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道声晚安后跑向厕所。
等等，不对啊，克拉克怎么那么快就知道蝙蝠侠不见了？难道他一直在用超级视力超级听力关注着布鲁斯？！
提姆觉得这是否有点太变态了。
“快点吧克拉克。”领主蝙蝠收起通讯器。
看着缓慢飞行，好像怕飞得快一点他就会碎掉的克拉克，无奈的心中轻叹一声，却又不可抑制的产生怀念的情绪。
他确实是无法不思念这个。
克拉克手一紧，侧过头看着蝙蝠侠，过了两秒才回复：“嗯好，抓紧我布鲁斯。”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生物力场包裹领主蝙蝠，以一种抵达人类承受上限，却又不会伤到他的速度飞行，两人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蝙蝠洞。
领主蝙蝠看了一眼克拉克，暗想他虽然看起来比自己的超人要年轻，但能力却似乎强上一点。
“你可以离开了。”领主蝙蝠思考着以前和克拉克的相处模式。
也就那时候可以这么不客气的对超人用完就丢，后来……后来他们就渐行渐远，联盟的众人相处起来比起朋友倒是更像上下级。
闻言克拉克的表情有些伤心，他刚刚才经历了听不见布鲁斯心跳的噩梦，现在只想寸步不离的跟着。
但他心中叹息，还是放下蝙蝠侠：“那我去给你准备夜宵。”
领主蝙蝠本想阻止，他毕竟不是本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待久了难免会出现什么纰漏，尽量减少接触才是最好的。
但怀念那个小镇味道的布鲁西从脑子里冒出头，将固执的蝙蝠挤到角落里，居然欢欣的举起双手期待起来。
不应该，这不够理智。
但克拉克已经飞走，领主蝙蝠没来得及阻止，嗯，只是没来得及。
领主蝙蝠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繁复的杂念丢出大脑，迈步来到蝙蝠电脑前。
蝙蝠侠同位体之间的思维模式确实相似，这台电脑的收录习惯和他差不多，他没用几秒就找到了超人的文件文件。
超人，来自氪星，普通人身份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母亲玛莎肯特，父亲乔纳森肯特死于风暴。
这些都和他的世界差不多，但真正让领主蝙蝠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的超人居然在半年前死于卢瑟创造的毁灭日。
而且记录者虽然很想理智客观的记录信息，但字里行间都流露着深深的愧疚和自我厌弃。
所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间接害死了超人？并且超人在几个月后离奇复活，且更换代号为……白色领主？
领主蝙蝠一言不发的看着后面的内容，面具下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卢瑟没有杀死闪电侠，而是杀死了超人。
但复活后的超人选择不再回应人类，他变成了真正的人间之神，不靠近、不出手、不拯救。
领主蝙蝠的表情复杂，这个世界的领主超人同位体。虽然仍保留着属于克拉克的那一面，但却失去了超人的那一面吗？
不，如果是克拉克的话，他不会就只是看着。
正是他的善良让克拉克成为超人，而不是因为他是超人所以才善良。
蝙蝠领主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他继续探查与超人有关的情报，却找到了几条关于外星入侵事件受害者的采访。
“为了大部分人的安全，少部分人的牺牲是必要的？天呐，这真的是白色领主说出来的话吗？”采访记者惊讶的捂住了嘴，似乎是不敢相信此话出自超人。
“当然了，我这里还有录制的视频呢，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可给我吓傻了！”年龄看起来不大的少年人拿出手机。
领主蝙蝠认真的观看了几遍视频，确认这个视频确实没有造假，而视频上的人也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克拉克。
但是……看着视频里那张冷漠的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
虽然视频全程都在模糊的晃动，但在某一帧清晰的图片里，领主蝙蝠发现——这个同位体的表情与超人领主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克拉克的影子！
“怎么了布鲁斯？我听到你的心跳声加速了。”克拉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领主蝙蝠强忍着紧张没有回头。
这篇报道明显是被人压了热度，下面零星的评论都在骂作者恶意制作假视频诽谤超级英雄。
但蝙蝠侠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个视频。所以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却没有在文档里进行相关的记录。
这是为什么？这不符合常理。
从记录来看，这个同位体是各方面都很正常的蝙蝠侠。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会认同牺牲少部分拯救大部分的理念。
除非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也疯了，因为害死超人的愧疚，选择无条件站在超人那边，哪怕这是错误的。
他们是共犯。
所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不引起卡尔的怀疑？
他抬手黑入程序，当着克拉克的面将这篇报道从平台下架，处理完才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你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
克拉克当然也发现了这个文章，他刚刚只顾着注意布鲁斯了。但看到那个视频也能猜到里面讲了些什么。
“呃……抱歉布鲁斯，我那时候实在是有点生气。”
而口不择言的后果就是有胆大的人录下了证据。
好在布鲁斯及时出手引导了舆论导向。
虽然克拉克不再参与救人行动，但好歹是正义联盟的主席，他的形象几乎就代表了整个联盟的形象。
就算想推任务进度，也得在合理的计划内进行。
克拉克讪讪的笑了笑，抬手将盘子递过来赔罪：“刚出炉的蜂蜜曲奇，还有潘尼沃斯先生准备的牛奶。”
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名字，领主蝙蝠面具下的眼皮颤了颤。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如父亲一般的老管家了。
他伸手接过牛奶，触碰到杯子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大拇指留恋的摩挲两下，最终低垂着头小口喝了起来。
“你该去休息了，卡尔。”蝙蝠领主将喝完的牛奶杯放在桌子上，转过身，准备等克拉克离开再继续熟悉这个世界的详细情报。
“你叫我什么？”
克拉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第67章 坠落的灰色信鸽
“怎么了克拉克？”
领主蝙蝠只觉得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冷汗霎时间从背脊渗出他不动声色的观察面前这个突然变得凶戾的超人，迅速的思索着刚刚的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只是叫超人去休息，为什么会让他那么生气？
“你不是布鲁斯，你是谁？我的布鲁斯呢！”
克拉克本来就因为先前的事精神紧绷。哪怕后来看到完好无损的蝙蝠侠，也像是个重度的PTSD患者，根本无法完全冷静下来，恨不得时刻粘在布鲁斯身上。
但他居然现在才发现，面前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根本就不是布鲁斯，他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冒牌货骗了过去！
那他的布鲁斯呢？！他是不是还在卢瑟那里？他是不是正身处危险需要救援？
而我居然完全没发现，我怎么能没发现！
摇摇欲坠的理智在此刻彻底崩塌，克拉克根本没法再冷静的思考，他满脑子都是找到自己的布鲁斯。
突然被揭穿身份，领主蝙蝠下意识的思索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但还没等他得出结论，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胸口传来，他倒飞着砸在桌子上，灰色的披风在空中飞扬，最终像盛开的花一样在桌面上散开。
脆弱的腰背撞上桌角，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闷哼一声，又在脱口前迅速的咽了回去，宛如从空中坠落的灰色信鸽。
听到闷哼的克拉克下意识放松了摁在领主蝙蝠胸膛的手，原本的暴戾情绪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让他遍体生寒。
克拉克垂下眼不敢去看那双别无二致的眼睛。而是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落在了那与众不同的灰色披风上。
这个冒牌货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铅，克拉克的透视一扫就能将对方看个遍。
但这正是叫克拉克无法直视他的原因。因为这个人居然长得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甚至连每一道伤痕的位置都相同！
看到他受伤痛苦，就仿佛是看到了布鲁斯遭受折磨，而这痛苦甚至还是克拉克自己造成的。
这次的敌人确实了解克拉克，哪怕只是一个和布鲁斯如此相似的冒牌货，他也没办法真的对他下重手。
“我不介意杀人，所以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你、是、谁！”
克拉克将手从领主蝙蝠的胸膛转移到了脖颈，喘息着努力平复暴戾的心情后，虚握着他的脖子冷声威胁。
领主蝙蝠躺倒在不算宽阔的桌子上，腰部以上全都在桌外悬空，无处借力，只能靠着腰腹力量直起身体。
但脖子被钢铁之躯挟制着无法起身，只能以一个极其消耗体力的姿势，保持着躺倒的动作。
他的手探向万能腰带，似乎是想要拿什么道具。但伸到一半又僵硬的收回了手，改为撑着桌子借力。
他忘了，他已经很久不带氪石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领主蝙蝠抬眼看着上方的克拉克，仍旧不理解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明明看过资料……
“布鲁斯从不会叫我卡尔。”这也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领主蝙蝠默不作声，他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一个称呼暴露自己。
但是为什么？他以前可没有什么从不叫卡尔的习惯。就算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在行动的时候也会叫卡尔。
穿越和系统的事布鲁斯都没有记录在超人的专属文档里。所以只看了那个文档的领主蝙蝠，自然不知道这件事。
“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
事已至此，领主蝙蝠也不准备继续瞒下去了，他那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死在这里。
“Earth50正义领主？”克拉克表情复杂的看着这身灰色制服，总算是想起时装里的详细介绍。
怪不得这个蝙蝠领主对自己那么熟悉，而且行为习惯也与布鲁斯一样。
“看来你们的世界已经很熟悉平行宇宙了。”领主蝙蝠倒是没想到，这个宇宙的人已经连世界编号都弄出来了。
“这样一来就好办了，你们的传送装置在哪？我需要尽快回去，而且我推测你们世界的蝙蝠侠去我那里了。”
领主蝙蝠其实也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传送过来，明明他早就关闭了传送通道。但莫名其妙就被那道蓝白漩涡卷了进来。
还是在准备对决超人领主的时候……
想到那位出发应战的平行宇宙神奇女侠，他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担忧。
最后的一块氪石落在蝙蝠洞里，如果是被先赶来的超人方拿走就麻烦了。
知道了领主蝙蝠只是同位体，而不是卢瑟弄出来的敌人，克拉克站起身不再挟制他。
“我们没有传送装置……”听到领主蝙蝠的话，他也有点无奈。
实际上，自从坦白了穿越者身份，蝙蝠侠就在试着研究平行宇宙的传送装置，不过一直没有进展。
所以谁能想到卢瑟不但偷偷研究出来了，还就那么巧合的用到了蝙蝠侠身上。
不过在知道布鲁斯是被传送到领主蝙蝠的世界，而不是出事后，克拉克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个领主世界也有超人，而且还不是疯魔的不义超，以蝙蝠侠的智慧，待在那里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克拉克现在还是很焦急，他实在是无法忍受看不见布鲁斯。
“这就有点麻烦了。”虽然领主蝙蝠了解平行宇宙，但想要在毫无基础的世界手搓一个传送装置，也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但问题就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半个月时间，足够正义领主将失去领头人的反派军处理完了。
“那去用卢瑟实验室里的那个传送门？”克拉克皱着眉提议。
都怪卢瑟瞎用传送装置把布鲁斯弄到了其他世界，干脆再回去把卢瑟揍一顿征用他的实验室。
克拉克看了一眼游戏面板。
【支线任务①：揍卢瑟一顿，视情况烧脑叶——乌拉！打倒无良资本家，无产阶级的未来就靠你了！（30%）】
嗯，刚好顺便刷个支线任务。
领主蝙蝠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克拉克，男人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实际上蠢蠢欲动，仿佛只要他点个头，就会立刻飞过去揍卢瑟。
领主蝙蝠心里感叹这个平行宇宙可真是有够特殊的，然后对着克拉克摇了摇头。
先前只是卢瑟突然被袭击，没有做好应对准备。
要是克拉克现在真的跑过去，面对的绝对是大量的氪石武器，还有长枪短炮的莱克斯名下的记者们。
不过蝙蝠侠既然出现在了那里，应该是收集了些线索。
蝙蝠领主这样想着，再次走到了蝙蝠电脑的操作台前，开始毫无顾忌的检查起里面的信息。
克拉克虽然着急，但这事他也帮不上忙，又没心思去睡觉，只能沉默着站在一旁。
他看着地上摔碎的玻璃杯，为了不增加阿尔弗雷德的工作量，将碎玻璃清扫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不安。
“系统，有办法吗？”他靠在蝙蝠洞的石壁上，整个人藏在阴影里，在心中烦躁的询问系统。
好歹是个高维生物，总能在平行宇宙的问题上有些作用吧？
【没有哦亲——】
系统沉默几秒还是如实回复，放其他世界他可能还有点办法。但这个世界的空间屏障非常非常牢固，他那些办法根本没法起效。
心里唾弃了一番没用的系统，别人的系统都有各种厉害的功能，而他的系统不是时装就是好感进度，这到底是征服游戏还是恋爱游戏啊！
克拉克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说到好感功能……
焦急又没法帮忙的克拉克想要找些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干脆打开新功能查看。
【好感进度（玩家对NPC好感度）
（点击对应角色姓名可查看ta对你的好感度）
玛莎：100（你永远爱你的母亲，她是你一生的港湾，是你停泊休憩的家，她不求回报的守护着你，哪怕你是超人）
乔纳森：100（死亡无法阻隔你的思念，时间无法洗刷你的感情，晚安，老爸）
布鲁斯蝙蝠侠：100（你最为信赖的那个人，最懂你的那个人。若他死去，你最为思念的那个人*）
……】
与其他游戏不同，这个好感页面显示的居然是玩家对其他角色的好感，想要看别人的好感还需要点进去。
不出所料，爸妈对他的好感度也都是满值的100，而其他称得上朋友的人好感都在50-80之间，不太熟的同事们普遍在40左右，而卢瑟的好感是-100。
好的，他现在知道卢瑟有多讨厌超人了。
而他现在见过的大部分超反对他的好感值平均在-50以下。除了毒藤女和小丑对他的好感居然是正值。
等等……
小丑为什么对他是正好感？？这tm的比卢瑟的-100还要可怕啊！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感觉系统的这个新功能似乎不太靠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等他好奇的翻完了这几页好感度，克拉克才将目光停留在了布鲁斯的名字上，他紧张的咽口水，搓了搓手指，闭着眼睛点了进去。
【好感进度布鲁斯韦恩：91（可爱的小记者，长得好看身材也好，根本没人能拒绝那双狗狗眼的请求，就是衣品辣眼睛，ps：新制服还不错，毕竟是我做的制服改版——）
蝙蝠侠：76（疑点重重，极度危险，时刻警惕好看氪星人，不要被他蛊惑）】
克拉克：？
哇哦。
好家伙，克拉克暗自咋舌，那么多人看下来，也只有布鲁斯有两条好感进度了。
第68章 领主世界
蝙蝠侠在光圈将自己吸入时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老实说在虚空中无处借力的旋转并不好受，让他想起中餐厅烤鸭炉里那些香喷喷的鸭子。
所以当他被传送门甩出来的时候，如释重负的产生了终于解脱了的念头。
他卸力翻滚两圈，接着迅速起身，单膝点地蹲坐在墙体夹角的角落间，黑色的披风遮蔽在身前，让他像是一道漆黑的影子，完美的融入了阴影之中。
卢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传送出了实验室。
蝙蝠侠眯着眼睛谨慎的观察四周，防止突然出现什么敌人偷袭。
但周围熟悉的布置让他眉头紧皱，过了十几分钟才站起身，警惕的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
这是蝙蝠洞，卢瑟将他传送到了蝙蝠洞？但卢瑟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的身份？将他传送回来是警告吗？
但很快蝙蝠侠就发现了这里和他记忆中蝙蝠洞的差别，阿尔弗雷德购置的柔软大沙发不见踪影——虽然他当时严词拒绝这个与蝙蝠洞画风格格不入的沙发。但很显然不管事的蝙蝠侠不掌握装修权。
少了孩子们零食饮料游戏机的蝙蝠洞显得冷清又死寂，非常的符合蝙蝠侠哥谭恐惧的风格，但却让习惯了那些的布鲁斯有些不舒服。
是平行宇宙？
这个蝙蝠洞内的一切都透露着机械冰冷的整齐。唯有地上散落着的两个东西是例外，其中一个绿莹莹的石头散发着危险的绿光，赫然便是氪石。
蝙蝠侠眉头紧缩，他可不会随意的将氪石拿出，这个世界是发生了什么？
从腰带里拿出铅盒将氪石放进去，蝙蝠侠刚沉思着走到蝙蝠电脑前，上方的石壁就轰的一声倒塌。
一道人影倒飞着砸进了蝙蝠洞，飞起的尘土和白日的阳光一同闯入，短暂的打破了洞内的死寂。
蝙蝠侠反应迅速的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不论如何，他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异界来客，在掌握这个世界的信息前，最好不要暴露人前。
但等烟尘散去，倒在废墟中生死不明的熟悉身影还是让他紧张起来。
戴安娜？
废墟中的人许久都没有动静，而其他超英超反也没有出现，蝙蝠侠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出去确认戴安娜的状态。
虽然只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但他没法就这么看着另一个宇宙的队友重伤昏迷。
特别是这个宇宙大概率遇到了麻烦，这才能解释为什么正义联盟的其他人迟迟没有前来支援。
“神奇女侠？”蝙蝠侠蹲在戴安娜的旁边低声呼唤，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将手放到戴安娜的鼻子下，确认了她还保持着生命体征才松了口气，果断的将昏迷的戴安娜扛在肩膀上，朝着远离洞口的隐蔽处走去。
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肩膀上的人忽的动了起来，戴安娜的膝盖弯曲击打在蝙蝠侠的腰侧，同时抬起上身，手臂牢牢的箍住他的脖子！
虽然蝙蝠侠的反应也很快，手肘瞬间向后重重的顶在戴安娜的下颚，试图挣脱束缚。
但她只是闷哼一声，无视了口腔里满溢的血液，目光锐利又凶狠的死死扣着蝙蝠侠的脖子，完全是抱着杀死他的目的。
事实上，领主女侠本来就准备直接拧断领主蝙蝠的脖子。毕竟他的那身蝙蝠装可没有多强大的防御力，对他们这些力量非凡的超能者来说，拧断他的脖子简直轻而易举。
但领主蝙蝠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这身制服，脖颈处不再是简单的凯夫拉纤维，而是增加了类似于金属的特殊材质。
哪怕是她也没法瞬间发力拧断这个叛徒的脖子，只能逐渐增加扼制他的力道，试图令他窒息。
如果真言套索还在的话，这倒不是个难事。但很可惜，当她第一次因为怒火而杀人后，就失去了套索的认同。
假发在打斗的过程中跌落在地上，一头短发的领主女侠面目冷冽。
为了领主超人许诺的远大理想，她会将这个可能影响到对方的叛徒铲除。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蝙蝠侠立刻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半掌大的球形器械，那金属球被启动后传出剧烈的声波。
他的万能腰带中时刻携带着对付各种超能力者的武器。虽然是队友，但他从来都做着最坏的打算，而事实证明有准备并非坏事。
领主女侠七窍都被这声波震出血，她的手臂失力了一瞬，蝙蝠侠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迅速掰开她的手臂，将她过肩摔砸在地上。
但这个声波仪器毕竟只是应急物品，功率不足以直接让她失去战斗力，领主女侠立刻抬腿踢飞蝙蝠侠，并一拳打碎了那个机器。
她面无表情的擦掉脸上的血，火神之剑出现在手中，冷冷的看着撞击在墙面后迅速起身摆出战斗姿态的蝙蝠侠，宛如女战神一般充斥着肃杀之气。
“叛徒，我不会让你再有影响到他的机会了。”
领主女侠举着剑用力一踩地面，像炮弹一般飞射而出，曾经只会对着敌人的武器直指蝙蝠侠。
叛徒？
这个微妙的词让蝙蝠侠心头一跳，联想到戴安娜的表现，以及先前掉落在地面的氪石……难道这个世界的他是什么凶恶的大反派？
这个世界的自己是坏人倒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
蝙蝠侠一直知道自己本就是行走在善恶边界的人，哪天失控越过这条线，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但现实已经让他没有了思考的时间，抱着杀死他的决心用上全力的神奇女侠，让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蝙蝠侠相形见绌。
领主女侠的膝盖用力将蝙蝠侠抵在地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反握着火神之剑，对准他的眼睛就要刺下！
冷冽的寒芒带着汹涌的杀意，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克拉克溢满悲伤的眼神。
那是在某天夜巡发生的事。
杀手鳄在他身上留下了贯穿半个身体的撕裂伤，那是布鲁斯第一次看到如此暴怒的克拉克，热视线几乎将杀手鳄切割成两截。
要不是为了尽快治疗他的伤口，杀手鳄现在有没有命还另说。
那时的克拉克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起，一遍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布鲁斯看着对方湿润的蓝眼睛，压下心中的悸动，轻笑着安慰这看起来比他还难过的小记者。
“亲爱的人鱼王子，你的眼泪会变成钻石吗？”
克拉克艰难的勾起一个笑容，充斥着鼻腔的血腥味让他无法发自真心的笑起来：“如果你想的话，我会的。”
他的眼睛悲伤又难过。
布鲁斯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半开玩笑的转移话题：“算了吧，我可不想惹哭大家的阿波罗。”
但克拉克沉默着看着他，仍旧是那副关心又难过的样子，让布鲁斯承受不住的移开了视线。
“拜托布鲁斯，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呼唤我的名字好吗？我会立刻赶到的，我已经……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
克拉克轻叹着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一滴滚烫的泪水砸在布鲁斯的脸上。
他的眼泪不会变成钻石。
克拉克……
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克拉克会很伤心的吧？
蝙蝠侠的手死死的抓着长剑，鲜血从手套溢出，滴落在他的脸颊上，仿佛流淌而下的斑驳血泪。
在长剑刺破面罩上的护目镜时，他轻叹着叫出了那个名字——
“Clark……”
披风舞动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只感觉眼前一花，白色的披风替代了锋锐的剑尖。
“卡尔？！”
领主女侠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的长剑被打飞着插在地上，瞪大眼睛注视着面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领主超人。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面对戴安娜的质问，领主超人沉默着垂下眼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布鲁斯的呼唤后，身体会先于意识行动起来，自发的脱离与另一个神奇女侠的战斗，迅速赶来这里。
他明明不该对一个背叛了他们理想的蝙蝠领主心软。
但当他看到那把长剑即将夺走对方的生命时，完全控制不住的阻止了戴安娜。
明明杀死领主蝙蝠也是他计划的一环，明明他已经默认甚至协助了领主女侠的计划。
但他还是在听到那声呼唤后出现在了这里。
领主超人觉得自己早就不在意了，他抛弃了克拉克的身份，成为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卡尔艾尔。
但他的身体却在此刻不屑的告诉他——你一直记得，从未遗忘。
“蝙蝠交给我，我有另外的计划。”面对领主女侠的质问，他只能这样回答。
“卡尔，他背叛了我们！”
戴安娜根本不相信对方的话，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杀了领主蝙蝠，让这个世界重新彻底回到他们的掌控中！
但在领主超人的眼中，她看不到杀意，而一个统治者，最重要的就是杀伐果断。
“杀了他卡尔，不然他就会杀你！”
这个世界的氪石确实已经全部销毁了。但谁知道这个狡猾的叛徒会不会弄出人造氪石。
现在绿灯鹰女火星猎人都已经退出了正义领主。
海王也厌恶极了他们持续不断的权势争夺，放言不尽快结束战争，他就直接掀桌子淹没陆地，大家都别玩了。
而一切都是因为领主蝙蝠！
如果不是他召唤来了另一个世界的神奇女侠，怎么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第69章 对错与否
“够了戴安娜！我非常清楚利弊，我有我的计划，你先去对付她。”领主超人避开戴安娜失望的眼睛，冷硬的命令道。
领主女侠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领主超人一眼，锋锐的眼刀落在蝙蝠侠身上，最终还是咬牙冲出蝙蝠洞，带着怒火和自己的同位体战在一起。
在戴安娜离开蝙蝠洞后，安静的空间只剩下两人，压抑紧张的氛围在此处弥漫。
沉默许久后，领主超人晦暗的目光落在了靠在阴影里削弱自己存在感的蝙蝠侠身上。
他看着那身陌生又熟悉的黑色制服，恍惚间想起了以前的蝙蝠侠，想起了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画面。
但从短暂的回忆中脱身后，他的心中非但没有对往昔的怀念。反而无端生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怒火。
——他是如此清晰的意识到，领主蝙蝠背叛了他们。
这个冷血无情的蝙蝠甚至舍弃了领主的制服，换上了旧日的战甲，居然就这样……如此轻易的将过往与现在切割开。
就像是老练的医生切掉病患身上的肿瘤一般轻松。
难道他的理想就那么令布鲁斯避之不及？明明当初……明明当初第一个赞同他理念的也是蝙蝠侠。
所以，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他怎么敢就这样离开！
“bat，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领主超人降落在地上，表情冰冷的一步步靠近浑身紧绷的蝙蝠侠，鞋跟故意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几乎与布鲁斯的心跳声同频，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蝙蝠侠屏息后退一步，这样的克拉克让他感到陌生与危险，披风下的手戒备的放在了腰带上。
这个世界的联盟成员实在是古怪。
女侠对蝙蝠侠抱有明显的杀意，而超人的态度更是诡异。
那些扭曲复杂的感情尽皆被掩埋在冰冷的表象里，领主超人像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只知道执行正义与理想的机器。
“说话，布鲁斯，别像个死人一样。”
他站在蝙蝠侠面前，两人间只差了一个身位，似乎稍稍抬手就能触碰到对方。
但领主超人没有动作，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无论贴得再近，他们间的距离都比最深的海沟还要遥远。
他突然感觉到了迷茫，仿佛迷雾中失去灯塔的帆船，空洞的寻不到前进的方向。
现在还有谁能理解他呢？
更何况，就算布鲁斯理解他又怎样？卡尔明白，蝙蝠侠决不会再站在他这边了。
观点、信念、立场……
你没法说他是错误的，也没法说他是正确的，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在最终结果出来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他们都只是还在路上，盲人摸象般寻找着可以改变世界的方法。
但是，这条路太长了。
这条改变世界的路他们走得实在是太急太久了。久远到他们曾经所珍视的一个个失去，久远到曾以为的永恒挚友也背道而驰。
暮然回首，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得到，只狼藉的留下一地鸡毛。
超级视力看不到未来的模样，超级大脑也想不出绝对的正确。
但卡尔突然有些悲伤。
他并不会认为自己的理念是错误的，人类这种目光短浅、自以为是的生物，只有在绝对明确的约束指引下，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人类生来便需要管控！我让哥谭的夜晚不再有罪恶，我让善良的人不必受到恶徒的欺压，我让罪犯都接受惩罚！”
卡尔低垂着眼眸刻画着蝙蝠侠的轮廓，他仍旧像个无心的机器一样冰冷。但出口的话却不受控制，仿佛体内那个沉寂的灵魂不甘的冲破躯体嘶吼，几乎字字泣血。
卡尔艾尔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无数的生命都变成了铺垫通往「神座」的阶梯，他屏蔽了自己的感情，几乎是麻木的踩踏在他们的「尸骨」之上，无视了体内哀嚎的灵魂，不停的走向正确的路！
“布鲁斯！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事到如今你却要背叛我！为什么就不能……不能继续和我一起走下去呢？”
卡尔的声音一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软弱的话后，他忽的想要发笑。
但他自嘲勾起的嘴角僵硬又扭曲，最终凝固成一个冷漠的下垂弧度。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多可笑啊，他竟然也感到孤独了，事到如今，他这个至高无上的领主超人，居然还会恐惧往后孤独的成神之路。
“克拉克……”
蝙蝠侠在这段话语中分析出了太多的信息，这个世界的超人与他家的那个不同，他是一个真正的统治者。
但在领主超人冷漠的表象下，他看到了一个麻木又孤寂的灵魂在向他，或者说向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求救。
啧，这平行世界的问题可真不小。
蝙蝠侠感觉棘手的同时，心中又不自觉的生出了一抹担忧，同位体之间总归是有些共通性，他担心克拉克是否也会变成一个这样的独裁者。
“叫我卡尔。”领主超人纠正称呼。
“好吧，卡尔。”
布鲁斯感觉超人这种试图用称呼撕裂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可能是因为这种事一般都是蝙蝠侠在做吧。
“那么卡尔，现在做的这些事会让你开心吗？”
搞明白这个世界的状况后，蝙蝠侠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虽然以统治者的身份暴力管控世界，但总得来说出发点都是好的，他身为一个异界外来者，可没有立场评判他们的行为。
“这不重要。”卡尔没想到蝙蝠侠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他沉默片刻后拒绝回答。
“这很重要。”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去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过他的鞋子去走他走过的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所以布鲁斯不会在一切未明了前否定他的理念，只想以自己的角度来回答他。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做正确的事，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悲剧。”
善良的人失去了生命，而恶人只需要在监狱里蹲个几年，钱给的到位了甚至和度假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好像那些英雄的牺牲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逗号。
这太可笑。
蝙蝠侠看出了领主超人的迷茫，他无声的叹息：“你不是神，卡尔，你背负不起一个世界的重量，也没有义务背负起世界的未来。”
一个世界的未来不该交付到一个人手里。哪怕地球对超人来说和装在瓶子里的玻璃珠没有区别。
“不，我确实不是神，但我始终相信我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这就是领主超人一直坚守的责任，他从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只要能令世界变得更好，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布鲁斯心中轻叹。
所有超人难道都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吗？明明知道了人心险恶，也仍旧会坚定的贯彻自己的「正义」。
确认了这个超人的想法，布鲁斯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看起来不再维持那种随时都能掏氪石的战斗状态：“我突然庆幸我的克拉克放弃了人类。”
有时候太在意其他人，反而会伤害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好人总是受伤，坏人反倒活得潇洒自在。
至少现在的克拉克不会因为人类诞生统治世界的想法。
“什么？”领主超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困惑，似乎是不理解蝙蝠侠的话。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外面的那个神奇女侠同位体，原本还有些外露的情绪瞬间收拢，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漠。
“你是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又是他找来的平行宇宙帮手？”
领主超人的思绪回转，难道这个蝙蝠侠只是一个掩护的障眼法？领主蝙蝠现在是不是正在暗中预谋着什么？
“我确实来自另一个宇宙，但不是他找来的，只是一个来自卢瑟的意外。”
领主超人的反应不出蝙蝠侠的意料。对于布鲁斯平常接触的那些老狐狸来说，这些超人都好懂的有些过分了。
“卢瑟？”
领主超人听到这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烦的杀意，看着蝙蝠侠冷冷的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卡尔，而且……”
蝙蝠侠想起克拉克数次看向他的眼睛，只怕就连克拉克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双眼里的偏执与怀念。
布鲁斯一直都知道克拉克的记忆有大问题。但他始终未曾点破，只是默默收集并分析。
“而且我的克拉克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你不会想在政权未稳的时候，招惹一个暴怒的氪星人。”他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亲昵。
“你的目的是什么？”领主超人抿唇，倒是没有反驳蝙蝠侠的话，他先前的失控已经在蝙蝠侠面前暴露了太多。
他确实，必须得尽快将这些怯弱的感情彻底抹除掉。
“我需要借用你们的时空机器回去。”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不是第一次从平行宇宙找人了，那想必传送水平已经炉火纯青。
“老实说，我现在很担心克拉克杀了卢瑟。”
蝙蝠侠一直默认了克拉克听他心跳的行为，他不敢细想突然失去自己心跳声的克拉克会做些什么。
“呵，卢瑟本来就该死！”听到蝙蝠侠担心卢瑟的言论，原本还算得上平和的领主超人冷冷的盯着他。
“但不该是由克拉克动手。”布鲁斯与其说是担心卢瑟生死，不如说是更担心克拉克失控。
一个失控氪星人对于地球的杀伤力，可不是几颗核弹可以比的。
“而且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我们世界的克拉克和你不同，他已经放弃人类了。”
这也许就是两个世界最大的不同。
领主超人会为了人类而放弃一切成为统治者。但克拉克不会，他也许会在暴怒之下实施复仇，也许会永远离开地球不再回来。
但无论是哪种结局，布鲁斯都不想看到。
他只希望回去的时候，那个放言要当韦恩家另一个男主人的大胆小记者，还完完整整的躺在床上睡觉。
第70章 时间逆行者
“放弃人类？”领主超人眉头一挑。
他还以为对方的世界是个和主宇宙一样的正常世界，听到蝙蝠侠说那个克拉克不是个好脾气，也只当这是他的威胁。
但现在看来，虽然这个蝙蝠侠很正常，但另一个超人似乎也不是那种伟光正的三原色。
“是，克拉克已经不再回应人类的求助了。”
人类当初说不需要超人插手地球的事，而现在，克拉克如他们所愿。
联盟的众人也了解超人经历的这些糟心事，没有人会指责他为何不去救人，而是拐弯抹角的安慰克拉克，并向他表达了他们的信任和善意。
无论如何，克拉克都是他们的战友，是联盟的主席。
“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放弃人类？”蝙蝠侠看着这个超人同位体，表情严肃。
正如之前所推测的那样，每个同位体之间总会存在一些共通性，而这次的交流也是个机会，他想从对方的回答中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领主超人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保护人类几乎已经成为了刻在他灵魂上的印记。
氪星人在太阳下太过强大，人类对于他来说过分脆弱，自然是需要被保护，每个同位体无非是保护的方式有区别。
而放弃人类？
“也许当我失去一切，又对人类彻底失望后，我会永远离开地球，不再回应他们。”
无论是亲人、朋友、爱人，只要仍有一丝牵绊维系着他与地球的联系，他都不可能彻底放弃。
而人类之中虽然会有天生残暴的恶徒，但善良者也从不在少数，大部分人都渴求着安定的生活。
人类对美好的追求都是类似的，这种追求无关乎性别、年龄、国籍，而是生灵最为纯粹的愿景。
失去一切……
仿佛被人从脑后狠狠敲了一闷棍，布鲁斯瞬间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思维中的迷雾消失，一切猜测拨云见雾。
他想起了克拉克无数次看向他们的眼神，珍视的、怀念的、悲伤的。
而这股复杂的情绪只怕连克拉克本人都未曾察觉，它只是变为了身体的一种本能。哪怕记忆被抹除、被篡改，他仍旧记得那种感觉。
我爱你，哪怕失去记忆。
克拉克早就认识他们了，早在布鲁斯将他带出坟墓前、早在他拿着氪石长矛与他战斗前。
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众人没有察觉前，在他没有察觉前，克拉克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彻底对人类失望。
“呼吸，蝙蝠，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领主超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异世界蝙蝠侠全身的装甲都含铅，偏偏心脏处没有铅的阻挡。
因此领主超人能清楚的看到，他那因为窒息而逐渐变慢的心跳。
布鲁斯这才发现，他刚刚居然像个刚出生的新生儿，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他现在脑子很乱，过往的线索在此刻全部串联，克拉克的种种异常似乎有了解释。
时间，被重启了吗？
克拉克有超级大脑，哪怕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也不可能完全忘记自己没有说过不义联盟的事。
是记忆的错乱拼接吗？他到底重新来了多少次，才会让超级大脑也出现混乱？
而且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多次重启的，是那个所谓的「征服者」吗？
一个高维存在，能倒流时间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是时间逆流是否只作用在他们的世界？如果异世界不受回溯的影响，那如果克拉克再次逆行时间，那个世界还存不存在蝙蝠侠？
对了，还有扎坦娜说的连她都完全没有察觉到的空间异常，会不会也和克拉拉有关？
“该死！”布鲁斯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没忍住暗骂一声。
他可没想到克拉克的秘密那么重大。
“卡尔，情况紧急，我需要立刻借用你们的传送装置。”布鲁斯从没有那么想回家过。
“原本的那个已经被毁掉了，其他数据在孤独堡垒有备份。”领主超人能看出蝙蝠侠的急切不是作假。
“发生了什么？”领主超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蝙蝠侠如此紧张，就好像晚一点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克拉克需要我，我不能让他独自承受那一切。”
时间逆流不可能没有代价，那个高维存在必定不怀好意，他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一切，就不可能任由事情不受控制的发展。
领主超人很难形容他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特别是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蝙蝠侠。
他多么希望领主蝙蝠也能这样，义无反顾的站在他的身边对他说出这句话。
但领主超人清楚，这些永远将思绪压在皮囊之下的蝙蝠。除非被逼到绝境，不然不可能说出这些话。
卡尔都开始嫉妒起那个同位体了，他的蝙蝠侠是如此的信任他，如此的在乎他。
而领主蝙蝠却要背叛他们！
“我会将资料完整的带回来，蝙蝠电脑里应该也有相关的文件。”领主超人脚尖轻点飞出蝙蝠洞。
他不想再留下来面对这个黑色的蝙蝠，这只会让他控制不住的回忆起曾经的过往，回忆起曾经无条件信任他的布鲁斯。
回忆太过温暖，反而让他现在如此寒冷。
时间无法逆流，更何况，就算回到了过去，他也仍旧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卡尔艾尔早就回不去了，他被恶意满满的命运彻底塑造成了如今扭曲的模样，再也无法成为那个明日之人。
所以，他不能再沉溺进虚假的泥潭中了。
梦该醒了。
蝙蝠侠也明白这事急不来，他看了一眼领主超人离去的方向，大踏步走到蝙蝠电脑前，继续进行先前被打断的调查。
通过电脑，蝙蝠侠成功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局势。
闪电侠死亡后，超人杀死了卢瑟，创建了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机构正义领主，通过暴力手段迅速将所有国家的统治权收归到了手中。
蝙蝠侠看着那些严苛到堪比战俘集中营的律法。
踩踏草坪乱扔垃圾之类的一个月徒刑起步。虽然说是比较严格，但还勉强可以接受。
可夜晚出行一律视为犯罪，刑期甚至五年起步。如果犯人试图逃离，甚至还允许巡逻守卫开枪？？
而且所有罪犯一律死刑未免也太过于武断。如果那个罪犯是因为反抗侵犯迫害失手杀了人呢？
法律无情，但人不能无情，有太多的因素决定一件事是否正确，就这样一棒子打死实在不是件好事。
而且里面的超人类所拥有的权利太大了，蝙蝠侠可以肯定，一但战力碾压的超人消失，那些领主会瞬间分而治之，社会直接倒退回中世纪都有可能。
郡县制都比分封制先进。
布鲁斯简直不相信这是一个世界最高权利机构能弄出来的条例。
他算是明白了，氪星人的脑子的确是好用。但他更像是一个大型的计算机，通过关键词检索自己需要用到的内容。
但不论是哪个世界的氪星人，布鲁斯都对他们的政治素养有着极大的质疑。
克拉克这种天真理想的性子，根本就玩不过政坛的那些老狐狸吧？
哦不对，那些老狐狸都已经被解决掉了，现在这个世界更像是一群超能力者的扮演游戏。
他们全都飘在天上，认为人类愚蠢，不需要询问他们想要什么，只一味的将自己觉得可行的东西塞给他们。
领主超人当然不可能放任一个蝙蝠自主行动，他一直都在看着蝙蝠侠，自然知道他离开拷贝资料的时候，对方干了什么。
“看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另一个世界更坦诚的陌生蝙蝠侠，也许可以提出不同的看法。
蝙蝠侠接过卡尔递过来的U盘：“当然是好极了，你们的统治颇具古典气息。”
“我要听的是真话。”听着明显是在敷衍他的话，领主超人皱眉。
“真话？”蝙蝠侠藏在面具下的韦恩值瞬间拉满，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话语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还是选择了杀伤力最弱的那句。
“一场无聊的过家家，谢邀，韦恩集团的实习生都知道产品要做市场调研。”
听到蝙蝠侠尖锐的评价，领主超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好看，他早该知道的，这些蝙蝠不都是这种样子？
“更让我惊讶的是，领主蝙蝠居然没有阻止你们比农场主还要苛刻的政令？”
这是蝙蝠侠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一个由外星人、半神、超能力者组成的政府，不明白如何管理就算了。
但领主蝙蝠这个耳濡目染，早就看透了政治内核的富豪，居然也没纠正这些压迫人民的法律吗？
领主超人沉默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的与领主蝙蝠交流了。
自从超人换上了那一身白披风，他便变得沉默寡言，而想让领主蝙蝠主动向他搭话，显然也不现实。
曾经的超人总是乐于与他们的顾问交流，而蝙蝠侠虽然话不多，但总会认真的听超人说的话，哪怕那只是些无聊的冷笑话。
沉默，永远是杀死未来的最好办法。
而他们，都在企图用沉默武装自己。
“这些律法哪有问题？我们世界的犯罪率确实已经无限接近于0了。”
毕竟罪犯抓到就直接处决，所有还不想死的家伙，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是否值得这一次的放纵。
“最简单的一条，夜间禁止出行。”
十点后不允许出行，也就是说没有夜宵、没有酒吧、没有任何的夜生活，人类可不是mc里的村民到点就睡。
上帝啊，他们甚至十二点后还要统一熄灯？？
“夜晚出行的危险太大了。”
夜晚可是犯罪高发期，让人们晚上不要出行可以保护他们。
“危险是人带来的，卡尔。”蝙蝠侠头也不回的开始研究这个空间跃迁技术
“但我们不能因为晚上有危险，就限制人类夜间出行的自由。”
如果穿裙子会引来坏人的觊觎，你就要禁止姑娘们穿裙子吗？把目光对准在罪犯上，而不是聚焦在受害者上。
放开宵禁确实会增加管理成本，但现实本就不能只谈成本。
“增加管理人员、划出夜行区域，具体如何你可以与领主蝙蝠聊，一个韦恩的经验，总好过一群门外汉把地球当成过家家。”
蝙蝠侠不觉得自己的同位体是个一无所知的傻子，他也不想掺和进这个世界的统治方案里。
“但布鲁斯已经放弃我们了。”从他们一意孤行的不再聆听世界、聆听他的声音后。
“不，卡尔。”蝙蝠侠听着对方失落的声音，再次无奈这个世界的超人与他的克拉克过于相似。
无论如何——
“「我」从不会放弃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