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乔也觉得江彦疯了。
“你、你放开我!江彦,你——”
江彦牢牢地按住郁乔不让他来抢手机,然后说:“爸,你想清楚。只要你敢动郁乔一分,我就敢把贺家的脸面踩到泥里去!你不是最看重这个吗?”
贺铭远气急败坏:“你敢威胁我?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同意你们?”
“不,我不是威胁。”江彦看了一眼郁乔,沉声道,“我是要跟你谈判。”
“谈判?”
“对,我要跟你谈判。”
电话挂掉,江彦才松开手。
郁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扇了江彦一巴掌。
“啪”的一声,江彦的脸都被扇得偏了过去,飞快地肿了起来。
江彦偏着头,舌尖舔了舔唇角,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郁乔气得发抖:“江彦,你这是办法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算什么办法?”
亏他还想曲线救国,慢慢图谋以后,江彦这么一来,直接跟贺铭远公开宣战!
江彦抹了抹唇角的血迹,笑道:“可我赢了,我可以跟我爸谈判了。”
“赢了?”
“宝宝……”江彦将郁乔用力抱住,“我知道我没用,我什么都不是,我还一直给你添麻烦。但是这次,我绝对不会让我爸动你一根汗毛。”
第76章 两年之约 你会忘了我吗?
江彦多骄傲一个人啊, 居然有一天,能把自己贬低到如此地步。
郁乔任由江彦抱着,一颗心晃晃悠悠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 就被栓上了一根名叫江彦的绳索,被他不知不觉地拉紧。
“你……不是没用。”郁乔轻轻地抚摸着江彦的后脑,轻声说, “你只是太年轻。”
如果江彦不是20岁, 而是29岁甚至39岁,一切都会不一样。
江彦难过地快要窒息,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如此厌恶自己只有20岁。
窗外阴云浓重,飞机穿梭在厚厚的云层中,不住地颠簸。
即便是在飞机上, 郁乔的手也被江彦紧紧地握着。
如果不是戴着手铐出门太过于惊悚, 江彦甚至不想给郁乔解开。
贺家大宅内灯火辉煌, 大门缓缓打开,管家早早地就等在门外。看到江彦和郁乔手牵手出现,管家的嘴角抽了一下, 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小少爷, 快进去吧,大少爷和二小姐也在。”
江彦点头, 拉着郁乔就要进门。
郁乔没动:“江彦, 算了吧,我就不进去了。”
说是谈判,可等下贺铭远要是看到他也来了,谈判多半会变成挑衅, 更加麻烦。
贺铭远应该是不会接受江彦以这种方式带他“见家长”。
江彦却不松手:“不行,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郁乔也察觉到,江彦的安全感似乎比他还差,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成这样?难不成是秦梦一语成谶,他们俩都需要心理治疗?
“我是怕把你爸气出个好歹来。”郁乔说。
江彦眨眨眼,小声说:“没事,我妈在呢。”
这两句话的关系是?
郁乔不太明白,江彦看上去并不是毫无底气。
郁乔只好跟江彦一起走了进去。
客厅里,贺铭远和江舒宁两人端坐在沙发上,贺程和贺曦两兄妹则一左一右,各自坐在单人沙发里。
贺铭远脸色阴沉,尤其在看到江彦和郁乔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时,从鼻孔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哼”。
他身旁的江舒宁则是温婉得多,看向郁乔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好奇。
贺程和贺曦两人都没什么表情,不过也没有什么恶意。
“爸、妈。大哥,二姐。”
贺铭远没有好脸色:“哼,我们家了不起的小少爷回来了。”
“行了,小宝都听话回来了。”江舒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转头笑着说,“先坐啊,别站着。”
贺铭远沉着脸:“说吧,你要怎么谈?”
谈判?贺铭远压根儿没把江彦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郁乔感到自己的手被捏得痛,他知道江彦也紧张,便趁人不备,轻轻地回握了两下。
也许正是这个回应,给了江彦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视贺铭远,严肃认真地说:“爸,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假的,到现在依然算数。”
“我知道,你从头到尾不能接受的,是贺家娶进门一个男媳妇。”
“我跟郁乔在一起,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我不会到处去宣扬。所以,如果你实在是不能接受,那我可以不做贺家人,反正我也不姓贺。”
“你……你……”贺铭远“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江彦难以置信地说,“你再说一遍?啊?你再说一遍!”
贺程和贺曦兄妹俩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没有说话。
江彦冷静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包里掏出一大叠文件:“这是我找律师拟好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股权转让同意书》,除此之外,贺家的信托基金我也不再受益,已经拿到的那些我可以全部退还。家里给我买的房子和车子,我也归还,还有……”
所有人都震惊于江彦“净身出户”的行为,郁乔尤其。他没想到,江彦居然为了他,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至于其他的,你们没意见的话,可以现在找律师过来。”
“江彦!”郁乔拉住江彦,这也太吓人了,江彦完全没跟他透露一点。
江彦已经把文件摆了一桌子。
贺家人一个个眼神微妙,看着郁乔仿佛在看一个蛊惑皇帝的妖妃,说不定还要加上人贩子。
贺铭远眉头紧锁,刚要张口,江舒宁却在这时拍了一下手掌:“对哦,小宝本来就不姓贺嘛。”
郁乔都有些懵了,难道这就是江彦刚刚那句“我妈在”的意义?
贺铭远气得脸通红,转身指着江舒宁:“哎呀,你就不要瞎掺和了嘛!”
江舒宁站起来丝毫不怵:“怎么啦?什么叫我瞎掺和?小宝不是我生的?”
“再说了,小宝说的没错呀,他姓江。他要跟谁在一起,我姓江的都没说话,你姓贺的意见这么大做什么?”
“哎呀,你呀……你呀……”贺铭远对江彦能凶,对郁乔能狠,对妻子却是毫无办法。
当着郁乔的面,江舒宁完全不给他面子,贺铭远简直要吐血,偏偏不能跟江舒宁发火。
他看了一圈,迁怒道:“你们俩看什么热闹?还不把你们妈妈带出去,不要在这里捣乱。”
“唉,贺铭远你说什么?”江舒宁柳眉倒竖,气势汹汹。
被点名的贺程和贺曦兄妹俩动作一致地摊了摊手:“爸,我可劝不动妈。”
“对啊,妈最听小宝的话。”
贺铭远简直被不省心的妻子和儿女气得要爆炸了,早知道他们非得待在家里一起等江彦就没有好事!
郁乔趁机悄悄拉了拉江彦的袖子:“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江彦认真道:“可我想这么做。我没用,也没有什么跟家里对抗的砝码,但我可以放弃我拥有的东西。”
“我不是为了你。”江彦握着郁乔的手,“宝宝,你不要感到有负担。我也想能够跟我爸平等地对话,如果我拿着他给我的一切,那么在他心里,我始终都是他不懂事的儿子,而不是可以沟通的大人。”
郁乔:“江彦……”
贺铭远好歹也是商场上浮沉几十年的风云人物,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
“江彦,我还以为你能有多长进,结果还是小孩子把戏。你以为哄好你妈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你放弃这些能吓到我?”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管你姓贺还是姓江,我都是你老子!总之,你跟他在一起,我就不可能同意!”
“江彦,你清醒一点。他一个比你大了9岁,还离了婚的男人,到底怎么就把你迷成这样?他能跟前夫离婚,你怎么保证,他以后不会也如法炮制甩了你?再说了,你如果没了这些,他还会要你?”
“郁乔不是那种人!他不知道我是你儿子的时候,我们好得很!”江彦当即反驳,“而且,他离婚又不是他的错,再说了,我又不会犯错,只要你不干涉我们。”
贺铭远根本不在意,摆摆手:“要么分开,要么……拼着贺家的脸面不要了,我也能让你们过不安稳。”
贺铭远说到最后,眼神狠狠地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郁乔。
郁乔心里一突,他知道贺铭远并不是口头威胁,他真的做得到。
江彦这招插科打诨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但正如贺铭远说的,小孩子打法,并不能解决根本。
郁乔闭了闭眼,决定也参与谈判。
他不能只让江彦冲锋陷阵,这样落在贺家人眼里,未免显得他对江彦的感情太轻。
既然舍不得,既然他也想跟江彦能有以后,那么……
郁乔转过脸,专注地看着江彦的眼睛,认真道:“江彦,你信不信我?”
江彦连忙点头:“我当然信,但是……”
“那就行了。”郁乔打断了江彦的话。
他把手从江彦手中抽出来,端坐着,诚恳地说:“贺董,如果我没理解错,您刚刚的意思,您反对我和江彦在一起,除了我是个男人以外,您似乎更担心我对他没有真心,只是玩玩。”
郁乔的话犹如一大捧凉水,浇进了贺家这锅沸腾的汤里。除了江彦,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审视、犹疑、审判……
就连江舒宁,她眼里的审视并不比贺铭远少。
郁乔吸了一口气,尽量冷静克制:“我接受让江彦出国……”
“乔乔!”江彦立即就急了。
郁乔拍拍江彦的手:“让我说完。”
“我接受,但并不跟他分手。”郁乔不卑不亢,看向贺铭远,“既然您认为江彦是小孩儿心性,不过是荷尔蒙的冲动。认为我对他别有所图,没有真心。那么,就让我们用时间来证明。”
“异地一年,江彦正好可以追寻他的赛车梦想。如果一年后,我们依然相爱,您……你们能否给我们一个机会。”
客厅里安静下来,贺铭远和江舒宁对视一眼,似乎在猜测郁乔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不同意!”江彦大声反驳,“我不同意。”
“我……我不想跟你分开,要出国,我们一起不行吗?”江彦是真的怕,他怕离开郁乔。
刚刚一直维护着江彦的江舒宁却悠悠开口:“小宝,我觉得,你应该尊重郁乔的意见。”
再宠爱儿子的母亲,在面对儿子的终身大事时,都不可能随意。她对郁乔的担忧,并不比贺铭远少。
贺铭远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他眯起眼打量郁乔。排除那些私人问题不谈,郁乔确实很符合他对一个优秀年轻下属的要求。
冷静、睿智、有担当。有眼力劲却不过分谄媚,而且,抓得准重点,并迅速发掘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以退为进,看似妥协,实则进攻。
实在是很适合商场,难怪短短几年,就升到区域副总的位置。
“我凭什么同意呢?”贺铭远问。
郁乔略略颔首:“我想您阻止我们的出发点,是身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而不是仅仅是脸面这种东西。”
“两年。”贺铭远冷笑道:“两年时间。还有,我要再加一条。”
“两年内,你们不能见面,也不能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如果你们遵守,我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我还可以给你华盛集团营销一把手的位置。”
在贺铭远看来,江彦还年轻,他才20岁,正是最爱新鲜,最爱刺激的年龄。两年完全断联,他或许根本坚持不了几个月,对郁乔就淡了。
他也不想真的跟儿子把关系弄得僵,有了时间余地,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郁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两年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完全不联系……
哪有相爱的人能忍受两年的失联,再多的激情也经不起这样的消磨。
贺铭远正是这样想的。
果然,江彦仍是反对:“爸,不可能,你不要得寸进尺。”
贺铭远眼一瞪:“是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江舒宁柔柔说道:“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我可以作证。两年后,你们还是相爱,那我会送上祝福,你爸也不能反悔。”
“对吧,老贺。”江舒宁目光沉静,有她这句话,就连贺铭远也不能再做什么小动作。
江彦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贺曦在贺铭远身后,冲着他摇了摇头。
从贺曦的口型来看,她说的是:“忍一忍。”
江彦紧咬着牙关,虽然明白这已经是他爸做出的最大妥协,但仍是不服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么没用,以为能跟父亲谈判,结果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江彦。”郁乔拉着江彦的手,把他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看着江彦,用最温柔最信任的眼光:“你爱我吗?”
“当然!”江彦急忙表态,“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郁乔笑笑:“那好,如果两年见不到我,听不到我,你会忘了我吗?”
江彦摇头:“不会。”
“我也不会。”
江彦的话,给了郁乔底气。他的视线从贺曦开始,一一扫过,最终落在贺铭远和江舒宁脸上。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同意。”
“不过,华盛集团的职位,我就不要了。贺董,我会辞职。”
第77章 专属标记 让我永远属于你
大晚上, 郁乔和江彦又一起从贺家大宅出来。
江彦不留在家里,一定要跟郁乔一起。
“反正七天之后我就听你们的回Y国,那这七天, 我在哪里, 做什么,你们就别管了。死刑犯上刑场之前还得吃一顿好的,我和郁乔都要分开了, 你们总不能连这几天也不给我们。”
贺铭远被江彦这些话堵住了话头, 又被江舒宁劝着,总算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出了贺家之后, 江彦一直闷闷不乐。
郁乔知道江彦不开心, 也没有别的办法,一路上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希望这样能够让江彦不那么难受。
京城比起溪城繁华不止十倍, 即便是深夜, 依旧是霓虹闪烁, 车水马龙。
司机按照郁乔的吩咐,把车停在酒店。
郁乔拉着江彦快步走进酒店,拿了房卡, 进到房里, 甚至没等到把房卡插好,就着黑暗, 郁乔就把江彦推到墙上, 吻了上去。
双唇触碰的一瞬,郁乔只觉得一片凉意。
江彦向来体热,更何况现在还是30多度的夏天。平时,江彦哪怕是用冷水洗了脸, 蹭到郁乔脸上时,还是热烘烘的。
郁乔心都疼了,轻柔地啄吻着江彦微微颤抖的唇。
他抬手抚摸江彦的脸,意外地触碰到一手的湿意。
“小狗?”
郁乔一惊,当即就要开灯,却被江彦阻止了。
“别,别开灯。”江彦抱住郁乔,把脸埋进了郁乔的脖颈里。
有温热的水滴落在郁乔后颈的皮肤上。
郁乔:“小狗,你、你哭了吗?”
“我没有。”江彦嘴硬,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可能哭。”
“我只是……”江彦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对不起,我还是这么没用。”
郁乔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江彦的脊背,安抚着:“你已经很勇敢了。”
“而且,你爸爸都答应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江彦还是很难过:“可是我们要分开两年。牛郎织女一年还能见一次呢,我们连个电话,连条微信都不能发。”
“王母娘娘都没有我爸狠心。”
“你还要辞职……”
郁乔解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其实早就有自己创业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房地产本来就不景气,就连你们华盛,也一直在积极拓展其他领域的业务,并没有把重心还留在地产上。”
“刚好,也算是推了我一把。我大学同学就有在医疗AI领域,他之前找过我好几次想让我投资,我正好跟他谈谈合作的事。”
郁乔说的头头是道,但江彦并没有被安慰到,他还是觉得是因为自己,郁乔才会被迫放弃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事业,冒险创业。
憋闷,太憋闷了。
江彦闷声道:“我们俩自己的事,还要让别人来决定。”
“宝宝,我们能私奔吗?”
郁乔揉捏着江彦的耳朵:“别说傻话了,好不容易你爸做出了让步,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呀。”
江彦咬紧了牙关。
“他毕竟是你爸爸,你还真的想跟家里断绝关系啊?”郁乔叹了口气,“你家里人都很爱你,至少这一点,比我爸好多了。”
“我跟家里闹成那样,也不是我愿意的。江彦,不要轻易说放弃家人的话。”
江彦抱紧了郁乔。
“好啦好啦,你这个样子,都不像你了。”
郁乔实在是不想江彦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自责的气氛中,他探出舌尖,轻轻舔过江彦的唇缝。
“我们就只有七天。”郁乔撬开江彦的唇,在他嘴里说话,“你还要浪费多久?”
江彦揉捏着郁乔的腰,吞咽着他的呼吸:“可我还是觉得……”
“啧,”郁乔的腿已经勾上了江彦的小腿,蹭了蹭,“你是不是不行啊?”
江彦眸色一沉,托住郁乔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唇舌交互,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两人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迫切地渴求对方。
爱意如同滚烫的热流从心脏里涌出,汹涌澎湃地窜至四肢百骸。郁乔用力地拥抱着江彦,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彦从郁乔不同寻常的热情中,隐隐感受到跟自己一样的不安。他的心也颤动起来,郁乔总是把脆弱都藏起来,如果不是之前心理问题爆发,也许江彦也无法真正看透。
“等等,宝宝,别着急……”江彦想让郁乔先放松。
郁乔半闭着眼,蹙着眉忍耐。
可没多久,他就不想忍了,双手环抱住江彦的脖颈:“不等了。”
江彦已经出了一身汗,汗珠从他的额头划到鼻尖,然后砸落到郁乔的锁骨上。
“再等等,我怕你疼。”江彦俯下/身,将汗珠吻掉。
郁乔嘴唇微张,微微喘气,借着黑暗的掩盖,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舍和爱。
“嗯……”他的声音骤然变了调,抱着江彦的腰,哆嗦着说,“小狗,让我疼吧。”
江彦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好久之后,他低下头,一边亲吻郁乔,一边把郁乔身上最后一件衬衣撕碎。
江彦从后面抱着郁乔,滚烫的吻像是烙印一般落到郁乔的后颈、肩膀和背上。郁乔只觉得自己身上被盖了一个又一个的印章,都是江彦的名字。
果然,江彦真的发起狠来,会让他很疼。
郁乔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不住地叫着江彦的名字,一会儿是“江彦”,一会儿又是“小狗”。
很快,一只有力的大手覆盖到郁乔的手背上,与他十指交扣。除了拥抱,这似乎是最能让人安心姿势,交握的双手仿佛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脏,热烈地跳动。
“宝宝……”江彦不住地叫着,“宝宝……宝宝……”
郁乔被江彦这一声一声饱含着爱意的“宝宝”叫得心颤,他勉强转过头,但也看不清江彦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亲吻不停地游走在自己的耳后、颈后,然后又覆上来,掰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乔觉得太累了,喘息着商量:“小狗,行、行了吧?”
不知道是被郁乔那句“是不是不行”给刺激了,还是郁乔主动要“疼”刺激了,今天除了一开始,后面都无比地激烈。
郁乔到现在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小腿肚一个劲儿打颤,几次都从江彦腰上滑下去,小腹都痉挛似的抽动不停。
“你自己要的,现在求饶可不算。”江彦嗓子哑得厉害。
郁乔的声音都有些不太对了:“是……但你也太嗯——”
“宝宝,我们就只有七天……”江彦可怜巴巴地撒娇,扣着郁乔的手,手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腕,随即亲吻落在手腕上、沿着小臂一路往上,落到他的锁骨、下巴和汗湿的鬓边、鼻尖、嘴唇。
郁乔心软成一片,只能由他去了:“那……那你多亲亲我……”
江彦怎么能拒绝这么可爱的请求呢?
“宝宝……宝宝……”叫一声,一个吻。
少年滚烫的爱意都凝聚在了这一声声的呢喃和亲吻中,郁乔彻底地软成了一滩水。
两个人在酒店里待了三天,没有出过门。一日三餐加宵夜,都是江彦让酒店直接送到房里,连杜x斯都让送了三次。
到了第四天,两人半夜收拾好,总算出了门。
天还黑着,江彦开车,郁乔在副驾驶靠着。
江彦:“你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郁乔缩了缩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嗯,一定要叫我。”
车子一路驶到了郊外的成灵山,天还没有完全亮。
江彦停好车,捏捏郁乔的脸:“宝宝,到了。”
郁乔皱了皱眉,小声嘟囔:“我再眯一会儿。”
他这几天确实累着了,江彦总是有很多理由让他让步。
“宝宝,我们只有七天……”
“宝宝,我们两年都见不了面……”
“宝宝,我们的恋爱才谈了几个月……”
郁乔也不知道,凶狠霸道的小狼狗是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撒娇装可怜的,圆圆的清澈的眼睛眨一眨,再委委屈屈地蹭蹭他,他就什么防备都没了,由着小狗把他吃干抹净。
江彦心疼地抚过郁乔的眼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等了一会儿。
不多久,郁乔自己睁开了眼睛。
江彦捏捏他的耳垂:“起来吗?”
郁乔侧身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伸了个懒腰,点头:“嗯,起来。”
两人从车里出来,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就来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平台。
远处云层翻涌,有几丝淡金色的光线从云层里漏出来。
郁乔跟江彦靠在一起,并肩站着。
“宝宝,你看!”
云层渐浅,金光越来越多,一抹红霞骤然出现,很快,红霞引出红日,盛大、灿烂,转瞬间跃于云层之上。
郁乔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日出,难怪江彦一定要他来。郁乔有些激动,眼睛酸得厉害,好像要哭。
忽然,手指一凉。
郁乔讶然,他抬起手,在无名指上,看到一枚造型华丽的戒指。
黄金材质,手工雕刻了立体的精美花纹,戒指上还镶嵌着红蓝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严丝合缝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和我想的一样,真的很适合你,很漂亮。”江彦喃喃道,很快,握着郁乔的指尖单膝跪下,“宝宝,我一直不知道该在什么场合把它送给你,总觉得什么场合都不够正式,不够郑重。”
“但刚刚,日出的第一缕光芒照在我们身上,我觉得是时候了。”
“两年对我这里实在是太长了,我只想先把你套牢,不不,是给你一个我的标记……你愿不愿意……我的意思是,算订婚可以吗?”
江彦太紧张,脸在阳光下红得快要滴血,以至于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
但还好郁乔都听懂了。
他眼里含着泪,郑重地点头:“我愿意的。”
江彦眼睛也红了,他好像小狗似的长出了毛绒绒的尾巴,欢快地摇动起来。
郁乔把江彦拉起来:“太突然了,你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也不是很贵。”江彦下意识地说,但很快又否认,“不对不对,是很贵,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收着,不能丢了。”
郁乔被逗笑了,他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要送你什么呢?”
“我也要给你一个标记才对呀。”
“你有的。”
江彦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拉着郁乔回到车上,然后掏出来一个熟悉的项圈,塞到郁乔手里:“宝宝,给我戴上。”
江彦专注地凝视着郁乔:“让我永远属于你。”
第78章 分隔两地 敬爱情
之后的三天, 郁乔跟江彦就在京城四处游玩,晚上回酒店抵死缠绵。他们马上就要分开,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珍惜。
然而时间过得太快, 即使两个人再怎么不舍, 终究要分别。
上飞机的前一晚,江彦独自回家收拾了行李,不过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Y国有人会给他准备好一切。
他只是不想跟郁乔在机场分别, 他怕自己在机场看到郁乔,会舍不得, 会不顾一切拉着他私奔。
可是,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既然郁乔认为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那他必须听郁乔的。
一直以来, 他总是给郁乔惹麻烦, 再不能给拖他后腿了。
郁乔已经返回了溪城, 他跟那个要合作的同学已经约好了,很快,他就会办理离职手续, 然后投身新的领域。
两年……
江彦双眼放空地看着窗外, 手指轻轻地勾起脖子上的项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低调漂亮的choker里面, 刻着的是郁乔和他两个人的名字。
“YQ……JY……”
江彦的指腹划过雕刻的凹陷字符, 心满意足。
郁乔跟合作伙伴沈时聿分开之后,回家洗了个澡,就给江彦打了电话过去。
今晚是江彦留在国内的最后一晚,他们联系不算违背约定。
江彦很快就接了电话:“宝宝。”
郁乔给江彦拍了一张照:“你看, 我买了新的花。”
蓝紫色、白色的花朵像一个一个的小风铃,错落地插在玄关处那个透明花瓶里。
“很漂亮。”江彦喜欢郁乔送他花。
“你跟你同学谈的怎么样啊?”
郁乔擦着头发说:“还好……”
“小狗,我不去送你,真的可以吗?”郁乔还是有些担忧。
江彦:“你来了才不可以。”
他已经在郁乔面前真正哭过一次了,太丢脸,如果郁乔送机,江彦真的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
“宝宝,我会努力的。”江彦忽然说。
郁乔“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不止,”江彦压低了声音,“我们不能联系,但你会看到我的,相信我。”
郁乔并没有很明白,但他仍是坚定地点头:“好,我相信你。”
这天晚上,两个人的电话都没有挂,他们偶尔聊天,偶尔沉默,但郁乔耳边始终都能听到江彦的呼吸,这让他很安心。
第二天,郁乔去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
走出华盛公司大楼时,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白色的尾巴,从天际划过。
郁乔抬头看着它,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蓝天白云中。
“小狗,再见。”
江彦离开的第一个月,郁乔的新公司“和睿医疗”正式成立,投身医疗AI领域。
沈时聿是一个优秀的合伙人,两人有同学之谊,一个有技术有资源,一个有钱有人脉,算得上是强强联合。
恰逢医疗AI正处于行业风口,郁乔的创业之路起步算得上顺利。
江彦离开的第三个月,徐飞宇从京城飞来,代表江彦,给了郁乔一张卡,卡里的数字带着一连串的0。
“我只是替江彦办事,他之前跟我们几个兄弟合伙搞了一些投资,钱没少赚。他让我把所有的都给你,密码是你生日。”
郁乔微微蹙眉,徐飞宇就赶紧说:“不能退啊!他说了,这是他的老婆本,你要是不要,就是不要他。”
徐飞宇还是第一次帮人传这么肉麻的话,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龇牙。
郁乔笑了:“怎么会不要,我正缺流动资金,就当他入股。”
徐飞宇这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我下个月飞Y国去看他,有什么话让我带的吗?”
“谢谢,”郁乔想了想,说,“你跟他说,这枚戒指实在是张扬夺目。如今我不管是谈工作还是应酬,人家第一眼都会注意到。”
注意到,我带着你的标记。
徐飞宇不太明白:“那……让他回来之后给你换一个低调点儿的?”
“我也觉得太张扬了,哎呦之前他拍下来的时候我就想说,什么审美啊……”
郁乔微微一笑:“你就按我说的告诉他吧。”
徐飞宇耸了耸肩:“行吧。”
江彦离开的第六个月,郁乔的新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收益非常可观。
这时,Y国备受瞩目的YGT赛车比赛名声大噪,冠军是一名年轻的中国车手,名叫江彦。
黑红色的赛车服包裹着他颀长矫健的身躯,阳光一样灿烂的帅气脸庞,桀骜不驯的独特气质,在领奖台上熠熠生光。
全世界的赛车爱好者们都在为他欢呼,江彦的比赛视频、领奖视频和赛后的采访视频,迅速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热度最高的,除了夺冠视频,就是赛后采访了。
江彦换下了赛车服,穿着一身黑,脖子上黑色的皮质choker格外引人注目。
有记者问他:“好像除了比赛,其他时间你总是戴着这个漂亮的choker,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江彦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个问题,酷酷的少年难得对着镜头笑得那么温柔:“因为这是我爱人送我的礼物,我戴着他,就好像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能拿冠军,也是因为他。”
赛车场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已有爱人的消息顿时不胫而走。他深情款款对着镜头表白的样子,更是俘获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芳心。
只是这位神秘的爱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蓝雾酒吧里正巧也在播放这个视频。
郁乔已经看过很多次,再看一次,仍旧心神激荡。
“哎哟,隔空表白,好浪漫哦~”何意维笑眯眯地戳了戳郁乔的手臂,“想他了,抽空偷偷飞过去呗,难道他爸还在你们身上装监控啊?”
郁乔笑着摇头:“言出必行,而且,我也不想赌。”
“好吧。”何意维也不多说,他举起酒杯碰了碰郁乔手里的杯子,“敬爱情。”
郁乔已经不喝酒了,他杯子里是水,闻言也举起杯子,跟何意维轻轻一碰:“敬爱情。”
何意维这次没喝醉,微醺的状态,跟郁乔勾肩搭背地出了蓝雾。
奚川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见他出来,礼貌地冲郁乔打了个招呼,牵过何意维的手。
何意维劝郁乔:“我们送你吧。”
郁乔摇摇头:“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何意维也不再强求,他的手被奚川牢牢握着,缓步走向停车场。郁乔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心里全是江彦的影子。
江彦离开一年后。
“和睿医疗”最新研发的设备在国际上获了奖,郁乔作为公司负责人和门面,出现在了财经和医疗板块的杂志上。
照片上的郁乔一身复古鱼骨纹中性灰西装三件套,红蓝金斜纹领带与手上华丽的戒指呼应,配上他那张英气逼人的漂亮脸庞,真是惹眼极了。
徐飞宇来探望受伤的江彦,刚进病房,江彦就迫不及待地催促:“杂志呢?买到没有?”
江彦刚刚在一场比赛上拿了冠军,但最后关头与紧跟其后的车手发生了擦碰,虽然有惊无险地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手臂和腿还是受了伤,现在躺在医院修养一阵子。
徐飞宇看着他手上和腿上的绷带,赶紧快走两步:“你别动,哎呀!”
“买到了买到了。”
杂志是国内的,有郁乔的专访,Y国没有发行。Y国的杂志和专业报刊大篇幅的都是对此次获奖的技术和设备的介绍,郁乔的照片就只有小小一张。
于是徐飞宇充当人肉代购,从国内给江彦买了好几本带过来。
江彦拿到杂志,第一眼就看到封面上郁乔的照片。明明受了多重的伤,都能咬牙一声不吭的人,在看到郁乔的照片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江彦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照片上郁乔的脸,喃喃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徐飞宇伸长脖子瞥了一眼:“没有吧……跟我上次见他差不多啊。”
江彦没理他,又翻到郁乔的采访部分。
除了获奖感言已经对公司和产品的介绍之外,杂志记者最感兴趣的也是郁乔手上那枚无法忽略的戒指。
“我爱人送的订婚戒指,我戴着它,等结婚的时候再换成婚戒。”郁乔这么回答。
江彦的心脏被涨得满满当当的,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地把杂志收起来,生怕弄皱了。
“我还没想好结婚戒指买什么样的。”江彦嘿嘿笑着。
徐飞宇:“啊?什么?”
江彦原本笑嘻嘻的脸突然垮了,闷声道:“怎么办,我觉得我要忍不住了。”
为什么出国前那七天,时间过的那么快,如今却觉得度日如年呢?
徐飞宇有些不忍心:“不然人回不去,就打个电话嘛,来用我的。你爸总不会监控我手机吧?”
江彦摇头:“不行,郁乔也不会同意的。我爸是监控不了我们打不打电话,发不发信息。但如果我们偷偷做了,在他面前总是少了底气。”
徐飞宇只好说:“嗨,也是。都过了一年了,再坚持坚持,快了。”
“我见完客户,下个星期回国,你有什么要我带的东西或者话吗?”
徐飞宇这一年化身猫头鹰海德薇,给分离两地的小情侣传口信递东西,简直责任重大。
“我觉得我就跟牛郎织女的鹊桥似的,你俩结婚我不送红包了啊。”徐飞宇啧啧道。
江彦摸着脖子上的项圈:“东西就不用了,你就带句话,就说……这个项圈有些旧了,我想要个新的。”
徐飞宇脸色变得很奇怪,有些嫌弃,又有些无奈。
“你受伤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不要!”江彦斩钉截铁地拒绝,“千万不要告诉他,下个月我还要比赛,还要拿冠军呢,别让他担心。”
“对了!”江彦又摸出一张卡,“我比赛的奖金你也给他。”
“哎哟,郁总现在不缺钱。”徐飞宇还是接过了卡,“和睿医疗现在可火了。”
江彦:“那也给他,就当我加的投资。”
徐飞宇眨眨眼:“兄弟,老婆本你还是留点儿,不然结婚的时候,你还要让老婆给钱办婚礼吗?”
江彦恍然大悟:“有道理。”
徐·海德薇·鹊桥·飞宇无奈摇头:“恋爱脑真可怕,我难道应该庆幸你姐拒绝我,才保住了我聪慧的大脑?”
江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只能说明,你对我姐没那么喜欢。”
徐飞宇不置可否。
江彦转头看向窗外,泛黄的树叶被风一吹,飘飘悠悠地从树上落下去。
“乔乔,一年了……”
第79章 熟悉的花 没有人比江彦更懂这束花的意……
春节后两天, 江舒宁和贺铭远就到了Y国江彦的住处。
江舒宁心疼儿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国外,亲自下厨做了不少好菜。
江彦不想跟他爸单独相处,干脆去厨房给江舒宁打下手。
“哎哟, 妈妈来, 你出去坐着。”江舒宁把江彦往外推。
江彦不动,戴上手套处理大虾:“妈,我帮你吧。大过年的, 我怕我出去, 跟老头子又吵架。”
“你呀……”江舒宁往外瞥了一眼,见贺铭远垮着张臭脸, 摇头道, “你别躲在我这儿,你们父子俩的问题自己解决去。”
说完,江舒宁毫不犹豫地把江彦推了出去。江彦无奈, 只能坐到离贺铭远最远的椅子上。
贺铭远眼一瞪:“你什么表情?啊?我来这么久, 你连爸也不叫一声?”
没有江舒宁的斡旋, 父子俩之间的气氛立即变得僵硬许多。
江彦双手插着兜,沉默着,视线落在别处, 不想说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
僵持了半天,贺铭远终究还是拗不过倔强的儿子, 叹了口气:“你以后, 都不打算跟爸爸说话了吗?”
江彦出国这一年多来,跟家里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主要也是联系江舒宁,没有主动给贺铭远说一句话。
听到贺铭远语气明显松动, 江彦的神情变换莫测,良久,他嘴唇翕动,低声道:“爸,你当初具体用什么威胁郁乔的,我都知道了。”
贺铭远有些惊讶,很快就怒道:“你们联系了?”
江彦立即说:“当然没有,我和郁乔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出尔反尔。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
江彦顿了顿,语气低沉:“这件事一开始错的是我,我当时以为他真的受贿,想着抓他把柄拍下照片,发给别人。后来与他相处,了解他的个性人品之后,想要挽回却失败。”
“我已经跟他道过歉了。所以,爸,你什么时候跟他道歉?”
贺铭远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他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这个不值钱的儿子:“你让我,跟他,道歉?”
“做错事就应该道歉。”江彦丝毫不怵,“你身为华盛董事长,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接到这种举报明明应该让纪检秉公办理,查明情况还郁乔清白。结果你居然还想弄假成真,真是……我都替你脸红。”
“你这个混小子,我那是为你好!”
江彦撇嘴:“我不觉得好。”
贺铭远无奈:“他离职的时候,华盛不是已经出了公示,说明情况了吗?我也没有再找他麻烦。”
“可你没有道歉啊!”江彦不依不饶。
本来江彦想两年之约到期之后,回国跟贺铭远提的,现在父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正好。
贺铭远一张老脸青红变换,真想一走了之,不再跟这个来讨债的小儿子多说一句话。
江舒宁这时端着菜出来招呼道:“洗手准备吃饭啦。”
江彦:“来了。”
贺铭远看着母子俩其乐融融的场面,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行,先吃饭。”
春节过后,天气渐渐回暖,溪城的温度率先升到20多度,换上了春装。
京城则是刚刚化雪,还是呵气成冰。
这天,和睿医疗与捷发顺利达成合作,签约仪式上,郁乔和沈时聿一起出席,捷发徐董没有亲自到场,而是徐飞宇和他大哥徐昊宇为代表。
签约、拍照、采访……一套流程下来,双方尽欢。
趁着徐昊宇跟沈时聿相谈甚欢的间歇,徐飞宇拉着郁乔往角落里挪了两步。
“郁总,你跟沈时聿……公开活动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站远一点点?”
郁乔疑惑:“怎么了?”
徐飞宇一脸生无可恋:“某人发疯啊,上次你们俩的双人采访,评论里不是还有人嗑你们cp吗?哎哟,某人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差点把手机吃了。”
郁乔忍俊不禁:“怎么还这么幼稚。”
徐飞宇猛猛点头:“谁说不是啊!快22了,不知道他12岁呢。”
“好,我会注意的。但是工作是工作,不能乱来。”
郁乔说着,又看了看其他人,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问徐飞宇:“上周,说他被疯狂粉丝骚扰……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嗨,没事儿!这种事情多了,他应付得来。”徐飞宇满不在乎地说,随后嘿嘿一笑,揶揄道,“说起来,我还以为他恐同被你治好了呢。那个男粉丝冲上来抱着他不撒手,他回去之后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哈哈哈哈——”
郁乔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
徐飞宇摆摆手:“江少爷就跟贞洁烈男似的,真没事儿。”
郁乔才稍微放心。
这两年,和睿医疗发展越来越好。虽然在其他人眼里,和睿可能还只是一个小公司,但对郁乔来说,自己的事业已经从微末星火发展成了莹莹火炬。
公司越发展,工作越顺利,郁乔对江彦的思念就越浓。
他专门在电脑上设置了一个专属文件夹,里面存着江彦出国后,所有的视频,有比赛的,有赛后采访,甚至还有一些无聊的八卦。
江彦并不是明星,赛车也不是一项大众的运动,除了大型赛事期间,其他时候媒体报道并不多。
这些不多的视频,郁乔一个都没有错过,跟当初江彦在北洛山救援的视频一起,妥帖地收藏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燥热的八月。
Y国MMI赛车大赛正式宣布了参赛名单,江彦作为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依然在列。
比赛前几天,郁乔接到了江舒宁的电话,邀请他一起前往Y国,观看江彦的比赛。
电话里,江舒宁的声音温柔如水:“正巧大家都有空,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搭乘私人飞机先过去?”
郁乔的心猛地一跳,意识到这是贺家发来的信号。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他克制而礼貌地说:“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我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应酬,而且按照约定,还有五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时有些嘈杂,似乎有其他人说了什么,江舒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们Y国见。”
郁乔挂了电话,只觉得心跳过快,他不得不抬手按住胸腔的位置,以免过快的心跳让他产生窒息的错觉。
“小狗……”
郁乔站在落地窗前,看到天空一架飞机划过。
江彦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满怀希望地等待着。可是一直等到飞机降落,等到江舒宁,贺曦,贺铭远一一出现,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却没有出现。
眼里的光渐渐变得暗淡,江彦咬着牙,怨念地瞪了贺铭远一眼。
贺铭远顿时就炸了:“看我做什么?你妈叫他了,他自己不来!”
江彦还是气呼呼,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在见到郁乔的第一眼就都告诉他。
“他有重要的事,忙完自己过来。”江舒宁也实在是操心,看到江彦那个样子心疼不已,“应该能赶上你的比赛。”
江彦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很快就到了比赛当天。
贺家人坐在vip室里,还是第一次现场亲眼观看江彦的比赛。
江舒宁又期待又紧张,贺曦也满是好奇,反倒是贺铭远,坐立不安地,一个劲儿地往观众台上看。
“郁乔不会真的不来吧?”贺铭远忍不住问。
贺曦没忍住笑了:“爸,不来你不是该高兴吗?”
贺铭远“哼”了一声:“我高兴什么?难道让臭小子再待几年不回家?”
“哟,你也知道儿子不回家不行啊?”江舒宁毫不留情揶揄道。
贺铭远老脸一红,还是不放心:“你们不担心吗?”
江舒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指着发车格内,队伍最前方身穿红黑色赛车服的江彦说:“别吵,看,比赛要开始了。小宝在那儿。”
MMI是室外赛场,今年各大车队都派出了队内的一流选手,每一辆赛车也是重金打造的定制车,堪称速度与激情的现实版。
解说正在逐一介绍参赛的选手,镜头照到江彦时,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江彦专注地做着赛前准备,他的视线往看台上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即使郁乔不来,他也能看到自己夺冠领奖的报道。
想到这个,江彦的心情好了许多。
“本场比赛共28圈,持续时间大约45分钟。按照前几场练习赛和阶段排位赛的积分排位,目前江彦选手的夺冠呼声最大。本场比赛,他只要拿到前三,总积分就是第一……”
解说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倒数十秒,所有选手和观众都开始屏息。
三、二、一!
“轰——”
28圈,16个弯道和高速直道,海拔变化剧烈,有多个超车的机会点。
但江彦始终一马当先,稳稳地压着身后其他赛车。
他的心中,对拿冠军有非同一般的执念,前三名不行,不管是阶段赛还是总排名,江彦都要是第一。
他要站在领奖台最高的位置,把代表冠军的奖杯举得更高。只有这样,才会被看到,被心爱的人看到。
“最后一圈!江彦能否将第一名保持到底?最后一个弯道,这是超车的最后一个机会……超车失败!江彦要冲线了——江彦冲线了!!!”
“本届MMI大赛冠军诞生,江彦!”
红黑色的赛车犹如一团火,燃烧过终点线,也将整个赛场完全点燃。
22岁的江彦冲过终点,只用一只手把住车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伸出食指。
他是冠军!
颁奖仪式上,江彦脱掉了头盔,站上了领奖台。
只是,当江彦在漫天的香槟雨中,拿起属于他的冠军奖杯时,他看到颁奖人手里还有一束熟悉的,特别的花。
纯黑色的包装纸,包裹着浓艳的黑巴克玫瑰,几朵黑色魅力百合,连海芋也是近乎黑色的深紫。
没有人比江彦更懂这束花的意义。
第80章 久别重逢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郁乔也不知道, 自己明明只是观众席上,为什么转瞬之间就来到了领奖台前。
他的大脑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只余下空白。
不过, 他清楚地知道, 眼前的人是谁。
周围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现场无数观众,用不同的语调高喊江彦的名字。
而江彦, 正从领奖台上向他飞奔而来。
郁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舍不得眨眼,冲着那个飞奔而来的, 火一样的身影, 张开了双臂。
江彦重重地撞入郁乔的怀里,郁乔差点没站稳,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可下一刻, 他就被用力一抱, 然后整个儿人被江彦抱了起来。
“宝宝——”
郁乔像小孩子一样被江彦高高地举起来,周围顿时爆发出尖叫和欢呼,不少人还吹起了口哨。
郁乔捧着江彦的脸, 看到那双圆溜溜的狗狗眼里一瞬间弥漫开的水雾, 他的眼前也模糊了。
“江彦……”郁乔干脆地,用力地吻上了江彦的唇。
“Wow……”
欢呼声似乎比比赛时还要高, 解说甚至开始了八卦:“难道这就是江彦选手那个神秘爱人吗?”
郁乔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他很努力地克制着这个吻,没有继续深入。
“好了,颁奖还没结束。”
江彦直接抱着郁乔跑回领奖台上,匆匆从颁奖人手里把花也接过, 不等仪式彻底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里的奖杯捧到了郁乔面前。
“宝宝,我说过,我会拿更多冠军,有更多更漂亮的奖杯,送给你。”
赛车的不成文传统,把冠军奖杯送给一生挚爱。
现场的大屏幕把领奖台上的一切都直播着,vip室内,贺家人也兴致勃勃地看。
江舒宁紧张地握着女儿的手:“郁乔怎么不接呀?他不会反悔吧?”
贺曦轻笑:“不会的,你看他俩看对方的眼神。”
贺铭远也很紧张,但听到妻子女儿的对话,仍是嘴硬道:“你看看你儿子,郁乔手指都不用勾,他就自动跟人家走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江舒宁嗔道,“再说了,不觉得小宝这点跟你挺像的吗?当年……”
“好了好了——”贺铭远老脸一红,低声道,“女儿还在呢……”
“哎,接了接了,郁乔接了!”
场外,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一切结束已经快到晚餐时间,江彦推掉了所有的采访,像一颗被晒化了的棉花糖,整个儿黏在郁乔的身上。
“宝宝,你怎么瘦这么多?工作太辛苦是不是?”
“你那个合作伙伴是不是不太给力啊,不然怎么他长胖了……”
江彦喋喋不休,郁乔忍俊不禁,小声地咳了一声。
江彦这才意识到,爸妈还有姐姐都在身边。
江彦撇了撇嘴,嘴上停了,手却把郁乔握得更紧。
贺铭远一脸恨铁不成钢,江舒宁和贺曦倒是笑眯眯的,甚至贴心地说:“去吧去吧,你俩自己安排,就不用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说完,母女俩一左一右,把贺铭远给拉走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也不能怪江彦满眼满心只看到郁乔,他们可是实实在在两年没见,两年没有联系呀!
比牛郎织女还惨。
江彦心情太好,连贺铭远的臭脸在他眼里也变得可爱多了。他嘿嘿一笑,毫不顾忌地拉着郁乔,又亲了一下。
郁乔眉眼里都是温柔笑意,大大方方地给他亲。
两个人连饭都来不及吃,径直回到了江彦的住处。
一进门,江彦就把郁乔按在了沙发里,吻得又凶又急。
“想死我了,我真的要死了……”江彦一张嘴忙得很,要含着郁乔柔软的唇瓣,又要倾诉自己满肚子的相思。
“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郁乔喘息着,放任江彦跟小狗似的在他脸上、嘴上舔来舔去。
两个人都像第一次接吻,冲动又莽撞的小男生。江彦一双手在郁乔身上到处摩挲、揉来揉去,用牙齿叼着他脖颈上柔嫩的皮肤,没轻没重地研磨。
郁乔偶尔会感到疼,但他都忍住了,也用同样的方式,去舔咬江彦的。
分别太久,他们都急需汲取彼此熟悉的气味,感受久违的温度,甚至对方给予的,混合着爱的疼痛。
如此,两颗惶惶不安了24个月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
郁乔坐在江彦身上,双手按在江彦胸前,蓬勃的胸肌弹性十足,绝佳的手感让郁乔舍不得移开。他的头高高仰起,闭着眼睛半张着嘴,红艳艳的舌尖若隐若现。
江彦的话比起两年前更多了,他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郁乔柔韧的腰,眼中似乎也有火在燃烧:“宝宝,你想我吗?”
“想啊。”
江彦又问:“怎么想的?是不是……”
听到郁乔说想他,江彦心里是很高兴的,但又想起一些往事,莫名又有一些酸。
“你……用那些了?”
郁乔睁开眼,居高临下睨着江彦,看到他的黑眼珠隐隐往上,跟小狗简直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就想逗逗。
“用啊……毕竟你不在……”郁乔拖长了声音说。
江彦不太高兴,泄愤似的闷头猛猛出力。郁乔就跟骑在一匹发狂的烈马身上一样,得拼命保持平衡才不至于被颠下去。
可这样腰腿都太费力,郁乔没多久就坚持不了了,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江彦身上。
江彦牢牢钉着他,手臂把他紧紧抱着,才没让他滑下去。
郁乔凑到江彦耳边,断断续续地说:“可、可是……都没你……没你好。”
“没你热……没、没你快……也没你……”
最后一个字,郁乔几乎全是气音,滚烫的气息吹在江彦的耳朵里,把他两只耳朵都烫得红通通。
江彦于是不再多话,充分发挥实力以验证郁乔的话绝无虚假。
郁乔笑地发抖:“傻狗,怎么玩具的醋也要吃。”
“就吃!”江彦嗷呜一口咬住郁乔的唇。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又接了一个吻。
郁乔一开始还能控制着节奏,后来就被江彦掌控了主动权。他俩掉了个个,郁乔躺下来,迷迷糊糊地,发现江彦似乎又红了眼睛。
“怎么了,小狗?”郁乔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轻轻地划过江彦的眼皮,“我在呢。”
江彦眼睛更红了,他俯下/身,抱住郁乔,脑袋也埋进了他的脖颈里。
“宝宝,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两年,真的好长好长啊……”
郁乔一下子怔住了。身体里的江彦那么滚烫凶狠,可他说出的话却如此柔软,一刚一柔,犹如一把利刃和一把钝刀,交错在他心上划过,心上绵绵密密的疼。
“小狗……”郁乔很想说些什么,保证“不再分开”也好,承诺“一辈子”也好,但此时此刻,他心神震荡,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郁乔只好不停地抚摸着江彦光/裸汗湿的脊背,不住地亲吻他的脸:“小狗,我的小狗……”
“我……啊——”温情的话还没说上两句,江彦又开始逞凶斗狠,逼得郁乔发出一声让人脸红的呻/吟。
江彦兴奋地说:“真好听,宝宝,你的声音好听死了!”
“继续,放心,隔音好得很。只有我能听到——”
郁乔于是化成了一滩水,温柔地、彻底地,把江彦细密地包裹起来。
太阳从窗外慢悠悠地落下,数不清的星星挂上了天空。
深夜,郁乔被江彦用浴巾裹着,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卧室的窗台上。
郁乔两条笔直的腿曲着,踩在江彦的腿上,还在打颤。
“我给你揉揉。”江彦吃饱喝足,握着郁乔白生生的脚踝,给他揉捏小腿。
郁乔靠在柔软的靠枕里,有些困,但精神很亢奋。他抬起一只脚,脚尖在江彦小腹上划了两圈:“腰也酸。”
江彦皱了皱鼻子:“全身都给你揉揉。”
郁乔就笑:“怎么,江少爷落魄了,改行当按摩师傅了?”
江彦就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毛绒绒的脑袋在郁乔胸口拱来拱去:“是啊是啊,落魄了。郁总多光顾光顾,照顾照顾我呗~”
郁乔被头发弄得痒,不过也没躲,轻轻地抓了抓江彦的头发。
短短的头发,手感硬硬的,还留有一些湿意。不过额头上有几簇头发已经又耀武扬威地支棱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郁乔就觉得江彦这个发型跟他实在是很配,果然,是一个倔强一根筋的小狗。
“去,把我衣服兜里的烟拿过来。”郁乔戳了戳江彦的脸。
江彦皱眉:“你烟瘾变大了?”
“没有,偶尔抽一根。”郁乔揉开江彦的眉头,“去吧。”
江彦于是起身去客厅,他没有从沙发底下把郁乔的衣服捡起来,而是在客厅的抽屉里,摸出来一盒薄荷烟。
江彦是不会抽烟的,唯一一次主动点烟,还是当年在观山悦,还没有认清对郁乔的感情之前,深夜在卧室里点了一支。
那时他也只是,想闻一闻郁乔的味道。
回到卧室,郁乔已经扔开了浴巾,身上穿着江彦的一件宽大的T恤。宽大的领口歪着,露出了一大片锁骨和半个肩膀。
江彦看到郁乔锁骨上一片红红的印记,微微眯起眼。
“喏。”江彦把烟和打火机递给郁乔。
郁乔刚刚准备接:“嗯?不是我那盒。”
郁乔衣服里那盒是新的,还没开呢。江彦拿来这盒,分明只剩下两根。
江彦点头:“嗯,这是我买的。想你的时候,我会点一根。”
“闻到这个味道,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郁乔神色动容,捏了捏江彦的手腕:“唉,小狗,你再这样,今晚我们都别睡了。”
“那就不睡。”
江彦把烟盒收回去:“我来试试。”
江彦说着,抽出一根,学着郁乔的样子叼在嘴里,点燃。
第一次抽,他很小心地吸了一口,没进肺,在嘴里转了一圈,就吐了出来。
淡淡的烟雾散开,薄荷的味道弥漫开来。隔着烟雾,郁乔觉得江彦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好像有些模糊。
郁乔心里一跳,下意识地直起身,贴近了江彦,随后从他嘴里把残存的薄荷味道都吮走、吞掉。
“小朋友不要抽烟,就这一口。”郁乔拍拍江彦的脸,把他手上的烟接过来,“我也就这一口。”
江彦垂着眼,眼神幽深,温热的指腹轻轻揉了揉郁乔有些红肿的唇。
郁乔放软了身体,斜睨着江彦,媚眼如丝:“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