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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脸瞬间黑了,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老妈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晕过去。

然后老爸抄起扫帚,就要往陆雪阑身上招呼。

“你、你这个……你把我女儿带坏了!”

老妈在旁边抹眼泪,哭得跟孟姜女似的。

“我的夭夭啊,你这辈子不是毁了吗……”

陶夭打了个寒颤,猛地回过神来。

她盯着电脑屏幕,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改。

旁边的陈瑶又在叫她。

“夭夭?夭夭!”

陶夭转过头,对上陈瑶那张疑惑的脸。

“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陶夭愣了一下,“啊?没、没什么。”

陈瑶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表情,不会谈恋爱了吧?”

陶夭本能脱口而出:“不是谈恋爱,是见家长啊。”

陈瑶瞪大眼睛,“见家长?这么快?你男朋友什么人啊?”

陶夭反应过来,张嘴想解释,是女朋友,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她只能摆摆手,“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陈瑶一脸八卦,还想追问,陶夭已经转回去继续盯着屏幕了。

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

陶夭拿起手机,跑到楼梯间,关上门。

她靠在墙上,盯着屏幕,等着陆雪阑的电话。

十二点零一分,手机响了。

陶夭立刻接通。

“喂?”

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这么急。”

陶夭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跟爸妈说了,晚上带你回家吃饭。”

陆雪阑“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很,“然后呢?”

“然后?”陶夭急了,“然后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想好了。”

陶夭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说?”陶夭追问,“直接坦白?还是委婉一点?你打算从哪儿说起?我爸妈要是接受不了怎么办?万一他们……”

“夭夭。”陆雪阑打断她。

陶夭闭上嘴。

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陶夭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陆雪阑又开口了。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晚上见。”

然后电话就挂了。

陶夭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心里有数?有什么数?

她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可电话已经挂了,她也没法再问。

陶夭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回到工位。

下午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陶夭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看看门口。

三点,四点,五点……

终于,五点到了。

陶夭飞快地收拾东西,刚出了公司电梯,手机就响了。

陆雪阑。

“下班了吗?”

陶夭说:“下班了,正准备回家呢。”

“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陶夭站在公司门口,乖乖等着。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陆雪阑那张漂亮的脸。

“上车吧。”

陶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子启动,驶向她的出租屋。

一路上,陶夭的嘴就没停过。

“你说你心里有数,到底有什么数啊?你打算怎么跟我爸妈说?”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夭急了,“什么叫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先跟我说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笑。

陶夭继续追问:“你不会直接跟他们说吧?太直接了他们肯定接受不了!要不你先委婉一点,就说我们是朋友?然后慢慢来?”

陆雪阑还是不说话。

陶夭更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陆雪阑终于开口了,“别紧张,交给我。”

陶夭瞪着她,“我能不紧张吗?那是我爸妈!”

陆雪阑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温热的,带着薄薄的汗意,掌心贴着陶夭的手背。

“相信我。”陆雪阑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陶夭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的笃定,心里那点忐忑慢慢消散了一点。

车子一路驶向小区。

二十分钟后,在小区门口停下。

陶夭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陆雪阑拉住她,“等等。”

陶夭回头,看见陆雪阑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包装得挺精致,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红色,是金店的包装。

另一个袋子更大一些,是酒,陶夭认识那个闻名全国的牌子,是茅子。

陶夭愣住了,“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雪阑笑了笑,“中午让人去买的。”

陶夭看 着那两个袋子,心里涌起了深深的佩服,要不说是当总裁的人呢。

黄金,茅子。

这礼物……也太实在了吧?

简直精准地戳中了她爸妈的心巴,就是不知道她爸妈会不会‘卖女儿’。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

两人一起往小区里走。

陶夭一路上还在念叨,“待会儿你慢点说,别吓着他们……”

陆雪阑只是笑,不说话。

走到门口,陶夭掏出钥匙,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爸,妈,我回来了。”

门一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陶母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陆雪阑,眼睛亮了一下。

“哎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

陆雪阑走进去,微笑,“叔叔阿姨好,我叫陆雪阑。”

陶母赶紧擦擦手,迎上来,“好俊的姑娘!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

陶父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陆雪阑,愣了一下。

陆雪阑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叔叔阿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陶父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这太贵重了……”

陆雪阑笑了笑,“应该的。”

陶母在旁边说:“哎呀,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笑。

陶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就……进去了?

她爸妈怎么这么热情?

说话的功夫,陶母已经把陆雪阑按到沙发上坐下了,又端茶又倒水的。

“喝茶喝茶,饿不饿?饭马上好。”

陆雪阑礼貌地说:“阿姨别忙了,我不饿。”

老妈不听,继续忙活。

陶夭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忐忑变成了另一种忐忑。

她爸妈这反应,待会儿知道真相,落差会不会太大?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陆雪阑。

陆雪阑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面带微笑,从容得很。

陶夭更紧张了。

很快,饭菜上桌了。

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条鱼。

四人围坐在桌边。

陶母热情地给陆雪阑夹菜,“尝尝这个,我拿手的。”

陆雪阑夹起来,尝了一口,点点头,“阿姨手艺真好。”

陶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就多吃点。”

陶夭坐在旁边,紧张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不停地给陆雪阑使眼色。

说啊!

你不是说心里有数吗?

怎么光顾着吃了?

陆雪阑却像没看见一样,只是耐心吃饭,偶尔和爸妈聊几句。

“夭夭在公司表现挺好的,领导很欣赏她。”

“是吗?”陶母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从小就省心。”

陶夭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急啊。

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陆雪阑一脚。

陆雪阑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陶夭又踢了一脚。

陆雪阑还是没反应。

陶夭急了,又踢了一脚。

这次力道大了点,陆雪阑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警告。

陶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了。

饭继续吃。

陶母继续热情地给陆雪阑夹菜。

陆雪阑继续耐心地吃。

陶夭继续紧张地坐着。

一顿饭,吃得她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饭吃完了。

陶夭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陆雪阑终于开口了。

“叔叔,阿姨,我有点事想跟你们单独谈谈。”

陶母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陶父也抬起头,看着她。

陶夭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陆雪阑看着他们,表情认真,语气平和。

“是关于夭夭的事。”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怪怪的,可是两个老实人实在没什么应对经验,于是着急忙慌地答应了。

“行。”陶母说,“那进屋说吧。”

三人站起来,往卧室走。

陆雪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陶夭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丝安抚。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陶夭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进去了?

要说了?

她爸妈会是什么反应?

陶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她走到卧室门口,想贴上去听,又怂得不敢。

万一听到她爸在里面怒吼怎么办?

万一听到她妈哭怎么办?

陶夭站在门口,纠结了三秒,还是没敢贴上去。

她退到沙发边,坐下。

又站起来。

又坐下。

又站起来。

整个人坐立不安。

卧室里隐隐传来说话声,但是听着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但是明显没有争吵。

陶夭松了一口气,她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激烈交锋。

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

她忍不住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传来陆雪阑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叔叔,阿姨,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和夭夭是肯定要在一起的。”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等着,等着她爸妈的怒吼。

可等了半天,里面还是没动静。

然后,她听见老妈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都……都这样了,我们还能说什么?你们好好地就行。”

陶夭愣住了。

这什么反应?

她爸呢?她爸怎么不说话?

她正想着,卧室门忽然开了。

陶夭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陶母站在门口,看了女儿一眼,表情十分复杂难言。

然后陶父从后面走出来,仿若深受打击的幽魂,也没看她,径直往门口走。

“我们……出去走走,冷静冷静。”老妈说,声音有点飘,“你们……你们先待着吧。”

然后两人就这么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陶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陆雪阑,脑子一片空白。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你跟我爸妈说什么了?”

陆雪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

“没说什么。”

陶夭瞪大眼睛,“没说什么他们怎么这样?他们怎么没骂我?没……”

她说不下去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怎么?他们没骂你,你还不高兴了?”

陶夭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别卖关子了,你到底说什么了?我爸妈怎么说的?”

陆雪阑笑意盈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放心,他们同意了。”

陶夭愣住了。

同意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同意了?

她盯着陆雪阑,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可陆雪阑的表情实在太坦诚了,坦诚得让她找不出任何问题。

“你……”她艰难地开口,“你到底怎么说服他们的?”

陆雪阑笑了笑,没说话。

陶夭还想追问,陆雪阑已经转身,往客厅走。

陶夭跟在后面,急得不行,“你倒是说啊!”

陆雪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想知道?”

陶夭疯狂点头。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

“今晚陪我,我就告诉你。”

陶夭瞪大眼睛,又来?!

她看着陆雪阑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她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回来发现陆雪阑还在……真是能尴尬死。

于是她咬了咬牙,故作不在意道:“不说就算了,等我爸妈回来我问她们。”

本以为她这么说,陆雪阑会继续套路她,引诱她答应。没成想陆雪阑这次居然爽快得离谱,甚至兴味地点了点头,“好,那你问你爸妈吧,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居然就这么起身要走。

这下,陶夭是真的被弄懵了,追问着陆雪阑将她送出电梯。

最终,却也没问出结果,只是陆雪阑最后意味深长的笑,让陶夭觉得阴恻恻的。

她总觉得,陆雪阑这个老狐狸一定给她挖了什么大坑。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生怕爸妈回来收拾她。

第64章

以陶夭的脑子, 实在想不明白陆雪阑给她挖了什么坑。

她慢吞吞地回家,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懵。掏出手机, 不死心地想给陆雪阑发消息问问, 可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说。

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坐在沙发上, 盯着墙上的钟, 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陶夭等得人都麻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往下看了看。楼下的小路上空荡荡的,没人。

她又走回沙发边, 坐下。

又站起来,走到门口, 打开门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也没人。

陶夭关上门, 靠在门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爸妈到底去哪儿了?

不会是被气得离家出走了吧?

不会是不想要她了吧?

陶夭越想越怕,掏出手机, 想给老妈打电话。

刚拨出去,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陶夭猛地抬起头。

门开了。

陶父陶母走进来,两人表情都有点……复杂。

陶夭看着他们, 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爸,妈, 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陶父陶母已经走到沙发边,齐刷刷坐下了。

然后,两人齐刷刷抬起头, 看着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看什么神奇生物一样。

陶夭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开口解释。

“爸,妈,你们别激动!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对不对?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越说越乱。

陶父看着她,艰难地开口,“夭夭,你那个……女朋友说的都是真的?”

陆雪阑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啊,事到如今,她只能心虚地点点头。

“是、是真的……”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

陶母迷瞪瞪地感叹了一句:“老天爷啊,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陶夭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陶父又开口了。

“有都有了,总不能不负责啊。”

陶母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咱们闺女闯了祸,可孩子是无辜的。”

陶夭彻底懵了。

什么孩子?

她瞪大眼睛,看着爸妈,脑子一片空白。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陶父看着她,脸色沉了下来。

“你还问我们在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陶夭更懵了,“什么事啊?”

陶父腾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你还装傻?人家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还在这儿跟我装傻?”

陶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看着老爸那张气得通红的脸,又看看老妈那副“你闯大祸了”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

陆雪阑个杀千刀的,居然跟她爸妈说——

怀了她的孩子?

陶夭整个人都傻了。

她刚张嘴想解释,陶父已经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往她身上招呼。

“你个混球,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家里!”

陶夭赶紧躲,“爸!爸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陶父追着她打,“人家姑娘都怀着孕找上家门了,你还敢瞒着我们。”

这事根本就解释不清,陶夭只能抱头鼠窜。

陶母在旁边拦着,“行了行了,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办?”

父女俩一个跑,一个追,她妈在中间死命拉着,拉扯了好半天。

陶父这才停手,气喘吁吁地瞪着陶夭。

陶夭委屈巴巴缩在墙角,陶母走过来,拉着她往沙发边走。

“行了,坐下,好好说。”

三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陶夭看着爸妈,欲哭无泪。

她现在终于明白陆雪阑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老狐狸,给她挖的坑也太深了吧!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陆雪阑跟你们怎么说的?”

陶母叹了口气,“还能怎么说?就说你们在一起了,然后在国外通过什么科技手段,怀了你的孩子。”

陶夭:“……”

陶父在旁边补充,“人家还说,虽然国内不能结婚,但会好好跟你过。以后孩子生了,第一个跟咱们家姓。”

陶夭更无语了。

陆雪阑这饼画得也太大了吧?

陶母又说:“人家还说了,房子车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以后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带孩子,她养你。”

陶夭听着,心里那个复杂。

陶父看着她,表情严肃,“夭夭,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想跟人家过?”

陶夭看着他,点了点头。“是。”

陶父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就好好过吧。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办?”

陶夭张了张嘴,想解释孩子的事是假的。

可对上爸妈那双真诚的眼睛,她又说不出口了。

要是现在说孩子是假的,爸妈会不会更生气?会不会让事情更糟?

陶夭纠结了三秒,决定先认了。

反正……反正这话是陆雪阑说的,她总得有办法收拾烂摊子吧?

陶夭发愣的功夫,陶父又在旁边说:“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国内又不能结婚,孩子户口怎么上?”

陶夭听得头大,“妈,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怎么能以后再说?”陶父瞪她,“这些都得提前想好!”

陶母在旁边劝,“行了行了,别吓着孩子。人家姑娘那么有本事,肯定都安排好了。”

陶父这才不念叨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

陶母忽然开口,“那个……夭夭,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喜欢女孩?”

陶夭愣了一下,想了想,“也不是一直……就是遇到她了,才知道喜欢的是她。”

陶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陶父在旁边闷闷地开口,“那你们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吧?”

陶夭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陆雪阑说……以后可以去国外领证。”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

陶母叹了口气,“那就行,那就行。”

又是一阵沉默。

陶母忽然又开口了,“对了,她家里人知道吗?”

陶夭点点头,“知道,她姐姐和外甥女都知道了。”

陶母松了口气,“那就好,人家家里没意见就行。”

陶父又在旁边问,“她家里人什么态度?”

陶夭想了想,“挺好的……她外甥女一开始喜欢我,后来发现我跟她在一起,哭了一场,现在也接受了。”

“她外甥女喜欢你?”陶母瞪大眼睛。

陶夭赶紧解释,“小孩子不懂事,就是闹着玩的。”

陶父陶母这才松了口气。

陶母又开始念叨,“那你们以后怎么住?是在一起住还是分开住?”

陶夭被她问得头大,“妈,这些事以后再说行不行?”

陶母瞪她,“什么以后再说?这些都得提前想好!”

陶夭求救地看向陶父。

陶父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念叨了。孩子自己的事,让她们自己商量。”

陶母这才闭嘴。

又是一阵沉默。

陶母忽然又开口了,“对了,那个……她怀孕多久了?”

陶夭噎住了。

多久了?她哪知道?

她连怀孕这事都是刚知道的!

“那个……”她含糊地说,“刚、刚怀上吧……”

陶母点点头,“那得注意身体,前三个月最要紧。你记得多关心人家,别整天没心没肺的,马上要当妈的人了。”

陶夭疯狂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定关心。”

陶父在旁边补充,“人家愿意给你生孩子,那是多大的情分。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别辜负了人家。”

陶夭继续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定对她好。”

陶母又说,“还有,虽然国内不能结婚,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咱们得找个机会,正式去人家家里拜访一下,跟人家家里人见个面。”

陶夭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陶母瞪她,“人家姑娘愿意给你生孩子,咱们家不得表示表示?”

陶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陶父在旁边点头,“你妈说得对。咱们家虽然比不上人家,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陶夭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爸妈,比她想象的要开明多了。

陶母继续念叨,“还有,以后孩子生了,咱们得帮着带。你们年轻人要工作,哪有时间带孩子?我和你爸反正闲着,正好帮你们带。”

陶夭赶紧说,“不用不用,你们该旅游旅游,孩子我们自己带。”

陶母瞪她,“自己带?你俩都上班,谁带?”

陶夭噎住了,心里默默吐槽,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陶父在旁边说:“行了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家姑娘照顾好,别让人家受委屈。”

陶夭疯狂点头,“知道知道。”

陶母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做梦也没想到,我闺女居然会找个女的,连孩子都有了……”

陶夭心虚地低下头。

陶母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

陶夭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点发酸。“妈……”

陶母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那个……她喜欢吃什么?明天我多做几个菜,让她来吃饭。”

陶夭愣了一下,“明天还来?”

“不行吗?”陶母瞪她,“人家怀孕了,不得好好补补?”

陶夭再次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孩子是假的。

可对上老妈那双认真的眼睛,她又说不出口了。

算了算了,先这样吧。

陶父在旁边开口,“对了,那个……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陆什么?”

“陆雪阑。”陶夭说。

陶父点点头,“陆雪阑,好名字,一听父母就有文化……”

陶母在旁边嘀咕,“人长得也俊,跟画上下来的一样。”

陶夭听着,与有荣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证明她眼光好。

陶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今年多大?”

陶夭愣了一下,心虚地说:“三十二。”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

陶母小声说:“比夭夭大十岁呢……”

陶父点点头,“大了点,不过也还行。成熟稳重,会疼人。”

陶母想了想,“也是,太年轻的靠不住。”

陶夭听着他们讨论,心里那个复杂。

她爸妈,就这么接受了?

还讨论得这么认真?

陶母忽然又开口了,“对了,那个……她家里条件是不是特别好?”

陶夭点点头,“是挺好的。”

“多好?”

陶夭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说陆雪阑是上市公司总裁,身家不知道多少亿吧?

“就是……挺好的。”她含糊地说。

陶母狐疑地看着她,“什么叫挺好的?具体点?”

陶夭咬了咬牙,老实交代:“她是开公司的,挺大的公司。”

陶父也愣住了,“多大的公司?”

“就上市的那种,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挺有名的。”

陶父陶母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陶父喃喃自语,“怪不得出手那么大方……”

陶母看着女儿,表情复杂,“夭夭,你这是……傍上大款了?”

陶夭哭笑不得,“妈,什么叫傍大款?我们是真心相爱!”

陶母摆摆手,“行行行,人家条件那么好,还愿意跟你在一起,还愿意给你生孩子,肯定是真心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陶夭点头,“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陶母忽然站起来,“行了行了,不早了,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买菜呢。”

陶父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卧室走。

门关上了。

陶夭站在客厅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她飞快地冲进卫生间,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雪阑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夭夭?”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陶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陆雪阑,你都胡说什么啊?!”

陆雪阑笑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陶夭气急,“你跟我爸妈说怀了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人都傻了?”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那你爸妈什么反应?”

陶夭噎住了。

“他们……他们好像信了……”

陆雪阑的笑声更明显了,“那不挺好的?”

“好什么好!”陶夭急了,“你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陆雪阑慢悠悠地说:“提前跟你通气,你还能让我说吗?”

陶夭愣住了。

好像……不能?

“那你也得跟我说一声啊!”她继续控诉,“我刚才差点露馅!”

陆雪阑笑了,“你不是没露馅吗?”

陶夭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事不是迟早要露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陆雪阑的声音传来,语气凝重了许多。

“夭夭,之前我是不想恋爱结婚生孩子。可是现在有了爱人,自然要生了。我年纪也到了,再拖下去不利于产后恢复。”

陶夭脑子一片空白,“你……你认真的?”

“当然。”陆雪阑说,“我已经联系好国外的研究所了,技术很安全。我们争取早点过去提取卵子,最快两个月就能受孕,不耽误你跟你爸妈交差。”

陶夭听着她详细的规划,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要生孩子了?

从见家长直接跳到了要孩子?

老天爷啊,她脑子转不动了!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你让我缓缓……”

陆雪阑没理她,继续说:“怀孕后就不方便了,这个月我们出去旅游吧。”

陶夭更懵了。

不方便?那去旅游能干什么?

自然是乱来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

“别、别说了!”她赶紧打断,“求你了,先让我缓缓!”

陆雪阑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阴沉,“怎么?你不想跟我生孩子吗?”

陶夭心里一紧,哪敢说不想。

“没有没有!”她赶紧说,“我就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那我们明天一起吃饭,当面聊。”

陶夭想起老妈说明天让她来吃饭,正好以约会当借口退掉,点了点头,“好吧。”

“那早点睡。”陆雪阑说,“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陶夭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都是懵的。

要孩子?

真的假的?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出卫生间,躺到沙发上。

盖上被子,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老天爷啊,她的人生怎么突然就快进了?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涌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

一开始是在国外,一个很漂亮的岛上。阳光,沙滩,海浪。

陆雪阑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冲她招手。

陶夭走过去,刚靠近,陆雪阑就把她拉进怀里。

“怀孕前要好好享受。”陆雪阑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蛊惑。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酒店房间。

陆雪阑把她按在床上,花样百出。

手铐,蜡烛,猫尾巴……

陶夭被折腾得□□,想跑跑不掉,想喊喊不出。

画面又一转,变成了医院。

陆雪阑躺在病床上,医生在旁边说:“恭喜,是四胞胎。”

陶夭愣住了。

四胞胎?

她看着床上并排放着的四个孩子,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画面又一转,变成了家里。

四个孩子在地上爬来爬去,扯着她的裤腿喊妈妈。

“妈妈,抱抱!”

“妈妈,饿了!”

“妈妈,尿尿!”

陶夭手忙脚乱,抱了这个那个哭,哄了那个这个闹。

陆雪阑就在旁边笑着看她,陶夭急了,想跑。

可四个孩子分别抱着她的腿和胳膊,她动都动不了。

“妈妈别走!”

“妈妈陪我们玩!”

“妈妈……”

陶夭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弹起来。

大口喘着气,满头大汗。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陶夭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是做梦。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靠,真是小说看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她揉了揉脸,试图把那些画面揉出去,可越揉反而越清晰。

四胞胎,四个孩子,扯着她喊妈妈……

陶夭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行,她得跟陆雪阑说清楚。

最多两个,不能再多了!

第65章

陶夭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 她就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她揉了揉脸,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拿了手机和钥匙, 溜出了门。

小区里很安静, 晨风凉丝丝的, 吹在脸上挺舒服。陶夭一边走一边想, 待会儿得给爸妈买点啥早餐?她妈爱吃包子, 她爸喜欢油条配豆浆。

正想着,脑子里又冒出那个梦——四个孩子排成一排, 齐刷刷地喊“妈妈”。

吓得陶夭打了个寒颤,赶紧摇了摇头, 收回思绪。

她在早餐店买了一堆东西,包子油条豆浆, 还有几样小菜,拎着往回走。

一路上, 她一直在想怎么跟陆雪阑说这件事,生孩子的事能不能缓缓?

她还没准备好当妈啊!

陶夭越想越愁,整个人都蔫了。

到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 正好撞上她妈从卧室里出来。

陶母看见她,愣了一下,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闺女居然起这么早?”

陶夭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把手里的早餐晃了晃:“给你们买早饭去了。”

陶母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算你有良心。”

陶父也从卧室出来了, 看见陶夭,也是一愣。

陶母在旁边说:“闺女给你买早饭去了,可稀奇了。”

陶父看着陶夭,表情复杂:“看来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懂事了。”

陶夭更不好意思了,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三人围坐在桌边,陶夭给爸妈盛粥,又给他们夹包子。

陶母咬了一口包子,忽然开口了。

“夭夭,你那个女朋友……她怀孕了,吃东西有什么忌口没有?”

陶夭手一顿,差点把粥洒了。

“没、没有吧……”

陶母皱着眉:“什么叫没有吧?你得问问清楚啊。前三个月最要紧,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的。”

陶夭疯狂点头:“行行行,我回头问她。”

陶母这才满意,继续吃。吃了几口,又忍不住开口了。

“对了,你们俩现在这关系,算是怎么回事?不能老这么不清不楚的啊。还有她家里人什么态度?上次说她有个姐姐?她爸妈呢?”

陶夭放下筷子,老实交代:“她爸妈走得早,就一个姐姐,没有血缘关系的。”

陶母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父母都不在了?”

陶夭点点头。

陶母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挑剔变成了心疼:“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陶父也叹了口气:“是啊,一个人撑到现在,不容易。”

陶母看着陶夭,语气认真起来:“夭夭,那你更得对人家好了。人家没爹没妈的,多可怜啊。你要是敢对不起人家,我第一个不答应!”

陶夭心里那个苦啊。

她哪敢对不起陆雪阑?陆雪阑不把她绑起来就不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对她好,好得不得了。”她赶紧表态。

陶母这才满意,又问:“对了,她怀孕多久了?什么时候做第一次产检?”

陶夭差点被粥呛着。

哪来的产检?孩子还没影呢。

“那个……还早呢,不急不急。”她赶紧说。

陶母皱着眉:“产检这种事能不急吗?你得提前约好医生,到时候别手忙脚乱的。”

陶夭头都大了,只能含糊地说:“行行行,我回头问问她。”

陶母还想说什么,陶夭赶紧转移话题:“妈,你们不是说要出去旅游吗?什么时候走?我帮你们订票。”

陶母摆摆手:“还旅游呢,我现在哪有心情旅游?你这边的事还没定下来,我跟你爸能走得安心吗?”

陶夭心里咯噔一下:“那你们不走了?”

陶母想了想:“也不是不走,就是得等你这边稳定了再说。要不……咱们先跟人家家里人见个面?跟她姐姐一起吃个饭?”

陶夭头皮发麻:“吃饭?”

“对啊。”陶母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俩都这样了,两家人总得见个面吧?”

陶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说“人家姐姐还不知道怀孕的事”吧?

“那个……她姐最近在国外呢,还没回来。”她硬着头皮编。

陶母愣了一下:“在国外?”

“对对对,出差,得出好几个月呢。”陶夭越说越顺,“等她回来再说 ,不急不急。”

陶母皱着眉,明显不太满意。

但也没再追问,只是说:“那你问问她姐什么时候回来,咱们提前安排。”

陶夭点头:“行行行,我回头问她。”

她随便扒拉了几口粥,站起来:“爸,妈,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啊!”

陶母在后面喊:“晚上带人家回来吃饭啊!”

陶夭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飞快地跑出了门。

出了单元门,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雪阑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夭夭?”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这么早?”

陶夭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陆雪阑,你在哪儿?我得跟你见面,有急事!”

“怎么了?”

“还怎么了!”陶夭急了,“你跟我爸妈说怀孕的事,现在好了,我妈要陪你去做产检,还说要跟你姐见面吃饭!我怎么办?”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就这事?”

陶夭瞪大眼睛:“什么叫就这事?这还不严重吗?”

“别急。”陆雪阑慢悠悠地说,“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说。”

“晚上?”陶夭更急了,“我现在就想说!你到底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在公司,一会儿有会。”陆雪阑说,“你先去上班,晚上我去接你。”

陶夭还想说什么,陆雪阑已经挂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楼道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也没办法,只能先去上班。

到了公司,陶夭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改剧本。

可那些字在眼前飘来飘去,根本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产检、吃饭、孩子、四胞胎……

她盯着屏幕发了十分钟呆,一个字都没改。

旁边的陈瑶凑过来:“夭夭,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陶夭叹了口气:“没事。”

陈瑶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

陶夭努力集中注意力,开始改剧本,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又回到工位继续改。

下午两点多,周敏忽然出现在办公区门口。

她一眼就看见了陶夭,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夭夭,忙呢?”

陶夭抬起头,看见周敏那张笑脸,心里更烦了。

“周总,有事吗?”

周敏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没事,就是随便看看,最近怎么样?”

陶夭有气无力地说:“还行吧。”

周敏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表情可不像还行。怎么,跟陆总闹别扭了?”

陶夭叹了口气:“比那严重多了。”

周敏愣了一下:“怎么了?”

陶夭摇摇头:“你不懂。”

周敏更好奇了:“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陶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这事跟谁说都没用。

“真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周敏见她不想说,也没再追问,“行吧,那你好好工作。有事随时找我。”

陶夭点点头,周敏走了,她继续盯着屏幕改剧本,争取下班前把工作做完。

好不容易改完,挨到下班时间,她飞快地收拾着东西,手机就响了。

“下班了?”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陶夭急切地说:“下了下了,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你过来吧。”

陶夭愣了一下:“去你公司?”

“嗯,我这边还有点事走不开,你先过来。”

陶夭二话不说:“行,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陆氏集团。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陆氏集团楼下停下。

陶夭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气派的大楼,快步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见她,立刻露出职业微笑:“陶小姐,陆总吩咐过了,您直接上去就行。”

陶夭点点头,走向VIP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顶层停下。

她走出电梯,穿过走廊,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秘书看见她,站起来:“陶小姐,陆总还在开会,大概半小时左右回来。您先进去等吧。”

陶夭说了声谢谢,推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暮色中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然后开始等。

等了一会儿,有点无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夜景,又走回来坐下。

又等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她看不懂,也没兴趣。转到办公桌旁边,她停住了。

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深色的木质桌面,上面摆着电脑和一些文件。

桌后的椅子空着,陆雪阑平时就坐在这里处理工作。

陶夭盯着那张桌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久远画面。上次她来这里,还被陆雪阑摁在桌子上,后颈被揪着,背脊抵着冰凉的桌面。

陆雪阑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跑什么?”

脑子里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她都能感觉到后颈那只手的温度,整个人顿时觉得怪怪的,身体仿佛突然有电流闪过,有些微微发热。

陶夭打了个寒颤,赶紧甩甩头。

她疯了不成?这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

她赶紧走回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

刷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静下心想事情,反而越想越愁,整个人都蔫了。

正发着呆,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陶夭猛地转过身。

陆雪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得一丝不苟。

她看见陶夭,嘴角微微上扬,“等急了?”

陶夭看着她,急吼吼地走过去:“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陆雪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开得久了点。走吧,去吃饭。”

陶夭没动,站在那里,苦着脸就开始叨叨。

“吃什么饭啊,我哪有心情吃饭。你知道吗,我妈今天又问了一堆问题。她要陪你去产检,还要跟你姐见面吃饭。我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说你姐在国外出差,得好几个月才能回来。结果我妈说,让我带你回去吃饭,还说让你好好养胎,让我多关心你……”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把今天早上的事全都倒了出来。

陆雪阑听着,走到沙发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陶夭跟过去,继续抱怨道:“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我妈要是继续呆下去,整天问这问那的,早晚要露馅。”

陆雪阑笑了:“你妈还挺热心的。”

陶夭瞪她:“你还笑!我都要愁死了!”

陆雪阑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身边坐下:“别急,我告诉你怎么办。”

陶夭眼睛一亮:“怎么办?”

陆雪阑慢悠悠地说:“先把你爸妈哄回家。至于产检——”她顿了顿,凑近陶夭耳边,压低声音:“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在你妈下次来之前,真怀上。”

陶夭愣住了。

她看着陆雪阑,陆雪阑也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你……”陶夭艰难地开口,“你还真打算生啊?”

陆雪阑挑了挑眉:“我不爱开玩笑。”

陶夭其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实在是太突然了,简直跟做梦一样离奇。

“那……”她咽了口口水,“你还跟我爸妈说,孩子生了跟我姓,也是认真的?”

陆雪阑点点头:“当然,我也不画饼。”

陶夭惊了:“你这么大方?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陆雪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没关系,过两年你再给我生一个,跟我姓就行了,多公平。”

陶夭噎住了。

过两年?再生一个?跟她姓?

难怪这么大方,敢情老狐狸在这等着她呢,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

陆雪阑忽然凑近了,近的陶夭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我们还没在办公室来过。”陆雪阑陡然转移话题,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要不要试试?”

陶夭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在办公室试?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虽然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可还是心里发毛。这地方对她的心里阴影有点大,她多少还是有点放不开。

“不行不行!”陶夭赶紧摆手,“我来找你是商量正经事的,不是来——”

话没说完,陆雪阑已经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陶夭的眼睛瞬间瞪大。

第二颗。

第三颗。

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陆雪阑看着她笑,宛若勾人的狐狸精,笑容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真的不试试吗?”她又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挑衅。

陶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陆雪阑那张脸,那双眼,微微敞开的领口,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试试就试试!”她破罐子破摔地说,“谁怕谁啊!”

陆雪阑满意的笑了。

她伸出手,拉住陶夭的衣领,把人拽了过来。

陶夭一个趔趄,整个人栽进她怀里。还没反应过来,陆雪阑已经吻住了她。

那个吻来得突然,却又无比自然,陆雪阑的唇贴着她的,轻轻辗转,然后深入。陶夭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喘不过气才分开。

陶夭喘着气,看着陆雪阑。陆雪阑也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紧张什么?”她问,声音沙沙的。

陶夭嘴硬:“谁紧张了?”

陆雪阑笑了,没戳穿她。她站起来,拉着陶夭的手,走到办公桌边。

然后她坐进那把宽大的椅子里,仰着头,微抬着下巴看向陶夭,勾唇笑了笑。

“开始吧。”她说,语气慵懒,“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