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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总想掘我墓 五不柳 18901 字 2025-05-11

“出什么事了吗?”

宋妍点了点头,随后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什么,把手机递到了司绾的手上。

“司教授,我知道您现在还在修养,我们也原是不想打扰你的,可是那般出了一点问题,关教授也没有办法。”

司绾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而后皱了皱眉,余光不着痕迹地看向了坐在她身边,靠在她肩膀上一同看着手机屏幕的盛蓁。

……

第26章 今天女鬼等到对象了吗

靠在司绾肩膀上的盛蓁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看起来心情愉悦了几分。

盛蓁注意到司绾的余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许是心虚,从司绾的肩膀上离开,而后坐姿端正,神情端庄,好似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司绾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而后目光从盛蓁的身上移开,再次落在了手机的屏幕上,听着宋妍的汇报。

“关教授应该同您说过,自你们离开后,墓底下就多了一道石门,而且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打开的机关。”

司绾盯着屏幕上的熟悉的字迹,沉吟了片刻,开口。

“那这上面的字?”

说到这个,宋妍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我们看过了,上面的字迹和那两块墓碑上的字迹一致,所使用的文字也是千年前的盛国文字。”

司绾眉头微蹙,喃喃自语般念出了上面的话。

“她不来,门不开,强开者,赐死罪。”

一字一句里,都带着几分任性。

司绾好似都能想象出来,那人高仰着下颚,居高临下看人时开口说话的模样。

在她话音落下时,一旁的盛蓁笑出了声,引得司绾看过去,眸子深处最后也只能带着几分无奈的情绪。

听到司绾读了出来,宋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即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地开口。

“司教授,终于的其实不是这几行字,是这上面的墨迹,像是有人新写上去的,地底潮湿,墨迹都还没有干。”

听到这个,司绾的神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淡声开口。

“我知道了。”

在宋妍都在惊叹司绾的冷静程度时,一阵不知何处吹来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冷颤。

宋妍疑惑间,瞥见窗户并没有关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并没有看到,一只红衣女鬼飘到了她的身边,抱着手,冷笑着开口。

“没有本宫的同意,就算毁了整个陵墓本宫也在所不惜。”

“不行。”司绾下意识地开口。

墓里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们所不知道,在司绾听到盛蓁要毁掉陵墓后,便有些着急地看向她。

但一旁的宋妍以为司绾看得是自己,被司绾严肃的神情吓得身子抖了抖,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司教授,什么不行?”

司绾把目光移开,看着盛蓁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再次开口时并没有回答宋妍的话。

“你们已经打算强行进入了?”

若真的是如此,她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给关玥打去电话阻止他们。

宋妍摇了摇头,开口。

“原本我们在关教授的提议下,打算在墓前点燃一些香的。”

宋妍知道司绾不信这些,所以再说的时候看了几眼司绾,见其没有其他反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司绾闻言后,挑了挑眉,道。

“香?”

宋妍“嗯”了声,转而神情带上几分为难,继续开口。

“但是我们发现,无论我们怎么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把香点燃,明明没有风,无论打火机还是火柴,只要在靠近香的时候,就会自动熄灭一般。”

盛蓁笑了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

“这可是风吹的,司绾,你再这么怀疑本宫,本宫可就晚上灭你灯了。”

听到盛蓁威胁般的话语,司绾默默把目光移到别处,蹙眉沉思着开口问道。

“那你们现在找我是想要我去解决这些事情吗?”

宋妍脸上的为难更甚,开口。

“现在因为突然出现在墓门上的那几句话,关教授也处在犹豫不决,我们便想着,您毕竟是在墓里待的最久的一个人,或许知道什么,所以关教授才让我过来问问您,您知道写在墓门上的‘她’是谁吗?”

说完后,宋妍见司绾神色如初,便觉得如释重负,而后便安静地等着司绾回答。

盛蓁在宋妍问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一群蠢货,这都看不出来。”

她说着,冷哼了声,冰凉的指尖绕着司绾的发丝把玩着,而后凑到司绾的耳畔,轻笑着开口。

“是你呀。”

故意拖长的唯一,微凉的气息打在肌肤上,可却暧昧的让人脸微微发烫。

是她……

是她不来,门就无法打开。

司绾抿了抿唇,想要忽略盛蓁几乎完全靠在了自己身上的感觉,但盛蓁盯着她泛红的耳垂看了半晌,目光炙热的让人招架不住。

在宋妍期待的目光下,司绾微微摇头,用极为克制到冷静的声音开口。

“我也不是很清楚。”

宋妍并没有发现司绾的异样,更没有发现司绾身边被鬼缠上了,只是在听到司绾的话后,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对司绾道。

“那什么,司教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说完,拿过司绾递过来的手机便要离开。

但是在她接过手机后,听到了司绾淡淡的声音。

“等一下。”

宋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司绾掀开了被子,低头穿着鞋。

宋妍见状,眉头紧皱,想起了自己来的时候关玥的嘱托兼警告,此时再看司绾已经穿好鞋子是样子,便觉得一阵头疼。

司绾看了一眼宋韫,然后比宋妍先一步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现在帮我办理出院,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司绾的神情淡漠,眉眼间无意流露出的冷冽让人不敢拒绝,但思考了很久的宋妍还是想要挣扎一下,然后便小声地开口。

“可是司教授,关教授那边说了……”

司绾没有等宋妍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瞥过来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令人忍不住想要臣服,拒绝的话也没法再说出口。

“关玥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最终,呦不过司绾的宋妍,只能认命的去给司绾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在回去前,都不敢跟关玥提司绾已经出院的事情。

在她们来到时,拉起的警戒线外,年念仍在眉头紧锁地听着手下警察的汇报。

墓底的石门突然出现没有干的字迹,作为看守此地的负责人,她也想尽快揪出罪魁祸首,好让事情不往灵异那边发展,从未控制村民们对谣言的流传。

“年警官。”司绾路过年念时点头,客气的开口问好。

听到司绾的声音,年念这才注意到了司绾的到来,而后便也带上了礼貌的笑意,道。

“司教授不是在修养吗?怎么现在跑到这里来了?”

说完,她打量了片刻司绾的样子。

此时天气仍旧炎热,多少人恨不得能穿少点就穿少点,然而司绾此时却在外面穿了一年风衣外套。

对于司绾的打扮,年念倒没有说什么,就是在靠近司绾时,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这让她不得不开始思考网上对司绾冰山的传闻。

而对于年念的疑问,司绾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围在唯一洞口旁神情严肃的人,开口。

“我的身体倒是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到墓底查看陪葬品有没有损坏。”

闻言后,年念有些敬佩司绾对职业的敬业精神,只是看了看人群里紧皱眉头,还没有思绪的关玥,而后对司绾笑道。

“您进去吧。”

司绾在刚抬脚打算进去时,听到司绾的话后,便瞪了眼司绾的盛蓁,冰凉的手指捏着司绾的耳朵,微微扯了扯,而后在司绾的耳边不满地开口。

“你又再胡说八道什么?!你的对身体不重要,那什么最重要?!”

面对盛蓁的质问,司绾却听出了几分关心。

司绾眸底的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她张了张口,但最后到底没有回答盛蓁的话,只能极力忽略耳朵上痛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径直走了过去。

司绾正想要和关玥打招呼时,洞里的人上来了,一脸惊喜地开口。

“关教授,门开了!”

对于如此大的喜讯,这让这些试验了无数方法的人顿时一喜,刚才的严肃沉重顿时消失不见。

但欢呼过后,关玥率先冷静下来,眉头再次皱起,盯着洞口,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难道墓门上说的人来了?”

正在她疑惑间,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关玥看过去,便看到司绾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宋妍。

见到司绾的到来,关玥惊喜了片刻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时沉下脸来,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两日吗?”

她说着,质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宋妍。

宋妍慌忙摆手,道。

“是司教授听到你们打不开墓门后,执意要出院的,我也拦不住。”

司绾开口,替宋妍解了围。

“听到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打开墓门,我才打算过来看看。

司绾冷漠看人的压迫感有多强关玥也清楚,倒也没有再因此责怪宋妍。

但关玥在听完司绾的话后,目光狐疑地在一旁的洞口和司绾的神色来回打量,开口。

“怎么你一来,这个墓门就开了?这个墓主真喜欢你不成?”

说到这个,关玥的语气少见的不是调侃司绾,毕竟当时关玥把司绾带出来时,真的差点以为司绾死在墓里了,要真的被墓主喜欢,她真的怕司绾被墓主强行留在墓里。

“对,本宫喜欢。”

盛蓁的手撑在司绾的肩膀上,开口的语气极为愉悦,偏头看着司绾的神情都带着几分温柔。

司绾没有看盛蓁,却也好似心虚般避开了关玥的目光,敷衍着开口。

“应该是巧合,不知道墓主等到她要等的人了吗?”

盛蓁笑出了声,看着司绾的目光藏着复杂,如泛起涟漪的湖水,开口。

“等到了,已经等到了。”

……

第27章 今天司教授敢嫌弃对象富贵了吗

和煦的风轻轻拂过,伴着耳畔边那人不加掩饰的笑意,让司绾忍不住侧眸看去。

垂落的发丝微扬,引得脖颈上传来丝丝痒意,让人心神微颤。

司绾听到盛蓁的话,不知为何看到了被对方用层层笑意掩盖的孤寂,那丝明明不易察觉的脆弱,可在她眼中却好似被无限放大,又好似她本就了解对方所有的喜怒哀乐,不管如何隐藏,她总能发现。

注意到了司绾的目光,盛蓁嘴角噙着的笑意更甚,但自己的手悄然摸上了司绾的手背。

这样亲昵的动作,司绾却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反感,即使对方是自己最为恐惧的鬼,在此刻她也只是在心疼对方独自一人孤苦的等待了一人许久。

盛蓁捕捉到了司绾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自己冰冷的手强挤进对方的指缝,强迫对方与自己十指相扣,不在意对方是否有任何反抗。

带着寒意的额头轻抵对方,开口,一字一句,张扬明媚,让人没有质疑的权利。

“你不该可怜我,我是最尊贵的长公主。”

司绾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感受到额头上的一片冰凉,她的思索越发清晰。

盛蓁看似看重自己的身份,可死后亲手刻上的碑文上,却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身份。

在这其中,一定是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存在,而她几次三番出现的梦境里,还未曾有过盛蓁的身影,那只簪子的主人到底是谁她也不曾知道。

想起那只簪子,司绾的神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这时,关玥的声音将司绾的思绪拉了回来,盛蓁也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端坐着,姿态端庄的好似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司绾看着对方这个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认真听着关玥的话。

“现在既然门都开了,那我们就让人下去看看,但你不能跟着下去。”

关玥最后一句压重了语调,说得时候警告似地瞪着司绾,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溜了下去。

宋妍在一旁也是赞同地点头,同样开口劝说着司绾。

“司教授,您这会儿身体还没彻底养好,还是别强撑着下去了。”

“我很好。”司绾开口。

司绾眉头微蹙,看着不止这两人,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一副不认同的模样。

年念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走过来,仍旧带着那副客气的微笑,开口也是在劝说司绾。

“司教授还是在上面指挥吧。”

年念的接到的工作内容自然也包括保护这两位教授,自然就不同意司绾再冒险。

司绾淡漠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晦暗,知道此时这些人也是在关心自己,自己当时在墓里失去联系也是把他们吓得够呛。

但尽管如此,司绾还是想要下去,斟酌了片刻后,开口想要说服他们。

“你们忘了墓门上的字吗?”

关玥自然清楚司绾还是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指着洞口,对司绾道。

“你是想说着墓门只让你一个人进去吗?”

司绾想要点头,可觉得这样未免过于自恋,更加没有说服力。

她还没想出来怎么回答时,关玥再次开口,断绝了她的想法。

“都说了上一次只是意外,我们毕竟还是要相信科学。”

这里到底怎么样都还有其他人在场,他们没有办法解释上一次的缘由,便只能先敷衍的当做是意外。

司绾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从她们的口中说出,如果被有心人夸大,那只会更加麻烦。

对此,司绾沉默着没有再开口。

关玥叹息一声,过来拍了拍司绾的肩膀,道。

“我们的人已经下去了,你就安心在上面等着吧。”

闻言,司绾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边的盛蓁,把对方当做了唯一的希望。

盛蓁知道司绾的意图,她也能从司绾的目光中读出对方想要做什么,可并没有如对方的愿,反而嗤笑了一声,暗红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狡黠,对司绾笑道。

“这次不是呢,司绾难道忘记了自己上一次说过的话吗?”

说着,盛蓁靠在司绾的耳边,笑着轻声重复一遍,带着玩味的语气。

听到后的司绾:……

当时的司绾不知道盛蓁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就在答应下去前留了一个心眼,故意说只有那一次是自己一个人下去,现在看来,当时的盛蓁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却并没有戳穿她。

司绾的神色微沉,但抿了抿唇后,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不像上一次那般有那么恶劣的天气,下去的人也顺利将设备仪器带了进去,传回的图像出现在电脑的屏幕里。

司绾坐在电脑前,蹙着眉头看面前的屏幕里漆黑的图像,不时闪过手电筒的光亮,但并不足以让画面里更加清晰。

墓室甬道里的漆黑画面,不时闪过墙壁上未曾点燃的蜡烛,昏暗中,依稀仍能辨认出,那并不是司绾进去时所燃起的红蜡烛。

见状,司绾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疑惑,问关玥。

“你当时看到的蜡烛是什么样的?”

关玥听到后,思索了片刻,但最后摇头。

“没有注意到。”

当时她太着急了,更何况那些蜡烛在她下来后,熄灭的速度简直是按她走的每一步来计算的一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经过司绾的提醒,关玥这才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对着对讲机那边开口。

“我记得墙壁上有蜡烛,你们找找看。”

很快,对讲机里便传来了声音回答了关玥的话。

“不行啊关教授,我们确实看到了蜡烛,但是尝试点燃,但都没有办法。”

这时,关玥想起了自己当时下去找司绾时,墙壁边的蜡烛一盏盏熄灭的场景,当时把她吓地够呛,但因为司绾还在前面,她也只能强忍着恐惧过去。

思至此,关玥又看了看一旁的司绾,随后对着对讲机那边的人说了一个算是合理的解释。

“应该是过了太久受潮了,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电脑传来的画面里不知是谁的手电筒在周围转了一圈,而后传出了惊喜的声音。

“找到了,我们好像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墓室……”

那边不知看到了什么,负责传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让地面上的几人的心猛然漏了一拍,生怕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教授,我们好像……”

久久过后,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声音,但声音带着迟疑。

听到声音后,确认下面的人并没有出事,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玥刚想要询问时,手里的对讲机被司绾一把夺了过去,然后就听到司绾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开口。

“你们看到的是不是一副壁画?”

那一副壁画确实宏大,雕刻的技术的技术的确高超,上面涂抹的颜料经过千年仍旧艳丽无比,这对于他们这些考古人,激动震撼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司绾却没有想到,电脑里的画面一转,配合着手电筒的光亮,司绾却并没有看到那副壁画。

对讲机里的人难掩激动,开口。

“没有壁画,但是这个墓室摆放的像是一场宴会。”

闻言,司绾并没有开口,目光却紧紧盯着屏幕。

墓室昏暗,仅靠着手电筒的光亮只能堪堪看到宴会的大致情况。

这就像是复刻了某一场宴会,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奢靡,好似依稀可以窥见千年前觥筹交错的场景。

在墓室里复刻宴会,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关玥回过神后,立马拿过司绾手里的对讲机,极力克制自己的兴奋,开口。

“这里面摆放的是什么?”

“是花!但是已经干枯了。”

有人白了他一眼,道。

“废话,都过去多少年了,没被当成养分就不错了。”

那人说得没错,这些花历经千年,在墓底却仅仅是干枯,这便足以让人惊叹。

司绾听到后,眸子深处不知闪过了什么,目光依旧紧盯着屏幕,就好似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她的脸上突然感到一阵凉意,没有人看见,司绾的脸上被一双苍白好看的手捧着,带着得意的声音传来。

“好看吗?本宫的花宴好看吗?”

盛蓁的尾音落下,司绾的脑海中骤然闪过零碎的画面,对方骄傲的语气和神态,好似和记忆里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合。

司绾习惯似的微微偏头,目光看向身边,对上盛蓁的笑颜,某道身影似在这一刻彻底重合,她的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盛蓁刚才对她说的话。

她思考了良久,回忆着自己当时到底回答了什么。

“花虽好看,只是太过奢靡了些。”

她的话并不算含蓄的指责举办这场宴会的人,也就惹得那人沉下了脸,冷哼着这走远。

脸上的刺痛将司绾的思绪拉了回来,但她看过去时,盛蓁并没有如记忆里那般冷下脸来,更没有因此生气走远,她还在她的身边,只是脸上仍还在几分气愤,手捏着她的脸。

“就知道你会怎么说。”

司绾没有在意脸上的疼痛,盛蓁也没有真的用力。

一边的关玥狐疑地看着司绾,皱眉道。

“你怎么突然开始评判上千年前的人了?”

……

第28章 今天司教授会夸对象吗

听到关玥的话,司绾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掩唇,轻咳了几声,还没开口解释,就听到关玥没好气地看着她,再次开口。

“早就说了让你回去再养两天,你都冻感冒了。”

因为盛蓁在一旁,寒意阵阵,让关玥一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荒谬。

一旁的罪魁祸首被逗*笑了般,放开了捏着司绾的手。

司绾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脸上被捏过的地方,上面仍残留着一丝凉意。

注意到关玥又要开口,司绾这才稍稍正了正自己的神色,淡声开口。

“不会回去,我不是感冒。”

关玥想要吐槽司绾这是强撑,但这时的对讲机被那边传来的激动声音颤了下,让两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教授,有壁画!”

惊呼过后,画面很快转到了墙壁上,并不平整的墙壁,在灯光的照映下,这才浮现出上面隐隐约约的,雕刻了整面墙壁的壁画。

古人所留下的壁画,都绝不是一副简单的画,或多或少的都会在里面藏着一些信息。

司绾见状,不知像是了什么,开口问道。

“上面是什么?”

“竹林!”

不知是谁在看清后,惊诧出声。

在闻言后,司绾和其他人的兴奋激动不同,她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沉默着看着屏幕上被雕刻的精细的片片竹叶。

竹叶纷飞飘扬,遮掩着一道身影。

关玥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若有所思地开口。

“竹林?为何在一场花宴里,在四周雕刻了竹林?这是有什么深意吗?”

电脑的屏幕里,再次闪过了那一抹熟悉的红,司绾骤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疑惑看过来,却只看得司绾沉着脸,拿着对讲机放到嘴边,眉头微蹙,不确认似的开口。

“你们再认真看看,竹林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在练剑。”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最后的声线在打颤,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想要寻找一个真相。

听到司绾的话,盛蓁带着几分诧异看了看她,而后便陷入了沉思。

那边的人还在壁画上不断寻找着司绾所说的东西,电脑的屏幕上画面一次次变换,司绾的眼睛也始终盯着屏幕,不愿意放过每一幕,更恨不得自己亲自进去寻找。

攥紧的手不断收紧,似乎只有掌心传来的刺痛才能让她更加清醒。

关玥看见她这副样子,有些担忧地开口询问对方。

“司绾,你看到了什么?”

屏幕的画面在一处停下,司绾盯着画面上的一处,开口。

“我看到一个人,她在看我。”

她的语气极为笃定,就好似看着她的人近在咫尺一般。

听到司绾的话,关玥赶忙上前想要堵住司绾的嘴,皱着眉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说着,她示意宋妍把对讲机拿远了后,看见司绾侧身躲过了自己的手,只能压低了声音警告开口。

“你难道不知道这墓诡异至极,再吓到下面的人会因此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

考古人才本就稀缺,这也是她们极力想要用科学解释先前发生的事情的部分原因。

司绾想要解释什么,但那边拿着对讲机的宋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立即跑过来,带着兴奋开口。

“教授,真的有人!竹林壁画里有人!”

听到后,关玥的神情顿了顿,看向司绾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但想要质问司绾的话现在也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

“确定了吗?画上有人?”

那边的情绪仍旧在高涨,不知是谁眼尖,有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了大致的人形,便再次惊诧着开口。

“还有一个,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可以确定,这就是两个人。”

已经确认过后的司绾,却没有了刚才那番的失态,神色逐渐归于平静,没有人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

司绾的手背覆上了另一只手,冰冷的温度缓解她了掌心的疼痛,她的目光看向了盛蓁,然而盛蓁只是低垂着头,神色认真地让她松开自己的手。

她的唇动了动,想要问盛蓁,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然而,即将开口,她的喉头却感到一阵苦涩,半晌没有说出口。

“花宴,只有达官显贵才有闲情逸致举办,而这片竹林,既然上面有两个人,应当也是墓主的故意为之。”关玥沉声开口,只是还未思索出来竹林的用处。

宋妍沉思过后,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会不会是相遇?”

听到宋妍的猜想,关玥也似恍然大悟一般,道。

“这花宴用现代的词来说便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青年才俊,闺阁小姐都会出现在花宴上,这也就说得通了,这墓主为何会特意在墓下复刻出这样一场宴会。”

因为她在怀念,时常念起,久久不忘,也盼着死后再一次在这里相遇。

这就像是一封情书,每一处都如精心准备过的一般,等待着某一人的拆开品读。

司绾在听到后,唇轻抿着,胸腔里的心脏更是不受控制般为着什么剧烈跳动着。

“将军的妻子因怀念初次相遇,所以打造了……”

关玥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旁的司绾开口打断,声音依旧带着笃定,眼底的复杂让人看不懂。

“不是初遇,高楼上,纵马归京,遥遥一瞥,一眼万年。”

关玥闻言后,还没来得及看过来,对讲机里那边的人边震惊着开口。

“司教授,我们在现场都险些没有看清上面的题字,你是怎么看到的?”

屏幕的画面上,再次出现了熟悉的字迹,墨色已经褪了些,但还是能依稀能辨认出,那一字一句里藏着的情话。

莫名的,司绾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耳垂漫上一抹粉红,倒是被盛蓁看在了眼里,笑出了声。

那边的人还在感叹司绾的眼力好,关玥也只以为是司绾刚好看见了才念了出来。

关玥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带上已经严肃,道。

“司绾,我顾及你先前在养病,就没有对那上一次下墓的事情询问太多,你既然能看这么清楚,那你当时到底在墓下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又要问我蜡烛是什么样的?”

关玥的心思本就细腻,司绾知道自己早晚躲不过,便也没有再隐瞒下去,开口。

“我最先来到的甬道里,用的是红烛,第一个到达的墓室也不是这个摆放了花宴的墓室。”

闻言,关玥的眉头紧蹙,疑惑着道。

“红烛?另外一个墓室?”

司绾点头,回忆了片刻,而后沉声开口。

“那个墓室里同样有一副壁画,和这个墓室是完全不同,我误触机关后,才知道壁画后面有一支枪戟,再后面出现了一壶酒。”

说到最后,司绾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盛蓁。

听到司绾的话,关玥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可开口却连连称奇。

“我们还从未发现过有任何一座古墓出现过这样的技术,如此废尽心力,这座墓到底是怎么样的?”

司绾也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微微摇头,她们越来越猜不透这个墓主人的心思。

盛蓁笑了声,如今对外人进入自己的陵墓也没有任何要生气的迹象,只是听着旁人的夸赞,脸上的骄傲便多上一份。

“三千牡丹盛开在府中,若非本宫举行宴会,旁人平日里就是想要瞧也瞧不上。”

司绾闻言,张口想要说什么时,盛蓁很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抢在司绾开口前道。

“奢靡奢靡,本宫就知道你只会说这个。”

但这是她的陵墓,人死后总想漂亮些,更何况是平日里就极为注重礼仪形象的皇室。

司绾看见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勾,带着几分无奈,道。

“很漂亮。”

司绾再一次回答了盛蓁,不再是批评的目光和语气,少见的带上了欣赏。

盛蓁猛然间愣了愣,覆在司绾手上的手被对方反握在手里。

过了半晌,盛蓁才像是回过了神,脸上笑意依旧,可眼里带着的晶莹却出卖了她,让司绾看得心疼。

“司绾,这是你第一次夸我,我一直以为我的一切都让你失望。”

闻言,司绾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看着这样的盛蓁,自己的心底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难受。

她好似,一直欠着对方什么……

“再说一次好吗?”

盛蓁坐在桌子边上,手轻抚上司绾的脸,原本的高傲却在说出这句话时带上了几分祈求。

司绾不想被对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是对方做这一切的认同。

“很漂亮。”

关玥这时赞同地点了点头,道。

“这确实是,但你前面不是认为太奢靡了吗?这会儿怎么还重复了两遍漂亮?”

司绾并没有听见关玥的话,她的耳边充斥着盛蓁的声音。

盛蓁的脸上再一次漫上了得意,对着面前的司绾开口也变得得寸进尺起来。

“本宫琴棋书画都是一绝,你都夸上一遍,本宫就乐意听你夸。”

她笑得明媚,苍白的脸色也掩盖不住她绝美的容颜。

司绾听着盛蓁的声音,嘴角是弧度便不自觉的大了些,如碰上骄阳的冰逐渐被融化。

不知曾几时,她也看到过这个样子的盛蓁。

再想细想时,自己的心底莫名多出了几分遗憾。

这份遗憾就像是,自己因为某些事,不得不错过了很多。

……

第29章 今天司教授和对象道歉了吗

残阳似是被泼上了最艳丽的颜色,再缓慢归于的沉寂下,或暖或冷的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玻璃窗上透出,伴着撒下的清冷月光,让平常的乡间小路好似多了几分温和的色彩。

冷白的光落在盛蓁的身上,那套被染红的衣裙上的痕迹似乎变得尤为明显,好似还能闻到浓稠的血腥味。

侧着头拿着毛巾擦干头发的司绾,无意间瞥间瞥过来,看到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盛蓁,目光落在对方的衣裙上时,眼底不知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丝心疼。

她并不知道盛蓁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一次被打断,她便察觉出来盛蓁不想谈及这个事情,有意隐瞒着,即使后面仍旧带着疑惑,她也不好再多问。

注意到司绾看过来的的目光,盛蓁抬眸看了过来,触及对方的湿发,伸手示意对方过来。

盛蓁的姿态慵懒,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让她刚才的动作好似只是大发慈悲一般的施舍,神态上依旧带着盛气凌人的居高临下。

床被坐的微微塌陷进去,司绾坐在盛蓁的身边变得极为自然,没有了丝毫自己曾对鬼的恐惧。

她们还没有谁先开口说话,司绾的鼻端萦绕着自己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却不知为何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下,竟多了几分莫名的旖旎。

司绾转头刚想询问对方什么时,自己手上的毛巾被对方拿了过去,属于对方冰凉的指尖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地粗碰到了她的肌肤。

盛蓁小声埋怨了一句毛巾不好,但很快便来到了司绾的身前,伸手模仿着司绾刚才的动作想要帮她把头发擦干净。

替司绾擦干头发的动作并不熟练,有些没轻没重,大多数时候让司绾甚至都以为对方只是单纯觉得好奇。

她们离得近,因为盛蓁的动作,司绾将对方衣裙上的细节一览无余,从衣襟上由深到浅的血色,仿佛为司绾脑海中的设想进行更进一步的推断。

司绾能察觉出来盛蓁的生疏,以及不时的不耐烦,可替她擦头发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等头发被擦的半干,盛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知道司绾在看着自己衣襟上的血迹,或许是心虚作祟,她在司绾还没反应过来时凑近对方。

更加贴近的距离,冰冷的肌肤与自己向贴,将原本还在思索的司绾猛然拉回现实,而后呼吸一滞,听到了耳畔便带着故意勾人的嗓音。

“洗得够香了,是不是特意想要给本宫侍寝?”

盛蓁的话让司绾的注意力被转移,对方身上的冰冷好似快压不住她发烫的脸。

鬼没有味觉没有触觉,也更没有嗅觉,司绾只要稍加思索便可以知道盛蓁是在故意拿她打趣,可仍旧无法抑制心底怪异是感觉。

司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想起了自己原本要说的是什么,把盛蓁推开一些距离,而后故作轻松地拿走了对方手上的一句半湿的毛巾,微垂的眼,目光并不聚集在对方的身上,开口。

“你的衣服可以换吗?”

她的话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在嫌弃她。

听到司绾的话,盛蓁的神情怔愣了片刻,似乎没有想到司绾没有询问上次被她打断的问题,反而是在关心她可不可以换下这身血衣。

司绾见盛蓁久久没有开口,看着对方时,对上了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心下突然慌乱了片刻,但还是急忙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怕你穿得不舒服。”

作为一只鬼,盛蓁自然不会因为一件衣服感到不舒服,可经过司绾的提起,自己再看向自己的衣服布料上的血,也觉得尤为刺眼。

“可以。”

盛蓁勾了勾唇,笑着开口道。

“你买回来烧给本宫就好了。”

说完,盛蓁不知想起了什么,微蹙着好看的眉头,再次开口,提醒着司绾。

“要好看的,贵的。”

盛蓁的身份尊贵,从小锦衣玉食,过着堆金叠玉的生活,光是一件日常衣裙的精致程度拿出来便可镇住随便一个博物馆,所以对盛蓁最后加上的一条要求司绾并没有觉得奇怪。

司绾点了点头,应了声。

“好。”

司绾没来得及吹干自己的头发,便拿着手机给宋妍发着消息,让宋妍问一下刘遥遥村里有没有殡葬用品的店。

这边看到司绾发来的消息,让宋妍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等她点开消息看完后,盯着殡葬那两个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坐在一旁的刘遥遥给她夹着菜,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担忧着问道。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刘遥遥的声音,宋妍才稍稍从司绾发来的消息从回过神来,皱着眉小声在刘遥遥的耳边开口。

“司教授让我问你,这边有没有……”

宋妍说着,话停顿了片刻,斟酌了一下,这才继续用着更小声的声音开口。

“有没有卖给死人用的店。”

闻言,刘遥遥愣神了片刻,眼里带着几分茫然,然后瞥了一眼自己刘奶奶,这才用和对方一样小声的声音开口。

“司教授家里死人了?”

宋妍的眉头蹙地更紧,道。

“司教授在很小的时候家里就没人了,这应该是她突然想要祭奠一下家里人吧。”

说完后,她也觉得这个解释合理,便也没有再对司绾的意图产生怀疑,和刘遥遥讨论了几分钟后,给司绾那边发去了消息。

这边还在给头发吹干的司绾听到了手机的震动,余光瞥见盛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摆弄了一会儿也没有解开锁屏,便觉得无趣又放了回去。

司绾拿过手机时,点开的消息里第一条便是宋妍发过来是一个直播间。

司绾盯着直播间上标注的鲜艳醒目的小字,眉头微微蹙起,接着那边的宋妍又发来了消息。

宋妍【司教授,遥遥说这边只有一家卖殡葬用品的店,他们家为了与时俱进开了一个直播间,现在太晚了,我把直播间发给您,您先进去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明天一早再去买也不迟。】

看完宋妍发来的消息,司绾还是犹豫了片刻,看了看一旁的盛蓁,这才点进了那个直播间。

直播的是个中年模样的男人,面对只有寥寥几人的直播间,他仍在卖力的介绍殡葬用品。

他的身后就摆放着一些纸人,脸上用的纸惨白,上着两坨腮红,生硬的让人觉得诡异,也好在那边的灯线亮的晃眼,不然整个直播间的氛围都无比诡异。

男人显然没有什么直播天分,提前背好的词在镜头下仍旧错了几处。

司绾没有心思去听直播,把直播声音关掉后,点开了直播的购物车,里面的殡葬用品倒是写得清楚。

她随意看了几件寿衣,但总觉得样式老土,不适合出现在盛蓁的身上。

挑了快半个小时,司绾头一次觉得给鬼挑衣服比考自己专业时还难。

这时,一只手抚上了司绾的眉,为她抚平了蹙着的眉头。

“看什么这么为难?”盛蓁问她。

司绾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手机放到盛蓁的手里,道。

“你还是自己挑想要的衣服吧。”

盛蓁接过去后,疑惑地看向手机屏幕,却不小心点开了音量的开关,接着,浑厚的“寿衣”两个字落入了盛蓁的耳朵。

盛蓁盯着屏幕上拿着一件颜色鲜艳衣服是人,沉默了半晌,而后把手机塞回了司绾的手里,冷哼了一声后偏头,愤愤开口。

“好你个司绾,竟敢要给本宫穿寿衣,是本宫太宠爱你了吗?竟然让你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司绾很少见盛蓁会生气,如今看见了,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哄对方。

“没有……”

听到司绾否认,盛蓁的火气更加大了,不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本宫现在听到的是什么?”

直播间里的人仍然在激情介绍着那件寿衣,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让她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司绾张了张口,觉得要说的话变得匮乏起来。

“鬼不是穿……”

司绾的话再一次被盛蓁打断,这次瞪了司绾一眼,这才开口。

“本宫金枝玉叶,你要好好养着,而不是给本宫挑这些本宫连看都不想看的纸糊衣服。”

盛蓁的话说得司绾哑口无言,也觉得是自己不对,所以微微垂下了头,一副思索着该如何认错的模样。

房间里依旧充斥着直播的声音,司绾有些尴尬想要关掉直播间,却划到了下一个视频。

这也是一个卖衣服的直播间,但并不是和上一个一样卖的是殡葬用品,这个直播间卖的是汉服。

司绾想要关上手机时,盛蓁指着直播间的衣服,头依旧偏着,拿余光看着屏幕,开口。

“这种虽然做工比不上本宫的衣服,但也勉勉强强,你的眼光……”

她说着咬了咬唇,转过头盯着司绾,咬牙切齿般开口。

“你的眼光怎的变得如此怪异。”

闻言,司绾更加沉默。

司绾根本不敢跟盛蓁说,自己原本以为鬼就是穿寿衣的。

见盛蓁的气似乎消了些,司绾的眼眸微垂,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对不起,我错了。”

看见司绾认真和自己道歉的样子,盛蓁的气才又消下去一半。

司绾已经关了直播间,打开购物软件后,把手机又放到了盛蓁的手里,开口的语气带着诚恳。

“你要的我都买可以吗?别生气了。”

她哄着对方的话语像是印刻在记忆深处,看见对方这个样子,便忍不住脱口而出。

……

第30章 今天司教授又拒绝对象了吗

刺眼是白光下,披散长发的女子低头用着并不熟悉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又点,不知跳转到了什么界面。

司绾在旁边看着,并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漫上了宠溺和温柔。

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想要就如此望着对方平静地过完此生。

盛蓁很聪明,不靠司绾,她自己多试了试,就已经从中找到了规律,用起来也逐渐变得顺手,只是现代的简体字她到底还是看不太懂,所以只看了上面的图片。

司绾忙了一天,现在安静下来,眉眼间便透出几分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再看向盛蓁那边时,发现对方抽空看了她一眼。

“你困了就先睡吧,我不困。”

说着,盛蓁强行按着司绾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次开口也仿佛带上了几分哄人的意味。

“睡吧,我不会熄灯的。”

平常都是盛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次是司绾第一次靠在盛蓁的身上,对方身上的寒意好似都为她淡了些,却又正好为她驱散夏日里的燥热。

司绾很奇怪自己没有抗拒这个行为,反而在靠近对方后,心底多了几分平静。

“谢谢。”

司绾开口,尽管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为何要对盛蓁道谢。

盛蓁的目光仍旧落在手机的屏幕上,纤细好看的手在手机上点着,并没有理会司绾的那一句细若蚊声的谢谢。

疲惫伴着困倦袭来,让司绾也招架不住,眼皮沉重落下时,她的眼前模模糊糊的只剩下身旁盛蓁的身影。

耳畔边骤然被欢呼声填满,刺眼的白光在她缓缓睁眼时,仿佛被绘入了颜色。

古城高楼,满城雀跃,有人骑马而来,一身甲胄威风凛凛,折射的冷光让人生畏,身后一抹披红随风扬起的弧度仿佛都带着桀骜。

司绾疑惑的左右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站在街边,身旁琼楼玉宇,满街古色。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知道自己再一次进入了梦境。

马蹄声临近,阴影向她压下,司绾抬眸,微眯的着眼眸仍旧想要透过那人的雾气看到对方的容颜,但都无济于事。

那人自上一次看见,身上的稚气早已褪去,唯独剩下久经沙场的冷漠。

司绾的目光突然被一抹亮光晃了眼,她顺着看过去,那人手中的一把枪戟落入了她的眼眸。

枪戟血迹干枯,带着凌厉的杀气,让人心生惧意。

可枪戟太过眼熟,不用过于细想,司绾很快就脑海中酒闪过了当时在墓中看到的那把枪戟。

得胜归来的将军很快与司绾擦肩而过,司绾的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的动作不知为何停顿了一瞬,目光不知看向了何处,而后带着几分客气的微微颔首示意,司绾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

酒楼上的人好似对上了司绾的眼眸,同样回以礼貌的颔首,一举一动间,是让司绾熟悉的贵气优雅,那双眼睛里带着探究打量,微微勾起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眉眼间更是带着傲气。

“你竟真的在楼上。”

司绾看着酒楼上那抹身影,喃喃自语着开口。

竹林壁画上的题词并未无意,而是对曾经真心实意的表达。

这才是两人之间真正的相遇,少年将军归京时,还不知道与她视线对上的是尊贵的长公主。

司绾还不知道往后的故事,却已经感受到了盛蓁对那人用情至深,以至于死后念念不忘。

想到这,司绾的心脏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钝痛。

这分明只是一场梦境,她心脏的刺痛却真实到她难以呼吸。

好不容易压下那莫名的情绪,她抬脚要往着少年将军走过的路走去,却无意间,在百姓的呼声中,听到了长公主身边的人恭敬开口。

“长公主殿下,那就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司将军了。”

同样年少的长公主,嗤笑了声,起身离开,和少年将军走向了相反的路。

司绾回头,公主已经踏上了舆轿,唯独让她看见纱帘下若隐若现的容颜。

“您终于回来了,连年征战,您辛苦了。”

管家早已经在门口等待,一看到骑马的将军归来,立马笑脸相迎了上来,牵过缰绳让下人牵到马厩。

那人抬眼,眼底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但无一例外,都被冷漠压了下去,抿直嘴角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多年过去,“司府”二字依旧,门前却依旧没有了她想要看见的人,冷清的甚至连她都快忘却了曾经那几年无忧的光景。

司绾再一次随着这人踏入府中,里面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恭敬和畏惧。

他们在怕,怕她身上煞气,怕那一柄枪戟上的血。

那人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冷漠麻木的好似已经成了习惯。

沐浴焚香后,那人身上的风尘和血煞之气才被洗去,换上了常服,冷漠却并未淡去分毫。

直到走进祠堂时,看到被长明灯烛光映照下的三块木牌,管家为她关上门时,她的伪装才终于松懈分毫。

长夜寒冷,司绾就这般,看着那道跪着的背影,陪着对方过了一夜,思绪万千。

晨曦的微光爬上窗棂时,那道身影才缓缓起身,再次郑重认真磕下三个头后,离开了祠堂。

鲜红的朝服穿在那人的身上,为其的淡漠增添了几分鲜活的高傲。

珠帘下的皇帝威严地注视下,那人只是微微弯了脊背,傲气不减,听着群臣在耳边的称赞,她却只觉得这殿中聒噪。

当她带着满身荣耀走出朝堂,走下台阶时,与身着华服的人擦肩而过,对方发间的珠钗晃动,身上环佩作响,也引得她余光多看了一眼,却未曾看清,但也并不在意。

身后的声音渐远,却在不知何时脚步停止,她听到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

“将军留步。”

她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装作听不见,只能也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同对方作揖,开口的声线冷淡。

“长公主殿下。”

盛蓁的脸上带着客气礼貌的笑容,如那日一般上下打量过眼前人,这才微微仰着下颚,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开口。

“久闻将军英勇,如今一瞧当真是少年将军。”

称赞了几句后,盛蓁这才步入正题。

“今日本宫差遣了人送于府中请帖,还请将军来府中一赏百花,也为将军洗尘。”

司绾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也知道在刚才出来时,有几位大臣提及了此事。

这场花宴和当初她和关玥推测出来的一般,是一场变相的古代相亲宴,而最为这场花宴的主角,盛蓁也是迫不得已被父皇个母后的相互裹挟下不得不办的,本质上就是暗自想要撮合盛蓁和功高盖主的将军,也正好达到了抑制将军权利的作用。

这也说通了,盛蓁刚才为何是那番神情。

司绾看向少年的将军,猜想着对方是否会就此答应。

尽管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将军还是想要拒绝,便开口。

“多谢长公主好意,臣久居边疆,还是少让长公主的花染上血气吧。”

如此明确的拒绝,就连盛蓁都没有想到,怔愣了片刻后,便看到对方再次和自己作揖,转身离开时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盛蓁回过神后,猛然沉下了脸,张开想要叫住对方,但多年的教养让她知道在此地大声喧哗不合规矩,便只能冷哼一声后,对那道继续往前走的背影冷声开口。

“将军还是好好想想吧。”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长公主两次送来的请帖无一例外,都被退了回去,管家每一次为难的神情,那人总在转身后便没有理会了。

年少便双亲尽亡,她在这个形同空壳的府中苦苦坚守,脾性早在脚下的尸山血海中被磨得麻木,却又要时刻谨记自己身上背负着家族荣辱,便连去死都成了奢望。

盛蓁的明媚张扬,是她曾经的模样,她看上一眼,便觉得刺眼。

司绾看着那人再一次跪在祠堂中,禁闭的门,似为她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点上香烛后,她张着口,喉间依旧苦涩,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下磕下头后的一句。

“孩儿安康,勿念。”

门被扣响,管家的声音传来。

“小……少爷。”

听着管家紧急更正的称呼,那人身形微动,开口。

“何事?”

管家带着焦急和为难,开口。

“长公主来府中了,正在等您过去。”

闻言,那人的脑海中闪过了高楼上的身影,那人的容颜在欢呼声中逐渐变得明晰。

“我回房中换套衣服,稍后过去。”

听到她的回答,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生怕长公主亲临她也要拒绝。

盛蓁姿态端庄,手中的茶盏温热,她微微垂眸看着里面盛着的茶,不知在思索什么,这倒是让一旁的管家胆战心惊。

听到脚步声走来,盛蓁抬眸,一双眸子佯装出笑意,她便放下了手中的茶,开口。

“本宫带了些新上贡的茶叶来送于将军。”

说着,盛蓁的随身宫女便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管家。

管家接过的那一刻,将军淡声开口拒绝。

“臣是粗人,喝不来这些,还请公主拿回去吧。”

盛蓁再次被她落下面子,绕是平时装出再好的脾气,也在这一刻带上了几分愠怒,一把拍向身旁的桌子,桌上的茶盏落地。

一声脆响后,听到盛蓁沉下声音开口。

“本宫亲自前来,你招待不周也就罢了,那好,本宫此次就是来找你连退本宫两帖的事。”

“臣实在无心……”

盛蓁瞪了一眼对方,起身后,冷声开口。

“这宴本宫可不乐意办。”

牺牲一个公主,用来拴住一个将军,这是历朝历代管用的伎俩。

但从未有人询问过,当事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