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若你于午夜苏醒
领主超人在听到那句话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也许是去找他们世界的领主蝙蝠了？不过能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蝙蝠侠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推测。
他的那个同位体，十有八九是遇到麻烦了。不然氪石不会那么随便的扔在地上，也不会在蝙蝠洞被外来者鸠占鹊巢后毫无反应。
不过蝙蝠侠没有将这个猜测告知领主超人，这个超人的心理问题有点重，说出来也是徒增麻烦。
而他讨厌超出计划的事。
不过因为急着研究机器回去，所以蝙蝠侠有一点不知道：那个异世界的神奇女侠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为了帮助领主蝙蝠，正在与领主女侠交战。
每个世界的同位体都会有些许不同，球50的领主女侠，明显打不过拥有真言套索的主宇宙神奇女侠，全程属于下风。
但哪怕神奇女侠再怎么焦急，也没法迅速解决自己的同位体，进去找正在和领主超人对峙的布鲁斯。
“卡尔！你对他做了什么！”
神奇女侠注意到了从蝙蝠洞出来的领主超人，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心里产生了不妙的猜测。
“这是我们世界的事，布鲁斯怎样与你无关。”
卡尔站在了领主女侠身前，对这个掺和进他们世界的异世界半神没什么好态度。
“与我无关？”戴安娜是真的被这个世界的人气到了，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两人居然是超人和她的同位体。
“我看你们才是真的都疯了！居然对蝙蝠侠下杀手！”
当神奇女侠到达目的地，却发现只有领主超人在场后，她就知道布鲁斯已经陷入危险。
这分明就是一个针对领主蝙蝠的阴谋！
但超人的强大让她一时没有办法脱身。就算是带着一小块人造氪石，如果没法近距离接触，氪石的效用微乎其微。
“我不会杀布鲁斯。”领主超人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会？你将我引出来却放领主女侠进去，不就是想杀了他吗？”
神奇女侠怒极反笑，她根本不相信这个暴君的话。
如果不是想杀了领主蝙蝠，超人又怎么会早有预谋的出现在那里。
他分明是真的想杀了布鲁斯。
神奇女侠突然感到有些疲惫。
身为一个半神的战士，她向来勇往无前。但这个世界的领主们让她久违的感到无力。就像是多年前眼睁睁看着史蒂夫死在自己面前。
如果她当初是对人类失望，那现在就是对这个世界的超人类失望。
现在连想要改变一切的领主蝙蝠都死在了卡尔的手里，她这个异界来客又能再做些什么呢？
领主超人冰冷的看着神奇女侠。
戴安娜的话几乎点破了他先前的那些心思，卡尔非常清楚领主女侠绝对会杀了布鲁斯，但他还是放任了对方的行动。
他确实是，想杀了领主蝙蝠……
现在想想，那简直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人对于死亡的感知都是有滞后性的，很多人甚至在埋葬了重要的人后，都不会产生过于强烈的悲伤情绪。
直到接触到熟悉的事物，下意识的想要寻找ta的身影，才会后知后觉的感到那股物是人非的痛苦。
才能真切的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真的从自己的生活中永远消失了。
【我从不会放弃你们】
想到那个同位体说的话，领主超人感觉迷茫又煎熬。
可是布鲁斯确实背叛了他们啊，会不会每个世界的蝙蝠侠都有差别？
同位体不会放弃他们，不代表着领主蝙蝠不会。
“是他看错了你们，他甚至还想着如果成功推翻了领主的统治，要怎么将你们彻底洗白摘出去，可你们却想要他的命。”
领主蝙蝠从未放弃过他们，哪怕正义领主已经在正确的道路上偏移，他也从未想过伤害曾经的同伴们，只是想纠正错误。
很多人都觉得蝙蝠侠才是联盟里最冷漠无情的那个人。但戴安娜明白，蝙蝠侠才是最心软、最重视感情的那个。
神奇女侠疲惫的转身，她已经不想再掺和进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了。
“你说什么？”领主超人愣怔的死死捏着拳头。
“这重要吗？反正你也不会在意。”神奇女侠最后看一眼领主超人，飞着离开。
她需要回天堂岛冷静冷静。
“还有你，戴安娜，如果你还是亚马逊的战士。如果你还记得我们的理念，就别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神奇女侠对着自己的同位体留下了最后的告诫。
领主女侠听到对方的话缄口不言，她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卡尔，杀掉领主蝙蝠是正确的。”她只能这样说。
他们的统治是正确的，现在的人类世界多么和平？没有战乱、没有死亡。
“不，戴安娜，我不会杀布鲁斯，你也别再提这个，他……他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领主超人说不清楚自己听到神奇女侠的话后，是内疚多还是欣喜多。
他内疚于自己真的想杀死布鲁斯，又欣喜自己没有真的杀死布鲁斯。
哪怕不认同他们的统治，领主蝙蝠也从未想过放弃他们。
就按那个蝙蝠侠说得去做，找到领主蝙蝠，向他坦白，按布鲁斯说的去更改政策。
戴安娜愣住，她愤怒的后退两步，觉得超人简直是疯了。
领主蝙蝠都已经拉起起义军对抗他们了，超人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会站在他们这边？！
蝙蝠侠到底在里面和超人说了什么，居然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领主超人，像灌了迷魂汤一样信任一个叛徒的话！
就在戴安娜想驳斥领主超人的想法时，两人的耳机里都响起钢骨的声音：“瞭望塔检测到一波巨型陨石群将在四个小时后降临地球，危害等级三，需要人工干预。”
“戴安娜，你去镇压那些起义军，我去解决陨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尽量全部活捉。”
领主女侠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开的超人。
她并不准备完全听从领主超人的命令，他们的领导者已经被起义军首领蛊惑了，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领主女侠往蝙蝠洞的方向飞去，以超人的速度，往返解决陨石群，至少会花费一小时的时间。
这点时间，足够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领导者决不能被感情左右思想，她会斩断这些束缚，让氪星神明一心一意建造真正的乐土。
蝙蝠侠听到了落地的声音，与超人不同，这道脚步声要更清脆响亮一些。
他猛得转头，看到了面容冷峻的领主女侠。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蝙蝠侠慎重的将手放在了桌子上那把声波枪上。
这大概是领主蝙蝠做出来对付领主女侠的，不过和氪石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蝙蝠侠刚刚试了试，功率不错，至少能让领主女侠迅速失去战斗力。
“在此之前，你得去解决你留下的那些反抗军们，卡尔让我留活口，但我出手只会把他们都杀了。”
领主女侠站在太阳下。
蝙蝠侠没有说话，看来领主超人没有将自己是异世界同位体的事告诉戴安娜。
虽然不想管这个世界的事，但在领主蝙蝠不知所踪的现在，与其让她杀了那些人，还不如先想办法稳住他们。
而且，正如先前所说的，蝙蝠侠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卡尔真的愿意听从领主蝙蝠的建议，那个自己绝对无法拒绝。
毕竟这里的蝙蝠侠一开始是认同并站在卡尔这边的。
“可以。”虽然急着回去，但为了救下那些数量不算少的反抗军，布鲁斯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
他想带走那把声波枪，但领主女侠冷笑着说道：“怎么？起义军的首领准备去现场向正义领主宣战？”
蝙蝠侠看了戴安娜一眼，那沉沉的目光似乎将她的想法完全看穿。
但布鲁斯还是放下了声波枪。
“戴安娜，你一直是位值得敬佩的战士。”他这样说着，与领主女侠擦肩而过，机械大门打开又闭合。
“不……”
戴安娜捂着头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催眠自己：“你已经无法再欺骗我们了。”
为了众生的理想国。
“布鲁斯，还需要多久？”克拉克有点急切的绕着领主蝙蝠转圈。
领主蝙蝠的行动不算慢，在发现卢瑟实验室的数据都被拷贝过来后，结合他的经验，用了三天的时间将时空机器复刻出来，现在正在进行准确的定位，防止输错坐标跑到其他宇宙去。
但克拉克总感觉心神不宁，毕竟这可是三天啊，他整整三天都没见到布鲁斯，甚至没法确保他现在的安全！
虽然领主蝙蝠说了每个平行宇宙的时间流速。按理来说都是相同的，不会出现他脑补的，这里一天那边一年。
但克拉克还是感觉度日如年。
更何况还有一周就到圣诞节了，大家都精心准备了礼物，布鲁斯可不能缺席。
“别心急克拉克，大致的坐标已经明确了，现在只需要点时间稳固通道，大概五个小时。”
拍了拍克拉克的披风，示意他冷静点。
领主蝙蝠现在正穿着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睡衣，珍视的将最后一块小甜饼吃掉。
“五个小时吗？”
克拉克听到具体的时间后兴奋了许多，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冷静下来，看着领主蝙蝠专注屏幕的侧脸，从蝙蝠洞飞了出去。
领主蝙蝠在克拉克离开后，才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环视这个相似却更温馨的蝙蝠洞，眼底是深藏的怀念与悲伤。
他起身换上自己来时的那套灰色制服，将睡衣叠好后，低垂着眼眸转身离开。
“再见。”
他这样说着，披风哗的一声甩在身后，就好像是想甩掉那些软弱的情绪。
蝙蝠侠永远不会让情绪控制自己。
“布鲁斯！”克拉克举着一个比他还要高的巨大箱子从洞口飞进，兴冲冲的对领主蝙蝠挥了挥手。
“这是？”只是去接个人而已，倒也不用准备那么大的箱子吧？
“这是大家提前给你的圣诞礼物。”克拉克咧嘴笑着放下箱子，将盖子打开给领主蝙蝠展示里面精心包装的礼物盒。
盒子有大有小，大概是装箱的人有不小的强迫症，它们像积木一样严丝合缝的镶嵌在一起，拿出来的时候估计得费些力气。
“我？”领主蝙蝠完全愣住了，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连呼吸都放轻。
“是的，这些都是大家为你准备的，你们那边也快要圣诞节了吧？这千载难逢的给异世界蝙蝠侠送礼物的事大家都不想错过。”
他们没有隐瞒同位体的事，最先开始行动的是蝙蝠家成员，然后联盟众人也兴致勃勃的准备了自己的礼物。
领主蝙蝠恍惚的看着那些精致的礼物，最终还是轻声说道：“谢谢。”
第72章 愤怒的起义军
原本安静到死寂的街道迎来了几年来最热闹的动静，两批拿着枪械武器的人在建筑间奔走，到处都是鲜红的血和尚且留有余温的尸体。
战争与死亡在此地蔓延。
正义领主对于人类的高压政策，早已经让许多人不满，再加上许多领主已经离开地球去往群星，镇压反抗军的超人类数量减少，因此这次的反抗声势格外浩大。
部分曾经享受过自由的人们受不了如此压抑的世界，他们或是渴望改变，或是渴望复仇，全都自发的聚集起来。
而其中反抗最激烈的要数曾经的哥谭市，整座城市起码一半的居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武器，熟练的和那些镇压的军队玩起了巷道战。
而且按地上的尸体分布来看，军队的伤亡数明显高于起义军。
领主女侠跟在蝙蝠车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蝙蝠侠是如何熟练的穿梭在巷口街道，将拿着武器的起义军打晕放倒。
“关押的事交给你了。”蝙蝠侠低声对着领主女侠说道。
他是如此的自然，自然到就好像他们还是曾经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是可以信任的伙伴。
领主女侠锐利坚定的眼神闪过片刻恍惚。
她沉默着向军队下达了活捉反抗军的命令，并将一个又一个坐标上载给处于哥谭的军队。
直到他们来到了武装最严密，也是最危险的起义军据点，曾经的阿卡姆疯人院，现在的阿卡姆疗养院。
“毒藤？”蝙蝠侠从巡逻死角进入疗养院，发现这间病房正坐着一个眼熟的病人。
似乎是听到声音，摆弄着床头花盆的艾薇目光呆滞的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略显痴傻的天真微笑。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不同，但老实说，蝙蝠侠看到曾经的老对手行尸走肉般的坐在病床上时，心情异常复杂。
律法虽然还是没有废除精神病杀人不执行死刑的制度。但切除额叶后的病患和傻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敌人来了！全面戒备！”窗外有人发现了光明正大飘在天上的领主女侠。
领主女侠没理会那些叫喊集结的凡人，她撞破窗户飞入这不算大的房间。
“哥谭的反抗军居然将总部设立在阿卡姆，奇怪的情怀不是吗？”
也许是因为阿卡姆的疯子们是当初反抗领主统治的先行者？
人总是喜欢从过去的事件中寻找共同点，并将那些和他们做了同一件事的人拉入共同阵营，将他们当作英勇的先驱。
他们需要行动的勇气，却忘了这些疯狂罪犯曾经给他们带来的伤害。
很荒谬的心理趋向，但难以避免。
在不同的时期，对于英雄和战犯的定义确实会产生偏差，小胡子也不会知道自己居然有一天能被洗白。
蝙蝠侠没有理会领主女侠带着刀子的话语，他站在门后打晕离得近赶来得快的起义军，身手敏捷的从暴露的病房中窜出去。
路上陆续分散赶来的人都被蝙蝠侠放倒。但后来再出现的起义军明显聚集起来。而一直飘在身后的领主女侠让蝙蝠侠的隐蔽失去意义。
他终是轻叹一声停住脚步，对着戴安娜说道：“我年轻游学时曾在中国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是一个古老又神秘的国家，我在那里拜访了一座藏在深山里的道观。”
布鲁斯回忆起那段久远的过往。
那时的他还很年轻冲动，哪怕离开了哥谭，他心中复仇的怒火也从未停歇。
他在这个世界横冲直撞，期待着哪天能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与他的家人一起融入这片广阔大地的尘土中。
而那位蓄发留须的慈祥老者笑着为他沏了杯茶，同意了他留下学习道法的请求。
在那里，他跟着道士们修行心性，用了两个月时间通读了所有道教经典，希望让自己内心的火焰不再不受控制的灼烧。
但他始终做不到，所以在两个月后他选择了离开，这里还不是他的终点，他还没寻找到能令这怒火平息的方式。
而在送别时，老道士给他留下了一句话。
“是非得丧皆闲事，休向南柯与梦争。”*
蝙蝠侠缓缓说道：“人世纷争不过南柯一梦，内心的宁静与旷达更加重要，戴安娜，想想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人群已经围了过来，不过在看到领主女侠前方穿着黑色蝙蝠装的蝙蝠侠后，他们都出奇一致的没有发动攻击，而是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戴安娜只感觉自己的肾脏都在源源不断的渗出血来，她痛恨蝙蝠侠的游刃有余，又痛恨自己竟然真的为此动摇。
“你根本不明白。”
遵从内心？说得轻巧，如果放弃真的有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上哪会有那么多的悲剧！
“所有反抗军放弃抵抗，蝙蝠侠已经归顺正义领主。”领主女侠低垂着头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搬出。
语毕，她有些恍惚的想要去擦拭自己的嘴角，却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那些出口的话没有将自己的嘴切割得鲜血淋漓。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蝙蝠侠是不可能背叛我们的！”
人群中有人激愤的驳斥领主女侠的话，他们才不相信蝙蝠侠会放弃自己的信念。
他们的黑暗骑士已经回来了，虽然这位哥谭的义警曾经参与了领主的暴政。但他已经找回了自我，决不会再次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说吧，蝙蝠侠，说你不站在正义领主这边。”领主女侠说得很慢，似乎是被掐住了脖子，艰难的吐出这不算长的字母。
起义军的目光落在了蝙蝠侠身上，但他们愤怒的发现，那个熟悉的哥谭义警选择了沉默，一如往常的领主蝙蝠。
“正义领主会得到改革，错误的律法都会修改。”蝙蝠侠轻叹，一切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世界的领主统治已经实施了那么多年，统治方式和政治体系早已定型，轻易的推翻改革只会导致世界范围的混乱，人们不可能得到平静，只会陷入更大的战争。
权势、金钱，乱世确实是容易出现枭雄的时代，但也是普通人最艰难的时代。
“放屁！那那些死掉的人呢？！凭什么他们这些超人类可以肆无忌惮的决定我们的生死，而他们却不需要付出代价！”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推开人群，她双眼猩红的盯着蝙蝠侠和领主女侠，几乎字字泣血的说道。
“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哪怕生活在哥谭贫民窟，也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女孩以为自己会流泪，但她眼眶酸涩，竟挤不出任何泪水，只有汹涌的恨意在体内嘶吼。
“她只是、她只是杀了企图侵犯我的抢劫犯！她是我的英雄，而你们杀了她，不容许任何辩解！”
当正义领主宣布接管世界的时候，女孩曾经是欣喜的，她喜爱这些英雄们，相信他们能为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但正义领主统一世界的半年后，颁布法律，处死了监狱里的所有杀人犯，自然也包括她的母亲。
她当然知道这条律法是通过了民意投票的，六成以上的居民都支持处死杀人犯，将反对者打上犯罪预备役的标签。
但是，但是不是所有杀人犯都是罪无可恕的啊……
可比起这些盲目的民众，她更憎恨正义领主们。特别是没有阻止这条律法颁布的领主蝙蝠。
也许是因为恨具体的人更简单点？谁知道呢。
毕竟人总是对亲近的人脾气更坏。
“我……”领主女侠呼吸一窒，几乎是用光了意志力才没有踉跄的后退。
她、她不知道这个，她以为、她以为……
“Justice is dead（正义已死）！”
那个女孩高声嘶吼，尖锐的嗓音像是泣血的夜莺，仿佛透支了最后的生命。
她抬起枪扣动扳机，而周围的人也下意识的跟着射击，火光朝着两人倾斜而出。
“不！”领主女侠瞳孔收缩，她猛得冲上前去想要挡在蝙蝠侠面前。
在这一刻，她才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而现在，另一个噩梦又要降临了。
神明是拯救不了人类的，只有人类才能拯救人类。而他们都飞得太高了，他们看不清也听不到凡人的声音。
但白色的披风从面前划过，有人比她的动作还快，将人类紧紧的护在怀里。
“是领主超人！”
有人惊呼，声音憎恶又恐惧。
“你们，该死！”克拉克那压抑又愤怒的声音让现场的人胆寒。
克拉克简直不敢相信，如果自己晚来了哪怕那么一秒，布鲁斯会经历些什么。
这些如雨幕般飞射的子弹哪怕是再厉害的格斗家也不可能躲过去，他会如那些噩梦一样，永远的失去布鲁斯。
“我一次次退让。”他死死的抱住蝙蝠侠，失去焦距的眼中是让人震撼的滔天恨意。
人类总是一次次的试图毁灭我，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布鲁斯了！
“等等！克拉克！”布鲁斯死死的拽住克拉克的披风，丝毫不怀疑一松手这里就是满地尸体。
“也许我早该这么做了，布鲁斯，我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我可以救下你们。”
克拉克好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意识，低头轻柔又不容拒绝的掰开蝙蝠侠的手指。
布鲁斯看着被一根根从披风上剥离的手，以及明显不正常的克拉克，在拿出氪石揍醒他的选项上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自暴自弃的咬牙抬起手臂，挽住了克拉克的脖子，贴上他的嘴，几乎是半泄愤的咬在了克拉克的下唇上。
该死的肯特，你最好立刻就清醒过来，不然等会就用氪石打断你的肋骨！
第73章 给领主带来WF震撼
嘴上的温热触感让克拉克愣住了，接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飘红，不再维持先前魔怔的状态，看样子是回神了。
布鲁斯松了口气，身处这种危险的境地，克拉克的战力是安全的一大保障，贸然用上氪石让他失去行动力显然不是个好选项。
以这里的人对领主超人的厌恶，蝙蝠侠丝毫不怀疑，他们会在克拉克失去战力的瞬间一拥而上。
至于这一招亲吻有没有用？看现在克拉克的表现不是很明显吗？
布鲁斯不准备承认看到克拉克的反应后，心里微妙的升起股相当顽劣的满足感。
当然，就算这招没有用，他也在齿后藏了东西——一颗仿制了毒藤女精神毒素制作出的胶囊。
只要情况不对，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他可以确保在不伤到克拉克的前提下，短暂的控制他。
确定了克拉克此时状态正常的蝙蝠侠准备退开。毕竟虽然是为了防止克拉克暴走，但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干这事确实是令人有些尴尬。
可回过神的克拉克，双眼放光的将手摁在了蝙蝠侠脑后，开心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可是布鲁斯第一次主动的吻他诶！
四舍五入布鲁斯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不知道婚礼订在哪天比较好，哦对还没准备婚戒呢。
如果克拉克身后有尾巴，现在怕是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布鲁斯全身僵硬的感受着伸进口腔的唇舌，他发誓自己听到了人群中倒抽冷气的声音。
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蝙蝠侠才忍无可忍的用力扯住克拉克的头发，将那颗恨不得亲晕他的脑袋拉开。
如果离得近，甚至还能看到两人间连接着的银丝。
领主女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半神血脉有缺陷，非常希望自己的视力不要如此优越。
蝙蝠侠眼神凶狠的瞪了跟个二傻子一样傻乐的克拉克一眼。
某人的接吻技术实在是太糟糕了，要不是现场那么多人看着，蝙蝠侠吻回去又太毁形象人设了，布鲁斯一定要让这个小记者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法式热吻。
克拉克看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的蝙蝠侠。虽然还是想和刚确认关系的恋人贴贴，但也明白正事要紧。
你问什么时候确认的关系？
布鲁斯都在明知自己追求他的情况下，主动回吻了他，这不是答应确认关系是什么！
别说什么事出从急，克拉克才不信蝙蝠侠没有别的唤醒他的方法。
也别说什么韦恩宝贝亲完人都是从不负责的。反正堪萨斯的小镇男孩在这方面是死板的守旧派，他已经完全当真了。
“卧槽Gay！”死寂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脱口而出。
刚刚吃到的瓜实在是太大、太炸裂了，以至于他们一时之间都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只感觉血液直冲天灵盖。
“Gay怎么你了？！”
虽然过去多年，但很显然，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改变。
“你是不是歧视LGBT！我要去告你！”这位不知道是先生女士还是直升机的呃……地球居民如是说道。
“不是哥们，你有病吧？美国政府都没了你还搞政治正确呢？”
换几年前，听到这种指责的人一定会惊恐的否认自己政治不正确。
但现在的正义领主可不需要靠分裂群众来巩固统治。所以他们可不管你这的那的，所有人类都给我统一填男女呀！
这么一想领主的统治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需要担心被沃尔玛塑料袋网暴。
“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哇，我是说，哇哦。
克拉克膛目结舌的看着心大到已经对峙争吵起来的起义军，从这个大不相同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亲切的熟悉感。
好的现在对味了，来平行宇宙简直和回家一样，有种负责编撰娱乐新闻时的胃疼感。
“不对，重点难道不该是领主超人强吻了蝙蝠侠吗？？”有聪明人反应过来阻止了这场即将到来的LGBT世纪大战。
“诶？不是蝙蝠侠先动的嘴吗？”
“放屁，你看错了！”众人恼怒的瞪视说出这句话的人。
蝙蝠侠怎么可能主动亲吻领主超人？这绝对是敌人试图折辱黑暗骑士的、可恶可耻的阴谋啊！
又是奇怪的哥谭人和他们奇怪的归属感占有欲。
“打晕他们。”蝙蝠侠可不想继续被围观议论，果断的对着身边的克拉克说道。
克拉克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瞬间就放倒了在场的起义军们。
而遭受世界最佳搭档冲击的领主女侠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叹息一声让军队过来收尾。
以往的异常似乎都有了解释，什么好挚友好兄弟，男同的借口罢了。她说卡尔怎么那么听领主蝙蝠的话呢，感情还有这层关系！
偶遇办公室恋情，恐怖如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蝙蝠侠一眼就看穿了领主女侠在想些什么，他思索了两秒果断放弃麻烦的解释。
啧，管他的呢，反正不是自己的世界，干脆破罐子破摔，让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们自己烦恼去吧。
正如之前所说，布鲁西是位恶劣的阔佬。
但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和追求者啵了个嘴而已，对方的吻技甚至还很糟糕。
而刚把陨石群解决飞回来的领主超人，现在正呆滞的飘在大气层，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三流魔法师的恶作剧魔法，或者干脆穿越到了其他世界。
太可怕了，他一定是还没睡醒，居然看到超人在亲蝙蝠侠，这种情节他以前只在网上看过。
拉奥啊，他当然不会主动去找这些东西。但你要知道，首页推送一直是一种神奇的功能。
虽然超人的超能力不能改变首页推送，但他的超级身体素质显然适用于阅读，当他津津有味的大脑反应过来自己看了什么东西后，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而更恐怖的是，领主超人看到长着自己脸，和蝙蝠侠亲在一起的同位体，居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与别扭。
他一脸沉重，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搭档的屁股感兴趣。
你看，我说过了，首页推送是一个很神奇的功能。
领主超人在天上cos云朵，而待在蝙蝠洞看监控的领主蝙蝠倒是镇定自若。
虽然没有直接打探消息，但从周围人对待克拉克的态度，他也对异世界同位体间的关系有了大致猜测。
虽然两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接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没有惊讶到哪去。
而现在让领主蝙蝠更在意的是，他的同位体究竟想做什么，居然和领主女侠一起对起义军下手？
是被欺骗了吗？
“戴安娜，其他地方的起义军也麻烦你了，我们晚点去支援你。”
克拉克艰难的收回灿烂的笑容，听蝙蝠侠的，将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把对方悄声对他说的话转述出来。
戴安娜已经想通了许多，她此刻的心情虽然复杂，但还是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她需要个安静的环境思考自己的未来。
“你怎么过来的？卢瑟呢？”蝙蝠侠朝周围甩出五个蝙蝠镖，克拉克看到它们摧毁了四周的监控设备。
“这个世界的领主蝙蝠用三天时间造出了传送门，卢瑟没死。”
克拉克对于蝙蝠侠的问题没有隐瞒。虽然他很不想在和男朋友聊天的时候，谈到那个差点害死布鲁斯的秃子。
“三天？看来两个世界的流速不同，我们需要尽快回去。”基本上这里的一小时等于他们那里的一天。
时间居然不同吗？似乎和领主蝙蝠说的有出入，不过那么多平行宇宙，有时间流速不同的世界也正常。
“那道将我传送过来的传送门还没有消失，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直接用。”
克拉克用超级视力看了看，好在传送门开在蝙蝠洞上方，并没有铅阻挡他的视线。
“这暂且不急，克拉克，也许来到这个世界是一个机会。”蝙蝠侠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许可以趁着不在自己的世界实施。
克拉克疑惑：“什么机会？”
“那个要求你征服世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蝙蝠侠说道。
他想试试在另一个世界，这些东西对他们的束缚是否会减少。
“可那不是不能说……”克拉克突然收回了声音，他惊讶的发现，往常一听到类似发言就会跳警报的游戏系统，此时异常的安静。
“那是一个来自高纬度的游戏，曾经许诺只要成功征服世界就能送我回家，但是……我不想回到那个世界。”
克拉克话语一顿，他现在已经回忆起了过去的部分记忆——从没有什么平凡普通的高维世界，他察觉自己一直都是超人，是克拉克肯特。
也想起了玛莎的死亡与人类的厌恶。
那个世界，已经放弃了他。
人们杀死了他的亲人，又放火焚烧了那承载着他记忆的农场，残忍的剥夺了明日之子的一切，无情的将他赶出地球。
“布鲁斯，我早已被他们驱逐。”
故乡早已毁灭，地球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失去了扎根土壤的氪星遗孤早已是宇宙的流浪者。
说来很怯弱，但他真的不想回到那个死寂孤独的世界。
银河确实美丽，宇宙中也有无数璀璨的文明，但那些终究不是他的归属。
“克拉克，但我怀疑你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而是溯洄了时间。”
克拉克皱眉思索这个推测的可能性，最终摇了摇头：“不，布鲁斯，我可以肯定那个世界只有我一个超级英雄。”
第74章 我们终将再次同行
在克拉克回忆起的那些记忆里，身为一个报社记者，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世界只有超人一个超级英雄，很多新闻报道的开头也都有诸如「世界上唯一的超级英雄」这样的表述。
但现在的这个世界明显有许多超能力者。如果是时间回溯，是做不到改变过去，凭空捏造出那么多超级英雄的。
“那那句「跟我走」呢？你说那一直是我，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蝙蝠侠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克拉克。
如果那个世界只有一个超级英雄，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克拉克彻底愣住了，感到了令人窒息的迷茫，他没想到这些，他不记得自己有跟布鲁斯相处过。
这不应该，那种几乎要冲破灵魂的感情不会欺骗他，克拉克肯定自己绝对认识，或者说——认识过布鲁斯。
但记忆天衣无缝，除了那声似乎从无尽的噩梦中穿透的呼唤，他找不到丝毫漏洞。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对我太熟悉了，克拉克。”
哪怕是普通人相处，这种熟悉都绝非一年半载的相处可以养成的。更何况还是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
但从布鲁斯将克拉克拉出坟墓的那天起，这个先前从未相处过的小镇男孩，就显得过于自然熟稔。
克拉克了解他的思维、尊重他的选择，知道每个时候的布鲁斯更需要什么。
他不会像是个关怀过度的敏感艺术家，将黑暗骑士当作需要他用玻璃围起来，细心呵护的脆弱艺术品。
克拉克爱着布鲁斯，但他从不会将自己的爱当作束缚他人的笼子。
哪怕地球上的一切对克拉克而言都是如此的脆弱，他也从不认为蝙蝠侠是弱小的。
而对于布鲁斯来说，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氪星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太阳。
他穿过了哥谭天空厚重的云层，坠落在自己的房子里，悬挂在自己身旁，持续不断的为他提供不会灼烧肌肤的温暖。
布鲁斯自认不是一个容易被看穿的人。就算是一直相处的家人，有时候都会被他固执又沉默的反应气到。
但克拉克太熟悉布鲁斯了，他是如此清楚蝙蝠侠的想法，能轻易将隐藏在刻薄冷淡话语里的关心挖出来，并直白的表达对这关心的喜悦。
他总是在布鲁斯能忍受的范围里横冲直撞，又永远不会真的惹火他。
克拉克甚至凭着这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熟悉，反过来影响了布鲁斯，让他也变得更为坦诚。
“你认识我克拉克，是时间的回溯让你遗忘了吗？”布鲁斯注视着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我……我不知道。”克拉克脸上的茫然不似作假，“我、我不应该忘记你。”
克拉克可以肯定布鲁斯对自己很重要。但他不清楚为什么完全遗忘了这段记忆。
他甚至记得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救了哪些人，但他不记得布鲁斯。
“这也许就是回溯的影响，它让你关于超级英雄的记忆在逐渐消失。”
甚至最开始克拉克连自己是超人都忘了不是吗？
“如果我会不停的回溯时间，那未来绝对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克拉克也相信了布鲁斯的话，比起自己那似乎老是出问题的记忆，明显是蝙蝠侠的推测更加合理靠谱，至少后者比起前者没有逻辑上的问题。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今后发现异常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未来的事都是未可知的，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那些可能到来的危险。
“也许暂时没有了？”克拉克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将自己曾经的经历告诉了布鲁斯。
一颗探查身份的魔法球，一个噩梦一般的工作日，让克拉克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将他往后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但现在不同了，克拉克不再出现在人类的生活里，那些反派自然就没有了针对他的理由。
布鲁斯安静的听着，当听到玛莎死于几人枪击时。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这就是为什么超级英雄们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永远不能低估人类的恶。
有时候只是一点嫉妒、一点厌恶，有些恶人就能在毫无好处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会将你的身份再加密。”
在发现克拉克是因为暴露身份而失去玛莎后，布鲁斯只觉得自己先前做的文件处处是漏洞。
虽然克拉克肯特恢复户籍的时间和超人死而复生的时间差了些许，但难保不会有人产生联想。
“嗯，我相信你布鲁斯。”克拉克笑了笑。
他对未来倒是抱有乐观的看法，毕竟如果真的是逆流时间，那他现在不是已经做出好的改变了吗？
玛莎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出事，他们也因为「游戏剧情」提前救出了杰森，正义联盟也正式创建，英雄们不再是单打独斗。
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去蝙蝠洞吧，我有事情要跟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说。”一小时就是一天，他可不能离开哥谭太久。
当两人出现在蝙蝠洞时，领主蝙蝠正镇静的双手抱胸看着监控，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他们。
“解释？”蝙蝠领主挑眉对自己的同位体说道，屏幕上正是被逐渐镇压的反抗军们。
“如果你蠢到这个地步，那我不觉得有必要解释。”
蝙蝠侠对自己这个同位体没什么好感。除了制服外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对峙着。
也许是因为同位体间过于相似，领主蝙蝠让蝙蝠侠产生了照镜子的错觉，叫他恍惚觉得这个糟糕的世界就是他的未来。
而自己没有阻止联盟众人的堕落，也没有帮助明日之子走出旧日的梦魇，甚至都没有制定些合理的律法，而是任由那些超人类自行发挥！
布鲁斯当然清楚这个世界的自己做不到这些，领主蝙蝠的沉默让那些同伴已经不再想听他的声音。
他们说要正义，他们说要公平，他们选择投票，但世界从不是人多就是正确。
就是因为如此，布鲁斯才更厌恶这样无能为力的另一个自己。
他是在质问领主蝙蝠，但又何尝不是在质问自己——你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一些呢？
“我无法改变他们的理念，反抗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不是别无选择，领主蝙蝠又怎么会选择背叛自己的战友？
他是在意联盟众人，也是在意卡尔的，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感情。
但这个世界总有些东西是高于感性的，为了人类的未来，他可以将这份感情剥离，只做正确的事。
“你可以改变。”蝙蝠侠将手腕的芯片取下丢给领主蝙蝠。
“走吧。”他自然的将手臂搭在克拉克的肩膀上，克拉克也熟练的挽住了他的腰。
“再见。”克拉克友善的朝领主蝙蝠挥了挥手告别，带着布鲁斯向上方的传送通道飞去。
有了生物力场的保护，蝙蝠侠没有像先前一样跟着旋转，而是稳定的穿梭在这个奇迹般的通道中，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而蝙蝠领主看着逐渐合并的通道口，沉默片刻后将那枚芯片插入了蝙蝠电脑。
里面是一段录制的影像，看样子是在位于胸口的位置，大概是那套新制服的功能。
里面正是领主蝙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同位体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事。
从领主女侠的谋杀，到与领主超人的交谈，当听到那句「我从不会放弃你们」后，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布鲁斯当然不可能放弃他们，哪怕他们在错误的路上前行了太久。哪怕他们已经捂住耳朵不再聆听世界的声音，他也仍旧无法放弃他们。
他还记得昨日种种，自然也明白他们有多好，善良的英雄们本该是世界的未来。
但他们真的还愿意听一个叛徒的声音吗？
“卡尔。”他轻叹一声，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呼唤这个念过无数次的名字。
身后传来披风飞舞的声音，布鲁斯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卡尔见他不再说话，也跟着沉默了许久。直到发现这里过于安静，像是死寂的墓地，才主动开口打破：“我们需要谈谈。”
“我以为这是我的台词？”领主蝙蝠取下头盔转过身注视着卡尔艾尔。
他想，也许摘下面具后的自己能变得坦诚些，至少不要像以前一样，在沉默中迎来灭亡。
想起曾经的过往，想起那无数个战斗后不赞同的看着他的蝙蝠侠，卡尔也轻笑一声，冰冷的眉眼缓和。
“布鲁斯，如果你还愿意谈的话，我会一直听着的。”
他飞在天上太久了，久到甚至真的快要变成一个「神」。但好在还有人能拉住他，将他重新带回人间。
“卡尔，我一直都愿意。”无论何时何地，哪怕众人不愿意听，他也绝不会放弃他们。
“所以先去接戴安娜怎么样？我听见她抱怨我们怎么还没来帮忙了。”
当然，原话是「卡尔和布鲁斯到底要谈情说爱到什么时候，起义军都快解决完了」，戴安娜知道他听得到，她就是故意催他们一起去干活的。
当然，这些话就不用和布鲁斯讲了。
“可以，然后我们一起开个会，关于起义军，也关于律法调整的。”领主蝙蝠点了点头。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钢骨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含着笑意。
布鲁斯起身去找蝙蝠车，但卡尔熟练的飞过来打横抱起他，在那熟悉的不赞同的目光中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快点。”
第75章 超级小子
当两人从空间隧道里飞出时，距离克拉克离开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都是由迪克代班，杰森也会时不时帮点忙，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大乱子。
此刻正是夜幕初临，提姆正坐在蝙蝠电脑前捣鼓着什么，见两人回来立刻关掉页面，举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嗨，欢迎回来。”
“你在做什么？”
蝙蝠侠一回来就看到了提姆屏幕前的照片，莫名感觉上面那人的五官和克拉克有一点相似。虽然相似度并不多，不是熟悉的人很难看出来。
而且那个人看起来更稚嫩一点。
“超级小子，卡德摩斯实验室产物，超人的克隆体。”
提姆知道这劫是躲不过了，他将整理好的文件调出，让出了蝙蝠电脑的位置，转移到了后面的沙发上。
上次蝙蝠侠的潜入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实验室电脑里的大部分数据都被成功转移了出来。
几天前意外被转移到这个世界的领主蝙蝠忙着建传送装置，没空处理这些异世界卢瑟的实验数据。
不过倒是打包带走了所有备份数据，该说不愧是蝙蝠侠吗？
但提姆看了两眼，发现这个实验室还真研究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关于超人克隆体的研究。
当然不是没人试过研究超人类的身体。但卢瑟是第一个真的研究出超人克隆体的，最主要的是这个超级小子是产生了意识的！
不过也就这一个实验体有意识，在他之前的12个克隆体都只是徒有躯体的失败品，并且这些失败品不仅没有产生意识，身体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缺陷，没有哪个克隆体拥有非人类的身体素质。
而13号实验体是其中唯一成功拥有意识以及超能力的克隆体。
不过按实验得到的数据来看，对方虽然拥有超能力，但并没有超人那么强大。不过在前一次的暴走中，研究人员发现他似乎拥有类似于隔空操控物品的能力？
“必须要阻止卢瑟的实验。”蝙蝠侠看着那些虚拟实镜程序给出的实验记录。
【13号克隆体（暂代号超级小子）：拥有正常人类的行为习惯，但同理心极弱，面对同校同学的死亡无动于衷，怀疑问题出自克隆体的另一半基因】
很明显那是一个拥有了个人意识的超人克隆体，而且可能拥有超人也没有的超能力。如果让他们继续研究下去，鬼知道会不会再弄出个毁灭日。
“呃……哈哈，所以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提姆默默坐直了身体。
“我们？”蝙蝠侠眉头一跳，迅速打开了蝙蝠洞的交流频道。
就在通信打开的瞬间，激烈的枪响声从那头传出，接着便是迪克的声音：“卢瑟这是疯了吗？谁家好人的实验室安装那么多武装机器人的？！”
“f*ck，那个光头佬是被老头子整出PTSD了吧！”
殿后的杰森暗骂一声，从掩体后窜出，在空中扣动双枪，精准的命中了几个机器人的头部后，转移到了另一个掩体。
头部只是装载监控功能的，虽然指挥室失去了入侵者的视野，但那几个手臂由枪管组成的机器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旧按着程序扫描并攻击入侵者。
而其他机器人也在陆续的朝着他们的位置赶。
迪克扛着那个救出来的实验体，一路避开围堵，向着提姆标出来的路线前进：“往好处想至少我们的行动成功了。”
如果不是打开实验舱后会强制触发警报，他们的潜入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前提是我们能活着出去。”
实验出弱点的杰森在机器人的攻击盲区飞踢一脚，枪口抵着机器人的肚子位置连开两枪，原本已经抬起武器的机器人瞬间迸发出电光，失去控制瘫倒在地上。
“左边通道被关闭了，走右边的通道，第三个房间有一个通风口。”嘶哑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迪克，杰森：“……”
这个耳麦是不是坏掉了，他们刚刚居然听到蝙蝠侠的声音了。
“等你们回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再次传出的声音终结了他们的侥幸。
蝙蝠侠可真是没想到，刚回来他的好大儿们就给了自己那么大一个惊喜。
迪克和杰森调转方向往右侧通道走的同时互相对视一眼。
真的，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为什么每次他们组队搞些事，都能非常非常恰好的遇到蝙蝠侠。
特别是这次，但凡早个一小时他们都还在实验室外面。但凡晚个一小时他们都可以把超级小子带回到哥谭了！
这可能就是大宇宙的恶意吧。
杰森冷笑一声，准备一出实验室就回自己的据点，让拉他上贼船的迪克和提姆一起挨骂去吧。
“杰森，我希望等会不会只看到迪克一个人回来。”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杰森啧了一声，上前徒手将通风管道的铁门拆下来，一脚踢向旁边幸灾乐祸的迪克。
迪克灵巧的避开他的攻击，先钻了进去。
杰森将已经睁开眼睛，但还没恢复身体自控力的超级小子头朝外塞了进去，由迪克拉着对方的腿往前进。
好在出来的时候扒了一个研究员的白大褂给对方披上。不然那么狭小的空间一直看着一个同性的裸体实在是辣眼睛。
“嗨，感觉怎么样？”迪克一边迅速前进，一边回头向他们救出来的克隆体询问。
就在迪克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超级小子用还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我认识你们。”
超级小子虽然一直都被放置在营养舱里进行虚拟梦境实验。但他的意识和常人不同，可以做到一心多用。一部分意识在配合研究员进行实验，另一部分意识则一直在关注实验室里发生的事。
因为超人复活后第一个爆出来的身份是绷带怪人，而且只在哥谭行动。所以其中一个研究员提出一个观点——超人会不会以前就居住在哥谭。
不然没道理超人放着好好的大都会不待，而去哥谭那个阴森可怕的犯罪之城。
多亏了这个实验室里没有哥谭人，没人对他的地域歧视发表抗议。
虽然大部分人不太认同这个观点，毕竟超人是他们大都会的英雄，就算现在退休了那也是他们大都会的！
不过抱着严谨的态度，他们倒是因此研究了一番各个城市的超级英雄，特别是隔壁哥谭市的义警们。
所以超级小子倒是听了一嘴的哥谭义警故事。但听起来像是什么深夜故事会内容，饱含着外地人对哥谭的刻板印象。所以里面有多少真实性就不知道了。
但他至少可以把这两个人和图片上的对上，不至于连绑架自己的人都认不出来。
嗯，也许不该说绑架？他早就想出来了，就算这两人不来，过几天他也会想办法自己闯出去。
他不该一直困囚在这个小小的实验室，虚假的梦境也不能让他提起兴趣，他需要在更广阔的真实世界展现自己！
“我还以为他们只会聊超人相关的话题？”毕竟那是属于卢瑟的实验室。
“实际上，他们想要解剖所有非人类。”
当这个世界的超人类陆陆续续出现在大众面前后，许多科学家都对自己的专业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毕竟这些超能力怎么想都不科学吧！
所以不管是超英超反，只要是超人类，他们都有着不小的兴趣。
而疑似和超人关系亲密的蝙蝠侠，是他们这段时间非常感兴趣的一个议题。
“倒是很符合大众对疯狂科学家的刻板印象，他们是怎么形容我们的？”
迪克倒是对此产生了点兴趣，好奇他们在这些科学家眼里是什么形象。
“你不会想知道的。”
虽然超级小子察觉到这两人只是普通人，但在那些研究员眼里，原本的超人是闲暇时间会和三体人聊天的外星人。
所以和他私底下关系好的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类。而隔壁神秘的蝙蝠义警本来就有吸血鬼的传言。
吸血鬼的助手们自然也是吸血鬼，不过介于哥谭人对初代罗宾的普遍喜爱，有研究员猜测对方有魅魔血统。
你可以小瞧人类的任何能力，但永远不能小瞧他们的脑洞和抽象，这也许就是AI永远无法取代人类的原因吧？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些科学家到底是不是唯物主义。毕竟每次实验进入关键阶段，他们就会向上帝祷告不要出问题，超级小子都已经要把圣经背下来了。
“左转100米可以出实验室，注意安全。”蝙蝠侠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他们撤离的路线是挑选后最安全的。虽然仍旧有不少守卫，但还是顺利的脱离了包围圈。
“你的车坐得下三个人吗？”
迪克看着机车陷入沉思，经过刚才的试探，超级小子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挂在车头会不会不太人道啊？
杰森啧了一声：“早就说了把老头子的蝙蝠车开出来。”
“算了吧，我可不想坐在后座。”
蝙蝠车的驾驶座对两个块头不小的男人来说还是太挤了，而坐在后座总有种自己是被捕罪犯的既视感。
破空声从身后响起，两人回过头，看到了飘荡的白色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