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为什么不喜欢他
她, 家入硝子,母单solo至今,一朝闪婚, 迎娶美妻娇夫, 实现了数千少女幻想的美梦!
一夫一妻!
家入硝子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都做好找寻真假公主, 解开安零城怪事频发背后真相的剧情准备了。
毕竟直到现在,家入硝子还没发现有什么事情值得去推理的。
但是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
城主那老头,都那么震撼了!她的发言都那么无耻了!晚上还是立马把两位透姬打包塞她房间里了。
卖起女儿来, 是真的丝毫不拖泥带水啊!
照他的意思是, 公主因为发色和肤色的原因一直在城内饱受非议,空有漂亮的美貌却迟迟嫁不出去,甚至传言城中怪事都是公主带来的。
好不容易有大冤种看上了了, 他得赶紧将女儿嫁出去, 来挽回一下城主府的形象。
家入硝子叹为观止。
“大人, 今晚和我睡一起好不好?把今晚的时间全部属于我。”
和室里等待许久的安室透凑到满身酒气的家入硝子身边, 手轻柔抚上硝子眼下的泪痣,一路往下,指* 尖撩过发丝,划过胸膛, 充满暗示地诱?惑道。
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取到大人的所有权, 新婚之夜, 让那个女人和他同一时间嫁给大人已然是他最大的让步。
剩下的部分,不可能再和她共享!
家入硝子一手握住安室透乱动的手,阻止他继续往下,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捏起他的下巴,展开一个温柔又深情的笑, 拇指指腹压上他的唇,轻轻揉压。
安室透没出息地脸红了,轻轻阖了眼,微弯身子往前凑近几分。
唇上的温度骤然抽离,大人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安室透闭眼紧张地期待着。
……
安室透:?
许久不见动静,安室透疑惑睁开眼,眼前空无一人,他转身,只看着家入硝子无情离他而去的背影。
“透君,快过来坐。”
家入硝子坐在女版安室身边,指着她另一侧的空处说。
为了方便区分,她把男版安室称为「透君」,女版叫「透姬」,这么明显的不对劲竟然没人察觉到。
家入硝子再次感慨这本书的不严谨。
安室透咬咬牙,幽怨地看向忙着斟酒的家入硝子,委委屈屈:“大人。”
家入硝子全当作没看见,手上动作不停,将酒杯递给旁边的透姬:“来。”
透姬不争不抢地旁观着安室透和家入硝子的互动,全程没说一句话,算得上是冷淡,看到递过来的酒杯,也只是诧异:“硝君,我们刚刚已经喝过交杯酒了。”
家入硝子柔声劝:“再喝一杯,刚刚是我们三个一起喝的,这种事情,两个人才有意义。”
透姬平静地垂下眼,烛光跳动下,那张略施粉黛的脸,在家入硝子眼中格外顺眼。
透姬确实比透君多了几分柔美,漂亮的金色长发柔顺贴在身后,冷淡的态度让那张娃娃脸平添几分乖巧,华丽的十二单堆叠铺地,像个漂亮的手办娃娃。
家入硝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想,有那么一瞬间手痒痒的。
她捏上了透姬的脸,颇有耐心:“透姬,有什么心事吗?看你的样子不是很开心。”
透姬敛去眸中的惊讶,再次恢复平静:“不,硝君,我很高兴与你结亲。”
可这样子却是不情愿。
家入硝子兴味阑珊,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催促道:“那我们喝交杯酒吧。”
“等等!”
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截住了透姬即将送入口中的酒水。
安室透夺过透姬的酒杯,一口闷:“既然透姬不愿意喝,那这杯我就替她喝了吧,大人应该不会怪我吧?”
家入硝子:“……”
这扑面而来的茶味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抬头,目光撞进安室透怒气冲冲的眼里,突然幻视正妻谴责花心丈夫的心虚感。
咳,好吧,她还挺乐在其中的家入硝子举了举酒杯:“透君,还要跟我来一杯吗?”
安室透立马像被安抚好的小兽,得意地瞅了一眼透姬,惊喜地说:“要!”
家入硝子再次倒满酒,递给安室透。
“大人等我一下。”
家入硝子还没反应过来,安室透一个手刀砍晕了透姬,然后冲着家入硝子乖巧一笑:“可以了。”
好吧,正好省了她灌酒了。
两人交挽着胳膊,欢欢喜喜一饮而尽。
红润的唇因酒液沾染一层亮亮的水渍,焦糖眸光清浅,安室透呼吸一重,喉结滚动,沙哑着嗓音;“大人,我想吻……”
话未说完,沉重的睡意袭来,安室透身子一歪,同样倒地睡去。
家入硝子起身松一口气。
她吹灭蜡烛,和室一片漆黑,蹑手蹑脚拉开扇门,退了出来。
圆圆的月亮高挂,月光清亮洒下,城主府一片寂静。除了方才她那间屋子亮着,没有一点光。
奇怪,人都去哪了?
这么大一个城主府,不应该入夜以后一个侍从也没有啊。
宴客厅仍摆着的婚宴菜肴,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些筷子,酒杯掉落在地,这场面就像人还未吃完就中途突然消失一样。
思索片刻,家入硝子决定先回去,明天再试着打探消息。
路走到一半,家入硝子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朝着她的屋子走去。
细微声音响起,刹猛丸警觉看向声源,手按在刀上朝着树木靠近,长刀抽出,树后空无一人。
刹猛丸又探查了一遍四周,以为自己过于多虑了,收回刀就走了。
家入硝子听着头顶的动静,又看看身后的密道,决定先跟上刹猛丸,反正密道在这,随时来都可以。
刹猛丸听力很敏锐,家入硝子怕被发现,只是远远跟着,然后……
刹猛丸把透姬带走了?
新婚之夜,下属抢上司媳妇?
家入硝子拉开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坏消息,她的大老婆也没了!
家入硝子转身就想追出去,拉开的门突然被一阵莫名的风刮上,随之而来一股大力扑向她。
家入硝子整个人倒在和室的地板上,墨发四散,脑袋即使有被褥垫着也是晕乎乎的,腰腹处沉甸甸地坐了个人,袴间带好像被解开了。
家入硝子:“!”
她瞬间清醒,推搡着身上的人就想起身,谁知手腕被一把按住在地板,肩脖间蹭过来毛绒绒的脑袋,张嘴就咬了一口。
家入硝子人都麻了。
闻啥呢?
咬之前还得闻闻对味不,是不是?
还有,我拿的城主剧本!
公主压城主,它合适吗?
家入硝子是一点都推不动身上的人,颈边这个,光咬一口还不够,他还得换个地方,再来几口,咬完还舔?舔!
身上的狗已经从脖子咬到肩膀了,衣领口也越扯越大,家入硝子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透君,停下……”
安室透动作停了下来,月光照进和室,紫灰色的眼睛被纯粹的红色取代,身上褪去了公主服饰,换回了男式,金色的短发上,一双毛绒绒的狐耳突兀出现在他的头顶。
家入硝子眼睁睁看着安室透的身份牌从「邻国公主」变成熟悉的「狐妖」。
家入硝子:“……”
这是演卧底吗?为什么还会套马甲?
这河狸吗?!
狐耳在空气中一颤一颤,安室透眸中委屈水光:“大人…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要丢下我?”
家入硝子艰难地将目光移开,陷入沉默,她很难违心说出「不喜欢」 。但如果说「喜欢」,照这个姿势,绝对会发生些什么,绝对!
家入硝子闭眼默念,安室先生没有记忆,现在这些行为完全违背他的本意,只是人物剧情设定,出去以后他想起来一定会完蛋的!绝对不可以贪图美色,绝对不可以突破道德底线,巴拉巴拉巴拉……
在安室透看来,就是大人完完全全拒绝了他,一幅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联想到三番五次被大人漠视丢下的经历,安室透呼吸一窒,凌乱的妖力乱窜,眼睛更加猩红几分。
安室透强压着心里翻滚的情绪,勾起一抹笑,褪去了刻意夹起来的娇弱嗓音,低沉的男声响起:“家入大人,从什么时候识破我身份的?我到底哪里招你不喜欢了?每次都把我丢下。明明我刻意将公主变成了我的样子,你为什么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家入硝子:“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安室透瞬间变了脸色,用行动表示了拒绝。
那没得谈了!
家入硝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安室透:“你不想回答这个也行,换个问题,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
“你们妖都这么直接吗?”
“什么?”
安室透没听明白。
家入硝子:“让我摸摸耳朵,一下也行。”
一动一动的,真的手痒。
话音落,突然没了动静,静默几秒后,安室透俯下身子,耳朵凑到家入硝子手边,脸羞红小声地说:“早点这样说不就好了。”
狐狸耳朵只有伴侣能摸。
家入硝子不客气地手直接摸上了狐耳,软软的,她忍不住多捏了几下。一声隐忍的闷哼过后,紫灰色眼睛茫然睁开,对上了正玩耳朵不亦乐乎的家入硝子。
安室透不确定地问出声:“家入小姐?”
家入硝子:“……”
提问,调?戏对象突然清醒,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
港口Mafia宴会上,夏油杰来回找了三圈,没找着家入硝子人在哪。
他揪住正在吃甜品的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你看见硝子没?你们社长和雾中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很久了。”
江户川乱步含糊不清,却实实在在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硝子小姐还没出来吗?不应该啊,上次不是很轻松就出来了吗?这次也不难啊?”
夏油杰有种不妙的预感:“硝子又进到坡先生书里了?”
江户川乱步给予肯定。
夏油杰顿时语气严肃中带着急切:“困住人的那本书在哪?我去找太宰治!”
上次是他和五条悟想玩沉浸式游戏,趁硝子没注意,一起拉着硝子进去的,没想到硝子进去之后情绪就不太对劲,没敢多待太久就出来。
原来如此,应激反应吗?
这时候,一旁的工藤新一弱弱出声:“在我这,就是……书有点烫手。”
工藤新一默默举起书,书页微微泛红。
夏油杰顿时抢过书翻开,同时问:“坡先生,你这次写的什么故事?”
爱伦·坡缩了下身子:“作者剧透是对作品最大的不尊重……”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
夏油杰哗啦哗啦翻着书页,在看到某个文字后眯眯眼不可置信瞪大。
江户川乱步笑:“哦?看来发展很有趣啊?”
爱伦·坡云里雾里,用余光瞄到书页上的内容。顿时遭雷劈般震惊在原地,肩上的卡尔也是竖起了尾巴,一动不动。
他有写过这种剧情吗?
他设定的狐妖不是为祸安零城吗?
为什么会这样?
剧情线为什么会变得一团糟啊?!
第32章 叫我透!
倾泄的月光照进了这间和室, 安室透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家入硝子。
下一秒,安室透蓦然眼睛睁大, 身下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猛然察觉到他看向家入小姐的视角过于亲密了。
那是独属于恋人视角的秘密领域。
后知后觉的大脑终于收拢了全部的记忆, 安室透瞳孔隐隐颤动, 摇摇欲坠。
“!”头顶的耳朵有酥酥麻麻的舒适,一股电流顺着耳尖蹿至全?身。
安室透情难自禁闷哼出声,侧头贴近几分, 耳朵又往前送了送。
安室透慌乱地两手支撑起身子, 微弱的月光下,家入小姐衣衫凌乱,纤细的腕骨上刺眼的红痕, 白皙的肌肤遍布暧?昧的咬痕。
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安室透:……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安室透慌乱地移开了眼, 沉默着将家入小姐的衣服拉好, 默默起身, 然后双膝并拢跪地,额头磕地,行了个标准的土下座,声音沉闷:“对不起, 家入小姐!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久久没有动静, 安室透心渐渐沉入谷底。
他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即使是在他没有任何记忆的情况的无心之举下,也不能洗脱这些都是他造成的。无论怎样, 都改变不了他确实违背了家入小姐的意愿,实施强迫之事, 他这是在犯?罪!
“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家入硝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垂下眼眸,就算看不到安室透的表情,大概也是严阵以待,一副打算认真负责到底的样子。
玩得很开心的家入硝子沉默了。
也不完完全全是安室透的错。
好吧,造成这种局面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她只是恶趣味地想多看一些透君可爱的反应罢了,稍加亲近了些邻国公主,没想到会把人刺激到这种份上。
“安室先生,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得想想该怎么出去……”
家入硝子斟酌着措辞,如何委婉跳开这个话题。
“出去?”
“坡先生的小说限制,只有真相大白,才能脱离这本小说,否则永远徘徊在这里。”
“所以大人,你是想离开这里吗?”
家入硝子:“?”
方才还跪在地上的人转瞬来到她身后,挑起她的一缕头发轻嗅着,接近强硬圈她入怀。
“安室先生?”
家入硝子试探出声。
“叫我透。”
安室透危险眯起眼。
“好的,透。”
家入硝子识时务地改了口,并不想惹怒这个红眼的狐狸透。
原来安室先生出来还有时间限制啊。
……
夏油杰简直没眼看那直接转向恋爱剧情线的发展,转头抓狂问:“为什么会脱离原定剧情啊?”
爱伦·坡瑟缩了脖子,翁声解释道:“硝子小姐都发现了密道里的半妖城主了,也知情公主和刹猛丸的恋情了,故事线到这里已经结束,剩下的发展都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
他创造出的小说,也就是个小世界,大结局都完了,他也不知道大结局之后的运转啊。
夏油杰:“我是说那只狐妖!为什么硝子会带他回家入城?还变成了家入城城主夫人啊!”
现在整本书都在讲家入城主和狐妖夫人的婚后恋爱日常啊!
夏油杰整个人血压飙升!
他在外面担心硝子的状态,硝子在里面乐不思蜀地和纸片人谈恋爱!
江户川乱步摇头晃脑:“夏油先生,别着急,是硝子小姐自己不愿意出来的。安零城主为了私欲将灵魂出卖给妖怪,最后自己被吞噬,成为狐妖祸乱安零城的傀儡。但关键是,狐妖一开始就没按剧情走,他也不知道凶手就是他,能点破凶手的只有硝子小姐。”
江户川乱步说完沉思片刻,又补充道:“当然,还有狐妖也假装不知道,心甘情愿和家入小姐待在里面的可能。”
夏油杰敏锐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眼睛眯起,语气不善:“狐妖心甘情愿待在里面?他也是现实中的人?”
江户川乱步立马闭住了嘴,后退几步,躲开气势危险的夏油杰,转身跑开:“夏油先生,我想起来了,我该去找社长了。”
夏油杰:“呵!”
他转头。
爱伦·坡和工藤新一后退的身子一僵,然后一溜烟儿飞速地跑了。
夏油杰额头突突跳,用力扣住手中的书,上楼去办公室里找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摘下手套扔在桌子上,整个人摔在椅子上:“太宰那家伙我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会议室现在只有异能特务科和武侦那边的人,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
距离一开始规定的会议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四方势力的两方代表人都缺席不在。
港口首领不在,下边的人又不敢越权做决定,只能把人晾在那边。
中原中也实在搞不懂太宰治的想法。
黑夜有黑夜的法则,白天有白天的秩序,黄昏逢魔时刻恰到好处中和了白天与黑夜的摩擦。
本是平衡共治的局面,现如今又有隐隐要打破的趋势。
外界最近关于港口Mafia的那些传闻,中原中也听到过不少。
港口Mafia本就是暴?力组织,在鲜血与战斗中筑就荣耀,让人畏惧。
随着局势的稳定,和平的到来,港口行事也低调起来,更多的是官方活跃在民众的视线,又因为合作颇多,港口Mafia亲近政府的谣言愈演愈烈。
港口Mafia下降,对里世界的势力局面算不上好事。毕竟非?法组织与官方天生对立,不可能认可领导人有归顺官方的任何意愿与行为。
这个档口,港口Mafia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官方减少接触,向里世界表态,谣言不攻自破。
可现在,太宰治反其道而行之,在港口Mafia总部给武侦设宴,庆祝其成员小说出版这一件小事,同时又大招旗鼓邀请异能特务科和内务省的外务大臣,大摇大摆进入总部谈合作。
不管怎么看,都太乱来了。
夏油杰沉吟片刻,突然想起来什么:“太宰和硝子今天见过面吗?”
“你是说……”
两人合计好的?
中原中也反应过来,后半句吞没在与夏油杰交汇的视线中。
夏油杰收好书,露出一个笑脸:“那我就先回去了。”
今晚的合作看来谈不下去了。
利益,合作的基础是合作方有共同的利益。现在港口Mafia在合作中捞不着好处,甚至会损害自身利益,动摇地位。
那太宰治势必会想办法撕毁这种合作,重新创建合作基础。
而横滨咒术师据点设立,不可能让这处据点完完全全落入横滨官方掌握。
内务省的外务大臣雾中里曾来横滨就是一个信号,放出横滨要重归中央管辖的信号。
稳定的横滨经济逐年增长,港口外贸的红利更是让人眼红,日本想重新治理横滨,那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港口Mafia。
这项合作,必须得在三方合作重新洗牌之后再谈了。
……
会议室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气定神闲地坐着喝茶,对面是板着脸的种田,首位是手上绑着绷带面色难看的雾中里曾。
三个人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港口Mafia首领和咒术高层的家入硝子却迟迟不见人影。
岂有此理,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雾中里曾一手敲在桌子上,茶杯溅出几滴水落在一尘不染的桌面上。
种田皱眉,他其实不赞同雾中里曾过来的,高层太心急,心思暴露的太明显,逼得港口Mafia太紧了。
他望向对面淡定的社长,直白问道:“你们武侦最近和港口走得很近,知道港口首领今晚的行踪吗?”
社长:“社里的社员收养了几个孩子,和太宰很投缘,时不时给孩子们带些礼物,想拉他们进港口,我自是不同意的,一来二去纠缠多了些。港口首领行踪成谜,我们也没胆子掺和。”
啧,老狐狸。
室内又重新陷入安静。
“社长,硝子小姐被困在坡先生的异能里了,现在还没出来!”
江户川乱步推门而进,将最新消息带给社长,室内三人瞬间将目光放到他身上。
社长将茶杯放下:“怎么回事?”
江户川乱步:“就是今天查案的时候,带着硝子小姐去现场了,出了点意外,坡先生的异能不受控制了,书把硝子小姐卷进去了。”
“胡闹!”
社长轻轻呵斥。
种田起身,皱着眉头:“现在得找到港口首领,让他把家入小姐救出来,时间一长,家入小姐又毫无能力傍身,会在横滨出意外的。”
雾中里曾一拍桌子下令:“种田长官,麻烦你去派人找港口首领。”
家入硝子绝对不能在横滨出现意外。
种田蹙眉:“雾中先生,这里是港口Mafia,我们总归不能让军队进港口大楼,这是港口Mafia自己的事。”
门外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隐隐有各种紧急的命令下达,调动人员。
种田见状,拉开门查探情况,正好撞见急匆匆带队过来的中原中也。
“中原先生,这是发生了何事?”
中原中也隐隐有肃杀的气势在身上载出,目光看向雾中里曾带着不愉,语气不善道:“首领出事了,今晚审问刺鲨雾中先生的凶手后,就遭遇了不明人士的攻击,现在伤势不明,昏迷不醒。”
种田见状,蹙起眉头挡住了中原中也的目光,刺鲨雾中里曾的凶手转而对港口首领出手了,雾中里曾好好站在这里,而港口首领却遭遇严重枪?伤。
港口在怀疑这事与他们有关?
会不会太巧了些?
家入硝子刚被困在异能力里,港口首领后脚就出事了?
第33章 这算是犯罪吧?
第33章这算是犯罪吧?
港口Mafia沉寂太久了。
人们往往又太容易忘却。
随处可见的Mafia火拼与战乱, 在安稳的横滨逐渐成为了过往,成了年轻一辈从老人那里听来的都市传说。
他们对横滨Mafia大楼的敬畏大多数来自长辈们的千叮咛万嘱咐,对Mafia的看法, 也只是一群穿着黑西装四处招摇的家伙们罢了。
港口Mafia对非法犯罪组织的镇压与肃清, 往往高效又迅速, 恐慌的人群等待事情过去后, 撞见的永远都是姗姗来迟的警察们。
一来二去,瞧瞧,任你Mafia再怎么嚣张, 还不是警察一到, 就乖乖收起枪夹起尾巴做人。
今夜,黑夜中的凶兽终于苏醒,向世人再次展现了它锋利的獠牙。
数辆飞驰的汽车驶过横滨的大街小巷, 整齐肃杀的队伍持枪探查着每个角落。枪战声和爆破声从深夜响彻天明, 港口处的枪响声尤为激烈。
巨大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黎明的前夕, 炮火的硝烟味弥漫, 大地还轻微颤动着战斗的余波。
各家商铺紧闭,横滨居民全部老实害怕地缩在自己家里,就算有不怕死的出来凑热闹,下一秒也会被擦着头皮飞过去的子弹吓得连滚带爬。
而市民心中敬仰的横滨警察哪里还见得着半分影子。
港口Mafia大楼, 结束了一夜工作的中原中也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来到BOSS专属办公室。
透不进日光的办公室内, 偏幽暗的灯光无声亮着,太宰治身着黑衣,带着标志性的红围巾坐在椅子上, 双手支住下巴,放于桌面:“中也, 情况如何?”
中原中也摘下帽子,恭敬地说:“BOSS,按照你的吩咐,在港口捕获一艘不明势力的走?私船,横滨各处也发现私营实验室,一些小组织内抓获不少外来人员。不过……”
中原中也低下头:“让那个领头的逃掉了,中岛敦还在追。”
坐在一边的尾崎红叶不紧不慢抿了口红茶,笑道:“昨晚真是一场不错的亮相,港口Mafia重归大众视野,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那群人的摇尾狗。”
太宰治不吝啬夸奖:“干的不错,中也,比我想得好太多了,看来我高估那个组织的首领了。”
他伸了个懒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红叶和你了,好好利用港口组织里的卧底,让他们把那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消息带回去,他们在横滨的小动作,足够引起异能特务科的注意了。”
这只是开始,港口Mafia要的可不是民众的畏惧与躲离,新合作当然得是港口Mafia擅长的领域才行。
太宰治心情非常好,这种打瞌睡有人来送枕头的好事终于轮到他了。
那个跨国犯罪的黑衣组织背后纠缠的势力不小,有不少国家都暗地支持,其中还有日本每天跟在后面的那个。
异能特务科不可能放任黑衣组织在横滨胡作非为,又无合法证据去肃清他们。
港口Mafia的势力主要在横滨,横滨又不受国家管治,由港口Mafia对上黑衣组织,充其量也只是非?法组织的交锋罢了。
太宰治愉快地勾起嘴角,一锤定音:“新的合作,让他们得来求我了!”
他话音一转:“好了,我得继续昏迷了,他们会借机看望来探查真实性的,总得让雾中里曾把消息带回中央才好。”
“哦,对了,接下来的动静再弄得大些,不伤害民众的同时也得让他们重新充分认识港口Mafia啊!”
……
琴酒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黑色的保时捷疾驰过街道,后面不远处紧缀着一道白色的影子。
“大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伏特加将油门踩到了底,熟练碾过前方包围的人群,一个紧急漂移,擦过阻拦的车辆,跑进另一个街道口,始终没甩掉的,是后面那个人不人兽不兽的家伙。
“车开到海边去!”
琴酒冷声吩咐,没管伏特加气愤的话。
肩膀上的枪伤不断有鲜血流出,他面不改色,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思考着对策和退路。
城里已经不能呆了,组织在横滨偷偷建的势力全被围剿了,现在满大街都是港口Mafia的人,他们无论逃到哪里都有人在那等着。
刺鲨对方组织首领的罪名可不小,港口Mafia也是借口这一点肃清了他们在横滨的人。
琴酒可不会惧怕这个,但平白无故被安上这种罪名还是让他有种被算?计的憋屈感。
波本任务失败,为了不让他被港口Mafia抓住,透露出组织相关的消息。在不能狙?击的情况下,琴酒选择了找人引开港口那群人,好让波本顺利撤离。
却没想到会在人群中看到那个没死的小鬼。
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家伙,不仅逃过了组织的追杀,还加入了港口Mafia!
琴酒只是想再次确认一遍,是否为工藤新一。毕竟组织名单上,工藤新一已经死亡。
从他身后射来的子弹,一枪打在了他的肩上,一枪精准地射?落那个黑发男人。
事情脱离掌控与被欺骗的感觉堆积在琴酒心头,他皱紧眉头,侧脸冷硬。
车驶入海边的港口,组织的船近在咫尺,还没等伏特加高兴起来,船里和港口周围突然冒出许多黑衣人,端着枪将车围了起来。
后方的白虎距离也越来越近。
琴酒眼睛微眯,冷锐注视着越靠越近的包围圈,慢慢扯出一抹嗜血的笑。
“伏特加,踩油门!”
拉开环的手?榴?弹直接扔入车底,爆?炸的火焰中,黑车后尾冒烟,横冲直撞闯进海水,在海面上炸开。
慢一步的中岛敦只来得及救下几个处在爆?炸中心的人,眼睁睁看着对方自毁式撞进海底。
“开船去看看,搜索这片海域,别让他们逃了。”
……
横滨的纷争暂且挨不着东京,夏油杰早在港口Mafia动手前就离开了。
波洛咖啡厅内,榎本梓再次无奈提醒着一旁的安室透:“安室先生,烘培的蛋糕已经好了,该拿出来了。”
“啊,哦,抱歉,小梓小姐。”
安室透回神,带好手套将蛋糕胚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填充奶油,装饰水果。
认真地将做好的蛋糕放入冰箱冷藏后,安室透抬眼,就对上了榎本梓八卦的眼神。
“安室先生,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安室透身子一僵,眼神飘忽一瞬,又若无其事低下头,收拾着餐具:“小梓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榎本梓很兴奋:“安室先生表现得很明显啦,一整天的工作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愣神,还会突然笑起来,笑容超甜蜜!看,就像现在这样!这副样子,我只在热恋的小情侣身上看到过哦。”
安室透摸上嘴角,确实如小梓小姐所说那样,自己无意识间在笑,他干脆点头,大方承认道:“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
迎着榎本梓激动的目光,安室透调皮地眨了眨眼,温声说:“小梓小姐可要帮我保密哦,我目前还在暗恋,没有表白哦!拜托咯!”
榎本梓几乎激动叫出声,她捂住嘴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会保密。
安室先生叫她保密,是不是说他喜欢的人,她也认识?
从波洛咖啡厅回家,喂好哈罗,处理完组织和公安的工作后,已经又是深夜了。
安室透却没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就深深的睡去。
他拿出那本征得坡先生的同意后,带回家的书,翻开看了没几页,突然默默捂住脸,耳根泛起阵阵热度。
白天看似坦然地在人前承认了他喜欢家入小姐。但安室透根本没有他想得那么镇定。
还未睡的哈罗蹭到他身边,安室透习惯性摸上哈罗的头。
柔软的皮毛让安室透忍不住想,家入小姐摸上身为狐妖的他的耳朵和尾巴时,是不是也是这种触感。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昨晚的事,安室透深色的皮肤晕起不明显的淡红。
书里的时间和现实流逝的时间不对等,安室透在书里跟家入小姐相处了至少一年的时间。
白天身为狐妖的安室透想方设法地纠缠家入小姐,晚上恢复全部记忆的安室透又是无尽的懊恼,纠结盯着身侧家入小姐恬淡的睡颜,不敢出声打扰。
就算失去记忆,安室透还是安室透,也不是随随便便无缘无故地这样纠缠家入小姐。
只能说,在安室透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早已对家入小姐有了非分之想。狐妖透只是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实践了。
但是家入小姐,她到底怎么想的呢?
安室透不知道,家入小姐是和他抱有同等想法,还是迫于狐妖透的武力镇压。
安室透完全不敢深想,也完全不敢开口问。
狐妖透的占有欲太强了,他完完全全将家入小姐据为己有,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窥伺。
安室透所有的记忆中,全是狐妖透主动纠缠家入小姐的画面。
假装受伤来欺骗家入小姐为他疗伤,趁机拥抱住家入小姐。
各种小手段诱导家入小姐亲吻他,变回原型与家入小姐近距离接触。
甚至用妖力束缚住家入小姐……
安室透越想,心尖越颤。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强制的那一方啊!家入小姐因为打不过他,完完全全成为受害者了!
从书里离开后,家入小姐脖子上甚至还有他留下的咬痕!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可以道歉的程度了吧?
按照现实的法律来讲,他这算得上是强*罪了吧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第34章 早知道他的身份有问题
“喂, 硝子,这一份资料和这处对不上吧?已经第三处了!”
夏油杰抽出家入硝子压在手底下的材料,将这份材料与新递交上来的报告并列在一起, 忍无可忍指出材料上的错漏。
夏油杰不爽地吐槽道:“我知道这份材料是安室那小子调查的, 你也不至于对这份假材料这么视而不见吧?”
原本半个月横滨之旅的计划被打乱, 家入硝子回到东京后, 第一时间找人重新调查了青森县的事情。
安室透调查的资料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两份资料一对比就会发现,安室透发给家入硝子的这份, 关键的信息全被模糊掉了, 顺着查下去的话,绝对查不出什么。
夏油杰大* 概知道安室透不想家入硝子牵扯进那个组织,刻意在资料上动了手脚。
这又不妨碍他在硝子面前上他的眼药。
家入硝子将资料拿回, 重新垫在下面, 脸上看不出表情:“我知道, 在横滨见到他的时候, 我就确定了他身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家入硝子继续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材料:“刺鲨雾中里曾的人是他,乱步先生出于某种原因帮他隐瞒了。结合横滨的情况来看,他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吧?和那对主仆一样,同一个地方的人。”
家入硝子话音一转:“不过, 我想不明白, 乱步先生为什么会瞒下事情的真相, 乱步先生可不是会顾忌旁人的性格,杰,你知道吗?”
硝子平静的目光看过来, 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与理智,夏油杰沉默了。
半晌, 夏油杰开口问:“所以,你打算通过安室透调查那个组织?”
青森县事件和安室透所在的组织有关。
而藤野家族上次求助总监会后,派去处理乌丸集团的咒灵的人,又发现了乌丸集团和黑衣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乌丸集团旗下的一家医药研究室里,发现了同样无法被咒力祓除的咒灵。
原本被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刻意封锁的消息,一下子全咒界人尽皆知,众人哗然。
继横滨将矛头对准黑衣组织后,咒术界也不得不去插一脚了。
真厉害啊。
夏油杰是真的佩服黑衣组织背后的头领了,是怎么想到招惹上横滨,又来挑衅咒术界的。
按照调查结果来看,这个组织至少在上个世纪就出现活跃在世界各地了,不可能对横滨和咒界这两个日本最大的特异侧世界一无所知啊。
出乎夏油杰的意外,家入硝子轻飘飘否认了他的疑问:“我并不打算那么做,从一开始,安室透就抱有目的接近我,我现在对他还蛮有兴趣。那个中?弹的女人还躺在医院里,还有之前我治疗的那个老头,他肯定会来找我,我打算在这两个人身上下手。”
家入硝子的指尖轻点在横滨共享的情报上。
追求长生不老啊!
那个女人还好,身?体细胞增长缓慢,才得以保持样貌不衰老。
那个老头,身?体机能可是已经到极限了。
他已经坐耐不住了,无论吊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他肯定拼了命地去抓住的——这一根无论是否能救他的稻草。
家入硝子现在还不想点破安室透的身份,就得另辟他径。
夏油杰觉得他之前警告安室透的行为简直多此一举。
现在想想,安室透接近硝子,未免没有硝子的默许与纵容。
夏油杰:“你早就怀疑安室透了?”
家入硝子懒散地扫了一眼夏油杰,对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很疑惑:“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北书羰子那件事,安室透的人三番五次阻拦我的计划,一个服务员,或者说一个私家侦探,哪来的人手跟踪我?事后还能找渠道查到我的资料?”
家入硝子话语顿了顿,继续解释说:“之前只是猜测到底是谁派他来的。青森县的时候,安室透反常地关注点没有在案子上,而是在找什么人。这时候我就有些奇怪,他完全不关心案子的杀人凶手。这不像他的风格。”
“枪?击出现后,他追出去回来的时差,足够在射击点和旅居之间跑两个来回了,他却向警方说什么都没看到,这个空白他做了什么?这足以让我怀疑安室透与他们是一伙的。”
家入硝子有意思地轻笑一声:“他怕是接到关于靠近我之类的任务了,回来之后,就有意无意间隔开我和那个老头。直到横滨,在乱步先生那里我才真正确定下来他身份的问题罢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听着,嘴角却忍不住直抽搐,心已经麻了。
上次他就说了,安室透到底怎么做卧底的?!
身份被硝子扒得一干二净!
他真的、非常怀疑安室透的业务能力!
还有那破组织,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提!
能力这么差的卧底竟然也逮不出来!
夏油杰平复下自己起伏的心情,视线放到家入硝子桌面准备好的简历上,开口劝道:“虽然是这样,硝子你也没必要加入那个组织,横滨那边不是说已经让与谢野小姐去了吗?我们这边只派其他人去探查咒灵异常情况就行,你去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家入硝子诡异地沉默几秒,说:“青森县那个治疗委托,是太宰准备让晶子加入黑衣组织而放出来的烟雾弹,他特地混淆了我和晶子的消息,为的就是引出那个组织的人。”
夏油杰:“……”
太宰治这是多早就开始计划了?
不仅算计了异能特务科,还把武侦的医生也带上了?
“不过换成我也没多大问题,横滨那边计划很顺利,太宰说去玩玩也无妨。”
家入硝子拿起准备到乌丸集团面试的简历,放到掌心晃了晃,在夏油杰微妙地表情中,回味地舔了下嘴角,轻笑:“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安室先生在组织里看到我之后的表情了。”
夏油杰不可置信:“硝子,你别告诉我,你想去黑衣组织里,只是为了安室透?”
家入硝子听闻,唇角笑意加深:“不怀好意接近我这么久,总得付出点什么吧?温柔体贴的安室先生看得太久了,我想见见他在组织里的另一面,一定很带感!”
书中的狐妖可不是他伪装出来的温柔体贴,组织里的他,是真实的样子吗?
他就不该多问!
夏油杰眼睛无神,吐槽:“只是因为美色就做到这种程度吗?硝子,你已经变得让我非常陌生了。”
知道咒术师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但像硝子这样的……应该也不在少数吧?
夏油杰不确定地想。
真惨啊,安室先生,明明是出于好心保护硝子,却被硝子误会成不怀好意,甚至还计划了详细的复仇……
等等!
夏油杰突然想到某种可能。
硝子,她不会……
还不知道安室透的公安身份吧?
安室先生的卧底能力已经很糟糕了,硝子再去组织的话,照他在家入硝子面前笨头笨脑的样子,不会加快他暴?露身份的速度吧?
夏油杰突然惊恐脸。
也就是说,安室先生不仅面临着身份暴?露的风险,还有感情上被玩?弄身心后再被抛弃的悲剧?
照硝子目前的态度来看,硝子在对安室透的兴趣消减后,绝对会毫不留情抽身离开的!
他是不是该隐晦提醒一下当事人,安室透即将面临爱情事业的双重打击?
不是,当务之急,还是该想办法让硝子知道安室透真正的身份,这样就能从根源上杜绝以上可能的发生了吧?
硝子现在这么做,也只是知道安室透坏人的身份卡,又不忍心放弃安室透这个人,所以毫无愧疚和顾虑。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在硝子面前挑明安室先生公安的身份呢?
当时为了让黑田兵卫安心,他可是一点退路也没有给自己留,直接杜绝了他自己向别人透露卧底身份的可能。
就算让他安排人去引导硝子查明安室透的公安身份,或者让其他人告诉硝子,那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守则是,家入硝子知道安室透真实身份的这一过程中,不能有任何他插手的痕迹。
本来以为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啊?
硝子这边行不通,那安室透那边呢?
直接挑明硝子对他不是真心?
夏油杰回想起安室透刚从书里出来的甜蜜模样,肯定地点头。
嗯,安室先生一定会碎掉的。
但,长痛不如短痛,让安室透快刀斩乱麻,从此封心锁爱,更好…吧?
夏油杰一下子又不确定起来。
家入硝子挑眉:“杰,有什么行不通的地方吗?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你又在想什么啊?”
夏油杰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企图唤起硝子仅存的一点良心,打着商量的口吻:“硝子,会不会太过了点?我看,安室透他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干咱们这行的,手里也不见得干净多少,安室透他,不至于罪无可赦吧?”
微凉的手指摸上夏油杰光滑的额头,家入硝子诧异地说:“也没发烧啊,怎么从一开始就奇奇怪怪的,这可不是夏油你会说出来的话,我以为你会喜乐见闻呢?”
这根本没办法喜乐见闻吧?
家入硝子以为夏油杰还是担心她的安全,手转而拍在他肩上宽慰道:“放心吧,杰,我知道分寸的。”
“硝子,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对安室透动心了吗?”
家入硝子:“……”
为什么突然沉默啊?
这很难回答吗?
硝子,你说实话,你真的有分寸吗?
夏油杰更担心了。
万一,他是说万一,硝子真的喜欢安室透,又做了这一切,导致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最后结果该怎么办?
良久,家入硝子磨磨唧唧又带有惆怅的声音响起:“或许吧。”
好了,假设推翻,不用万一,他现在就熬夜想办法!
一定阻止这一切发生!
第35章 她暴殄天物将能力用来治疗
#惊!重大消息!人类医学领域特大好消息!癌症类疾病新的曙光!#
#日本顶级财阀乌丸集团巨额投资旗下医药公司, 抗癌性特效药研发初见成效,现诚聘医学领域广大研究者,为医药研究再添力量!#
“现在的报社, 为了夺人眼球, 真是越来越哗众取宠了。”
清早, 毛利侦探事务所内, 毛利小五郎对米花町日报上这则占了大半篇幅的报道不以为意。
“爸爸,我先出门了,记得带着柯南去楼下吃早餐, 不可以随便应付哦。”
小兰换好衣服, 不放心地嘱咐。
“啊,知道了知道了,小兰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真不知道是怎么敢说出「解决癌症」这种大话的, 要是真的话, 不至于还在日本境内找相关的医生了, 真是太夸张了……”
毛利小五郎摆摆手,回应小兰的话,视线却没移开报纸,眉头蹙起, 语气不满。
“爸爸!”
“没关系, 小兰姐姐, 你先去吧,我会记得提醒叔叔的。”
柯南见状,脆生生的童音向小兰保证道。
小兰弯下腰来, 放柔声音:“还是柯南听话,那就麻烦柯南监督爸爸了, 不要让爸爸早饭再喝啤酒了,他上次就是因为这个进医院的。”
柯南:“嗯,放心吧,小兰姐姐,我会看好叔叔的,一路顺风。”
等小兰出门后,柯南从桌子下探出脑袋:“癌症治疗药物?听上去是个好消息。乌丸集团……”
这个财阀,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
毛利小五郎半垂眼盯着柯南,一个板栗敲在柯南头上,恼怒道:“喂,你这小鬼,不要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好不好?”
“抱歉,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啦,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我只是想知道你在看什么啦!”
“你能看得懂什么啊!”
毛利小五郎收起报纸放在桌子上,拎着柯南往楼下波洛咖啡厅去。
“放我下来自己走了,叔叔,还有,报纸上的字我全部看得懂啦!”
柯南的声音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安室透闻声笑着打招呼:“早上好,毛利先生,还有柯南,一大早很精神嘛。”
柯南被夹在腋下,进门看到安室透手中的动作,神色顿了顿,然后又恢复常色。
毛利小五郎将柯南扔到座位上,从鼻子里哼出声:“那种报道就是骗像柯南你这种无知的人了,这种消息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柯南气鼓鼓,完全不想说话。
他可比叔叔懂得太多了。
安室透笑吟吟:“今早要吃些什么呢?”
毛利小五郎随口回道:“还是老样子。”
小兰从上个星期开始,一天到晚和铃木园子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只余下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要不就出去吃,要不就在楼下餐厅解决。
柯南不服气:“叔叔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假的,乌丸集团旗下的公司好歹也是百年的医药老牌子了,万一真研究出来了呢?”
“所以说骗得就是你这种无知的小鬼了。”
“不过,癌症消息就算是假的,国内也有很多优秀的医生去乌丸集团面试,这个话题网上这几天可是津津乐道呢。”
安室透放下食盘,笑眯眯说道。
毛利小五郎接过话:“是啊,报纸上刊登的薪资待遇很优越,医院的医生工作从早到晚是常有的,像这家公司提出来的,简直不可置信。”
毛利小五郎拿起三明治,在吃之前又懒懒地说:“虽然各方面都挺好,但是这则消息放出来的太突然了,乌丸集团的医药公司重点是制?药和卖?药品。即使是手下有研究药?物的实验室,这可和医生治病救人真是一点不沾边,不过前些日子乌丸集团下面的实验室出了些意外。”
柯南认真听着,一时倒忘了先前的反驳。
“什么意外啊,叔叔?”
柯南回神,无奈地看着话说到一半就吃饭的毛利小五郎,只能暂且把话题搁下,先吃饱再说。
吃饭期间,一辆醒目的大货车停到了对面紧闭的店铺前。
“欸?对面店家又换人了吗?”
柯南只离开了一天而已。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昨天晚上店主就把自己店铺卖了出去了,新店长是个银发大美女!哈哈,我们对面很快就会有个大美女了。”
毛利小五郎拿起纸巾擦嘴,又想起了昨晚和他搭话的银发美女,荡漾的笑容露在脸上。
柯南:“这个月,我没记错的话,已经换了两家店主了,这是第三家了吧?”
“听小梓小姐说,是附近的案件太多了,店家总怀疑是风水问题。”
柯南忍不住直抽嘴角。
毛利小五郎舒服喟叹:“啊,吃饱了,安室你的手艺一如既往出色。希望这次对面店家能坚持的久一些。毕竟如果天天看到美女的话,每天心情都会好。”
柯南:……
这种祝福真是听着格外刺耳啊,这附近的案件也不是很多吧?
柯南对比自己以往遇到案件的频率,然后无比确定,这附近案子不是很多。
毛利小五郎:“好了,小鬼,我要去工作了,你在这吃完,然后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叔叔,这次不带我去吗?”
柯南闻言,连忙放下碗,吞下嘴里的东西,疑惑问出声。
“昨天刚接到的委托,事情有些麻烦,我自己先去看看,不许跟来!”
毛利小五郎面容上带着罕见的严肃,沉声嘱咐着,最后不放心地看向一旁的安室透。
“安室,麻烦你今天帮忙照看这个小鬼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和安室哥哥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啰嗦死了,好好给我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毛利小五郎直接不耐烦打断柯南,头也不回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肯定有问题吧?叔叔从来不会对案件这么避而不谈的。”
柯南托着下巴沉思。
照以往,一有案件委托,毛利叔叔恨不得向周围所有人炫耀一遍。
而这次,在吃饭之前,柯南完全没看出来毛利叔叔有任何去查案的工作准备,甚至以为他这一天都是闲置的。
“是的呢,毛利先生离开时脸色都是沉重的,这次案件看起来很棘手呢。你实在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待会儿去看看。不过,柯南,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安室透凑过来,收拾着桌上的残余,同时笑着提醒某人。
关于今早一见面他就给某人打信号说让他单独留下,最后完全忘得一干二净这件事。
柯南动作一顿,讪讪笑起来:“对了,安室先生,我还不知道你要找我什么事情呢?”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安室透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咖啡厅内最后一个客人走完,安室透笑容立马消失,声音幽幽:“柯南,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工藤新一假死脱身,然后加入港口Mafia这件事情吗?”
柯南:“!”
他什么加入Mafia了?
不对!
在安室透危险的眸光中,柯南瞳孔收缩成针,心脏一瞬间跳空。
他是工藤新一的事情,黑衣组织知道了?
……
恰如家入硝子所料,她带着简历去面试时,一踏进乌丸集团的商务楼,前台招待的小姐仿佛早就知道她,第一时间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就全程笑容满面地接待她上了顶楼。
“请吧,家入小姐,面试地点就在这。”
男人在顶层唯一的房间处站定,伸手客气地邀请道。
“我记得,报纸上说,面试地点在七层,不是在这吧?”
家入硝子明知故问。
“没有出错,家入小姐,您的面试地点就在这,BOSS说要单独见你。”
男人笑容不变。
BOSS?
嚯,那天救的,看来还是个重量级人物啊!
对方好歹也是国际非?法组织,保密工作做得是非常到位的,家入硝子查到的详细情报也不多,内部具体高层资料更是少之又少。
也是阴差阳错之下,乌丸集团那个实验室孕育出的咒灵,才得以知道乌丸集团和黑衣组织有关系。
家入硝子之前只是猜测老头和女仆身份不低。毕竟能接触到那种药物,怎么说也该是核心人物了。
门开了,厚重的窗帘拉上,黑黝黝的房间里透不进来一点光。
嗯……
就是说,见不得光,是每个高层的通病吗?
咒术总监会的老橘子总是藏在幽暗的遮板后面,太宰治的首领办公室整天拉着帘子,现在这间房。
同样的顶层,同样的黝黑。
家入硝子忍住吐槽,踏进房间。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亮着的正正方方的电子屏幕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源,一把椅子正好放在光源可见处。
除了她似乎没有别人了。
微不可查的呼吸在某处轻轻起伏,家入硝子眼神微闪,面色如常地落座,悠闲地掏出烟盒,点燃一根夹在手上,轻嘲:“想要我效力,就这种待遇吗?”
合成的电子机械音在房间里回荡,又或许房间太小,重叠起来的声音莫名刺耳:“自然不是,家入小姐,你想要的,我自然有能力给的起。”
“哦?”
家入硝子轻笑一声,身子全然放松地倚在后面,好似在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
“那边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我不缺地位,不缺能力,不缺金钱,财、权、人我都有,你又能拿出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呢?”
屏幕上的波音纹起起伏伏,对方好似早已料到家入硝子的反应。
“家入小姐,我为我们初次见面的冒犯向您道歉,您如今所拥有的这些确实让绝大部分人都尘埃莫及。相比较起来,我这边似乎并没有拿得出手的筹码。”
“不过我想,有一样东西您势必会感兴趣。”
乌丸莲耶信心十足,他早调查过了,咒术界的高层同样逃不开生老病死,黑?市里追求长生的法子更是数不胜数。
这位年轻的掌权者确实有能力,野心也不小,从上位到现在的短短数十年内,那边的上层如今几乎成了她的一言堂。
她会答应的。
屏幕后面的乌丸莲耶看着姿态闲适的女人,想起了在那边查到的消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满脸的褶皱叠起得难看。
那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可不会甘心窝缩在一个女人手底下。何况,日本政府和咒术界的工作对接也是状况百出。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手底下的一所学校,哪里比得上盘踞百年之久的老家伙们手里的势力呢。
乌丸莲耶再清楚不过时间带来的好处。
他的势力可以一部分为她所用,用来换取他渴望已久的长生。
乌丸莲耶只要一回想起那天涌现在他身?体里无限的生命力,就忍不住地颤抖。
奇迹,真是奇迹。
上天为什么给她这种堪称神力般的奇迹。
她只会暴殄天物般,将自己的能力用来治疗伤势。
可恨,实在太可恨了。
只要破解她的能力,他的大业就会实现。
第36章 我做组织头领如何?
第36章我做组织头领如何?
“我们是上帝也是恶魔, 因为我们要违逆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①
优雅轻柔的英伦腔在房间里响起,一位彬彬有礼的老绅士此刻在屏幕的另一方, 盛情邀请她共赴一场华丽的宴会。
家入硝子曲肘撑住脑袋, 双腿交叠, 夹烟的另一只手虚搭在膝盖上。
对方可不是彬彬有礼的绅士, 这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宴会,不过是裹了层糖衣的毒药。
她还是小瞧这个组织了反转术式可做不到这种份上,家入硝子那天只是简单地治疗了他因为衰老而功能损坏的内脏, 让他短暂出现了健康的假象, 身?体很快就会再次垮掉的。
从来都没有病好了就永远再不会生病。
将希望寄托于她这名医生,倒不如去咒术界里找找其他人。万一在千奇百怪的术式中, 真的找到了呢?
穿着袈裟, 头顶缝合线的夏油杰在家入硝子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燃烧的烟灰因用力散落, 家入硝子嘴角笑意微僵, 眸子忽然沉下来。
羂索,这个真正活了千年的人某种意义上真的契合这个组织的追求。
家入硝子不是战斗人员,所有针对羂索的清扫计划虽然是她一手谋划的,却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 关于羂索的消息大多都在好友口中所得, 羂索样子多变, 她也记不清在总监会里是否见过他。
她对羂索的印象,最多的还是在书里看到的,那个脑门有缝合线的夏油杰。
和羂索的对战结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 这位活了千年的诅咒师搅动起的风云,可不是短时间就能被其他事情彻底覆盖的。
不否认她的消息有太宰刻意放出去真假参半的部分, 组织既然去调查她,没道理没有听过羂索的消息。
比起想利用她的能力,羂索更是专业对口吧?
羂索逃掉的消息不是秘密。
除了上次厕所里发现的那具带有羂索痕迹的尸?体,之后从未再探查出他的消息。
是什么让组织放弃羂索,而笃定她的能力一定可以实现他们的目的?亦或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组织也在寻找羂索?
还是说,羂索就在组织里的某个地方?
一想到这种可能,家入硝子也便没了与眼前人虚与委蛇的心思,直言打断:“乌丸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来乌丸集团可不是为了这个。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这个目的,我想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
“你!”
声音恼怒起来。
毫不留情的直白话语让乌丸莲耶猛地攥紧手里的拐杖,却在下一秒脱力松手,滚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响。
听到微微响动,家入硝子寻着声源,隐晦的视线落在屏幕后方的墙上。
这间屋子空阔宽敞,家入硝子夜视能力不错,家具除了她坐的这把椅子,就只有一张长形办公桌,适合藏人的地方并不多,厚厚的窗帘紧拉住,看不清后面的存在。
这场谈话身份从一开始就不对等,房间里有另一个人随时防备着她,乌丸的BOSS在墙后的隔间里观察着她。
家入硝子微微一笑:“乌丸先生,那份报道我以为是真的在诚挚邀请我。然后呢?你避而不见人,把我安排在这种环境里。”
家入硝子扫视了一圈,无奈摊开手,表情不言而喻。
报纸上诚聘的条件开的很优渥,远远超出其他工作单位,聘用的医生却寥寥无几。
“您是否能做到像报纸上所说的那样,能拿出让我心动的资源呢?”
随着家入硝子轻轻地质问,屏幕那边久久没有回音,许久,墙壁那边传出响动,转动开一个房门般大小的通道。房间里藏身的另一个人露出身形,恭敬地站在通道出口处。
“如家入小姐所言,我们双方的确需要一些真诚。”
通道里的人推着轮椅慢慢走出,家入硝子眯起眼。房间里藏身的另一个人露出身形,恭敬地站在通道出口处。
轮椅上的人确实就是上次的那个老头,而旁边那个银发男人。巧了,家入硝子确实和他有一面之缘。
“我自是拿的出,家入小姐想要什么,我自然有什么。甚至家入小姐想除掉的人,我也可以帮忙。比如,日本政界那几个阻拦你的政客?”
乌丸莲耶和蔼笑着,回答家入硝子的上一句问话,说出的话却充满血腥与无情。
家入硝子耸耸肩,可惜地说:“还是不了吧,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一声低但清晰的轻斥响起。
家入硝子面色不变,丝毫不觉得在非法组织面前谈守法有什么不对。
她话音一转,似笑非笑;“乌丸先生,既然开诚布公地谈谈,那为何还带着上次的面具呢?真正的合助先生还在监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