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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被处罚的三个人……

生产队晚上六点开大会,大家伙吃完了晚饭,就拎着板凳,拿着油灯浩浩荡荡地往大地坪而去。

苏窈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感觉还怪新奇的。

到了大地坪,大家伙也陆陆续续地把板凳放好,然后开始上下左右围成一个小圈唠嗑家常。

今天一块去知青点的几个婶子也过来了,问:“苗丫娘你咋样了,可别被气坏了身子。”

另一个婶子连连点头:“对,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苏窈:“……”

抱着夏禾的沈靳:“……”

这事怎的还没完?

许娟把板凳放到后头,抱着儿子坐了下来,说:“动啥胎气,人家苗丫娘天天喝药调理身体,传出她有身子的人不仔细想想,苗丫娘才生完禾子有多久?而且还在地里晕过去了一会,病了那么几天,真要怀了,孩子还能在?”

她的话一出,几个婶子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苏窈的小腹:“真没怀。”

苏窈点头:“没怀。”

夏苗也说:“娘没怀弟弟妹妹。”

小孩子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怀。

几个婶子也松了一口气,说:“没怀就是好事。”

说着又说到了莫小莲的事。

一个婶子说:“刚看见知青点的知青去找了大队长,好像说那莫小莲今天跑出去,还没回来呢。”

苏窈微微蹙眉,问:“那现在怎么弄?”

“玉兰和我说了,今天本来是要在大会上当众批判莫知青的,但现在这会人都不知跑哪去了,还是晚上,万一出点啥事,还不是咱生产队背锅。”

许娟问:“那还不去找?”

“去了呀,大队长带了七八个人一块去找了。”

苏窈看了眼天色,难怪了,这会都快要六点了,也没看见大队长。

天色逐渐暗下来,蝉鸣哇叫也渐渐地响了起来,台上也点上了大马灯。

到点的时候,生产队的妇女队长站到了台上,说:“夏大队长有点事,得晚点过来,我就先来说一说最近的收成问题。”

说来说去其实说的都是一亩三分地的事。

苏窈听了一会就没什么兴趣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大家伙就喧哗了起来,都纷纷站起来往一个方向看去。

苏窈跟着别人一块站了起来,隐约看见大队长和几个人领着莫小莲一块回来。

竟还真给找着了?

妇女队长见大队长回来,就说:“我就说到这了,接下来夏大队长讲话。”

大队长接过妇女队长递过来的喇叭,跨到木箱子做成的台子上,声音洪亮:“吵什么吵,开大会的时候,都给我严肃点!”

大队长疾言厉色,底下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大队长:“收成和下半年的计划,妇女队长刚刚应该都说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在这要表扬一些

在劳作上出色的人,也要严厉批评一些思想觉悟有问题的人。”

大队长表扬了几个人,也提了一嘴夏向东,也就是夏老四的大名。

“这次抢收抢种,大家伙确实都辛苦了,公社安排的电影播放员到大队,轮着播放电影,我们生产队抽到的是五天后。”

听到放电影,大家伙气氛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

每年双抢之后,都会安排播放电影犒劳广大的劳动人民。

说完了好消息,大队长就道:“接下来我在这严厉批评三个人,王春芳,刘翠花,还有知青点的莫小莲莫知青!”

被点了名的几个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王春芳大声道:“我都替李春华上工了,为啥还要点我名?!”

大队长疾言厉色大声一喝:“你闭嘴!”

王春芳被震得一哆嗦,吓得顿时含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大队长:“你何止只做错了这一件事,就这几个月,就有六个人向我告你王春芳的状。说你蛮横不讲理,不仅无理吵架打架,甚至还故意去人家自留地拔了人家的菜苗,你以为闯了祸躲起来就没事了?”

“给你五天时间,写一千字检讨,等下回放电影的时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

“不识字,你找也得找人给你写,你也得背出来念!”

自家儿媳被骂,老夏家一大家子都觉得丢脸,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苏窈心里也算是解气了。

可见穿越后遇见一个好领导的重要性。

说完王春芳,大队长又说另一个妇女:“刘翠花挑唆王春芳,又在地里打架,影响非常不好。这次警告一回,另外再写三百字的检讨,一样的时间,一样当着众人的面念出来。”

“最后,是知青点莫知青,我在这里严重批评,为了偷懒不干活,用六块普通点心冒充高档点心送给别人,在别人答应帮忙后,就直接撂摊子不干活。接着别人不愿意再干,她还威胁上了,这种行为在生产队造成了非常不良好的影响。”

“经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和我,还有知青点的队长一致决定,给她给予批评处分,另外再写一千字的检讨,后天上工前,在榕树根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

有了处分,就像是有了案底一样,要消去这处分,起码得一年以上不能再犯错,不然这处分得跟到改革开放。

站在人群外的莫小莲,早哭了起来,一直在抹泪。

再怎么委屈,别人也不可能可怜她这么一个心思不正的人。

散会后,俩孩子都已经睡着了,苏窈和沈靳一人抱了一个。

正想走就被莫小莲拦了下来,她抽抽噎噎的说:“李春华同志,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吗?”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们。

这是打算以道德绑架来逼她原谅?

可也不想想看,不是所有人都吃她装可怜示弱的这一套的。

苏窈沉默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莫小莲哭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道:“李春华同志,我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能有处分的,有处分了,我就很难回城了……”

苏窈开了口:“原来给我道歉,只是因为被处分了,而不是因为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一旁围观的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苏窈对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莫小莲,没有半点动摇,声音依旧坚定:“你故意误导别人,让别人指责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被拆穿的可能,可你一点都不怕,就说明你以为被揣测了,只要在我面前哭诉几句,我就会不计较。”

“不,我很计较。我不仅计较,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更不会原谅你。”

沈靳说:“别理她了,俩孩子都睡了,回吧。”

莫小莲想拦着她不让走,沈靳低声一声喝:“还想耍赖不成!?”

欺善怕恶的莫小莲,被沈靳一喝,身体一哆嗦,也没敢再拦。

沈靳和苏窈各抱着一个孩子,托隔壁大根帮忙拿上两个板凳就走了。

其他人看了眼莫小莲,从旁边经过时嘀咕道:“看着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姑娘,心思咋这么黑呀。”

“还想回城呢,这思想觉悟有问题,还被处分了,怕是回不了咯。”

莫小莲哭得更惨了。

大家伙有说有笑地拿着板凳从大地坪离开,也不再搭理她。

第32章 第32章一天天地闲不下来,想法……

第二天一早大根和虎子兄弟早早就来了。

因着昨天吃饭没桌子,大家伙都是站在屋檐下吃的,所以苏窈一大早就去砍了一根竹子拖回来。

用了他们带来的锯子,把竹子锯成长度六七十公分长。

沈靳时不时看她几眼,也不知她想做什么,有点好奇。

再转头,就看到她已经锯好了八截竹子,长度几乎都是差不多的,然后再对半劈开。

逐一把圆弧面摆放在地上,空出一点的缝隙,再在十来根竹子上头放两根竹条。

用绳子穿过缝隙,绑着竹条打了一个结,绳子继续穿过另一个缝隙,也同样方式来打结。

看到这,沈靳已经知道她在做什么了,她应该是做一个竹屏。

但这个用来做厕所的门也太小了,而且缝隙还有些许的大。

等到后头,终于见她做好了,她把竹屏放到了高板凳上,沈靳这会才知道用来干嘛的。

沈靳不由地笑了笑。

一天天地闲不下来,想法也还挺多的。

一旁的虎子看了眼沈靳,又看了眼苏窈。

虎子忽然笑,开口调侃道:“四哥别再盯着你媳妇了,你媳妇跑不了。”

虎子的话一出,惹得其他两个男人哄然大笑。

沈靳并未生气,笑骂:“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地干活。”

苏窈听到虎子的话,一脸莫名地看向沈靳,再听到他们的笑声,更是不知所以。

算了,男人的笑点,她不懂,也不感兴趣。

苏窈把临时桌面放到了高凳上,试了试稳定性。

因做得不是很大,所以还挺稳的,只要中间放上菜,就会更稳。

苏窈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沈靳暼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这会夏禾醒了,苏窈回了屋,沈靳也就收回目光,认认真真地干活。

这没多久,桂花就拿了做衣服的尺子和粉笔过来,教苏窈做衣服。

桂花在院子打量了一会才进屋,说:“在家里弄个茅房,味道不大吗?”

苏窈说:“那个粪池在外头,还给密封了起来,不会臭。”

桂花恍然点了点头:“要是方便,咱家以后也弄一个跟你们一样的样式。”

她转回头,说:“四哥见过世面就是不一样,听说城里的筒子楼,茅房都建在楼层里呢,也是一点都不臭,方便得很呢。”

苏窈把布料铺平在床上,说:“我也没进过筒子楼里,也不知道啥样的。”

桂花走过去,看了眼床上的布,摸了摸:“呀,是老土布,这颜色还挺好看的。”

苏窈笑了笑:“是四哥从城里带回来的。”

桂花也是明白人,也没追根究底。

“我去年和大根结婚的时候,我婆婆就给我用土布做了一件衣裳,也攒了一些布票给孩子做衣服。”

苏窈想起那个不待见她的婶子,在这个时代这样对媳妇,也算是厚道的了。

苏窈想起老夏家那个连儿子都像捡来的夏老太,感叹道:“你有婆婆帮衬着,真好。”

桂花听着高兴,也特别:“可不,我爹娘给相看的时候,看了男方的人品外,还得看男方他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苏窈笑道:“有个疼你的爹娘也真好。”

桂花似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嫂子,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苏窈知道她说的是啥。

李春华是个可

怜人,一没有为她着想的父母,二也没个帮衬的婆婆。

苏窈笑了笑:“各人有各命,看开了就好了。”

桂花闻言,定定地看向她。

苏窈疑惑道:“咋了?”

桂花:“嫂子气色不仅好了,就是面相都好像变了。”

苏窈闻言,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让人起疑了?

桂花说:“先前嫂子不爱和人来往,面相很苦,可现在变得爱和我说唠嗑,爱说话后,面相都看着……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变得好看了。”

苏窈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说:“日子才好几天,我就变好看了,桂花你可真会说话?”

桂花:“可别不信,等我下午来的时候,把我陪嫁的镜子拿过来给你照一照。再说了,我虽然没见过嫂子以前的模样,可我听生产队里的人说过,嫂子刚嫁到生产队里的时候,可漂亮了。”

哪个汉子娶了漂亮媳妇,可不都是捧着的,也就夏老四个另类。花了那么多钱娶了个漂亮媳妇也不好好珍惜。

苏窈其实对李春华原来的长相没有太多印象,或者说,李春华甚至厌恶自己长得好看,所以很少关注她自己的长相。

而现在,苏窈偶尔从水里倒影看到现在的样子,一张瘦得脸颊和眼窝凹陷的脸,就是看不清也知道不好看。

关于长相问题,也没继续深讨,而是进入到了做衣服的问题。

听了许久,苏窈还是没怎么明白如何裁剪。桂花索性给她量了尺寸,把上衣和裤子要用的布都给裁剪下来。

一问她会什么针法,就说只会一个最普通的平针。

桂花好奇的问:“嫂子没怎么做过针线活?”

苏窈看着桂花裁剪出来的衣服,应:“布料那么金贵的东西,出嫁前家里没让碰,出嫁后更是没机会碰到了。”

桂花想起她的处境,便没多说,道:“那复杂的针法我就不教了,就教普通回针法,也够用了。”

苏窈连连点头,简单能用就行,太复杂的她也学不会。

捣鼓了一上午,衣服是桂花裁剪的,缝衣服的头也是她来起的,苏窈就接着头顺着往下缝。

等到中午,也就只缝好了两个袖子,却已经累得她肩膀疼了。

做衣服还真不是件简单的活。

想到要一家四口人的衣服,她感觉自己不行。

转头往窗口一看,那些个男人个个满头大汗,脸和脖子、手臂都被热晒得通红通红的,苏窈忽然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比起干苦力活,这针线活就轻松多了。

桂花回去做饭了,苏窈也放下针线去做饭。

家里虽然米少,但好歹人家帮忙干的是体力活,苏窈便舀了两斤米出来蒸白米饭。

四个鸡蛋炒豆角,笋干炒昨天熬油剩下来的一小撮油渣,酸笋炒螺肉。

螺肉还是昨天苏窈一早用竹简给挑出来的,不多,但要的是个味道。

苏窈把菜端到了桌面上,喊:“吃饭了。”

昨天要借碗,今天几个人都把吃饭的碗给带来了。

这个时代搪瓷碗普遍大,所以苏窈只给他们每个人装了八分满的饭。

这还是沈靳和苏窈到这个时代的第一顿白米饭。

苏窈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白米饭这么香。

因着赶工,几个人只歇了半个小时又开始干了起来。

苏窈继续枯燥乏味地缝衣服,做了一会,忽然想起了自留地的事。

今天就刚好是第十天了,也不知道地里的作物都清了没。

等下午沈靳收工了,再一快过去看看。

几个人干起活来都是一把好手,沈靳毕竟也干过建筑的工,虽然年代久远了,但还是很快就跟上了进度。

听说她家要在院子里盖茅房,自中午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来参观。

毕竟茅房自古各样的都有,也不是稀奇,就是想来瞧瞧。

下午两三点,厕所主体已经完工了,就差屋顶的茅草了。

几个人分工割茅草和砍竹子。

不到三个平方的屋子,用不了多少茅草,不一会大家伙就全弄好了。

现在只差拍实三合土地面了。

这三合是黄土、白灰、统砂三样搅和铺在地上的,听虎子兄弟说耐水性很好。

许娟刚好和玉兰婶子过来,几个人就一块闲聊着,一边拍打地面。

人多力量大,这太阳还没下山,活就干完了。

许娟打量了一会茅房,说:“洗澡水流到一旁的坑里蓄着,还能用来浇菜和冲茅房,还挺方便。”

厕所自然没有蹲坑,就一条沟带着些许的倾斜通往外头的池子。

里头和外头两个水道不相通,也就不影响使用。

赶明儿得空的时候,再编个帘子挂在中间,也可以避免洗澡水溅到里边。

看了差不多已经完工的厕所,许娟和玉兰婶子也都有了想法,打算在自家也弄一个这样的,也省得晚上还得出去上旱厕。

那旱厕不仅不方便,而且还脏得很。现在这会天气热,那旱厕的味道臭得哟,去一趟出来,都没胃口吃饭了。

虽然得过几天才可以使用,但苏窈越看心情就越好。

可终于不用在露天的地方上厕所了!

这些天在厨房洗澡,总怕会弄湿柴火,所以都是速战速决,她总觉得没洗干净。

现在建成了厕所,洗澡也不用受到限制了。

沈靳还想用石灰把屋子的墙刷白,但苏窈提醒了他:“今天到日子了,该去自留地瞧瞧了。”

沈靳也就把刷墙的活留到明天,一家子一块去自留地。

在途中遇上从自留地回来的夏老二和夏二嫂,两人远远看到他们,就避开了。

苏窈:“老夏家也算是吃苦头了,估摸着短时间不会作妖了。”

沈靳:“只要我这人还在生产队,他们就能风平浪静。”

苏窈叹了一声:“怎么有悍妇名声的那个不是我?要是这样,就没人敢惹我了,哪至于夏二嫂敢抢我的粮,莫小莲敢诬陷我。”

说到后头,苏窈都觉得憋屈。

一个两个就只会挑软柿子来捏。

沈靳一笑,略加思索后道:“放心,经过昨晚,可没人敢轻易欺负你了。”

苏窈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要是你出门连着几天不回家,他们估计会故态复萌。”

被苏窈牵着的夏苗,别的没听到,就只听到了她爹要离开的话,她脚步停了,不走了。

苏窈转回头看向夏苗:“怎么了?”

夏苗看了眼她,再巴巴地看向沈靳,眼眶逐渐蓄了眼泪,把苏窈吓了一跳,蹲下来问:“苗丫怎么了?”

夏苗抿着嘴巴,小脸皱巴巴地看着沈靳。

沈靳想到了方才苏窈说的,他弯下腰说:“我不走,你娘只是说笑的。”

夏苗又可怜巴巴地看向苏窈。

苏窈点头:“娘说笑的,你别当真,你爹以后就留在生产队了,不离开。”

起码这几年是离开不了的。

夏苗又看向沈靳:“爹,是真的吗?”

他点头:“真的。”

沈靳觉得,他对待这两个孩子也越来越有耐心了。

夏苗得到了保证,两个小手胡乱抹了抹眼泪。

两只眼睛红红润润的,可依旧咧嘴一笑:“那爹要和娘,和苗丫,还有弟弟一直待在一块。”

苏窈和沈靳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苏窈点头:“嗯,一直待在一块。”

傻丫头呀,天下哪里会有不散的筵席。

纵使是亲亲的家人,也会因为各种理由分散在天南地北。更别说他们现在的爹娘,也就是她和

沈靳是临时搭伙的。

等到改革后,他们有各自的人生要过,很大可能是要各奔东西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一块的。

沈靳看了眼苏窈,他的心境和一开始成为夏老四的时候,已经有所不同了。

相对比上一世的形单影只,冷冷清清的。这一辈子身边有几个“家人”陪着,很容易让人深陷进去。

累了饿了有人会关怀。

晚上归家也有一盏灯火留着。

无聊时还能有个人说说话。

这些感觉,说不出的舒心。

要是可以,沈靳还真想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

可他的想法过于自私了,单单只是想要有“家人”,却把人留在身边,对人姑娘也是非常不负责的。

两人心思各异,一点也没让对方瞧出来。

第33章 第33章日常生活的气息【一更】……

去到自留地,苏窈看到地里的情况,都惊了。

这老夏家大概是真的担心他们占到一丁点的便宜,连连一根玉米秆子都没给留下。

花生拔了,土也都翻了个遍,翻得还挺深的,大概也怕遗漏了任何一颗花生。

总之除了野草外,能当柴烧的,能用来喂鸡喂鸭的,一点都没留下。

苏窈“呵呵”地笑了两声,说:“这还挺好,连地都省得我们来翻了。”

沈靳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弄?”

他没种过地,夏老四也是三天两头的偷懒,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经验,沈靳也只能是听她的安排。

苏窈琢磨了一会,说:“找个有经验的婶子来问问这个季节该种什么菜,再去找点菜种。”

自留地光秃秃的,没啥可看的,他们也就回了。

明天得上工了了,一堆的活。

打谷子,掰玉米,拔花生,拔番薯,干完这些活也都该发粮了。

从自留地回来,沈靳就去大队长那里请假,理由是要带着媳妇去县里看看身体。

大队长半信半疑,但听他说要把孩子都带上,也就信了七分,同意了他请假,也同意把自行车借给他。

“虽然我批了假,但明天一早你们还是得到榕树根下集合。毕竟这莫知青的检讨书是针对你媳妇写的,当事人得到场。”

沈靳应:“那行,我回去和她说一声。”

大队长忽然道:“你小子长记性了呀。”

沈靳神色有些不解。

大队长道:“以前你想不上工就不上工,那会像现在这样,还特意跑来和我说一声。”

沈靳笑了一声:“这不是叔你昨天在大会上刚夸了我,我要是一声不吭就不去上工了,不就是打了叔和我自个的脸吗。”

大队长一听,顿时爽朗地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是有了进步,得一直保持,保持!”

夸了人后,大队长继续道:“不止你一个人改变了,你们一家都在改变,往好的方向改变,这值得表扬。”

“你媳妇现在整个人都鲜亮了,你们夫妻一改变,连孩子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你婶跟我说,你那闺女之前都不爱理人,像根小木头似的,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下午见着她,还笑着喊了她叔婆呢。”

沈靳想到夏苗,确实变化很大。

他们一家子人都有了变化,反而不会太让人怀疑。

不过就是怀疑,在破四旧破封建迷信这会,谁敢往灵神鬼怪那方面想?

就算他说真话,估摸着别人还当他在扯。

沈靳从大队长家回来,就见苏窈抱着夏禾,看着刚建成的厕所在傻乐。

沈靳阖上院门,说:“就一个厕所都能让你这么高兴?”

苏窈头也没转,说:“你不懂。”

沈靳微一挑眉:“不懂什么?”

苏窈摇了摇头,没解释。

他不懂大部分女孩子对洗澡,对上厕所地点的执着。

沈靳确实是不明白,不过也不好奇。

“大队长让我和你明天去县城前,先去一趟榕树根,听一听那饼干知青念检讨。”

苏窈听到这个称呼,一时无语地扭头看向他,纠正道:“那人不叫饼干知青,姓莫,叫莫知青。”

沈靳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洗手:“又不是要常打交道的人,我记住她干嘛?”

苏窈:“……”

真想问问他,是不是事业有成的都这么随性?

眼瞅天快黑了,不想浪费灯油,苏窈赶紧把夏禾塞给了沈靳,然后去洗了澡。

洗完回了屋子里,就把雪花膏和蛤蜊油都拿了出来。

听她姥姥说过,这个年代的蛤蜊油安全,小孩也能用,所以她每天晚上都会给两个小孩的脸上抹一点点。

别说,抹了五六天,夏苗的小脸蛋还真光滑了不少。

夏苗到底是女孩子,每天早晚洗了脸,都会朝着她仰着一张小脸,等着她给涂香香。

给两个小孩抹了后,苏窈也给自己的脸抹了雪花膏。

沈靳进屋拿衣服洗澡,便看到一大一小在涂涂抹抹地捯饬着自己的脸。

这两人充满了生活日常的气息。

苏窈没太在意沈靳,她抹了脸,又用蛤蜊油抹自己粗糙的双手。

今天桂花把镜子拿过来,她瞧了第一眼就不想瞧第二眼了。

她没看之前就知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结果还是保守了。

肤色因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暴晒过度,又黄又黑,还在脸颊上长了褐色的斑点。

嘴唇因血气不足而苍白,就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明亮的,不然看着真的是死气沉沉的。

桂花觉得她看着好看了,大概就是这双眼睛,还有稍稍长了些肉的两颊。

有眼睛的点缀,让原本就长得不错的五官也亮眼了起来。

现在都觉得好看了不少,可想而知半个月前她刚穿来那会,模样到底有多磕碜了。

如果一辈子都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那她不仅得把身体调养好,就是这外貌也不能太马虎了。

不然等到恢复高考,送夏苗夏禾去上大学的时候,别人还以为她是奶奶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窈不禁打了个冷颤。

沈靳正要拿衣服出去,看到她一哆嗦,好奇的问:“你这忽然想到了什么?”

苏窈转头微眯双眸看向他,视线中带在打量。

“你怎么就一副人模人样,我就这么磕碜?”

隐约听出了一些埋怨的沈靳:……

他就不该问的。

他仔细端详她的面容,说:“听老人说,用淘米水洗脸可以美白,你可以试试。”

苏窈皱眉道:“可我听说的是淘米水有很多杂质,会堵塞毛孔的。”

沈靳仔细回忆他外婆用淘米水洗脸的过程,半分钟后才说:“淘米第二遍的水,沉淀分层后,再倒出澄清的水来洗。”

苏窈听他说得这么仔细,身边肯定是有人用过了,她眼神一亮,忙问:“效果怎么样?”

沈靳边回忆边答:“六七十岁了,脸色依旧红润。”

苏窈顿时后悔今晚的淘米水没留下来了,怪可惜的。

沈靳抱着衣服,说:“我洗澡去了,你慢慢想吧。”

他出去后,夏苗睁着一双懵懵懂懂,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娘,什么是堵塞毛孔?”

苏窈:……

以后还是得注意一下用词才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仔细看看,娘的脸上是不是有很小很小的小孔。”

夏苗眼睛睁得大大的,凑得近近的,然后说:“苗丫看不见小孔。”

苏窈愣了一下,今天照镜子,也没仔细看,难道毛孔不大吗?

那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毕竟皮肤黑可以养回来,毛孔大了就真的很难养了。

苏窈换了个说法解释:“就是每个人的皮肤都会有很小很小的毛孔,这样皮肤就可以透气了,如果堵了的话,脸上就容易会油光满面,还会长小小的东西。”

夏苗还是一脸的茫然,苏窈解释得费劲,索性就说:“毛孔是通的,就漂漂亮亮的,毛孔堵塞了,就是丑丑的。”

夏苗这个小大人恍然地点头,还伴随着长“哦—”的一声。

苏窈怀疑她没听明白,就听明白了漂亮和丑两个词语了。

“早点睡吧,明天和爹娘一块去县城。”

夏苗:“好!苗丫现在就去睡!”

她一转身就爬到自己睡觉

的位置,拉上被子盖上自己的肚子,还顺道拍了拍在玩手指,还没有睡意的弟弟。

“弟弟,睡觉了,睡醒了我们就能去县城了。县城肯定比公社还大,新奇的玩意也肯定也比公社多。”

小姑娘只出过一次生产队,也只去过一次公社,到现在都还在心心念念的呢。

苏窈拿起扇子给她们俩姐弟扇凉,与夏苗说:“闭眼睛睡觉了。”

夏苗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苏窈轻轻拍着夏禾:“你也睡吧。”

夏禾还真的开始打哈欠,不一会就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沈靳洗了澡后,就在外头坐着。

太早了也睡不着,平时都是在外头等到有点困意的时候再回屋。

苏窈也睡不着,等孩子睡着后,也出来坐着了。

有时候两个人唠嗑一下,有时候就像现在这么静静地望着璀璨的天星,以此来消磨时间。

*

第二天吃着窝窝头早饭,苏窈就和沈靳说:“你骑车,把夏禾绑在你前边,我和夏苗坐后头。”

沈靳看了眼木盆里的夏禾。

夏禾正在玩他的新玩具,一根小竹筒。

小竹筒用开水煮过了,而且也已经打磨圆滑,两边都用布条绑了起来。

沈靳:“这么小一个,颠坏了怎么办?”

苏窈看了眼虽然小小的一只,但胆子却格外大的夏禾。

“养了半个月,他都重了一些,也皮实了,你到时候骑慢一点就是了。”

沈靳点了头:“行吧。”

就一辆自行车,要坐一家四口还挺费劲的,要是有辆摩托车就方便多了。

随之沈靳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连自行车都是借的,他竟然都已经开始想着没影子的摩托车了。

早饭之后,沈靳就把夏禾托在自己的胸膛前,任由苏窈用背带东缠西缠的。

绑错了又重新来,两个新手爹妈,愣是绑了十来分钟才给绑好。

苏窈退后几步一看,一下子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太滑稽了。

沈靳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胸膛前用背带绑着小小一团的夏禾,反差非常大。

沈靳却笑不出来。

小家伙太小了,软软趴趴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平时抱着夏禾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和苏窈给夏禾洗澡的时候,也都是紧绷着身体和精神来洗,更别说这会还要抱着他骑自行车。

沈靳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压力倍增。

第34章 第34章认识原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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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章前因

苏窈转身看去,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斯文男人。

一看就是文化人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看到她的正脸,脸上有惊讶和不可置信,他声音有点发颤:“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个人对你不好吗?”

苏窈一愣。

这话这语气,还有这神情,他和李春华两人之间肯定有事!

她赶忙地开始翻找原主的记忆。

一些记忆涌入脑海,苏窈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谢……东伟?”

谢东伟点了点头。

谢东伟是杨树生产队的知青,那个地方也是李春华的娘家。

而眼前这个人,是李春华少女春心萌动的第一个人。

李春华当姑娘那会,长得漂亮,城里来的知青大多都没她好看。

谢东伟下乡那天,也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那会她在田里朝着新来的知青们腼腆一笑。

估计谢东伟就瞧痴了眼。

从记忆里来看,是谢东伟先来招惹的。

又是送头绳又是送雪花膏,又帮忙干活,而且长得斯文,谁瞧了不迷糊。

少男少女的感情含蓄而青涩,只是注定了没办法在一块的。因为李家有一个好赌,且拿女儿来换彩礼的父亲。

谢东伟一下子凑不来这么多的钱,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嫁给了别人。

最后一次见面,好像还是李春华结婚小半年之后。

谢东伟来告诉她,说他也要结婚了,那回李春华哭得稀里哗啦的。

回想到这,苏窈明白了,他们两人还真的有过一小段。

谢东伟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小姑娘,神色一阵恍惚:“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两个人以前都很含蓄,虽然表明过感情,但却是纯情得连小手都没牵过。

不过这个时代可没分手还能做朋友的说法,既然谈过就得避避嫌。

苏窈很平常的笑了笑:“就是这么过来的。”

应了后,又说:“我先走了,我爱人在外头等我呢。”

苏窈就简单说了两句,就抱着夏苗转身出了供销社。

苏窈出了供销社的大门时,恰好沈靳也刚下了自行车,正把脚架给踢下来。

就听见一个男人喊:“春华,等等。”

春华……?

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沈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苏窈现在就叫李春华。

他抬头看去,就见苏窈抱着夏苗从供销社走出来,身后追出来了一个男人。

沈靳看向那个追着苏窈的男人,脑海里一瞬间涌上来了一段记忆。

沈靳觉得,他大概知道夏老四为什么对自己的媳妇态度那么差了。

沈靳喊了一声:“苗丫娘,我在这里。”

苏窈看见沈靳,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都各有家庭了,就不要有什么牵扯了。

谢东伟听到声音,往沈靳望了过去。

见着人,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苏窈走到沈靳身前,问:“事都办好了?”

沈靳点了点头,说:“要买些什么吗?”

苏窈:“我和苗丫都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沈靳:“还有点粮票,那去国营大食堂吧。”

苏窈应:“行吧,难得来一趟县城。”

现在就是得吃吃补补的时候,不能省。

沈靳又把脚架给踢了上去,转头的时候,说:“那个人还在盯着你呢。”

苏窈:“先别管,等回去再说。”

沈靳拉着车,和她走着:“我见过那个人。”

他想了想,又补充:“和你结婚不久后。”

苏窈一愣,听到后边那句话,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夏老四认识,而不是他认识的,不然她非得怀疑一下这穿越和谢东伟有关系。

不过,夏老四是怎么认识谢东伟这个人的?

苏窈很疑惑,但因有夏苗在,也没追问。

谢东伟一直看着人离开,直到看不见了,眉头还是一直皱着。

*

到了国营大食堂,点了两碗青菜面,一毛六,四两的粮票。

青菜面份量很大,装着一个海碗,大半碗面和大半碗汤。

苏窈多要了一个碗,她分了一小半给夏苗。

沈靳也给苏窈匀了一点。

苏窈还没来得及拒绝,面就已经夹到了她的碗里。

沈靳:“还没吃。”

苏窈:“不是,是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

母女俩的胃都给饿小了,所以胃口都不是很大好,

夏苗性格变化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能吃饱了,有力气笑,有力气说话了。

毕竟人饿到了极致,没力气说话,更不会想别的,只会想着吃。

沈靳:“没多少,能吃得完。”

苏窈对他笑了笑:“那谢谢了。”

这是苏窈到这里半个月,第一回吃上面条,汤是骨头汤,还挺好吃的。

吃完后就赶回生产队了。

他们奔波了一个上午,回到生产队的时候,夏苗已经趴在苏窈的怀里睡着了。

苏窈把夏苗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再给沈靳解开背带。

夏禾放下来,她就看见沈靳胸口前的衣服汗湿了一片,再看夏禾小肚子的衣服也是湿的。

苏窈趁着换尿布,把夏禾的衣服也换了。

也不用苏窈指使,沈靳就把搪瓷盆拿来,往里倒了点暖水瓶里的热水。

棉布放进盆里,沾谁稍微拧了一下才递给她。

苏窈接过棉帕就给夏禾擦屁股。

等捯饬完了,两个人才从屋子里头出去。

两个人躲到厨房说今天在供销社遇上的那个人。

沈靳拿着大蒲扇,往苏窈的方向扇,两个人一道凉快。

苏窈小声说:“那个人说和李春华谈过吧,虽连小手都没牵过,但确实也互相喜欢过。”

说到这,她疑惑道:“杨树生产队和夏阳生产队也不在一个大队,就算偶尔在城里遇上过,也不可能记忆这么深刻,夏老四怎么认识的这个人?”

沈靳:“好几年前见过,就在出生产队的石桥上。”

苏窈听他这么一说,上午回想起来的记忆顿时又涌上了脑海,她心底有了个猜测。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靳点头:“他看到了你们待在一块,你哭得厉害,然后就暗中跟着那个人一路到了杨树村,开始调查你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没有个准确的说法,但很多人都说他们俩的关系好,有没有处过对象就没说明白。”

苏窈道:“要是没处过对象,两人就不会私下见面了,她也不会哭得那么惨了。”

沈靳叹了一声:“他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以夏老四自小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肯定会介意自己花五十块钱娶来的媳妇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先前苏窈总想不明白夏老四对李春华为什么这么差,要是按他们现在对接的信息来解释,好像也说得通。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都沉默了下来。

不是当事人,也不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很难评。

苏窈呼出了一口气,洒脱道:“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法把当事人都揪出来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过好自己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沈靳赞同的点了点头,大概他的心肠格外冷,所以不管是夏老四,还是李春华,他都很难共情。

就这一件事来看,他只觉平常。

两人都很默契,不再提这件事。

苏窈问:“对了,你今天去找二贩子了?”

沈靳点头。

苏窈:“你找他做什么?”

沈靳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少年时会捕蛇补贴家用,也算有点经验,就想着去抓蛇,让二贩子问问黑市有谁想要买蛇的,又或是把蛇内脏和蛇骨送到老中医那里,蛇肉另销。”

苏窈听到他有抓蛇的打算,脸色就严肃了起来,没有一下子否决,而是与他探讨。

“这事你衡量过了吗?抓蛇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的医疗条件可不比千禧年后,现在医疗条件落后,万一被有毒的蛇咬了,医治不及时那怎么办?”

沈靳:“我当然不是徒手抓的,有很多捕蛇的法子既保险也安全,只是捕到蛇的成功率会低一些。”

“那你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沈靳摇了摇头:“无论做什么,总有危险伴随,这是无可避免的。”

苏窈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快要分粮,熬一熬日子也能过得下去,也不是非得冒这个险的。”

沈靳:“熬不下去的,这个时代的人缺少营养,寿命不长的人有很多,还没到六十,身上总有各种毛病伴随。活得岁数大,身体还健康的,大部分多为幸存者偏差。”

“我尚好点,可你要是想活得久,现阶段肯定是不能熬的。”

关于身体情况这点,苏窈还真没法反驳。

她想了想,说:“那也不能为了活得久就铤而走险。而且你都说了,你还能熬一熬,有事的是我,那么急着挣钱做什么?”

沈靳摇了摇头:“可这也是我的责任,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种境地。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身体差,吃不好穿不好,住得也不好。”

苏窈:“这事我已经看开了,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件谁也没想到的意外,怪不得你,别总是把是你的责任挂在嘴边,咱们现在算是相互扶持,共渡难关的伙伴。”

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真的被这个年代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连说话都有股子这个年代的味道了。

沈靳微一愣,重复了她说的话:“相互扶持,共渡难关么……”

苏窈点头:“咱们是合作伙伴,可不是什么责任关系。”

沈靳抬眼看向她,忽然笑了:“苏老师说得对。”

苏窈自豪得正要抬头挺胸,动作做到一半却一顿,她怪异地看向他:“我怎么觉得沈总你这声‘老师’带着点调侃我的意思?”

沈靳略低下头一笑,比刚刚笑得还灿了一些。

苏窈微微眯眼地观察着他,见他不说话还笑了,就说:“你不说话,那肯定是了,以后你别喊我老师了。”

被学生家长喊老师的时候,都没这个感觉,被他这么一喊,总觉得怪怪的。

沈靳也没应她,似乎打定主意以后还喊。

苏窈感觉出了这个意思。

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插科打诨后又说回了刚刚的话题:“那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做回捕蛇的老本行了?”

沈靳敛了笑,点头:“这肯定不做长远打算,只抓这个秋季,挣点钱好过冬。要是这个冬天冷一点,我们都熬不住。”

来了半个月,沈靳也观察过了,他们御寒的衣服都不怎么保暖,估计往年都是靠着硬扛挺过来的。

苏窈算是在慢慢了解沈靳了。

这会她也算明白了,他其实也是一个脾气倔的。

只要确定了方向,就不会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