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赋异禀应该准吧?
浴缸里的水朝外翻涌,一圈圈涟漪以一种极具张力的姿态层层荡开,水流漫过浴缸边缘,顺着缸壁滑落,将大理石地砖晕染出一大片不规则水痕。
葱白似的指尖死死攥住浴缸边缘,泛白的关节凸显出用力的痕迹。然而,当一股强势的力道袭来时,纤细的手指终究不敌,只能无助地淹没在水中。
在水花奔涌的喧嚣声之下,藏着另一段更加隐秘的声音。
林栀年膝盖被浴缸底部磨得又红又肿,双眸溢满眼泪,哭着喊疼。
池樾漆黑隐忍的眉眼微微往内一蹙,他长臂一捞,将女人从浴缸里抱出来。
唰啦——
水花淅淅沥沥往下淌。
“怎么了?我看看。”
林栀年虽然脱离了浴缸,但没有脱离那个折磨她的罪魁祸首。
甚至因为相互位置的变化,它的脑袋迅速转过某个从未开发过的点。
就在那一瞬间,林栀年忍不住浑身一颤,唇间溢出低吟,甜汁涌出,跟浴缸里温热的水交融,又随着翻涌的水流往外洒。
男人被眼前场景刺激得双目赤红,他喉结重重滚动,喑哑的嗓音像浸染过高度数的烈酒:“浴缸的水不能洗了。”
他抱着她走出浴缸,每走一步都像打钉子,直到将林栀年钉到浴室里那面被水汽蒙住的全身镜前。
他抬起一只手掐住林栀年下巴,将她的脸转向镜面,又用另一只手掰开她,朝外抬起。
“看到了吗?”
林栀年湿润的眸光顺着池樾的手势,不小心扫到一眼,整个画面一览无余,兵刃相接处的creamyice是双方交战的战利品。
……
林栀年突然被调转方向,她失去支撑点,背后沿镜面跌落坐至地上。
她还没缓过神便突然惊呼一声,偏过脸躲避。
脸虽然躲过了,但发尾和熊口没有躲过。
林栀年被欺负哭了,不记得这是今晚第几次被欺负哭。
但她总是没有机会对池樾发脾气,因为这个男人一旦下了床,又会变得特别绅士温柔。
他抱着她又亲又哄,温柔抚摸她湿透的头发,将她搂进怀里用用甜言蜜语安慰,动作轻柔地帮她洗澡,最后将她包裹在柔软的浴巾里,帮她吹干头发、涂身体乳、规规矩矩穿好睡衣。
跟半小时前那个强势变态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栀年被池樾放回床上时,心里还是怄着一股火的。
她趁池樾去给雪团喂奶换尿片时,偷偷缩在被子里拿出手机,点开小红薯,切换到小号上。
这个小号林栀年很少登录,没有粉丝,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咬了咬指尖,发送一条文字转图片的求助帖。
【老公每次“做饭”时间太长,有没有办法缩短时长?】
她等了两分钟,看着笔记阅读量缓慢上升,但没有人评论。
可能因为这个号是新号吧,没有流量也正常。
林栀年叹口气,正想关上手机,底下便跳出一条网友评论。
网友:【是体验不好吗?是时间太长但是“厨具”又小?你要说清楚一些姐妹们才能帮你。】
林栀年窝在被窝里偷偷打字:【每次做饭都一小时起步,厨具应该不算小吧,sk2那样?】
又有另一个网友发现这个帖子,问:【神仙水?】
林栀年皱眉,虽然夸张了一点但还是很能说明问题:【嗯。】
对面的网友震惊到几分钟都没有回复。
林栀年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详细,皱着眉继续讲:【刚开始有点难受,结束后也不太舒服。】
一开始那个网友又回来了,隔着屏幕好像都能听到她的尖叫声:【啊啊啊神仙水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我只谈到了一个MAC子弹头啊?】
又来了一个momo:【楼主的老公天赋异禀。我想问问楼主,从男人外貌上究竟怎么看出那方面能力啊?因为我最近聊了一个热爱健身的188男生,肌肉很大,但还没试过不知道究竟行不行。】
林栀年看着越来越多网友涌入这个帖子,但是聊天话题彻底变了风向。
【这位momo同学,我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那种太高太壮的很有可能不行。因为顶端优势影响侧芽生长,导致大树挂辣椒。】
【最好找那种天生瘦吃不胖的男生,手大脚大鼻子大,四季体温都是温热的,这种精壮的薄肌男非常厉害。】
【一看楼上就是有经验的,我补充一点,不要找胖子,但瘦子也要精瘦而不是干瘪。如果他平时健身,你可以偷偷观察一下。一般那种练背练胸的都是徒有其表,要找经常练腿的,腿部肌肉发达的!】
【说的对,我男朋友就是踢足球的,他大腿粗,做饭特别香,我都快上瘾了。】
【你们懂什么?要看手腕,看整体的骨架,大小是其次,硬度才重要。另外,还可以看关节的颜色,关节粉说明雄性激素高。】
……
林栀年看得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扫了眼正站着哄孩子睡觉的池樾的腿,男人腿部线条紧实强悍,拥有非常凌厉的肌肉线条。他从青春期开始就热爱骑车打球,怪不得能锻炼出这么结实强壮的腿。
林栀年红着脸悄悄回复一句:【看腿应该准。】
得到这个确切的回复,网友们讨论地激情四射。
【作者,你如果感觉接受不了的话,下次自己掌握主动权。男人都是调教出来的。】
【掌握主动权?】
【嗯嗯!姐妹们你们谁需要调教教程,可以看我主页店铺挂着的链接。】
林栀年抿唇,点开那位网友的主页店铺,最上面挂着一本《谈过的男人超过二十个,有一些必须分享的经验》,定价是4.99,林栀年心一横付了款。
那位素未蒙面的网友很快发了一套学习资料包过来,并且好心鼓励一句:【加油加油,看姐妹吃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林栀年回了句【谢谢你。】,然后做贼心虚般退出小号,关上手机睡觉-
从那晚之后,林栀年的目光就像被施了魔法,除了下意识关注池樾的腿,她还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手腕、鼻子,乃至他整体的骨架轮廓。
池樾敏锐捕捉到她若有若无的视线,眉心微皱,问道:“你怎么老是走神?”
林栀年瞬间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身着深色西装的池樾,他正对镜系领带,一截腕骨在西装衣袖下若隐若现,缭绕的纹身下,是筋骨分明的力量感。
林栀年赶忙别开眼,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雪团很快就满半岁了,得给她添加辅食了。”
说着,林栀年的眸光顺势扫向正独自躺在大床上玩耍的小团子。雪团今天穿着甜雪童装出品的连体衣,脑袋上戴着同款头箍,整个人就像一颗软糯的芋泥球。
可仔细一看,林栀年才发现,雪团分明是偷偷把被子边缘的商标塞进小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她嘬嘬嘬,将小嘴边缘都嘬红了,模样十分滑稽。
林栀年忙将雪团从床上抱起来,满脸无奈道:“雪团,你是不是很想尝试大人的新食物?”
雪团眨巴着大眼睛,小圆手在空中挥了挥,小嘴咿咿呀呀说话。
她什么都想吃,连那个被子商标都觉得好好吃呢!
林栀年轻声细语哄着:“你想吃什么大人就给你做,不过得一样一样尝试,把可能会过敏的食物都排除掉。”
说完,她又转头问池樾:“对了,今晚你想吃什么?牛肉还是海鲜?”
未等爸爸回答,雪团奶乎乎地嗷呜一声,又将圆滚滚的脑袋蹭到妈妈脖子上。
林栀年温柔浅笑,她拍了拍雪团裸露的小手臂,小手臂肉乎乎的,用手轻轻一拍就会弹起来。
卧室里正在播放着有节奏感的动感音乐,小团子今天心情十分愉悦,她舔舔嘴唇,肉丸胖身板在床上扭来扭去,小短腿踢成扫堂腿,小奶肚duangduang晃动,兴奋到不行。
圆头圆脑圆肚皮,林栀年被她萌化了,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
雪团的脑袋因为跳舞出汗,散发着一股奶香味和萌萌小奶狗味混合的独特气息。
池樾打好领带,眸光扫过林栀年笑意蓬勃的脸,唇角不自觉微微上翘。
他又将目光放在那只灵魂舞者雪团身上。
雪团跳舞跳得正欢,跟着强烈的音乐节奏晃动,挥舞着两只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栀年陪崽崽跳完一首歌,又疑惑地歪头问池樾:“喂,今晚究竟吃什么?我有选择困难症你来想。”
气氛组雪团:“嗷~”
池樾轻嗤,嘴贱一句:“不如今晚就吃孩子吧,这么胖的崽正好用来做刺身,酱油少许,山葵两钱。”
第42章 雪团半岁了第一口辅食
从五月龄一脚迈入六月龄,从初夏踏入盛夏,雪团的成长宛如一场目不暇接的奇妙蜕变。
林栀年一度怀疑小孩的时间是不是有自己独特的流速,否则要怎么解释,她每天都能在雪团身上捕捉到一个令人惊叹的成长新印记。
当你叫雪团时,她会望过来,知道你在喊她。
翻身速度快得惊人,大人稍一转身,她就能像个灵活的探险家,从床的正中央翻到床边。
会抢东西了,只要是她握在小肉手里的东西,你就绝对拿不走。
偶尔能独坐几秒,背后有支撑时可以坐得更久一些。
她对一些语言指令有了反应,会伸手要抱抱。
看到大人吃饭,她小脸皱成一团,模样着急得很,甚至还会流口水……
可一旦真的给她喂辅食米粉,雪团吃一口后却紧紧闭上小嘴,把小脑袋拧到一旁,看也不看一眼,还做出一副快要作呕的夸张表情。
林栀年;……
赵阿姨试图将硅胶软勺趁其不备时塞进她嘴里,可小团子像是心有灵犀,唇线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如果不小心被喂到嘴里了,她会立刻用小舌头将硅胶软勺顶出去。
她闭着嘴,连不满的哼唧声都不发出,只有一双大眼睛狡黠地转了又转,就怕大人趁她不注意时给她投喂这些味道和口感都奇怪的食物。
除此之外,她还能用非常有劲的小脚丫把装着难吃食物的小碗踢飞呢!
一踢一个准。
米粉糊糊洒到满地都是,池樾冷着脸弯下腰,拿毛巾默默擦拭。
雪团小嘴嘟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大人面子啦。
谁让大人自己吃得那么香那么好,每天饭桌上都摆满了香喷喷的美食,但喂给她的食物却白白稀稀的,味道和口感都糟糕透了。
谁也别想骗她,她可是一个聪明的宝宝。
全家人轮番上阵,可胖团子就是铁了心,不肯接受人生的第一口辅食。
为了让雪团更快接受新食物,林栀年决定白天多带崽崽出门户外运动,消耗她的体力,让她充分放电。
此时,可以独坐十秒左右的雪团颤颤巍巍坐在爬行垫上,她身着一套藕粉色小吊带套装,里含一条小吊带上衣、棉质短裤、浅粉色纱纱薄袜,还有一顶绣着精致花边的遮阳帽。
原本是非常正的版型,却被胖雪团硬生生撑成时髦的露脐装。
圆滚滚的小奶肚像从小吊带上衣里“流”出来似的。
雪团自己也对肉乎乎的小奶肚产生了浓厚兴趣,伸手捏了捏。大概是觉得手感好极了,她眼睛一亮,低下头,用小肉爪又是摁又是捏,还好奇地抠抠肚脐眼,把肚子捏成各种有趣的形状。
她像是找到了上好的玩具,抬起小脸,樱花色的小嘴浅浅一弯,朝两位阿姨甜甜地笑。
不知在何时,除了正下方两颗小米牙外,正上方也开始冒出两粒小米牙尖尖。
雪团笑的时候便露出了四颗白白的小牙齿。
她由于笑得太开心,整只崽激动地像在地震,肉丸身板一时没稳住,脑袋一歪便往侧边倒。
软软糯糯、头重脚轻,一碰(甚至不需要碰)就倒。
幸好赵阿姨眼疾手快,及时将小团子扶正。
今天的行程是带雪团出门户外骑行,林栀年已经换好衣服,跟池樾一起走过来。
王阿姨看到夫妻俩的打扮,顿时扬起姨母笑。
他们身着同品牌的运动装束,还戴着情侣帽,一个英俊硬朗,一个柔美娇小,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
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池樾直接拎起雪团,将她塞进公路车新安装的儿童座椅里,用五点式安全带将小团子紧紧绑住,又给她戴上了一副太阳眼镜。
为了带雪团一起出门骑行,池樾专门让人定制了两台专供休闲骑的公路车。
男人长腿一扫坐上去,回头瞥了眼林栀年,只见女人戴着护目镜,骑上那辆按照她身高和腿长定制的公路车,座椅稍微加宽,暗金色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池樾唇角微微上扬:“出发?”
林栀年已经许久没有骑行,产后的运动都是修复类的普拉提瑜伽,此刻她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又期待地点点头:“好。”
两辆车前后驶出花园院子,骑行速度很慢,柔和微风吹拂着雪团的小脸蛋,雪团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圆爪子,兴奋地嗷嗷叫唤。
因为带着雪团,所以池樾安排了一条短途骑行路线,从家里出发一路驶向港湾看日落,沿途会经过两个市政公园。要是雪团中途闹起脾
气,还能随时停下骑行计划,带她进公园玩耍。
休闲骑和速度骑完全是两个风格,林栀年更喜欢休闲骑。
骑着轻巧的单车,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一路欣赏沿途风景,感受六月阳光,听着街道上来往车声和人声,仿佛与生活的距离更近了,内心也被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填满。
骑在前面的池樾总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林栀年跟在后面,他有些焉坏地扬唇轻笑,用唇语说了句话。
做了一年多夫妻,林栀年一眼就能看懂。
池樾说的是:“林栀年,你好菜。”
林栀年哼一声,蹬腿加快速度,想要趁池樾不注意时拉爆他。
一边加速一边生气。
她不由想起自己跟池樾重逢后第二次见面那次晨骑。
当时,这个男人可没有说过一句她菜,甚至在众人都骑到咖啡厅时,林栀年还收到了他的微信,说的是[骑得不错啊,老同学]。
现在林栀年不禁怀疑,他当时是不是对自己有了别样的心思?否则以池樾向来直言不讳的性格,怎么会说出那样夸赞的话?
林栀年又觉得自己肯定是自作多情,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
刚重逢那会儿,池樾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兴趣?
他们高中时并不熟络,同班两年都没说上几句话,池樾也不太可能在多年再见面后,就突然对一个不太熟的老同学燃起新的兴趣。
就拿自己来说,刚重逢时她为什么会对池樾感兴趣,甚至还主动出击了呢?那是因为她在高中时就对这个男生有好感,甚至算得上是青春期少女独有的暗恋。
久别重逢的剧本,不过是在延续自己曾经的未完待续。
所以他们现在一家三口的生活完全是一场谁也没料到的意料之外。
林栀年抿了抿唇,不再任由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骑着骑着,她听到后侧传来小团子奶乎乎的“丫丫哒哒”声。池樾载着雪团不敢骑快,被林栀年轻易超了车。
但坐在池樾身前的雪团有点不满了,小团子嘟起樱花色的小嘴,小粉拳捏成两颗软乎乎的球。
她不想被超过,无论做什么,她都想争第一呢!
林栀年察觉到了小团子的好胜心,弯眸一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加快速度。
雪团在池樾胸前嗷嗷叫唤两声。
哼,一点都不过瘾,妈妈给她请的这个骑手真慢。
她伸出小圆手抓了抓爸爸手臂,小嘴叽里呱啦说着婴语,粉嘟嘟的小脸很不满。她的小手虽然肉乎乎很可爱,但抓起人来一点不留情,甚至有点疼。
池樾又气又好笑,被老婆孩子“逼”得没办法,只能一边顾及着雪团的承受力,一边慢慢加快速度。
没想到雪团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非常兴奋。
直到和妈妈的距离拉近,雪团开心地咯咯咯直笑,由于身体被五点式安全带紧紧绑着,她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四肢。
雪团伸出两只小圆手在空中挥舞,小短腿也兴奋地来回踢。
隔壁的林栀年注意到了雪团的小动作,笑着柔声说:“下次爸爸再带你骑车,应该让你手里抓一个小风车,这样一路上都能转动,你就可以一直看了。”
池樾扫了眼崽崽活泼好动的小脚,故意调侃:“下次骑车应该给她穿人字拖,让她用脚夹着,防止乱动。”
林栀年:……
雪团不知道风车和人字拖是什么来的,她继续笑,还热情地向来往路人挥挥小手,像个万众瞩目的小明星。
看到雪团水蜜桃般的小脸,路人都被萌化了,好几个人甚至想拿出手机拍照。
池樾眉眼一冷,瞬间将骑车速度提了起来。林栀年看着池樾的车如离弦之箭般超过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池樾一如既往讨厌拍照,除了结婚照和雪团满月照外,林栀年几乎没见过池樾正经拍过其他照片。
当初七中校草评比,池樾连一张正脸照片都没有,校草评比页面里只有几张高糊的侧面甚至背影偷拍。
但即便如此,评比结果仍是池樾遥遥领先第二名一百票,成为七中这么多年来校草评选的传奇,听说直到现在都没人能打破这个记录。
两辆公路车一前一后骑行到海湾已是傍晚。
天边挂着一颗柔和的橘色太阳,苍穹像是被染上一层温暖的琥珀色,透着深邃悠远的神秘气息。
两大一小找了个长椅坐下。林栀年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耐心跟第一次看日落的雪团讲解太阳东升西落的奥秘、地球是圆的奇妙知识,以及冬天和夏天日落时间的不同。
雪团乖巧听着,用奶乎乎的婴语跟妈妈对话。
她虽然没完全听懂妈妈给她上的课,但是她想说,她觉得爸爸妈妈今天带她来看的景色很漂亮,是平时在家里根本看不到的美景~
雪团的表达欲格外强烈,正说着话呢,小嘴冷不丁被塞了一个软勺子。
池樾趁她心情好的时候给她喂了口高铁米粉。
稳稳当当塞进嘴里,满满一勺。
雪团皱紧一对小眉毛,捏紧小粉拳,对“偷袭”很不满。崽崽傲娇地拧着没有脖子的脖子,粉糯小脸气鼓鼓的,变成一颗大号水蜜桃,在夕阳余晖下,甚至能清晰看到水蜜桃上细小的绒毛。
雪团是在用自己的方法跟爸爸妈妈嚣张示威呢。
你们把窝惹毛啦,窝一怒之下,哼,就怒了一下!
两位年轻爸妈都担心这只倔强的崽会把嘴里食物吐出来。
可没想到,小团子嚼两口后,竟然乖乖吞了下去。
瑰丽晚霞铺满整个天空,林栀年和池樾同时抬眸,不约而同朝对方相视一笑。
他们成功了!这是雪团吃下的第一口辅食。
第43章 自拍一张手机里住着一个可爱宝宝……
喂完第一口后,后续的喂食就顺利许多。
池樾瞅准时机,将第二口高铁米粉送进雪团嘴里。雪团小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可还是乖乖把米粉吞了下去。
罢啦,谁让爸爸妈妈今天带她骑单车,还带她来看这个漂亮的橘红色大太阳呢?更重要的是,今天雪团骑车玩得太尽兴,她确实有点饿了。
池樾不动声色继续喂第三口,还朝林栀年使了个眼色。
林栀年心领神会,挤挤眼,小心翼翼把早就准备好的黄色猫咪小围兜围在雪团的肉脖子上。
雪团乖巧坐在妈妈怀里,没有抗拒。
戴上围兜后,池樾喂米粉的频率明显加快。偶尔有一点米粉糊糊顺着雪团小嘴边流下来时,林栀年就会立刻用湿纸巾轻柔擦去。
夫妻二人默契打配合,一碗高铁米粉很快见底。
味道还算可以接受吧~
吃饱喝足的雪团傻兮兮笑了笑,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看妈妈,又扭过脸看爸爸,红润小嘴一张一合,叽里呱啦说着婴语。
林栀年抚摸雪团的后脑勺,竖起大拇指,柔声夸奖:“雪团你今天真棒,把一碗米粉都吃完啦。”
正在收拾雪团餐具的池樾朝两人瞥了一眼,不由得淡声一笑。
母女俩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小团子抓着妈妈的手,小嘴不停开合,有好多话要说。林栀年虽然认真倾听,可只能无奈又温柔地摸着小团子的脑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另一段响亮的咿咿呀呀声。
雪团眼睛一亮,连忙朝身后望去,只见一辆婴儿车缓缓经过,一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奶爸正推着车。
婴儿车上坐着一个比雪团大一些的宝宝,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白色小裙子,两只胖乎乎的脚丫搭在婴儿车把手上,正悠哉游哉晒太阳。
“丫丫!”
“哒哒哒哒~”
两只崽同时讲着婴语,并且互相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对方。她们还没到开始交朋友的月龄,但对同为婴儿的彼此,都有着一种微妙的好奇和惺惺相惜的感觉。
雪团嘬了嘬大拇指,主动说话:“昂古古~”
陌生宝宝似乎在回应:“丫丫~”
她们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糯叽叽的小奶音此起彼伏,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奶香味。
林栀年朝婴儿车后的奶爸微笑示意,那个奶爸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也礼貌地朝林栀年和池樾点头致意。
林栀年突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抬眸望向池樾,
笑着说:“你看,她们两个的坐姿竟然是一样的。”
只见两只崽都把小脚丫高高翘起,并且都摆出双脚交叠的“黑老大”姿势。
陌生宝宝是把脚丫踩在车把手上,右脚搭在左脚上;而雪团则是把脚丫踩在妈妈的手腕上,同样是右脚搭左脚。
池樾眉梢微微一挑,弯下腰,故意把雪团的左右脚调换位置,让她的右脚放在下面,左脚搭在右脚上。
下一秒,雪团两只白嫩的胖脚丫迅速调换回来,又变回右脚搭左脚。
池樾再次调换位置,这次雪团反应更快,还没等池樾的手离开,她一对小脚丫就立马倔强地回到原位,还奶凶奶凶“嗷呜”一声,像是在警告爸爸别乱动她的脚。
另一个坐在婴儿车上的小家伙也跟着奶凶奶凶“嗷呜”一声,她身后的奶爸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两只崽都翘着脚,表情拽拽的,小模样十分嚣张。
好像在说:哼,这就是我们婴儿界的统一坐姿,你们这些大人无权干涉~
陌生宝宝突然做了个坐位体前屈的动作,用小手抓住了脚趾头。
雪团也把胖身子往前伸直,轻轻松松就完成坐位体前屈,胖乎乎的肉手指紧紧抓住厚厚的面包脚丫,甚至还能轻松握住脚后跟。
相比之下,雪团虽然胖,但柔韧性可不是一般的好,坐位体前屈的姿势难度更胜一筹。
陌生宝宝又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她靠在婴儿车椅背上,两只脚丫往上抬,高高翘起,九十度正正朝天。
雪团皱起一双细细的小眉毛,也往林栀年怀里靠,努力把两只胖脚丫朝上伸直。雪团显然做得没有陌生宝宝那么轻松,她刚吃饱饭,肚子太鼓有点撑,但最后还是成功做到了九十度朝天的姿势。
就这样玩了一会儿,两只崽像是真的在交流,又像是各玩各的。
总之,小婴儿的世界,大人看不明白。
乌金西坠,给天际染上一抹暖黄。微风轻柔吹过,跳跃的金光纷纷扬扬洒落在海面,水面像被镶嵌无数细碎的水晶,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陌生宝宝的奶爸抬手看了眼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朝林栀年和池樾挥手告别,推着婴儿车缓慢走远-
今天在户外玩了许久,平日里精力充沛的雪团也彻底“放了电”。
平时这个时间,她还在爬行垫上爬来爬去,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能一直熬到十二点。可今晚才刚过八点,喝完奶的雪团就懒洋洋躺在靠枕上,她捧着圆滚滚的小奶肚,大眼睛微微低垂,樱花粉色的小嘴半张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林栀年和池樾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雪团身上。
池樾捏林栀年后脖颈,薄唇微扬,语气拉长而慢:“这就是你要的效果?想让她晚上八点就睡着?嗯?”
林栀年轻轻推了把池樾,没好气说:“你不是总说雪团晚上睡得太晚嘛,这是你要的效果吧。你这个坏爸爸。”
池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错,我是希望她早点睡,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自由时间。”
林栀年的腰窝处突然一紧,是被某人捏的。
她转眸,看到池樾意气风发的笑容,笑容里带着点小坏,跟十六岁那个偶尔喜欢恶作剧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林栀年脸色涨得通红,压低声音说:“你别乱来,大家都在这看呢!”
赵阿姨、王阿姨赶紧移开眼神,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哎,先生和太太现在是一天比一天腻歪,她们都看习惯了。
林栀年赶紧推开池樾,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像逃似的站起来,快步朝爬行垫方向走去。
等她看清楚雪团在做什么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两位阿姨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见雪团正趴在爬行垫上,怀里揣着林栀年的手机,她不知怎么就发现了手机的前置拍摄功能,正傻兮兮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清晰映出雪团的大饼脸和一条亮晶晶的口水。
雪团第一次发现这么好玩的事,她皱紧小眉毛,伸出白嫩小爪子拍打屏幕上的自己,小嘴还奶声奶气地说着话。
原来四四方方的“手鸡”里住着一个这么可爱的宝宝?怪不得妈妈每天都爱不释手捧着“手鸡”,一边看一边笑!
雪团歪歪脑袋,又臭美地抿起小嘴,眨眨大眼睛,甚至还恶作剧一样吐了吐小舌头,嘿嘿笑了起来。
前置摄像头的录制按键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所以雪团现在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被清晰录入林栀年手机里。
雪团睡着后,林栀年去了家里地下室的健身房,一边练臀腿一边欣赏雪团今晚的自拍视频。
手机当时是平放在地上的,录下的是一个自下而上的角度。
这个角度下的雪团显得更圆了,粉嘟嘟的小脸像一颗软乎乎的大号水蜜桃,上面还能瞧见一层薄薄的细小绒毛,只是雪团的小嘴边挂着一条口水,随着她脑袋晃动,口水也跟着晃了晃。
林栀年不停循环播放着雪团的可爱圆脸,连做保加利亚深蹲的酸痛感都硬生生忍受下来。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腿和臀肌微微颤抖着。她从大学开始就一直保持健身的习惯,孕期和产后虽然也做了最基础的普拉提和有氧运动,但力量训练停了一年多,现在重新开始肯定是痛苦的。
做完一组保加利亚深蹲后,林栀年喘着气站起来,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转战硬拉。
孕前能轻松拉起的大重量,现在已经拉不起来了。林栀年先挑小重量开始做,俯身屈膝,正握杠铃,收紧臀肌,做了一个姿势标准的硬拉动作。
她还记得自己直到高中都是不爱运动的女孩,但高中时深受某人影响,开始逐渐涉猎各种运动,从一开始的跳绳、跑步、爬山,到后来的骑公路车、器械力量训练,以及各种球类运动。
运动不仅让她身体舒畅,还让她从内到外都感觉更有力量。
林栀年做完一组硬拉,全身毛孔都在冒汗。她喝了口水后,准备上器械做史密斯倒蹬。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林栀年回头,才发现池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健身房门口。
男人双臂环胸闲散站着,语气有些惊讶:“动作很标准。”
池樾是真的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高中时期的林栀年特别柔弱,身体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皮肤白到近乎透明,跑一百米都像是要了她的命。可重逢后的林栀年,不仅学会了骑车健身,身上甚至还有隐约的健身痕迹,性感极了。
池樾目光扫过她穿着瑜伽裤勾勒出的漂亮线条,男人眸光变得幽深,喉结滚动了两下。
发现池樾的目光有了变化,林栀年想遮又遮不住,十分后悔穿这条裤子。
她今晚来健身房,一是为了健身,二就是想躲开这个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没想到他还是追来了。
察觉林栀年脸上的躲闪,池樾饶有兴致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着急,而是缓缓走进健身房里,脱掉上衣,单着一条运动中裤,来到龙门架前练夹胸。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训练,一时间,只有器械运作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
林栀年做完自己的训练后,忍不住好奇地望向池樾,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求知欲。
要知道,外面无论花多少钱都很难请到像池樾这么专业的健身老师。
林栀年偷偷观察他的训练方法。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扬起下巴:“看有什么用?你过来。”
林栀年有些别扭地走过去,抿着唇,等池樾开口。
突然,手腕被男人粗糙的大掌握住,池樾把林栀年的手心稳稳放到自己胸肌上。
男人的胸肌由于充血而愈发厚实饱满,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蕴含着力量,彰显着强大的体能。
林栀年红着脸想抽开手,又被池樾强硬按压在上面。
“你专心点,感受一下发力点。”
他还不忘警告一句:“别乱摸。”
第44章 喜
欢金桔只受了点皮外伤
目之所及,是男人线条分明的喉结,冷峻如冰雕,带着锐利的棱角。
掌心之下,他的皮肤微凉,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运动后充血的肌肉线条凶悍而深刻,林栀年甚至能透过池樾硬朗**的胸肌轮廓,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男人的心跳沉稳有力,频率比平时略快。
但远不及她此刻的慌乱。
林栀年脸颊热度攀升至耳后根,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作响,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坏池樾,他肯定是在勾引她。
但她还是被这副皮相给勾引到了。
无论是十六岁的林栀年,还是二十四岁的林栀年,她总是会一次次被这个男人的外表所吸引。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感受到发力点了吗?女生也可以练胸,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林栀年抿着唇,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是正经训练吗?
哪个健身教练把学员圈在怀里,还让学员摸胸肌的?
池樾:“还是说,你想练背、肩或腿?你想练哪里?告诉我,我都可以带你训练,帮你安排详尽的健身计划,保证让你三个月后身材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林栀年乌黑的发顶和她不小心露出的一截泛红耳尖,男人不紧不慢补充一句,语气调侃:“而且,你还能随意上手,感受肌肉的发力点,这可是免费项目。”
林栀年这才彻底明白池樾是在故意戏弄她,她美眸圆睁,狠狠瞪了他一眼。
池樾歪着头,饶有兴致回望她,狭长的眼底毫不掩饰流露出带着欲望的侵略感。
林栀年后才惊觉,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放在池樾胸肌上。她刚想抽回手,脑海中却突然浮现起之前花4.99元买的那本《学习资料》。
女人如果想要掌握主动权,就要懂得比男人更会装,要沉住气,不能露怯。
林栀年强忍着内心的颤抖,鼓起勇气抬脸,与池樾对视。
男人的眸光深邃如渊,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吞噬。
林栀年努力忽略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她眼波流转,轻飘飘说了一句:“嗯,你练得虽然不错,但还能再大点。”
说着,她五指收拢,轻佻地在池樾胸口揉了一把,然后强忍着腿软,故作镇定走向冰箱拿水喝。
池樾站在龙门架旁,望着林栀年远去的背影,诧异地眯了眯眼。
林栀年这个晚上终究没能成功反客为主。
当她被滚烫坚硬的男性躯体压在柔软的大床上,真切感受到池樾的炽热时,整个人彻底怂了。
真的驾驭不了。
会把自己给坐死吧!
才第一次穿的暮色玫瑰睡裙,就这样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口子。
残破的丝质睡裙挂在腰间,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指痕,春光乍泄。
她低泣呜咽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放弃最初的计划。
小池樾猛烈进攻着,而池樾用拇指掐住她下巴,嗓音哑到厉害:“今晚不是挺会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林栀年泪水模糊双眼,咬着唇闭上了眼。
男人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林栀年才不想听他的,倔强地将脸转过去,可当她感受到什么的时候,又惊恐地睁大眼睛。
一阵强烈的震动感袭来,几乎让她窒息。
竟然是萧梦琪所在情趣用品公司送的试用品,一个天鹅形状的小玩具。
她明明藏在非常密实的衣柜深处,怎么会被池樾找出来的??
林栀年嗓音破碎,低低哭喊着,根本无法承受池樾和小天鹅的双重进攻。
就在她快要达到顶点的时候,池樾和小天鹅却突然毫无预兆停了下来。
林栀年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眉头紧紧皱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空虚感从深处涌了上来。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眼神妩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黑暗中,池樾恶劣地勾唇,明知故问:“怎么了?是想要了吗?”
林栀年感觉自己快要发高烧昏厥过去,这样下去身体肯定会出问题,最终低头道:“想。”
她忍着羞耻,轻声唤:“班长……”
心底却把这个变态狗池樾怒骂一百遍,暗暗发誓,等她把那本4.99的《学习资料》学透了,一定要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现在自己的把柄被他拿捏着,只能暂时任他摆布。
听到心心念念的那句称呼,池樾心底软成一滩春泥,眼中闪烁着温柔璀璨的光。
他明知道林栀年是故意的,不带丝毫感情,只是在投机取巧,但他心里清楚,这声“班长”对他而言,有着怎样沉甸甸的分量。
他再也不舍得像刚才那样恶作剧捉弄她,小天鹅被丢弃在一边,他温柔拥住怀里娇小的女人亲吻,小池樾也跟它的主人一样温柔。
林栀年仿佛融化在一汪春水中,又像是误入了世外桃源。
浮浮沉沉间,一切美好得如同梦幻。
男人从她的唇瓣一路吻到脖颈,叼住她一只耳垂,语气虽恶狠狠,却满是深情:“林栀年,我真的……”
他还是没能把后半句说出来:
真的好喜欢你。
能为你付出一切的那种喜欢-
翌日上午,夏日强烈的阳光毫无保留洒落在林栀年身上。
她眼睛还未睁开,就听到一声声奶声奶气的婴语。
林栀年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闭着眼装睡。
这可是她订阅了一年的婴语叫醒服务,体验真不错。
“啵啵~”
林栀年缓缓睁开眼,果然看到同一张圆滚滚、肉嘟嘟的可爱脸蛋,像颗超大号水蜜桃。
雪团还穿着小睡袋,显然也是刚睡醒被大人抱到了大床上。
林栀年揉她脑袋,眼眸里的温柔像要化成水:“谁家的小宝贝这么可爱,刚睡醒就开始散发魅力啦?”
雪团对着妈妈咧嘴笑,露出四颗小小的乳牙,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丫丫~”
林栀年笑着翻身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准备给雪团拍照。
小团子眼睛睁得溜圆,她看到妈妈又拿出那块叫“手鸡”的砖头啦。
雪团立刻趴在床上,摆出一个“美人鱼”姿势,一只小肉手乖巧放在身侧,圆滚滚的小屁股翘了翘,可小脸蛋上的表情却严肃又认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尽态极妍且一本正经”。
雪团看到妈妈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直抖,爸爸也在旁边一边打领带一边看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雪团虽然努力凹着造型,但内心其实十分无语滴。
大人们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那就随便哄哄他们吧~
林栀年很快把这张“美人鱼照”发到[雪团亲ee群]里给姨姨们送工作日温暖,并且贱兮兮配文:[谁的被窝里还没一个暖宝宝啊?]
几位姨姨对雪团的新姿势赞不绝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卧吗?哦不,雪团应该叫美宝卧。]
[这叫贵宝躺!或者干脆叫崽的诱惑。]
[我不管,我今晚就去借种生子。]
[乔青青你算了吧,有个崽固然是好的,但如果不小心被男人缠上可就麻烦了,可不得花你钱吸你血啖你肉。我们一起玩雪团,雪团就是我们共同的宝贝。/微笑/]
林栀年面无表情回了一串省略号。
林栀年放下手机时,池樾已经打好领带。
剪裁高级的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膀,裤缝笔直的西装裤更衬得他双腿修长挺拔,浑身散发着场控感。
池樾正垂眸佩戴百达翡丽腕表,银色丝线领带、船型黑钻袖扣,每一
个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贵气,若不是知道他昨晚的“恶劣行径”,还真以为他是个比艺术品还精致的贵公子呢。
“真会装。”
池樾只听到一个“真”字,所以老婆一大早起来就说他“真帅”?男人戴好手表后,又正视着全身镜中的自己,下颌微扬,表情有点拽。
还可以吧。
也不算特别帅。
稍微过得去。
林栀年看着池樾的背影,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用AI智能管家将阿姨唤来照顾雪团,自己则匆忙去洗漱换衣服。
她今天也很忙,要去供应链厂家跟负责人签合同,还要回工作室里和王思文准备琐碎的开店事项。
林栀年和池樾一起出门,两人不约而同驻足,望向坐在院子中央悠然晒太阳的雪团。
今天雪团穿着一条白色包屁小短裙,裙摆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裙身上还印着花朵图案。她扎着两个小啾啾,左边别着红色发夹,右边是白色发夹。
小胖妞手中握住一个新鲜的金桔,赵阿姨在旁边看着她摆弄。
她刚添加辅食没多久,还不会吃水果,只是拿着金桔练习抓握,偶尔啃上两口。
林栀年和池樾就这样静静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雪团啃了十分钟金桔。
十分钟后,金桔只受了点皮外伤。
雪团没兴致了,三心二意的崽崽把金桔丢给赵阿姨。
这时,小团子才发现站在门边准备出门上班的爸爸妈妈。
赵阿姨怕雪团因为爸爸妈妈出门而哭闹,连忙解释:“宝宝,爸爸妈妈要出门上班,等你长大以后也要上学呢。”
雪团意外没有哭闹,她在阳光下浅浅打了个哈欠,小圆爪慵懒地伸了伸,胖乎乎的肉身板还闲适地扭了两下。
哎呀。
真系羡慕大家,都能上班上学。
不像她,她只能在家睡觉~
第45章 荣誉墙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周六,Eira甜雪工作室。
林栀年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机械地点着鼠标,满脸疲惫。
每个怀揣梦想的服装设计师,谁不曾幻想过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师品牌店呢?可当真的迈出实践这一步,才惊觉想象与现实之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本以为自己会身着华服,妆容精致,悠然坐在宽大的落地窗边,轻抿咖啡、俯瞰CBD的繁华街景。灵感乍现时,便一头扎进创作中,设计出令明星们都趋之若鹜的超级爆款,最终受邀踏上巴黎时装周舞台,成为享誉全球的知名设计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蓬头垢面盯着成本核算表格,手中的计算器被按得“哒哒”作响:“面料20,加工费20,包装3元……要是零售价定为成本价的4倍,那这件衣服定价172元。”
王思文:“栀子,咱们的店铺搭建已经基本差不多完成了,你过来看看详情页。”
林栀年披头散发,趿拉着人字拖走过去,和王思文一起仔细查验外包公司做出来的网店页面。
王思文:“目前咱们的内容还不够丰富,详情页突出这几块就行,安全认证、面料特写还有一些场景化穿搭。等商品上架的时候,就按照核心词+属性词+场景词这个标题公式来。”
见林栀年一脸疑惑,王思文无奈,随手拿起一条小衣服比划着:“很好理解的。就像这件,就叫新生婴儿连体衣A类纯棉抗菌处理四季款贴身护肚透气吸汗。”
林栀年:“好吧……”
她扶了扶额,有点头大。幸好有王思文这个经验丰富的运营在,不然她一个人真的做不来。
王思文转了转手中的笔,温声探讨:“其实我们现在准备得已经很充分了,有动物探险和七彩公主两个系列,每个系列也有六款SKU。那咱们具体什么时候开店呢?”
林栀年翻开日历,思索片刻后说:“不如定在这个月底?27号怎么样?再让Raven帮雪团多拍几组物料,这样开店后就没那么赶了。”
虽然王思文觉得可以提早一些,但又一想谨慎点也没错,便点头答应:“行,就听你的。你今天不是要回母校吗?快去吧,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
林栀年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两点了,七中的百年校庆活动在三点半正式开始。
“呜呜谢谢你文文,我现在赶紧去撸个妆。”
她飞速换上一条简约的小白裙,蹬上早就备好的高跟鞋,当林栀年对着镜子化妆时,池樾已经带着某只兴奋不已的胖崽来到工作室。
雪团经常来工作室拍照玩耍,对这里早就熟门熟路。
虽然林栀年总是心疼雪团这么小就开始“营业”,可雪团每次来都格外兴奋,她喜欢穿各种漂亮可爱的小衣服,小手摆弄好玩的小玩具道具,脑袋上扎着两个精致的小啾啾,有时候还能戴假发呢,别提有多开心了。
雪团看到王思文,热情地用婴语“咿咿呀呀”打招呼,肉乎乎的小脸笑成红苹果了。
王思文朝池樾点头示意:“池总。”又笑着对雪团说:“我们Eira的品牌代言人,池雪小朋友你好哇。”
雪团坐在爸爸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配上一双灿若星辰的大眼睛和甜甜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年画宝宝小手办。
小团子今天穿了一件薄荷绿色泡泡袖薄纱包屁短裙,头上戴着跟小裙子同色系发箍,肉乎乎的脚丫套着白色花边短袜。
裙子是Eira甜雪出品的正常版型,但穿在雪团身上,却显得肚子十分滚圆。
化好妆的林栀年匆匆踩着高跟鞋走出来:“等很久了吗?”
池樾单手抱着雪团,眉棱微挑:“我们刚到。”
雪团看到妈妈,大眼睛笑成月牙了。
林栀年摸了摸雪团的脑袋:“崽崽,今天爸爸妈妈带你回母校玩。”
雪团小脸懵懵懂懂,虽然不知道这个“母校”究竟是什么来的,但既然爸爸妈妈盛情邀请,那她去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啦~
然而,二十分钟后,当黑色库里南缓缓停靠在路边时,雪团并没有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母校”。因为七中门口早已被参加校庆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林栀年和池樾只好在距离七中两个路口的地方下车,两人推着婴儿车缓缓步行。
沿路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商铺,有奶茶店、文具店、沙县小吃、肉菜店……狭窄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烫着爆炸头出来买菜的中年妇女、染着黄毛刚从网吧出来的社会青年、穿西装打领带走路匆匆的上班族、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都在这条通往七中门口的小道上穿梭。
七中位于闹市区,隔着一条街就是A市著名的商业区,周围环境十分复杂。
但就是在这样看似“乱糟糟”的环境里,七中培养出一代又一代杰出的校友,升学率和重本率在整个A市都稳居第一。
曾经有家长质疑,七中每年都有政策倾斜,还有校友捐赠,财大气粗的,为什么不迁址到宽敞安静的新城区,非要留在这老旧的闹市区建中学呢?
当时的校长没有正面回应,但大家私底下众说纷纭。
其中有个传言流传最广,说七中的百年校韵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早已融入这里的一砖一瓦。用比较玄乎的话来讲,这里已经形成了独特的风水格局,这种灵气滋养着每一个在七中读书以及从七中毕业的校友,不能轻易被打破。所以七中一直坚守百年传统,没有迁址。
因为今天是校庆,校门口大开。校门边挂着一条醒目的百年校庆红色横幅,荣誉墙上贴满了考上清北或者国外TOP名校的优秀毕业生照片。
两人推着婴儿车踱步来到荣誉墙前,林栀年望
着眼前排列整齐的照片,心中感慨万千,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高考前那段时光,国外大学录取时间早,她就是在这堵荣誉墙上得知了池樾的去向。
池樾高二结束就出国了,从那以后,他们断了所有联系。
暗恋的一方在失去交集后,连靠近的借口和机会都没有。他们就像两条短暂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平行线,距离越来越远。
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远在大洋彼岸,依然能成为留在原地的人心中仰慕的对象和向上的动力。
林栀年每次路过荣誉墙,都会静静望向池樾的照片。
那是一张证件照,碎发遮住了前额,男生表情很酷,没有一丝笑容,看上去像是被迫拍照,但脸上却难掩那股意气风发的嚣张劲儿。
林栀年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肩头被沉甸甸书包压得酸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被竞争白热化的集训艺考和令人揪心的年纪排名折磨到黯淡无光的眼神,也奇迹般重新明亮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继续听英语,在她离开荣誉墙时,已然是昂首挺胸、步伐轻快、自信满满的状态。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困难,都已成为她蜕变的基石。
池樾荣誉墙上那张照片,就这样陪她度过了最后冲刺高考的日日夜夜。
所以,在她的青春期里,这个男人不仅是情窦初开时暗恋的对象,更是一个如白月光般难以替代的象征符号。
林栀年沉浸在回忆中,昔日白月光、当今老公突然在耳边问:“你在想什么?”
她从回忆中挣扎抽身出来,偏过脸躲开他的眼神,强忍着差点夺眶而出的热泪。
这时,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坐在婴儿车上的小团子身上。
六月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下,跳跃的光斑落在雪团满是好奇的小脸蛋。她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张望这个陌生的地方。
奶团子穿着绿色小裙子,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磨牙棒,时不时放进小嘴里啃咬,小表情安静乖巧,竟有几分小淑女的气质。
林栀年为了避免池樾继续追问,便指着荣誉墙脱口而出:“就是在想,雪团长大后能不能登上荣誉墙。”
突然被提到、正在啃磨牙棒的雪团:什么哇???
池樾目光扫过雪团毛茸茸的脑袋,眉尾轻挑:“上荣誉墙有什么难的?雪团以后能有更大的成就。”
虽然后半句他说得有点不太确定,但对于这么小的孩子,送上一个美好的祝福总是没错。
雪团皱起浅淡的小眉毛,小肉爪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还很嚣张地把有点累的小脚丫放到婴儿车把手上,接着就用婴语“咿咿呀呀”跟爸爸妈妈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小奶肚里都是墨水,满腔话想跟爸爸妈妈说,但不清楚不太聪明的大人究竟能不能听懂。
正巧有怨气冲天的高二学生经过荣誉墙,并朝两位年轻的爸妈撂下一句:“啧,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林栀年尴尬挠头。
雪团对刚才那句话深表同意!
你们大人喜欢荣誉墙就自己登荣誉墙,你们大人喜欢大成就就自己努力做大成就。
为什么要来要求她啊?
小团子絮絮叨叨说一堆,小嘴嘟得高高的,小脸拽拽的。
林栀年面上划过一丝无奈的宠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是个话痨,还是个脾气有点嚣张的话痨。
这话痨属性不知道随了谁,可这嚣张的性格,八成是随了她爹。
就在这时,屁股突然被暧昧地拧了一把,林栀年吓得瞪大双眼,往旁边走开一步。
男人眉心微皱,下颌微扬问道:“怎么没有精神?是最近太累了吗?”
自从到了学校,林栀年就一直有点不对劲,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父女俩都长着同一张拽脸,不同的是池樾又帅又拽,雪团则是又圆又拽,两人都眼巴巴看着她,非要她给个说法。
“你们……”
林栀年双手叉腰,感觉又气又好笑。
刚来七中的那股酸涩又纠结的小伤感,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好好好,白月光校草升级为白米饭老公了。
第46章 演讲惊!一女子公众场合脱鞋…………
时隔多年,林栀年再度看到池樾站在大礼堂讲台上演讲。此刻,大礼堂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摩肩接踵,场面的热烈程度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年沉稳有力的嗓音传遍大礼堂每一处角落:“当抛物线触底时,积聚的是向上的力量……”
林栀年抱着软乎乎的雪团坐在前排,萧梦琪和乔青青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充当雪团小朋友的“护崽大使”。
萧梦琪压低声音说:“栀子,你家那位跟高中时基本没什么变化。”
乔青青不禁感慨:“我还记得他以前做年级演讲时的场景。谁能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我总觉得自己昨天才刚从七中毕业呢!”
林栀年捏了捏怀里正津津有味嘬磨牙棒的雪团,浅浅弯眸,在崽崽耳边低语:“宝贝,你知道吗?爸爸以前就常常在学校里做演讲。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对学习不上心的模样,可每次考试总能稳居年级前五。妈妈觉得爸爸肯定是那种半夜偷偷爬起来学习,回头却跟大家说自己没怎么用功的‘狡猾鬼’……”
雪团乖巧窝在林栀年怀里,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呢,亮晶晶的圆眸好奇地滴溜溜乱转,小奶音又乖又软,像是同意妈妈说的话:“哒哒!丫丫~”
林栀年拿婴儿湿纸巾,细致地给雪团擦拭被口水浸湿的小手,随后抬起眼眸,目光径直投向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
台上西装革履的青年,与记忆中那个身着七中校服、朝气蓬勃的少年逐渐重合。
只不过现在的池樾身姿更加笔挺,犹如苍松屹立,五官相较从前更为硬朗深邃,肩膀愈发宽厚结实,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气质。
但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青年和曾经的少年都有着如出一辙的明亮双眸,眸光炯炯有神,满是意气风发。并非是目中无人的傲慢,而是源自心底、蓬勃向上的自信,仿佛世间没有任何艰难险阻能够压弯他的脊梁。仅仅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对生活重新燃起炽热的向往。
“七中教会我的不是标准答案,而是在绝境中依然相信可能性的勇气。”
“母校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从来不是某一个个体,而是一代代学子相互照亮、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
话落,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萧梦琪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调侃地笑道:“唉,真是让人羡慕。有些人怎么这么多年过了还像个高中生似的,眼里有光。我现在整个人都是班味,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