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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1章批发服装

两对夫妻分开聊天,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

等反应过来,都到接孩子的点了。

苏窈和徐雯一起急急忙忙地接的孩子。

两个孩子见到徐雯,都有些怕生,但两个孩子都被苏窈和沈靳教养得很好,见着人了,都会问好。

徐雯看到两个孩子,都喜欢得很。

“我先前看你和你爱人的长相,就知道两个孩子长得肯定很漂亮,这么一看,还真是。”

夏苗和夏禾姐弟俩都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

苏窈摸了摸两个孩子,说:“那可不,他们都是我和他们爹精心养出来的。”

她和沈靳在这三年多里头,在两个孩子身上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徐雯目光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苏窈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渴望。

接了孩子后,苏窈顺道去了一趟副食品,多买一点青菜和一条鱼。

这个时间,肉是肯定没有了的,能卖到鱼也是不错的了。

好在这两天休息,沈靳一大早去排队把肉给买了,鸡蛋家里都有。

回到家里,两个男人也没让自家的妻子干活,直接就包揽了做饭的活。

徐雯高中学历,顺道就教夏苗做作业了。

看到是四年级的书,转头看向教夏禾画画的苏窈,讶异道:“我记得你说你闺女才八岁,怎么就已经四年级了?”

夏苗应道:“我跳了级,之前一年级学的,我娘都教过我,我都会了。”

徐雯忽然笑了,对苏窈说:“当娘的聪明,闺女也这么聪明,我都羡慕死你了。”

苏窈:“那你也赶紧生一个。”

徐雯笑意淡了,说:“随缘吧。”

苏窈听她提起过,他们结婚晚,二十五六岁才结的婚,但没过几个月,白博就被劳改了,这五年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二人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更别说这几年不说白博吃了不少苦,就是徐雯也吃了很多苦,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苏窈压低声音道:“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徐雯眉眼一动:“那你给我把把。”

苏窈把脉枕放到了桌子上边,给她搭脉。

两个孩子都睁大眼睛看了过来。

苏窈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忙你们的,别啥都好奇。”

姐弟俩相视了一眼,都耸了耸肩,然后回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苏窈把了一会儿脉,低声说:“雯姐你这例假混乱,是不是很久才来一次,然后每次都痛得厉害?”

徐雯惊诧的“呀”了一声:“这都能把出来?”

苏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还有,别操心太多,以后日子好过了,别不舍得吃。”

徐雯追问:“那怎么调理?”

苏窈放开了她的手,说:“一会我去给你写张方子,你回去之后,按照方子抓药,熬药。”

徐雯点头,随即又道:“那要不要我给个诊费,还是给个红包?”

苏窈笑了:“不用,不过你要是给,你就装个一两分钱的红包,讨个吉利。”

徐雯“哎”了一声,她想了想,朝着院子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先生被冤枉关了五年,在农场吃不饱穿不暖,起早贪黑干那么多活,我也怕他把身体给熬坏了,你也帮我给他看看。”

苏窈:“这倒是没问题,但你先生好歹也留过洋,会不会不太信任中医,再说男人都好面子,他能愿意吗?”

徐雯想了想,随即强硬道:“不管,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吃过晚饭后,才五点多,他们也不急着去招待所,徐雯把白博强拉进屋,和苏窈说:“春华,你也给他看看。”

沈靳很识趣的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洗碗。

白博看向自己太太,说:“都说我身体没什么毛病了,不用看。”

徐雯把他强按到了凳子上:“你说了不算,得人家正经大夫说了才算。”

苏窈笑了笑,说:“我虽然没有老大夫那么有经验,但好歹正儿八经的学了三年,是有真本事的。”

白博忙解释:“李同志别误会,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苏窈笑道:“我知道,反正也就是看看,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白博点了点,还是把手放到了桌面上。

苏窈搭上脉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看着她的表情,徐雯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连呼吸都几乎屏住了。

好半晌后,苏窈才收回手,徐雯连忙问道:“咋样?”

苏窈看了眼她,又严肃看向白博:“夜里咳得很厉害吧?而且还总是觉得浑身酸痛,经常睡不着,是不是?”

苏窈说出这些话后,除了徐雯外,白博都惊讶了:“你都能把出来?”

徐雯连连应道:“对对对,他夜里老是咳嗽,腰酸背痛得都睡不着,到底怎么了?”

苏窈没把“外强中干”这话说出来,而是说:“吃了那么多苦,身体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毛病,所以得吃药调理。”

徐雯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会,才问:“那影不影响要孩子?”

白博脸一臊,看了眼妻子:“别什么都乱问。”

苏窈道:“身体健康,要的孩子才能更强健,你们夫妻俩的身体,至少调理半年再要孩子是最好的。”

徐雯松了一口气:“那调,你也帮他开张药方,回去我就给他抓药。”

苏窈:“行,我现在就写。”

苏窈写好了两张方子,顺道又写几张食补方子,后面的方子是偷摸塞给徐雯的。

小声提醒:“这是补气壮阳的药补方子,等过三个月后,你再做给他吃。”

徐雯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把方子放到了包里。随后给了苏窈一个红包,然后就去了招待所。

人走后,苏窈打开了红包,让封两分钱,她却封了五毛钱。

苏窈无奈摇了摇头。

晚间,沈靳抱着她,问:“白博的身体不好?”

苏窈道:“他在农

场待了那么多年,身体不好不是很正常么。”

沈靳:“他们走前,我和白博说话的时候,就发现你俩偷偷摸摸的,我们俩一看就知道你们什么意思,那场面,我和白博两两相望,都尴尬得不行。”

苏窈:“就算是尴尬,那也不能讳疾忌医,该治还是得治。”

沈靳忽然喟叹一声,庆幸道:“好在我只在农场待了三个月,而不是三年。”

提起农场,苏窈就觉得心里亏欠。

沈靳遇上太多太多事了,也承受得太多了。

想到这,伸手也把他给抱住了。

沈靳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忽然这么亲人。

她独立自主惯了,很少有这么依赖他的时候,见她这样,沈靳得寸进尺地亲上她。

苏窈小声道:“孩子,孩子。”

沈靳:“帘子拉上了,小声点就成。”

一年到头也没几回,明明才是新婚,都整得像老夫老妻一样,可憋死他了。

*

沈靳和苏窈带着孩子,一天领着白博和徐雯逛了整个县城。

剩下的一天竟在商量怎么做买卖了,还聊了聊服装的事。

苏窈来画,沈靳去沟通,白博和徐雯租铺子,销售。

他们俩还拟定了合同,根据投资的资金来定占比。

苏窈画的图,每卖出一套,就挣两毛钱,又或者一张图十块钱。

苏窈要的是长期发展,就选择了前者。

这些全部写进了合同了,两方夫妻都签了名,按下了手印。

全都公事公办,也省得以后起纠纷。

办好了这些事情,白博和徐雯在玉平县待了两天,因着沈靳和苏窈都没空,他们也就返回厦市了。

沈靳之后拿着苏窈画的图纸又跑了一趟羊城,给了定金,先做一批比较喜庆的外套,另外还有成年女性和小孩的冬季裙子。

在十一月二十号交货,预留一个月的时间来售卖。

这期间,苏窈也和徐雯有信件往来,知道他们已经把铺面租下来了,现在正在做简单的装修。

资金有限,装修肯定是从简。

这个时代的装修就是大红大绿,但这装修也不便宜,所以也给了建议,就刮大白,摆上一些绿植,再多装几面大镜子,这样显得简洁,在一众花花绿绿反倒显眼。

后期怎么装修的,苏窈也不太清楚。

沈靳十一月从羊城回来,带了一大袋子衣服回来,男人女人,孩子的都有。

苏窈都仔细看过这些衣服,无论是车工,还是布料都很好,没有滥竽充数。

用沈靳的话来说,现在的民营自负盈亏,自然不会出质量问题,这样等于自毁前程。

苏窈拿了一条棉质长袖的儿童裙子问:“这件出厂价是多少?”

沈靳喝了口水,说:“出厂价一块八,杂七杂八的成本分加起来应该要两块五,所以白博那边定价是四块。”

这个价钱也还行。

“那你拿这么多衣服回来做什么?另外这些好像也不是我之前画的那些。”

这里边除了几件是苏窈画的图,其他的都是这个时代特色的衣服,但款式还是比他们县城供销社里的要好。

沈靳道:“这些是民营厂子自己做的衣服,款式普通,他们后期想做咱们那些衣服,一张图纸买断是二十块钱。只在他们的工厂产量,之后给我们批发的比别人便宜两毛钱一套衣服,另外今年暂时不销闽省,只销粤省。”

苏窈点了点头:“可为什么要给这些衣服呢?”

沈靳:“他们卖个便宜给我们,你之前给杨小红的衬衫,买的时候要四块钱,这差不多款式的,就一块五,除了咱们自家的,也进了一批他们厂子的衣服。”

苏窈想起之前买的衣服,当时没觉得心疼,可现在一对比,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顿了下,问:“那你弄这么多套衣服回来做什么?”

沈靳:“这衣服便宜,可以转手换给生产队的人,还有你三姐大嫂,记着别收钱,不然这真成了投机倒把了。”

虽然沈靳也暗地里做了,但这毕竟是明面上,还是得避讳。

苏窈想了想,说:“等放寒假回生产队的时候,我再和他们说。”

说起来,还有一个多月又要过年了,这一眨眼都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

八零年代,也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第172章 第172章店铺开张

十二月一号,是白博和徐雯铺子开铺的日子。

苏窈早在半个月前,沈靳去厦市的时候,让他在当地市区找两盆大盆的发财树,定在开业当天送过去。

过了一个星期,徐雯给苏窈发了几张开业时的相片过来。

是彩色的照片。

他们夫妻俩还真按照苏窈的提议,招牌也是白底红字,叫华彩服装。

这个名字也是大家一块商议的,在标签上也印有华彩服装。

有在店铺门口剪彩的照片,还有很多顾客兴高采烈地在店铺里边挑选衣服的照片。

徐雯在信上说,他们铺子里的衣服是整个厦市都没有的,而且开业有优惠,按照沈靳提议的,开业三天满十块减一块钱,所以衣服卖得特别好,连带着发饰都卖了很多,年底的分红肯定会很可观。

苏窈也开始盼起过年了,也盼着分红,这可是第一回正儿八经的做生意。

等到十二月中旬,大学已经开始放假了,苏窈也就先带着两个孩子回生产队。

苏窈把平时要好的桂花,许娟,还有玉兰婶子等几个人,都叫来自个家,把衣服都拿了出来。

“这些是向东出车到羊城时,看到厂子批发,价格划算,还不要布票呢,这就都给买回来。”

玉兰婶子听到这话,再看到十几件衣服,脸色就严肃了起来,忙道:“苗丫娘,咱们可不能干投机倒把的事。”

苏窈笑道:“婶子,咱不干投机倒把的事,而是用粮食交换,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在生产队也没有基本口粮了,除了向东吃上了商品粮,但一家子还有三张嘴呢。”

玉兰婶子闻言,严肃的脸色才恢复如常。

她拿上衣服看了眼,左右比划了一下,说:“这衣服在功效上都得好几块,这哪里换得起。”

苏窈:“要是这么贵,向东就不会带回来了,听到说也这些是一块五到两块钱的批发价,我和向东商量过了,这换粮食也不要多,大人的衣服七斤粮食一件,小孩的五斤。”

现在粮食是一毛八一斤,议价粮卖得贵得也就两毛钱。

听到苏窈粮食,几个人都听出来了,她这一点也不占他们的好处,反倒亏着本给她们呢。

许娟拿着男孩的衣服在,调侃道:“你这是要做慈善呢?”

苏窈:“我这不是念着大家的好么,这不,其他人都没喊,就喊了你们。”

桂花道:“家里可不是我当家,我可得回去找我婆婆说说。”

苏窈摆摆手:“你去吧,顺道把七婶也喊过来,我刚去的时候,她还不在呢。”

桂花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玉兰婶看了会衣服,越看越喜欢,这供销社卖得贵,款式还不好呢。

她说:“今年收成比去年还好,反正我们家也打算用些粮食换布票,正好,现在也不用想法子去换布票了,这就有现成的了。”

苏窈问:“婶子想换几件?”

玉兰婶子想了想:“国兴,邦兴和媳妇今年刚嫁过来,他们一人一件,传芳一件,你叔一件。”

玉兰婶子真是半点都不带考虑自己的。

许娟道:“我家里就三人,一人一件,公婆那边孝敬钱和粮食就成,衣服他们会自己看着办。”

不一会,桂花和她婆婆也过来,打了招呼后,七婶也拿着衣服爱不释手。

沈靳也是想到了生产队老老少少,所以衣服的款式,男女老少的都有。

他们几个人都挑了衣服,七婶和玉兰婶

子都没挑自己的。

等他们走的时候,苏窈各拿了一件塞给他们。

七婶和玉兰婶子说什么都不要。

苏窈道:“婶子,这是送你们的,之前在生产队的时候,可没少帮衬我。”

玉兰婶子道:“一码归一码,可别真像娟子说的那样,净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慈善。”

七婶也道:“婶子也有衣服穿。”

苏窈想了想,说:“那这样,婶子你们的这一件衣服,就只要两斤粮食,怎么样?”

“而且我这两件衣服也是特地给你们留的,这之后孩子农忙假,我还打算把他们回生产队呢,少不得大家伙帮忙看看。”

玉兰婶子也知道她是多执着的人,推脱不了,自己也确实喜欢,只犹豫了一下,说:“那行吧,婶子我就收下了。”想了想,又道:“对了,你们这回来家里也没啥菜,要青菜就来婶子家摘。”

七婶道:“费那劲做什么,等婶子每天摘好给你们送来。”

玉兰婶子白了她一眼:“这都要跟我抢着来。”

七婶和她拌嘴道:“那我这也拿了苗丫娘的好处,我就不能对她好点呀?”

许娟在旁道:“婶子要不也给我送点青菜。”

七婶笑骂道:“你家就你们母子俩吃菜,就你地里的菜都还吃不完呢,还惦记上婶子们的菜了。”

说说笑笑好一会后,两个婶子就先回去了,留年轻的说话。

许娟和桂花都在苏窈家试上了衣服。

许娟瞧着苏窈身上的衣服,说:“我觉得你身上的这件外套就挺好看的,还真别说,这去了城里,完全就不一样了,”

苏窈身上的是一件驼色的中长款呢子衣,配着黑色的棉裤,还有小皮鞋。

苏窈说:“那你赶紧多瞅几眼,等会我就换上我的大花袄子了。”

桂花问道:“这么好看,咋不继续穿?”

苏窈:“回来还要帮忙干活呢,再说了,大家伙都看猴子一样盯着我看,怪不习惯的,还是入乡随俗舒服。”

说着把外套脱了下来,问她们:“你们要不试试,等以后手里条件宽裕了,也可以买一件来穿。”

桂花嘴上说着:“那肯定老贵了,我肯定舍不得。”

手里却第一个接过来试。

苏窈瞅着她,说:“桂花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这才多久没见,脸圆了,腰也圆了一圈。”

闻言,许娟和桂花两个人都噗呲一笑,苏窈瞧出了点门道,拉起桂花的手,然后把了一下,惊讶地看向了她的小腹:“又有了?”

桂花点了点头。

苏窈:“你这还真是三年抱俩呀。”

桂花耸肩道:“孩子要来,那我也没办法呀。”

苏窈又把了一下脉,说:“你身子骨好,这胎象稳妥。”

许娟也伸出手:“你也给我瞅瞅呗,我也想给石头生个弟弟妹妹。”

苏窈:……

她怎么感觉自己都成为妇科圣手了?

……

沈靳二十六回来的。

两个孩子的口袋塞了一把糖后,就让他们去找小伙伴玩去了,然后两夫妻回屋盘算。

沈靳把钱都拿了出来,说:“在厦市的时候和白博对了账,又向厂家汇了款,剩下的钱都在这了。”

说到这,又说:“以前那会,挣得再多,都已经没了一开始那种兴奋劲,没想到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苏窈把捆着的钱解开,抬眼瞅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因为有个人陪你数钱,能让你有幸福感?”

沈靳回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多一个人一块数钱,这感觉比起当初挣第一桶金的时候还要满足。

苏窈:“快点把账目拿出来让我对一下。”

沈靳从包里拿出薄薄的一个本子递给她。

“今年是开放的第一年,而且也临近春节,服装款式也好,所以几乎买断了货。”

“开业后那几天,势头不错,但资金不够再进一批货,好在那厂子老板愿意赊账。”

厂子老板也做同样的衣服,知道肯定不愁销路,所以也愿意赊账。

苏窈打开本子,说:“那春节之后就该是淡季了,不过八零年代可是金子遍地的年代,就算是再淡市,也能赚不少。”

说着开始对账。

生意确实很不错,这账上都是满满当当,记着二十天的营业额。

这里也标明了租金电费,进货价和运输成本,看铺子的人工。

还有每卖出一件衣服都得扣除一毛钱给苏窈的成本。

杂七杂八扣除下来,盈利还是非常客观的,毕竟冬天衣服成本高,但利润空间很大,又恰逢年节,大家都舍得花钱买件新衣服。

沈靳:“这只是截至二十号的账目,后边这些天肯定还有一波庞大的客流,但接下来的盈利暂时不能分了,得用来进货。”

苏窈头也没抬:“我知道了,你别打扰我,我数着钱呢。”

沈靳一时哑言,她这数起钱来,颇有六亲不认的架势。

苏窈可不兴奋么,日子终于迈上正轨了,而且很快就能迎来个体经营了。

苏窈从中数了四十五块七出来,这是她那些图纸衣服卖出去的钱,以及发饰的利润。

然后又仔细数了一遍剩下的,有一百八十五块钱。

当初签订的合同,沈靳占比百分四十五,白博夫妻百分之五十五。

当时白博说过一人占比一半,沈靳没同意。

苏窈也知晓,服装买卖这块,只是沈靳积累资金的第一步,他之后肯定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打理,还不如只做个拿钱的二股东来得轻松。

苏窈数完钱后,说:“这估计就几个月,你投入的就可以彻底回本了。”

沈靳:“前期花钱的地方多。”

说着,他又道:“年后还得再找一个民营厂子做衣服,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要是资金充裕,争取在一年内也在羊城办个小厂。”

苏窈问他:“要是办厂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在运输队了上班了?”

沈靳摇头:“明年不行,因着上边有开放全国经济的苗头,年后运输队会培养一批司机,培养出来后,我再辞工就容易多了。”

苏窈点了点头:“再待一年,也行吧。”

发生拦路霸的事后,苏窈天天都提心吊胆的。

苏窈把钱都放到了钱罐子里:“咱们家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有三百多块,等年后,再把钱存回存折去,你用到再说。”

沈靳点了点头:“上半年暂时不用。”

钱包又鼓起来了,苏窈心里有了底,神色都轻省了不少。

第173章 第173章一九八零年

过年了,沈靳的杀猪活计又找上门来了。

苏窈早上跟他出门的时候,嘀咕道:“这生产队里头年轻力壮的人也不少,怎么每年都喊你,你杀猪都成习俗了。”

沈靳眉头皱了皱:“这话我听着怎么觉得有些别扭?”

他转头看向她:“我好像也属于年轻力壮的,才二十八,没老呢。”

苏窈忽然笑了:“你也好意思说,两辈子加起来都三十好几,四舍五入都奔四了。”

不提起上辈子,沈靳都快忘了自己实际上到底活了多少个年头。

“但现在身体的实际年龄就是二十八,还有一把子力气,扛着你跑三里地都不成问题,要不试试?”

苏窈忙不迭的拒绝:“扛猪呢!我才不用你扛。”

沈靳也不依她,趁着夜黑风高,没人瞅得见,弯腰扛起她就跑。

“看路!看路!”苏窈都怕他摔,也把她给甩了出去。

沈靳扛着她跑了一小段路,见到前边有火光,他才把她给放了下来。

来到杀猪地点,大队长都已经抽上烟,和别人聊着呢。

见沈靳来了,把他喊了过去。

在夏禾生产队,要说男人堆里谁最有出息,除了沈靳也没别人了。大队长一年比一年瞧着他顺眼,回来的当天,肯定得喊他过去喝几口小酒,问他在外边的所见所闻。

大家伙几乎都没出过院门,有的人甚至连县城都没去过,

所以每回,生产地大半大老爷们也都会凑热闹,这一去,肯定是半夜才能回来。

很快就开始杀猪了,苏窈自觉地躲一遍,等杀好了才过来接猪血。

今年生活条件提上来,粮食也充足,生产队都多养了两头猪,所以今年的猪肉管够,想买多一些都行。

年底开大会的时候,苏窈听到这话,都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有剩下的猪肉,她就给包圆了,弄成各种腊味。

今年人头分猪,不论老少,都能分到一斤肉的份额。这一家子人口多的,七八斤肉都能吃得好久了,所以卖肉的人也少了很多,苏窈直接买了半扇猪回去。

当天,苏窈就使唤上沈靳帮忙灌肠,腌制,再晾晒腊肉。

今年天气好,也没什么雨,一直都有日头,弄腊肠腊肉再合适不过了。

桂花和许娟过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一院子都灌满了腊肠腊肉,眼睛都直了。

许娟啧啧称道:“你们家这是大户人家呀,老鼠来了,都只呼是发粮了。”

苏窈:……

剜了她一眼:“要是老鼠偷吃了,我算你头上。”

说着,她也有怕,转头和长大的大黄说:“今晚给你啃骨头加餐,晚上在院子里守着,别让老鼠偷吃。”

苏窈转头问她们:“你们家的都弄好了?”

桂花:“我们家就那么十来斤肉,就弄了腊肉,都用不着我来弄。”

事都忙完了,苏窈也和她们一块唠嗑。

每年虽然都是一样的流程,苏窈却觉得很有趣,她想着,以后无论走多远,没有意外的话,她都会回来过年。

一年接着一年,这夏阳生产队还真的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二个家。

出了年,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苏窈学业逐渐加重,已经不止在课堂上课了,还得亲自种草药,研究药剂,有时候连续几天都待在实验室。

这年代的实验室,设备还没那么先进,都是轮流着用。

苏窈由霍老亲自带着,学校也向上头多申请了一套设备,由经验丰富的老师带着最优秀的学生制药剂。

日子一晃而过。

一九八零年四月份,清明节,苏窈和沈靳带着孩子俩回了趟生产队,刚好是周五,也就请了周五周六的假。

天才蒙蒙亮,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到后山坡祭拜,然后才回来和大家一块汇合祭拜祖宗。

这两年的政策逐渐宽松了,祭拜祖宗这些事,上头基本不咋管了。

在山头撇草收拾坟头后,不管有没有干活的,到的人都分了一个红薯饭团,就地就吃了起来。

大队长吃着饭团,站在山头上,往下边的农田看去。

有人问大队长看什么。

大队长道:“看庄稼,今年收完这一茬庄稼,就该分田了。”

苏窈离得不远,听到了大队长的话,也朝下边的田地望去。

虽然说一九八四年才是全国才推行,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但从去年开始,就已经有很多地方试行推广了。

自家承担亏损,大大地刺激了大家伙的积极性,不但没有影响产量,反倒是大大的增产了。

市里也开了会,他们今年收到了这一茬粮食后,也开始量地分地。

沈靳这会走了过来,把帮撇草收的一兜子捻子给了她。

苏窈放到了兜里,回去洗洗再吃。

她抬头看向沈靳,今日也帮着撇草,出了一身汗,更是被四月的日头晒得满脸通红。

她忙把水递给了他,顺道拿起扇子就给他扇风。

沈靳喝了水,问她:“大队长他们在聊什么?”

苏窈道:“聊分田入户的事情呢。”

沈靳闻言,说:“时间过得也挺快的。”

这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都还干着大集体的活,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到了分田入户的时候了。

再过不久,就到允许个体经营了,创业浪潮也要来了。

沈靳顺手拿过了扇子,朝着苏窈方向用了巧劲,两个人都能吹到风。

苏窈时不时地朝孩子堆瞅去,找到两个孩子的身影,大声喊:“苗丫,看着你弟弟,别让他到处跑。”

夏苗高声应道:“知道了,看着呢。”

祭拜祖宗后,也就回去了。

累了一天,苏窈给沈靳推拿按摩的时候,夏禾也跑过来凑热闹,抡着小拳头也给他爹锤锤打打。

苏窈道:“你别添乱,去给你姐姐帮忙。”

夏苗在厨房看着做饭的火,勤快又懂事。

夏禾瘪了嘴:“姐姐嫌弃我碍事,不让我在厨房里待着,让我来给爹按摩。”

沈靳趴在床上,瞧着他的小胳膊小腿,说:“那你还是玩去吧,等再玩两年再挑水劈柴。”

苏窈笑了:“再过两年也才六岁,你真指望他能帮你挑得动水呀?”

沈靳问夏禾:“你能干得了吗?”

夏禾一挺小胸脯,颇有几分军姿的姿态,声音应得响亮:“我能!”

苏窈忍俊不禁,问:“你这都跟谁学的?”

沈靳:“之前有军人到县里拉练,估计那会跟着学的。”

苏窈起来,冲了两杯五分满的麦乳精,递给夏禾:“你一杯,姐姐一杯。去吧,给你送去。”

夏禾兴奋地应声:“好嘞。”

他这个年纪最爱帮忙干活,但也最是帮倒忙的时候。

他接过两杯麦乳精就小心翼翼出去了,一点也不着急喝。

*

出了清明,整个市里的生产队都开始风风火火地分地。

除此之外,苏窈看报纸,看到了工商行允许在城待业的部分人员,可以从事个体经营的新闻。

停滞许久的时代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往前迈去了。

月中旬,杨树生产队的人到了县城运输大队,通知沈靳,他的岳父不在了,得回去一趟。

这李老汉自农场出来后,双腿都基本废了,身体也差不多被掏空了。

大嫂和李老大也分开来住了,当然不可能再去伺候李老汉。而李老大本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肯定不可能悉心照顾,甚至还会虐待,李老汉能苟延残喘地活两年,也是奇迹了。

苏窈收到消息,还是请了两天假回去,给大嫂帮忙准备李老汉的后事。

孩子带回去了,但没让他们跟去,就让他们待在生产队。

李老汉为人不咋地,年轻时是个无赖,老了也是个惹整个生产队嫌的老无赖,所以去李老汉葬礼的人,就没见着一个人是伤心的。

李家老大大概是这几年被折腾坏了,也不说话,也不扎堆,就找了个角落抽水烟。不仅不伤心,甚至好像这葬礼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苏窈和三姐也没有搭理他。

吊唁完后,两家人就去大嫂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之前的知青大院。

自从高考恢复后,就陆陆续续有知青返程了,去年年底,最后一批知青也返城了,知青大院就空了出来,她们母女四人在去年年底时,就暂时住进了知青大院。

知青大院总比住在别人屋檐下好。在别人家住着,母女三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屋子,哪哪都不方便,还要看人脸色。

苏窈看了眼以前的知青点,虽然母女几个还是住一个屋子,但好歹床位多,也住得宽敞一些。

大嫂送走了村子里来吊唁的人,也回来了,煮了一锅之前过年苏窈送来的挂面,也打了两个鸡蛋,搅拌成蛋花。

大嫂把挂面端到了屋子,说:“家里没啥好东西,小妹、妹夫你们讲究吃一点。”

苏窈接过她盛来的面条,问道:“生产队不是开始分田地了吗,咱们家是怎么分的。”

李家大侄女青杏道:“我爸是户主,他分得的田地多,咱们是按照人头分的,每个人一亩地。”

四个人就是四亩地,现在产量平均都有四百多斤一亩地的产量,四个人中有两个算是大人,其他两个是小孩,不仅够吃,还能留有很多余粮。

李春华道:“四亩地只靠着大嫂你和春杏两个人,太辛苦了。”

陈大国道:“等到时候,我们忙完自家的了,再来帮忙。”

大嫂笑道:“不用,二丫头也十一二

岁了,也能顶上半个大人了,能帮上忙了。”

吃完饭后,男人和孩子们都出去透气了,姑嫂几人就在屋里聊天。

苏窈和她们说:“现在工商局慢慢地允许个体经营了,我最近看到城里,有些人在巷子里摆摊,红袖章都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估计到了年底,大家也就越来越大胆了。”

大嫂一辈子都待在生产队,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听到她的话,有点害怕,声音压得很低:“四妹,你难不成也想摆摊?”

苏窈也瞒着他们:“等年底,我放假早,要是人多摆摊,我也摆个小摊卖发饰。”

李春华也担心道:“万一忽然又抓了怎么办,还是不要干这么危险的事,反正妹夫也还有运输大队这么好的工作,不缺那么点钱。”

苏窈道:“我去过厦市,那边到处都是摆摊的,也不会有人驱赶,我们内地这边很快也会像那样了……”

说到这,苏窈转头:“反正现在到年底,大嫂和几个侄女,还有三姐,你们有空的时候就顺手做点发圈,真出点什么事,也不会影响到嫂子和三姐的。”

第174章 第174章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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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5章未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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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176章安排

“也是,都能画得出这么好的衣服款式,要是不自己办个厂子就太可惜了。”

李厂长说出这话,心里可惜以后不能再有合作。

虽说可惜,但从一开始和面前这个人谈买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以后肯定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有十台二手的缝纫机,每台我打算五十块钱卖出去,但得年底才会淘汰下来,你要的话,我就给你留下来。”

沈靳点头应下:“那我先把定金给了,签个合同。”

李厂长笑了:“还怕我反悔不成?”

沈靳:“稳妥一点的为好。”

李厂长笑道:“做事稳妥,做什么都容易成功。”

说罢,朝着外头喊道:“小陈,进来给我写两张合同。”

合同很快就写好了,保证缝纫机可以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五十元一台,一共十台,年底十二月底交付。

两个人签了字,摁了手印,沈靳也先付了一百的定金。

弄好这些,沈靳才把几张图给到李厂长。

李厂长看了图,叹了一声,反问他:“真不能把设计服装的同志介绍介绍?”

沈靳笑了笑:“这赚钱的路子,我怎么能断了自己的,是吧?”

李厂长道:“这钱不得大家一块赚呀,一个人是挣不完的,我这不也没阻挡你买我的缝纫机么?”

沈靳笑了:“这还真不能一块赚,这图是我爱人画的。”

李厂长一愣,随即也笑了:“是我唐突了。”

沈靳道:“我爱人也有技穷的时候,李厂长既然想要创新设计,为什么不去美院找几个在读的大学生,给钱他们出图,也比跟风的强。”

李厂长听了他的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也琢磨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

沈靳从服装厂离开后,就四处走了走,看看什么地方有厂房出租。

现在都已经快八月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年底了,现在准备也不早了。

四处走访下来,倒是看到有不少地方出租,就是很多地方都破破烂烂的,就算是租下来,也得花一笔费用重新修整修整。

租场地,修整,请人,还有缝纫机,原材料,这些加起来的费用,前期至少得两千以上。

当然,要是没什么单子做,几千块钱也只能是撑满一年。

沈靳倒是不愁。

相差了四五十年的审美,还是有差距的。

这些差距,至少能让他在两三年内取得一定的成就。

沈靳从羊城回到玉平县,琢磨着苏窈应该是带孩子回生产队了,也没急着回家。

在运输队歇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里,推开院门,见苏窈在择菜,讶异的问:“怎么没回生产队?”

去年暑假,苏窈都是带着孩子回生产队,差不多开学才回来的。

苏窈:“当然是等着你从羊城回来。”

沈靳笑了笑,进来洗了手,也坐下来帮忙择菜,问:“孩子们呢?”

苏窈:“在巷口玩,没见着吗?”

这巷子里孩子多,放假都会一块玩。

沈靳:“估计不知道跑哪去了。”

苏窈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说:“我去找找。”

沈靳:“你去吧,我来做饭。”

苏窈起了身,说:“别了,你也够累的了,等我回来做。”

拍了拍手,出门去找孩子了。

沈靳刚把菜洗完,就听见夏禾的哭声。

他探出头往巷口方向望去,就看见苏窈提溜着个泥猴子回来,夏苗很生气地跟在身后。

回来之后,夏苗就开始告状了:“爹,你不知道夏禾多淘气,让他不要去玩泥巴,他偏要去玩,直接整个人都摔到泥窝里边去了,脏死了!”

苏窈也生气,把夏禾的衣服脱了,啪啪两巴掌拍在那屁股蛋上边,他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爹。

沈靳默默地把脸扭到另一边。

阿窈教孩子的时候,他最好就是闭嘴,不要出声才是正确的。

见亲爹也不管自己,夏禾声音嚎得更大声了。

苏窈骂道:“你哭得这么大声还有理了,这衣服上午才给你换的,你又给弄脏了。”

沈靳拿了暖水瓶出来,倒在盆里,兑了凉水。

苏窈则把夏禾扔到盆里,边搓边念叨:“你要是再弄脏,我今天就不搭理你了。”

夏禾倒是不哭了,只是一抽一抽的,然后软软糯糯的说:“娘,禾子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苏窈看到他这样子,真是好奇又好笑。

苏窈没搭理他,不长记性,下回还继续。

把他从盆里捞出来后,就直接塞给沈靳了,她去做饭,夏苗也跟去。

沈靳和夏禾大眼瞪小眼,好半晌,他才说:“下回别这么淘气,也别总惹你娘生气。”

夏禾蔫蔫地点了点头,时不时偷瞄几眼他娘。

一副做了错事,又心虚的模样。

沈靳抬头看了眼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眼孩子和苏窈,不由地笑了。

条件再艰苦,从巅峰掉落似乎不怎么样,自此有了家人,也不错。

*

苏窈暑假结束后开学,就已经是大三了。

去霍老家里吃顿饭,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以后的志向。

霍老听到她说想走制药这条路,眉头紧皱。

“我听说这几年是兴起了制药,前景都不知道怎么样呢,你就这么快做了决定?”

苏窈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已经想好了,就算现在前景不怎样,但不都是一辈接着一辈壮大,前景才会变好的吗?”

霍老属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也释怀了。

“也对,每个行业都有先驱者,要是哪个前途好就选择哪个,那技艺也会越来越落后,直至没落。”

原本霍老还是比较偏向她去医院的,但他也不是个迂腐不知道变通的人,听到她这么一说,忽然之间,好像她选择什么行业都行。

给他们送水果过来的霍家二姐道:“这去医院可以救病人,去研究药剂,也能救更多的人。只不过一个在前线,一个在后方,没有药剂师,医生也开不了药。”

霍老道:“是我老了,脑子一下子都转不过来了。”

说着,看向苏窈,说:“现在制药方向无非是在京市,沪市,还有羊城,你有琢磨过去哪里吗?”

“要是有方向,我也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苏窈:“羊城。”

霍老问道:“为什么决定是羊城。”

苏窈笑了笑:“羊城离家里近,回来也方便一点,况且这几个城市都能发展,当然是选择适合自己的地方。”

羊城是沈靳年后要去的地方。

在这三个地方都能更好的发展,她肯定是选择羊城。

霍老:“我算是没看错你,既有大我,也有小家。”

“比起那些嘴上说着仁义道德的好多了,说什么在乡下结婚生子是无奈之举,说得好像当初选择结婚生子的时候,有人把刀架在他们脖子结的婚一样,一帮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着说着,霍老就开始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