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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飞鸟! 舍风月 18041 字 2025-05-11

除此之外, 攻手对于球场上空间位置和时间的把握能力也是完成梯次进攻这一战术的关键。

及川彻站在2号位上, 向着3号位拉开一个半高球, 此时乌野前排正是队内最高二人组——月岛莹和东峰旭前排拦网。

这个球好像有点低?

脑子里瞬间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还没等拦网队员细想,下意识跟着对面3号位气势汹汹起跳的花卷贵大起跳拦网。

然而主攻手的指尖却和近在咫尺的排球交错而过,从花卷贵大身后跃起的, 是另一位扣球实力强劲的主攻——岩泉一。

一起一落间, 差之毫厘, 失之千里。即使乌野前排队员想要再次起跳也来不及了,席卷着劲风的排球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冲出, 冲向对手后场。

“青叶城西今年势头这么足吗?”体育馆内的加油欢呼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一些抱着提前来打探情报的心思的学校面色都不太好看。

任谁在赛前到处听说青叶城西今年队内矛盾,实力大幅度下降,还想着借此可以一展雄风, 结果在赛场上看到的是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团队协作能力都看起来毫无破绽的一群人,心态都得爆炸。

“那个谣言, 不会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吧?”有人咬牙切齿, “我就说,青叶城西有那个二传在,怎么可能会闹矛盾!”

“白高兴了!”

不过这样抱怨的大多是实力不算强劲的队伍,真正拥有可以和青叶城西一决高下实力的学校,也不会把这种莫须有的谣言放在心上。

“棘手了。”乌养系心严肃道, 赛场上的情况让他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像小山一样蹙起,“没想到今年青叶城西的变化这么大。”

菅原孝支站在教练旁边,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原本他们觉得自己的进步已经很迅速了。尤其是他们还拥有影山和日向这个组合快攻作为杀手锏。但是等站在赛场上开始真正的比赛后,那种处处被限制的感觉才真正体会出来。

有些距离,并不是依靠天赋和取巧就可以在短期内赶上的。

比如队友之间的默契配合,又比如个人技术的成长。

他们乌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哔——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计分板上的数字定格在22:25。

青叶城西再次拿下第二局。

“哟吼-小飞雄,是我赢了呢——”及川彻凑在中间的球网前,得意洋洋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浑身上下洋溢着「我超开心」的气场。

“哼。”影山飞雄不服气地看了及川彻一眼:“下回!下回我们肯定会赢回来!”

“哎哟,下回也会是及川学长我赢呢,小飞雄还是不要做梦的好。”

“列队,鞠躬!”

“还真有点意犹未尽啊。”及川彻走在飞鸟的身边,瞟了一眼正站在教练面前等待训话的乌野全员,啧了一声,“幸好认真准备了。”

“不要大意,学长。”飞鸟笑眯眯地去找金田一碰拳,闻言说道,“我们可是要走很远很远呢。”

“说得也是。”及川彻伸了个懒腰,周身紧绷的气势骤然瓦解,“不管怎么说,赢了小飞雄就超开心啊!”

“高兴太早了吧,后面还有白鸟泽。”花卷贵大从及川彻身边走过,给兴致上头的某人强行降温。

“啊——小卷!不要在及川大人最开心的时候,提那么讨厌的事情啊!”

“面对现实吧,白痴及川。”

“过分!太过分了!下一局不要想得到及川大人的传球!你没有球可以扣了!”

“那我应该道歉吗?才不呢,略——”

“飞鸟,你去哪里啊?”国见英叫住看起来打算独自一个人行动的飞鸟,问道。

“稍微有一点事情。”飞鸟指了指乌野那边的方向,“去和我球场失意的欧尼打个招呼。”

先被飞鸟粘腻的称呼恶心到打了个寒颤。然后被他话里的意思震惊到,国见英脸上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你是想去找打吗?”

“不至于,有分寸的。”飞鸟挥了挥手,悄悄摸出队伍,一会儿要是被及川彻发现了,肯定没有这么容易走掉。

“飞雄——”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日向翔阳正低着头走路,听见声音勉强打起精神来:“是不是有人在喊你啊,影山?”

影山飞雄站定,转过身去,身后是快步走来的影山飞鸟。

“是来找茬的吗?”田中龙之介有气无力,“来自胜利者的挑衅?”

乌养系心打量着这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对方身上是和自家二传迥然不同的气场,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但是在比赛时分毫不让。

尤其是对方这个或许比许多攻手都要高的身高。

乌养系心得出一个结论,是一个非常值得警惕的自由人。

“抱歉打扰了。”飞鸟微微鞠躬,在外人面前,他的礼数一向很周到,“我来找我哥说几句话。”

“有什么……”影山飞雄情绪不高,他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等到之后再说。

“下个月考试。”飞鸟干脆利落地打断飞雄的话,他还着急归队。要不是实在不放心必须要当面和飞雄说,他也不至于挑这样一个时间点。

考、考试?

影山飞雄身体一抖,众目睽睽下,乌野众人发现他们的二传肉眼可见的身体僵硬了。

“笔记我已经都准备好了,比赛结束后我找时间给你。”飞鸟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一言难尽,“我不知道乌野的规定,但是在青叶城西,任意单科不合格,是没办法参加比赛的。”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飞鸟伸手在飞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那么打扰贵校了。”飞鸟转身朝着乌野其他人笑了一下,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开。

身后,是僵硬到马上石化的影山飞雄和突闻噩耗手已经在颤抖的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考、考试……下个月就要考试了吗?不合格还可以参加比赛吗?”

“只要补考达标就可以。”菅原孝支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然后他脸上的笑意在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逐渐石化下越来越难看,“你们两个——不会吧?”

副队长第一次露出有些崩溃的神情,深呼吸两下,顶着其他人的目光,再次开口:“你们两个,会过的吧?”

“假期好好学习……补、补考还是有希望的……”

啊——(无声尖叫)

——

乌野一年级学业困难二人组在第二天发现不合格没办法去合宿。因而被迫开始「惨无人道」的学习生涯已经是后话了,当前最重要的是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对决。

“终于来了啊。”

“白鸟泽。”

“牛岛若利。”

——来一较高下吧!

“好久不见呀,小牛若。”及川彻笑着打招呼,“做好输的准备了吗?”

“不要那样叫我。”牛岛若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点没有因为及川彻的挑衅露出其他神色来。

“真无趣。”及川彻嘟囔道。

飞鸟站在队伍最后面,隔着人群打量这位一直被及川彻「念念不忘」的对手。

高大和力量感,是飞鸟对牛岛若利的第一印象。

和录像带里看起来的一样,是个不好惹的家伙。但是真人站在这里更具压迫感,给人一种凭力量可以破开一切阻碍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外号,怪童吗?

飞鸟眼底流露出磅礴的斗志。

让他见识一下「怪童」牛岛若利的扣球吧!

场边,工作人员正负责场地的清理,一名拿着超大号拖布和毛巾的人正在场边清理着什么东西。

“这里怎么会有水啊?”他有些纳闷地但认真擦着,虽然现在清理的位置不属于球场范围,但是排球运动员在救球时跑动范围很大,因此周围的地方也要做好处理。

“估计是上一场比赛那些球员不小心弄的吧?快点擦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另一名工作人员催促道,“热身之后球场上还需要再处理一次呢。”

先前的那名工作人员只好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在清理完这一处后,赶紧赶去了下一处位置。

就在很久之后,这个没人留意的角落,一滴水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下,砸在刚才有水渍的位置。

仗着它透明且渺小的躯体,很快和地板融为一体,消失的近乎无影无踪,让人无法察觉丝毫的异样。

哔——

“青叶城西高中对战白鸟泽学园。”

“男子决赛正式开始!”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加更)球,好像落地了………

“白鸟泽!白鸟泽!”

“进攻进攻进攻, 青城——”

场下的观众互不相让,用最热烈的声音和欢呼来为这两个学校助威。

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算是老对手了,常年宫城第一和几乎是万年老二的两队对决,吸引了不少感兴趣的观众。

与此同时, 即使无法身在现场, 也有许多学校许多人守在电视机前, 等着这一场决赛的最终结果。

是白鸟泽继续卫冕冠军宝座, 还是青叶城西终于成功登顶?

此时一切还尚未可知。

青叶城西所有队员围在一起,小声交谈几句。然后将手掌上下叠起, 同声喊道:“加油!”

及川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如他们往常所有的比赛那样, 他笑着扭头,格外认真地和大家说话:“我相信你们哦。”

沟口贞幸和入畑教练站在一起,见到这一幕感慨:“每次看到还是觉得很惊讶啊, 他们之间的羁绊和信任,及川还真是厉害。”

入畑伸照双手环在胸前,笑弯了两只眼睛,一点没有教练的严肃气质, 答非所问:“啊,今年的进步很大呢。”

拼上一切吧。

飞鸟活动活动手腕和脚腕, 他这么久的训练和加练, 有一大半就是为了今天这场比赛。

白鸟泽,牛岛若利,他们通向全国大赛的阻碍。

他要在今天扫平一切障碍,和青叶城西一起冲进那个之前未曾踏入过的世界!

“左翼!左翼!”岩泉一大喊。

前排起跳防守,他们所面对的正是一脸平淡但气势十足的牛岛若利。

“扣球得……”分。

白鸟泽庆祝得分的呐喊才到嘴边, 青叶城西后场闪过一道身影,用与他高挑身材机器不匹配的灵活程度,闯入众人的视线。

“给我,起——来——”

飞鸟咬紧牙关,手臂用力,神情有短暂的狰狞。

想轻松扣球得分?先过他这一关。

牛岛若利脸上有一瞬的惊异,不过转而就消失不见了,不过只是接起了一颗扣球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一颗扣球可以,那么很多颗呢?

“抱歉,我的!”排球越过球网,直愣愣朝着白鸟泽的场地飞去,飞鸟站起身,快步换位置继续防守。

刚才那一球虽然接到了,但力道太大,使得球直接飞向了对手的场地,不过索性还好的是没有直接出界。

“小事!”花卷贵大回了一句,青叶城西全员队形变换,前排预备再次拦网,后排分散准备应对到后场的扣球。

飞鸟几乎是把他对于天赋的开发,在这场比赛中运用到了极致。

他站在后排中场的位置,进能防止吊球,退能警戒压线球,左右手是同样专注的花卷和及川。

人类之所以发明战术,正源于他们为了生存,而同凶猛野兽不断的斗争。在「对抗」和「躲避」中,利用智慧,依靠集体协同合作,获得胜利。

飞鸟研究过很多场白鸟泽的比赛,有早期的,也有近期的。

主要依靠牛岛若利无往不利的力量,冲破一切障碍以获得胜利,是白鸟泽大部分情况下选择的对战方式。

对于他们的对手,白鸟泽足够尊重,也足够「轻视」。

不管对手拥有怎样的技术、战术,又或者有多么强大的技巧。但是在很多时候,力量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任你利用技巧,任你多么努力的去防守,只要有一次疏忽,只要球从白鸟泽的场地砸到对手的范围——

得分,只会是白鸟泽。

胜利,也会属于白鸟泽!

但……

没有绝对的无敌。

在排球赛场上,永远贯穿着制约与反制约的号角,弥补弱点、发挥长处、分工协作,通过对战术的组合运用,往往能让一支队伍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

青叶城西日复一日的训练,就是为了能够在赛场上发挥出他们每个人真正的实力,赢得最后的胜利!

“上!小勇!”

“好球!”及川彻大掌拍在金田一的背上,脸上是激动的大笑。

“青叶城西很激动啊。”

“是吗?”

“不过应该没什么用啦——”

“毕竟,我们可是有若利在呢。”

——

“我们该怎么对战白鸟泽啊?及川学长?”金田一搓搓脸颊,被日向翔阳称作「大蒜头」的头发有些蔫巴下来。

青叶城西的众人围在社团会议室内,盯着屏幕上白鸟泽的比赛录像。录像带来自飞鸟的友情提供,是他从伊藤雅也那边「薅」来的。

及川彻平时看上去很不着调,但关键时候意外地靠谱,带着一年级的新生认真了解白鸟泽的基本情况。

“白鸟泽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队伍,不是指他们的实力,而是说他们的核心进攻点。”

“那种依靠力量把一切都撕碎的暴力感,算是他们的特色。尤其是在「怪童」牛岛若利的加入之后。”

“正面防守很难。牛岛若利的扣球力度是一不小心会手指损伤,彻底不能上场的那种。”岩泉一说道,他对于防守白鸟泽的扣球很有心得。

“但是我们必须去接。”花卷趴在桌子上,有些有气无力,“不然就是把分数白白送给他们了,好讨厌啊。”

“我不确定能不能接到,和能接多久。”飞鸟看了一眼渡亲治,问道,“渡你对于牛岛的扣球是什么感受?和及川学长或是岩泉学长比起来呢?”

及川彻起立:“我感觉你在瞧不起我啊小飞鸟!”

渡亲治偷笑一下,看向飞鸟:“会更厉害。”他在脑海里回忆之前比赛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力,认真点头:“球速更快,力量也更大。”

“是这样吗?”飞鸟若有所思,“那看来我的接球练习强度可能需要增加一些了。”

“所有人都要练习接球!”及川彻把A4纸卷成小纸筒敲了敲桌子,扬声道,“上次虽然说乌野的一传差劲到一塌糊涂,但是你们的一传也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包括三年级在内,都得加训。”

岩泉一把话题重新绕回到对战白鸟泽的战术储备上:“说到乌野,白鸟泽以力量为主,硬碰硬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乌野的「速度」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速度?”好奇宝宝金田一上线,国见英略思考露出有些恍然大悟的神色。

“节奏吗?”飞鸟开口,“通过主导节奏,把单纯拼高度、拼力量的体能对抗,过渡为拼速度、拼机敏的节奏竞技?”

“是的。”及川彻点头,“力量体能的提升也很重要。”

“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利用一部分「节奏」,来寻找白鸟泽的突破口。”

——

“右翼!”

“后排注意!”

“一触!”前排拦网的岩泉一和金田一异口同声喊道,身处两人中间的手指被排球重击,向后弯折带来撕裂的细碎疼痛。

但是疼痛阻挡不了他们对于胜利的渴望,和对于拦住扣球的决心。

“救球!”

飞鸟在急速奔跑。

他的大脑在触球的那一刻就开始运转,判断球路,追踪球路。就像他在这场比赛中无数次判断落点,然后力挽狂澜所做的那样。

他把速度和思考发挥到了极致。

剧烈运动让他的脸颊布满红晕,心脏砰砰跳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胸膛中跃动而出。

现在已经到达白鸟泽的局点了,24:23的分数比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一球究竟能不能接住?

青叶城西是否能在最后的关头力挽狂澜?

飞鸟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还在半空中滑行的排球,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可以!

他能追上!

这球,不可能落地!

自由人的身影距离排球越来越近,连欢呼声都小了几分,凭借着青叶城西这位自由人在本场比赛中出色的表现。不管是观众还是白鸟泽的人,都认为这场拉锯战还要再继续下去。

然而——

刺耳的摩擦声冲破体育馆的上空,欢呼声戛然而止,离得近的一部分观众将□□碰撞在墙上的声音听得真切。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失误,是失误吧?

年轻的自由人在滑倒的那一刻,条件反射性地护住自己的头部,身体却因为脚下骤然增加的速度,失去平衡,狠狠地朝着体育馆最边上的墙角处飞去。

幸好这是最后一场比赛,场上也没有什么无干人员,自由人的身体虽然在地板上滑行,但是好歹没有撞到其他什么杂物或是人身上,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二次伤害。

只不过,这也不算是一件完全的好事。

天旋地转。

飞鸟只觉得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等再有意识时,就是身体先是滑行,没有任何缓冲。然后在摩擦力的作用下翻滚了一段距离,最后撞在了体育馆坚硬的墙上。

而他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脑袋,不要让自己在这场算是无妄之灾中摔成一个小傻瓜。

飞鸟被摔得头昏脑胀,耳边的动静由喧哗到寂静再到嘈杂,后知后觉地发现浑身上下许多处位置都在隐隐作痛。

他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隐约能看到一群由远及近的身影正在朝他围过来。

飞鸟想:

有点倒霉啊。

以及——

他听见,球好像……

落地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惜败——再来一次吧,大家……

第58章第五十八章惜败——再来一次吧,大家……

“影山!出事了!”

“你弟弟摔伤了!”

影山飞雄倏地站起来, 就朝着体育馆外奔去。

——

“感觉怎么样?”及川彻半跪在飞鸟面前,神色着急,眼底还带着一丝惊惶。

刚才那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根本不是正常鞋底和场地接触所能产生的声音。

更不论在他们技术暂停围过来以后, 发现飞鸟刚才摔出去的位置上, 鲜明的水渍就在那里静静躺着, 无声地昭示它的存在。

“嘶——”飞鸟眩晕的脑袋逐渐恢复正常的知觉, 他试图动一下刚在护在头上率先着地的那只手,结果疼痛使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声音有些气弱,虽然馆内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有些嘈杂, 但离得近的青叶城西众人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入畑伸照快步赶了过来, 身后跟着的是交涉过的工作人员, 后者还准备了担架。

大脑恢复清明以后,飞鸟很快克制住自己想要下意识活动的左手臂,声音缓慢但平稳地说道:“应该是拉伤了, 左手使不上劲,不能继续上场了,抱歉。”

“闭嘴!”及川彻罕见的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见飞鸟安静以后, 声音稍稍柔和了一点,“你好好去医院检查, 等我们把胜利给你拿回来。”

飞鸟定定看了他两秒, 和及川彻明亮此刻却充满焦躁的眼睛对视上,点点头:“好,我等着。”

“让一让。”工作人员从围成一团的青叶城西队员中穿过,赛场配备的医护人员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飞鸟的情况,“不能排除骨裂或者其他严重损伤, 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能起来吗?”医护人员问。

飞鸟感受了一下,摇头:“背上很疼,有点麻木的感觉。”这让他不太敢有太大的动作。

白大褂点点头,并不意外,招呼同事和周围的人搭把手,轻手轻脚把飞鸟抬上担架:“保险起见,暂时不要动了。”

“可以让沟口指导陪我去吗?”飞鸟见入畑伸照有跟着离场的意思,率先开口。

因为动作有些着急,还拉扯到了身上不知道哪里,轻嘶了一声,坚持道:“教练还是跟着大家吧。”

入畑伸照皱眉,两条粗黑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拧巴在一起,不太赞成飞鸟的意思。

没等两人僵持,白大褂开口:“来个能主事的就行,你们快点决定,他得赶紧去医院了。”

沟口贞幸主动站出来:“我去吧,我去就可以。”他和入畑伸照对视:“教练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只留下一句「加油」,沟口贞幸跟着飞鸟赶去了医院,剩下青叶城西众人商讨着接下来的对策。

自由人受伤后,可以由替补自由人上场。但这种替换只有一次机会,即使自由人可以继续比赛。但是一旦替换,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只能由替补自由人完成。

矢巾秀在渡亲治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不要紧张。

渡亲治的手握紧又张开,然后再次握紧,他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眼底反射着场馆内长明的灯光,低低应了一声。

青叶城西这边氛围有些压抑。

入畑伸照在跟裁判员沟通人员替换的问题,当然还有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滩水究竟是怎么出现在那个位置的。

导致这件事发生的是人为事故还是意外?入畑伸照必须为他的队员讨个说法。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及川彻的语气冷静极了,但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他此刻显然是把所有情绪都强行压下,或许在某一刻会像被引爆的火山一样喷发。

“飞鸟偏防守,渡上场后,我们有两个二传了。”

这是青叶城西很久之前就定下的计划。在兼顾防守的同时,渡亲治在及川彻没办法组织进攻时,可以承担起对方的职能,那么场上将会出现五个可以进攻的队员。

这个想法即使在飞鸟来了青叶城西,队内体系和偏重有所变化后,大家也没有放弃掉。

对于青叶城西来说,他们绝不会放弃一丝赢得机会和可能。

及川彻手背朝上,举起停滞在半空中,很快其他人的手一个接一个搭上去,手心贴手背的温度在传递着,胳膊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力量蓄势待发。

“走吧。”

第二局比赛,开始了。

——

“飞鸟你感觉怎么样?”沟口贞幸有些紧张,他局促地用手搓着裤子边,心里无数次打腹稿该如何面对受伤学生的家长,“你家长什么时候过来呢?”

飞鸟躺在急救床上,这个姿势让他脖子有些僵硬,他刚才已经说过他可以坐着过去。但是被医生无情镇压了:“受伤就该有个受伤的样子。”

听到沟口贞幸的话,他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第一反应是——「完蛋了,他果真把脑子摔坏了,完全没有爸妈说什么时候过来的印象」。

然而再一想,不对啊!他手机还在包里,包在沟口贞幸脚边,这还是刚才匆忙之下及川彻塞到指导手里的,没人动过他的手机啊。

“指导,您打电话了?”飞鸟抻着脖子道。

“我?我没……”沟口贞幸反应过来了,和飞鸟大眼瞪小眼,半晌尴尬地呵呵两声,闭上嘴自己郁闷去了。

体育馆距离县内医院没有很远,飞鸟觉得也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不过问诊检查拍片,一系列流程下来也费了不少的时间。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听到开门声,沟口贞幸收起正在发消息的手机,抬头看向飞鸟时被吓了一跳,声音也紧张起来:“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软组织肿胀,还行,小问题。”飞鸟指指自己的脚踝。

“挫伤加轻微扭伤,有点严重但是还好。”他又指了指自己被包裹严实的左手腕。

“脚可以拄拐,但手不支持,所以只能这样了。”飞鸟摊右手。

“那就好。”沟口贞幸放下心来,刚才情绪大起大落让他差点想给自己补一颗速效救心丸。

“你是这孩子的教练吧。”推着飞鸟出来的护士小姐笑容甜美,声音温柔地说话,“保守估计康复期一个月,病例在这孩子的书包里,一周后记得来复查。但是直到彻底好起来前,训练是不可以的哦。”

“我一定会监督好的!”沟口贞幸鞠躬,“真是太麻烦了!”

目送护士小姐离去的背影,飞鸟轮椅的掌控权交到沟口贞幸手里,他叹了口气:“还好真的没事,真是要吓死了,得和教练说一声。”

正说着,飞鸟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指导,是我哥哥,我先接个电话。”

沟口贞幸比了个「好」的手势,示意他也给入畑伸照报个平安。

“喂?”

“你怎么样!现在在哪里?”影山飞雄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冲出来,只凭语气就能够让人明白他的担忧和着急,“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没事。”飞鸟用和缓的语气一点点将哥哥的焦急捋顺,情绪稳定地和对方交谈,“不要着急,我在医院,刚做了检查,有指导跟着。”

他不急不徐地把自己目前的情况说清楚:“只是当时磕到了,所以看上去有些严重,检查结果没有大问题。”

飞鸟选择性隐瞒了一部分手脚伤的真实情况。不然他真的害怕影山飞雄不管不顾直接跑过来。

“可以自理,回去拍照,安心啦。”

分别打完电话,沟口贞幸打车带着飞鸟回体育馆。出医院的路上,指导一脸狐疑地问:“真的可以吗?你的身体。”

飞鸟用他的左手担保:“绝对没问题。”

“话说,指导,比赛怎么样了啊?”

“很焦灼。”

青叶城西第二局打得很凶。

那种几乎是赌上一切的打法,让白鸟泽最初有些措手不及。

场上一共六个人,有五个都拥有进攻的能力,再加上几乎是一点一滴磨出来的基本功,青叶城西难缠得很。

接下来的两场里,再没出现像飞鸟那样的意外,主办方的快擦手几乎是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可是,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运气」,青叶城西2:1惜败于白鸟泽。

——

飞鸟坐在轮椅上,在沟口的陪同下,靠在走廊边上等着自己的队友。

他刚才已经听到最终的比分了,微微垂着脑袋,胸口像是有什么闷着一样,不舒服。

努力了这么久,坚持了这么久……

好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但比他更难受的,应该是他们。

走廊里脚步声由远及近,飞鸟抬头,熟悉的青绿和白搭配的身影靠近,神情郁郁,停在飞鸟身前半米的位置。

“小飞鸟,输了呢……”及川彻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让你失望了啊,抱歉呢。”

该抱歉的应该是他吧,飞鸟想,如果他没有滑倒……

但是——

飞鸟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及川彻,还有眼睛里亮闪闪的金田一他们,声音缓慢而坚定:“果然,没有我在是不行的,给个机会吧?等我伤好了……再来一次吧,大家。”

“呜呜呜飞鸟!”失态的队长。

“这个时候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哭鼻子的金田一。

“春高,一定会赢!”看起来很累但是格外有斗志的国见。

及川彻带头,情绪上头的众人扑过来要给飞鸟一个拥抱。

岩泉一:!

副队长目瞪口呆:“喂喂!他还伤着呢!”

飞鸟:!

不要过来啊!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讨厌”啊“讨厌”……

第59章第五十九章 「讨厌」啊「讨厌」……

“你们……”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桌子后面, 用目光审视着对面的这群人,气不打一处来:“他才刚出了这个门!”

约莫五分钟前,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在喊了“请进——‘后, 一群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少年乌泱泱地在五秒钟内挤满了他的办公室, 占领了有利位置, 又七手八脚地说着什么吵得他头疼。

最前面坐在轮椅上的那位, 医生眼熟的很。毕竟这位可是在一个小时前,才刚从他的办公室里被推出去。

而现在, 医生嘴角抽了抽,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狼狈无措, 被揉乱的头发,遍布褶皱的衣服,以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停——”医生忍无可忍, “都给我闭嘴!”

瞬间,场面安静下来,大家像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把嘴闭上, 看向医生。

无视少年们炯炯有神的目光,医生对着站在飞鸟身后看起来相对靠谱, 从进来后就很冷静的少年招招手:“推过来点。”

及川彻一屁股把岩泉一挤开, 后者捏着拳头告诉自己「不要冲动」,看着及川彻抬手控制方向,把飞鸟推近了医生几分。

“还行,没事。”医生松手,叮嘱道, “小心一点,八月份还有比赛吧?你们要是再来一次,就别想着让他上场了。”

“一定不会了。”其他人立时保证道。

然后一群人簇拥着飞鸟的轮椅,像保镖一样把他围在最里面,打算先送飞鸟回家。

“劳驾,过于隆重了啊你们。”飞鸟坐在轮椅上,觉得浑身上下已经被陌生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扎穿了。

最后还是由及川彻和岩泉一两人负责把飞鸟送回家,其他人解散去该干嘛干嘛。当然,是经过教练和指导同意后的。

“你这几天怎么办?”及川彻和岩泉一都走在飞鸟后面,前者推着轮椅把手,后者负责注意路况。

“这几天你的脚不能动吧,学校那边我们帮你请假,可是你在家怎么办?”及川彻推轮椅推出了一种T台走秀的感觉,一路上全是路人忍不住瞥过来的视线。

及川彻相当自然地忽略掉一切由外部投来的注意力,身体前倾在飞鸟肩膀上方向前伸展,探头关心:“小飞鸟,要不来我家住几天吧?”

“来吧来吧,来我家住吧。”及川彻极力推销,“我绝对会照顾好你的!”

“还是不用了。”飞鸟扬了扬自己受伤的左手,“虽然有点残,但是自理还是没问题的,相信我。”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打电话。”岩泉一在一旁补充,“我和及川离得都不远,随时可以过来。”

“没问题。”飞鸟点头。

在及川彻和岩泉一送他回家后,飞鸟看着两人帮他安顿好一切,才并一前一后离开他家,笑眯眯地举起右手和两人挥手道别:“路上小心——”

关上门,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飞鸟有些艰难地推动轮椅,转到卧室的书桌前,桌子前面的椅子已经被及川彻刚才搬走了。因此他顺顺当当地来到了他想要找东西的位置。

单一只手支撑轮椅的前进还是有些吃力了。等人靠在书桌前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浮现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左手,酸胀的感觉伴随着阵痛从手腕处传来,叹了口气,飞鸟停下动作,向后靠在了轮椅靠背上。

胸腔里传来一阵「咚咚」声,像一个稳定运行的水泵一下又一下,声音通过血肉骨头的传导扩散开来,明明应该是细微的声响,却让飞鸟觉得有些吵闹。

——它应该安静一点。

飞鸟想,这个声音真的有点吵。

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但心脏鼓动和血液流淌的存在感越发明显起来。

飞鸟能感觉到血液在体内沸腾,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股热流,从左胸的位置出发,沿着血管奔腾,传达到每一寸血肉。

他其实今天有点不开心。

视觉被遮挡以后,其他感官变得鲜明起来,记忆也跟着变得鲜明起来。

飞鸟的脑海里开始回忆今天比赛时发生的一切,从他上场接第一颗球开始,再到最后一球侧身滑出去的那一刻。

画面像是影像一样定格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浮躁和烦闷感涌上心头,他极力克制,但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寂静的卧室里,慕然响起一句轻声的呢喃:“真的……好讨厌……”

少顷,有些许水滴沿着少年清俊的面庞滑落,最后隐没在衣襟褶皱处。

——

“这、这个是这几天的作业……堂田老师希望影山君不要因为在家休养耽误学习,所以就拜托我送过来了。”少女脸上带着一层红霞,被几位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男排队员关注,让她有些紧张。

不过好在她也只是一开始有些许的不习惯,语气和语速在习惯并忽视掉那几位之后很快就变得正常起来,恢复了她可靠的班长作风。

“麻烦富永桑了。”飞鸟把手里打包好的饼干递出去,“是下午新做的,请不要介意。”

富永里香是飞鸟所在班级的班长,个子不高的女孩子说话时温温柔柔。但在班里却很有号召力,同学们都很愿意听班长的安排,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生。

“没事的。”富永里香拒绝,相比于美少年亲手做的饼干,她更担心美少年的伤势情况。

看着飞鸟还缠着绷带的脚踝和手腕,班长同学有些担忧道:“影山君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是很严重吗?”

影山飞鸟伤得很均衡,左手和左脚,右半边身体除了有些摔得腰酸背痛外,可以说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这也导致了他行动时更容易失去平衡,一个人走起路来总是磕磕绊绊,需要格外小心注意。

此时几人站在门口说话,飞鸟被及川彻半强硬地要求靠在他手臂上借力,对富永里香笑了一下:“恢复得还可以,如果不出意外,下周应该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这是他受伤后修养的第二个星期了。虽然行动还是有些不方便,但比起刚开始时已经好了很多。他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他情况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

“还是年轻好啊,恢复力强。”举着检查报告单的医生如是说。

这段时间一直是飞鸟独自生活,虽然刚开始多少有些不方便和不习惯,下意识动了受伤的手或脚总能让他痛呼出声,然后再安慰自己好久。

影山飞雄有想要搬过来住一段时间,最起码要等到飞鸟可以自理以后再走。但是被飞鸟强硬地赶出了家门,连带被撵出去的还有知道弟弟受伤后,眼巴巴跑过来的姐姐影山美羽。

“我自己可以。”飞鸟右手拄着单拐,冷酷地拒绝,“你们两个如果真的不放心,那就拿零花钱来支持一下我。”

影山美羽下意识后退半步侧身捂住钱包。然后在两个弟弟灼热的目光中讪笑着把手放下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天看地。

喂,两个小鬼能不能理解下成年人的不容易啊!

她「孤身」在外,攒这点钱容易吗?!

“也……不是不能商量吧。”影山美羽犹犹豫豫,一脸心痛的样子。

“行了,自己收着吧。”飞鸟嘁了一声,开口,“爸妈给我打钱了,我自己够用。至于你们两个——”

“你还有一个月要考试,复习了吗?”

“你不是刚入职吗?想借机会辞职呀?”

两句话把姐弟两人说得瞬间痛苦起来,恍若遭受重击,蒙上了一层阴影变得灰暗起来。

“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你们两个,有谁会做营养餐吗?”影山飞鸟一脸「你们两个不会是想来祸害我」的表情,说话重点直击要害,“我可不想天天吃外卖。”

“不用送了。”影山美羽火速撤离,发誓要离变得一点都不可爱的弟弟远一点,飞鸟肯定是跟着别人学坏了!

姐姐走了,还剩个哥哥。

飞鸟挑眉看他,自己完全没有发现。自从受伤以后,他的情绪波动大了很多,算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国见点评“那个家伙终于算是有点「活人气儿」了”。

影山飞雄最后还是被「赶」回家去了,带着飞鸟精心准备好的一大包笔记和千叮咛万嘱咐:“务必务必要背会。”

回应他的是影山飞雄无言却略有些萧瑟的背影。

送走班长富永里香,飞鸟胳膊搭在及川彻的肩膀上,对方一手抓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环在飞鸟的腰上,辅助他单脚蹦回屋内。

“你们怎么今天一起来了?”毫不客气地指挥金田一忙前忙后拿饮料和点心,飞鸟有些好奇大家的突然拜访。

“咳……”

及川彻:“马上要考试了。”

岩泉一不好意思:“我们想增加一些训练内容。”

及川彻:“所以,你懂吧?”

嗯?飞鸟满头问号。

“课后的时间就那么多,如果能够更加高效的学习,那就可以挤出更多的时间来练习了!”及川彻眼睛眨巴眨巴看向飞鸟。

哦,学习啊。

等等?学习?!

——终于明白满脸不忿但一句都没有怼他的金田一是个什么意思了。

飞鸟翻身把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像扎进避风港湾绒毛还没长齐的小鸟一样拒绝沟通。

队友这种生物,果然好「讨厌」!

第60章 第六十章 特训计划——一个也不能少呢……

第60章第六十章特训计划——一个也不能少呢……

【金田一勇太郎的一天】

括号, 期末考试前,括号完毕。

早晨。

6:30,起床。

7:00,出发去学校。

7:30, 准时和队友开始晨练。

8:30, 开始上课。

放学后。

16:00, 社团活动。

19:30, 到达影山飞鸟家补习。

21:00,集体研学排球理论知识。

22:30,回家。

真是充实而又美好的一天呢!

——

“我觉得你们根本不是来补习的。”飞鸟抱着自己的手坐在沙发上, 嘴角和额角同时抽动, “你们单纯是为了找个地方补充能量吧?”

国见英嘴里的蛋挞还没咽下去, 侧身避开飞鸟的视线,把旁边认真学习的金田一露出来,示意他们之中还是有「老实人」的。

及川彻和岩泉一坐在一起, 一人一个新鲜出炉的面包,吃一口写一下,动作整齐划一。

斜对面的渡亲治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开口:“真的是打扰了。”

矢巾秀埋头看着自己的课本, 眉头紧锁——哦,这里还有个「老实人」。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早早完成了任务, 品鉴着究竟是哪种口味的面包更好吃一点。

这群人, 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已经快吃完他一天的成果了。

叹了口气,飞鸟头向后仰倒靠在柔软的巨型抱枕里,无奈道:“算了,随便吃吧, 反正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原本是想着临走时让他们带回去,这下好了,还省得他一个一个分开打包了。

“真的很饿啊。”及川彻嚼吧嚼吧,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中午那顿饭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回来的路上便利店的盒饭还卖光了。”

本来因为临近考试,各个社团的活动时间都是减短或者取消的。但排球队经过投票一致决定,同时兼具学业和训练任务是可以的。因此哪怕马上要考试了,也没有减少训练时间。

再加上今年还有个「外挂」在,这样的安排就被愉快地通过了。

三年级的课业是最重的,只不过在场的四位三年级的基础都很不错。因此每天下来居然是最快完成任务量的那波,等其他人的功夫也就和飞鸟聊起天来。

“暑假有什么打算?”飞鸟喝了一口水,看向队长和副队长,“乌野那边拿到了东京远征的邀请,乌鸦和猫,关系果然很好,音驹给的邀请。”

“远征?”及川彻摩挲下巴,“都是有名的高校啊,以乌野那帮人的学习天赋。即使时间不长,应该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出壳不久的小乌鸦也要长满羽毛了吗?”

“合宿的话,我们目前应该没有合适的人选吧?”岩泉一想了一下,“宫城这边,应该只有白鸟泽会有这个实力。”

及川彻不服:“我们青城也很强的!”

岩泉一一巴掌把及川彻拍进沙发里,捏着拳头威胁:“不要随便打断别人说话啊!”

花卷贵大咬一口面包,慢慢咀嚼咽下:“咱们这边也没有这样的条件吧?强队什么的,就那么几个,你们觉得牛岛若利像是会来参加这种集训的样子吗?”

及川彻&松川一静齐齐摇头,连飞鸟脸上也露出了「我觉得不太行」的神色。

就像是上次在IH决赛结束后,飞鸟被沟口指导推着轮椅赶到体育馆,在休息区的走廊里有遇到牛岛若利。

当时他在和及川彻说话,还是那些陈词老调(及川彻比喻),把及川气得够呛,直想冲上去和某人打一架。

飞鸟想,牛岛若利这个人,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这个人其实有点「呆呆」的。

喜欢有话直说和实话实说。丝毫不懂得委婉和曲线救国,一向长袖善舞的及川彻每次都被气得仰倒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及川彻自己对牛岛若利意见很大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飞鸟没想着牛岛若利会记住他,因为他只上了一场,还是以非常狼狈的姿态离场的,估计在白鸟泽这位主攻的印象里,飞鸟大概只等于青叶城西那个出意外的自由人而已。

然而等他推着轮椅,慢吞吞地靠近以后,牛岛若利居然对他点点头,说了句「你好」。

在及川彻警惕和「牛岛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挖人吧」的眼神里,牛岛若利开口了:“你的球接得很棒,防守很厉害。”

及川彻的表情由警戒转为骄傲,脸上的表情就差直接开口说「那当然」了。然后他洋洋得意的表情下一秒就在牛岛若利的声音里消失了。

“如果你想得到更好的发展,可以考虑白鸟泽。”

“不要以为白鸟泽是什么大家必须去的地方好吧?”及川彻脸瞬间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飞鸟的轮椅面前,脸色黑到吓人,“我们的自由人才不会去白鸟泽。”

「白鸟泽」三个字及川彻咬得很重,好像他语气凶狠一点就可以直接把这个学校吃掉,以后再也消失不见一样。

飞鸟在及川彻背后,细细打量着牛岛若利的神情,分辨着对方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底没有傲慢和炫耀,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牛岛若利一脸坦然,显而易见刚才那句话没有丝毫不友善的情绪在内,而是他本人就是这样认为的。

轻轻扯了一下及川彻的衣摆,护犊子的「鸡妈妈」叉着腰已经快要暴走了,飞鸟开口:“多谢夸奖,也感谢牛岛前辈的邀请。只不过我没有换学校的打算,辜负厚爱了。”

“好吧。”牛岛若利点点头,他也只是邀请而已,就像每次邀请及川彻一样。既然对方拒绝了,也不会死缠烂打,跟及川彻和飞鸟两人点头后直接告辞了。

看着牛岛若利的背影,及川彻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是什么态度!他应该给我道歉!”

“好啦好啦,学长,消消气,我们要集合了。”飞鸟无奈哄道,“牛岛前辈应该没有恶意。”

“他想要挖我的墙角!”及川彻一脸控诉,“这难道不够恶意满满吗?”

“但是我没答应啊。”飞鸟控制轮椅缓慢变化为过来时的,声音平和地回答他,“我不会离开青叶城西的。”

“你肯定不可以离开。”嘴上还在抱怨,手上已经下意识地护住了飞鸟的轮椅。

及川彻推着飞鸟一路抱怨回到队伍,还引来了队友的好奇,最后演变成及川彻花式吐槽有人要挖他墙角这件事情。

及川彻:“我们以前没有这种集训的传统,现在临时练习也希望不大。”

“固步自封要不得。”飞鸟「评判」,“发挥你们人脉的时候到了,各位前辈们,有没有可以一起共同进步一下的小伙伴啊。”

“没有。”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同时举手发言。

岩泉一认真思考两秒,肃着脸摇头,眉头皱得简直可以夹死蚂蚁了。

“没有哦——”及川彻声调拉长,硬生生说出了一种对于找不到可以合宿的小伙伴这件事情,格外骄傲的既视感。

“前辈,问题很严重哦。”飞鸟语气幽幽,“要是八月的春高乌野一下子变得超厉害我们可就危险了。”

“应该不会吧?”认真写作业的金田一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乌野应该没有那么厉害……吧?”

“等你能够反应过来翔阳的快攻再说这句话吧。”飞鸟有气无力地摆手,“他和我哥的配合度在不断提高,这俩碰一起,说真的我都有点头疼。”

“最需要别人信任的二传和无条件信任二传的副攻啊,头大。”及川彻哀嚎一声,“我需要安慰,果然天才什么的最讨厌了!”

“假期特训怎么样?”矢巾秀抬头,“如果没有办法集训的话,我们自己特训应该也可以吧?”

“垫球、发球、扣球,最起码我们的基本功还有提高的空间。”矢巾秀耸肩,“还有团队磨合什么的。我还可以和飞鸟互相学习一下对方擅长的点。”

“我比较想练习拦网。”国见英举手,“如果前排拦网摆设功能比实际用处大,我们的防守能力会被削弱很多,压力会直接给到后排。”

和白鸟泽还有乌野的比赛让国见英有些介意。一个是防不到,一个是防不住,让他有一阵子很有挫败感。

为了使效率最大化而节省体力对于他似乎成了一个摆设。不管有多少力气,不管有没有力气,在面对乌野的「怪物快攻」和白鸟泽的「重炮」时,差别不大。

无能为力的感觉十分糟糕,国见英想,比浪费体力还要糟糕。

“那就特训好了!”及川彻一锤定音,“虽然我们没有和强校合宿的机会,但我认为,凭借我们的努力,也可以得到提升。”

“那么,这个假期就辛苦大家了。”及川彻怀里抱了一个抱枕,说话时手指在抱枕上戳出一个个小圆坑,“为了春高再拼一次可能更多是我们三年级不甘心吧,还有我对牛岛若利的执念。”

“还真的辛苦大家一起陪着我胡闹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岩泉一一巴掌拍在及川彻背上,咬牙道,“什么你的我的,你问问大家,哪一个甘心了?”

“及川你真的很烦人啊,说什么胡闹。”花卷贵大握拳,“不要让我像岩泉一样揍你啊。”

金田一:“及川学长,我们是自愿的,不想再输了!”

渡亲治:“还可以做到更好。”

“……”及川彻咬手帕:“呜呜呜,大家真好!”

“不过,我们应该还有一个人吧。”飞鸟中指指关节轻叩桌面,“京谷——京谷贤太郎。”

“哦对,还有小狂犬呢!”

京谷贤太郎:阿嚏——(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