怎么那么有趣?”

林栀年扶了扶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雪团第一次喊“mama、baba”这两个音节是在上周,当时林栀年和池樾都格外高兴。可没想到第二天吃辅食的时候,雪团却对着自己碗里的小猪图案,大声喊爸爸。

林栀年当时笑到泪花都笑了出来。

而池樾则拿着小硅胶勺,往雪团嘴里塞了一口菠菜碎碎面,气笑了:“池雪。快点吃你的面,下次你别再喊了。”

雪团看到妈妈笑,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但她也跟着笑。

“咯咯咯~”雪团弯起塞满面条的小嘴,小脸粉扑扑的,笑容灿烂极了,还继续对着那只小猪图案大声喊“爸爸”。

自从那次后,年轻的父母便对雪团喊“爸爸妈妈”这件事彻底祛魅。

林栀年脑海中忍不住浮起池樾生气却对女儿无可奈何的脸,正想着他,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某人的专属铃声。

栀年的眸光瞬间亮了亮,继而有些扭捏地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应该是合上了钢笔,因为林栀年听到很轻微的“咔哒”一声。

她能想象得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弯曲,然后漫不经心将钢笔盖摁上去。手背上的青筋会因为这个轻巧的动作,凸起更加性感的弧度。

哦对,他肯定用的是右手盖钢笔。

因为他习惯用左手打电话。

迟迟没得到回答,池樾在那边疑惑地“嗯?”了一声。

林栀年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走神,而且一见到池樾,心跳就特别快。

好奇怪啊。

林栀年迅速报了这家下午茶甜品店的地址,跟池樾直接相约在商场门口见面。

池樾笑着说:“我应该半小时就到。”

林栀年答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林栀年才看到几个闺蜜还有刚嘬完奶的雪团都在盯着她看。

林栀年皱眉:“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哎哟,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真是受不了。”

“就是。你们孩子都生了,怎么还一副高中生初恋的样子。”

雪团每次遇到大家聊天的话题,都要像个小闺蜜似的参与进来:“呃丫丫呀~”

林栀年摸了摸发热的脸颊,没理会闺蜜们的调侃,只说自己有点事要先走。

她将雪团从乔青青腿上抱起来,给她擦了擦小嘴边的奶渍,将小胖妞放进婴儿车里。

自从雪团会坐以后,就换了一台轻便好推的婴儿车。林栀年帮雪团绑上五点式安全带,给胖妞戴上一顶粉色小花帽,准备给崽崽穿鞋。

雪团不肯穿,小短腿甩动了两下。

林栀年一脸无奈,从推车底部拿出另一双鞋:“你该不会是想穿这双?”

雪团大眼睛一亮,将自己的脚丫伸直,咿咿呀呀跟妈妈表示她就要穿这个!

林栀年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给崽的脚丫穿上那双鞋。

这双鞋是她某天无聊时自己织的,本来是想给雪团当玩具,没想到雪团特别喜欢。

几位闺蜜看到雪团的脚,笑得快直不起腰了:“林栀年,你太过分哈哈哈,你竟然给雪团穿人字拖!”

面包脚丫顶端的两粒小脚趾间夹着白色人字拖,变身一辆肉乎乎的双层巴士。

雪团还朝姨姨们晃晃她白嫩的小脚,扬起得意的小脸,炫耀自己的新拖鞋。

“哈哈哈……可以可以,小脚千万要夹紧啊,别掉了就行。”

“咱们的小闺蜜真有个性。”

“你懂什么?胖宝宝的鞋品就是这么时髦。”

和闺蜜们告别后,林栀年便推着雪团来到商场一楼,径直走向某家专卖钢笔的奢侈品专柜。

林栀年看了眼时间,距离池樾过来还有二十多分钟,时间足够。

过段时间就是池樾生日,她最近赚了点小钱,想给池樾送件小礼物。

送支钢笔正合适。

她给雪团撕开一个小米饼,让她在婴儿车上自己啃着,自己则埋头研究专柜陈列的最新款式。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林栀年?”

林栀年转头,惊讶道:“陈律师,好巧啊。”

陈嘉澍穿着一袭灰色西装,戴着半框眼镜,笑容温润:“我的律所就在附近。”接着低头跟雪团打了声招呼:“小朋友,你好。”

雪团正在嘬米饼,非常乖巧地笑了笑。

林栀年回了个礼貌的笑容:“陈律师,你也是来买钢笔的?”

陈嘉澍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是啊。办公室里好几支笔都被人顺走了,今天正好有空就来看看。”

林栀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寒暄,便说道:“嗯,这个牌子的钢笔还不错,我家那位就喜欢。”

雪团也歪着小脑袋,笑眯眯跟陈叔叔说:“呃丫丫!”意思是她爸爸很喜欢~

陈嘉澍脸上的笑容似乎瞬间淡了一下,又很快挂上他标志性的温和表情,指着店里的另一侧:“我在那边挑选一下,我比较喜欢那个系列。”

林栀年点头:“好。”

林栀年挑挑选选,最终给池樾挑了一支限量版的“未来遗迹”钢笔系列,这款钢笔的笔身内置温度感应涂层,手握时会显露出星图纹理,是一个充满科幻美学未来感的酷炫系列。

标语是:crirelavenir,graverlepassé。(书写未来,铭刻过往。)

林栀年觉得这支钢笔和池樾十分相配。

店员有些抱歉地说:“这款钢笔只有这一支展示款,如果您想要全新的,我们得从F国调货。女士,您不着急用的话,我们到货了再给您打电话,你到时再来取货。”

林栀年爽快答应了。

她大方预付了六位数的款项,后又抬手看了眼时间。

池樾应该快到了吧。

林栀年便推着还在陶醉啃米饼的崽崽,准备离开钢笔店,直接去商场大门口等池樾。

这时,陈嘉澍也刚买完单,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准备回律所。

两人一同走出钢笔店,又在大门口礼貌地寒暄了几句。

“你开车了吗?需要我送你和孩子吗?”

“不用了谢谢,我老公来接我们。”

“行。那下次同学聚会时再见。”

林栀年微笑道:“好的,下次见。”

雪团正好吃完米饼,她嘬嘬小肉手指,陶醉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奶声奶气说:“丫丫~”米饼真好吃呀。

池樾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林栀年和陈嘉澍在店面门口并排站着,旁若无人有说有笑,就像是刚一起从店里购物出来。

就像那年高二,他们放学后也是这样一起在公交车站等车。

而池樾一个人骑着公路车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身影,当年那个少年没有上前,而是掉头朝反方向骑车回家。

此刻在商场的池樾也没有上前,他掉过头转身离开。

尽管他的眼圈有种被刺痛的灼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