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的初恋就这么没了,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陶夭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小晚抬起头,瞪着她,一脸悲愤:“陶老师,你还笑,你有没有良心!”
陶夭赶紧憋住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可苏小晚那个样子实在太滑稽了,她憋了两秒,又笑出声来。
苏小晚更悲愤了,又开始嚎。
“啊啊啊——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陶夭笑得不行,但又怕她真的把陆雪阑嚎下来,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嚎了。”
“我不!”苏小晚继续嚎,“我难受!我失恋了!我就要嚎!”
陶夭看着她那副模样,实在受不了,忽然开口:“你干妈来了。”
苏小晚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坐直身体,惊恐地往楼梯方向看去。
空无一人。
她转过头,对上陶夭促狭的笑脸。
“陶老师!”她气恼地大叫,“你跟我妈咪学坏了!”
陶夭笑得直不起腰。
苏小晚气得直跺脚,但又拿她没办法。
两人闹了一会儿,陶夭终于笑够了,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苏小晚也瘫在另一边,一脸生无可恋。
陶夭转过头看她,问:“中午吃什么?”
苏小晚一听这个,眼睛瞬间亮了。
“陶老师,你问我这个问题,问对人啦!”她蹭地坐起来,一拍胸脯,“看我的!今天我一定要吃穷我干妈,给她点教训!”
陶夭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有点不放心:“你想干嘛?”
苏小晚没回答,直接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宫宴吗?请你们主厨过来一趟,给我做顿饭。做什么?宫宴全席!”
陶夭瞪大了眼睛。
挂了电话,她冲陶夭得意地扬了扬手机。
“搞定!”
陶夭沉默了,宫宴全席是什么鬼啊?
听上去就很费钱的样子。
苏小晚打完电话,一把拉起陶夭:“走,陶老师,我们去打游戏!”
陶夭被她拽着往楼上走。
两人进了苏小晚的房间,往床上一坐,拿起手机就开始玩。
苏小晚的游戏技术不错,陶夭也不差,两人配合默契,杀得对面片甲不留。
“漂亮!”苏小晚大喊,“陶老师牛逼!”
陶夭也来了兴致,两人越打越投入,完全忘了时间。
一局接一局,一关接一关。
陶夭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什么剧本,什么工作,什么女朋友,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陆雪阑站在门口。
她看着床上那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躺着,抱着手机,嘴里还念念有词。
“左边左边!傻逼吧你!往左啊!”
“我来我来!看我的!秒杀!”
“牛逼!”
陆雪阑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她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第49章
苏小晚正打得投入, 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陶夭倒是察觉到了,她抬起头,对上陆雪阑那双平静的眼睛, 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忙完了?”她问, 声音有点虚。
陆雪阑点点头, 目光在她和苏小晚之间扫了一圈。
苏小晚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抬头, 对上陆雪阑的视线,瞬间僵住了。
“妈、妈咪……”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陆雪阑没理她, 只是看着陶夭问:“玩得开心吗?”
陶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陆雪阑沉默了两秒。然后, 她看向苏小晚,开口了。
“苏小晚。”
苏小晚浑身一抖:“在!”
“以后注意点。”陆雪阑说, 语气淡淡的,“陶夭是你长辈, 别整天没大没小的。”
苏小晚愣住了。
长辈?
陶夭也愣住了。
长辈?
她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苏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对上陆雪阑的眼神, 所有的话都怂怂的咽了回去。
“……知道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万个不服气。
陆雪阑不再看她, 转向陶夭,语气柔和下来。
“下去吃饭吧。”
陶夭点点头, 赶紧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
苏小晚也爬起来,跟在两人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长辈……什么长辈……明明就比我大四岁, 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臊……”
陆雪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小晚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
三人下了楼,往餐厅走。
还没走近,陶夭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好香啊!”
苏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点的餐。”
三人走进餐厅,陶夭瞬间愣住了。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一道一道,精致得像艺术品,摆满了整张桌子。红的绿的黄的,色彩斑斓,香气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陶夭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陆雪阑已经拉开椅子,示意陶夭坐下。
陶夭坐下去,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陆雪阑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鸭,放进她碗里。
“尝尝。”
陶夭夹起来,送进嘴里。
烤鸭皮脆肉嫩,蘸着甜面酱,裹着黄瓜丝和葱丝,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苏小晚也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陶老师你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的,吃穷我妈咪!”
陶夭顾不上理她,埋头苦吃。
太好吃了。
每一道菜都好吃。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苏小晚,小声问:“那个……这些菜都是你点的?”
苏小晚点头:“对啊。”
“一共多少 道啊?”
苏小晚想了想,说:“宫宴全席嘛,一共五十二道。”
陶夭差点被噎住。
五十二道?
她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半饱的肚子,沉默了。
败家子啊。
苏小晚这个败家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雪阑,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五十二道菜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陶夭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算了,反正不花她的钱。
一道一道菜,源源不断地端上来。
陶夭从一开始的惊喜,到满足,再到最后的麻木。
她真的吃不下了。
可是菜还在上。
她忍不住又凑过去问苏小晚:“还有多少啊?”
苏小晚数了数:“还剩……十几个吧。”
陶夭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欲哭无泪。
苏小晚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陶老师,你不行啊。这才吃多少就饱了?”
陶夭瞪着她:“你行你来。”
苏小晚得意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我当然行!”
陶夭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陆雪阑在旁边看着她俩斗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上完了最后一道菜。
陶夭看着满满一桌菜,又看看自己实在塞不下的肚子,长舒一口气。
“总算上完了。”
苏小晚笑得直不起腰。
陆雪阑站起身,说:“好了,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陶夭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她往客厅走。
苏小晚也想跟上去,被陆雪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陶夭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心安理得地跟着陆雪阑走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陶夭往沙发上一靠,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撑啊。”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慵懒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有这么好吃吗?”
陶夭点点头,十分真诚的说:“好吃,就是太多了,浪费太多总有负罪感。”
陆雪阑笑了笑:“那下次少做点,你多来吃几次好不好?”
见她这么善解人意,陶夭顿时心里暖洋洋的。
这人虽然平时又闷骚又缠人,但对她真的挺好的。
两人坐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吃的东西终于慢慢消化了。陶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于是她起身准备回家去写小说,她的读者还在嗷嗷待哺呢。
见她要走,陆雪阑开口挽留:“要不要去锻炼一下?”
陶夭愣了一下:“锻炼?”
陆雪阑点点头:“负一层有个健身房,可以去活动活动。”
陶夭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难以置信道:“你家还有健身房?”
陆雪阑被她这反应逗笑了。“有。”
陶夭更兴奋了,一把拉起陆雪阑:“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站起身,往楼梯方向走。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我!我也要去!”
苏小晚追了上来,陆雪阑回过头,看着她,暗含警告。
“那个……”苏小晚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也想去锻炼一下……”
陆雪阑看着她,没说话。
苏小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最近长胖了,真的需要锻炼……”
陆雪阑终于开口了,“没事就回你妈那里,今天你妈还打电话让你回去。”
苏小晚的表情瞬间垮了,她试图挣扎,“我不想回去,我妈肯定又要骂我……”
陆雪阑没理她,直接拉着陶夭往负一层走。
苏小晚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发出一声哀嚎。
“你们两个谈恋爱就不爱我了!太过分了!”
没有人理她。
苏小晚嚎了两声,发现没人搭理,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她亲妈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小晚,晚上回来吃饭。】
【听到没有?】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看手机。】
苏小晚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打字。
【知道了,马上回去。】
发完消息,她看了一眼负一楼的方向,又叹了口气。
算了,不跟她们计较,反正她也不想跟过去吃狗粮,秀恩爱,迟早要分。
苏小晚收拾了一下,灰溜溜地出门了。
——
陶夭跟着陆雪阑走进负一层的私人健身房,再次被震住了。
这也太大了。
跑步机、椭圆机、动感单车,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力量训练区各种器械应有尽有,还有一整面墙的镜子,一个拳击台,几个沙袋。
陶夭的眼睛都亮了。
“哇!”她忍不住惊叹,“你家健身房比我们拳击馆还大!”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
“喜欢?”
陶夭疯狂点头:“喜欢喜欢!”
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去,东摸摸西看看,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
陆雪阑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陶夭走到拳击台边,忍不住爬了上去,她在台上跳了两下,感受了一下脚下的弹性。
“这个台子不错!”她兴奋地说,“很专业!”
陆雪阑站在台下,看着她,“陶教练,能不能教教我拳击?”
陶夭低头看她,挑了挑眉:“想学?”
陆雪阑点点头。
陶夭想了想,说:“行,上来吧。”
陆雪阑脱掉外套,爬了上去。
她今天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陶夭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又夸了一句:真好看。
但很快,她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教学呢,认真点。
“来来来,我先教你基本站姿。”陶夭走到她面前,开始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放在两脚之间。对,就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调整陆雪阑的姿势。
“手抬起来,护住脸。对,拳头放在这里。”
陆雪阑学得很快,姿势摆得有模有样。
陶夭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陆雪阑笑了。
陶夭又教了她几个基本动作:直拳、摆拳、勾拳。
陆雪阑一个一个学着,动作越来越标准。
陶夭越教越来劲,她觉得陆雪阑真是聪明,学什么都快。
“好了,基本动作都教了。”她说,“现在我们来实战演练一下。”
陆雪阑愣了一下:“实战?”
“对,实战。”陶夭兴奋地说,“放心,我会收着力的,不会伤到你。”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她说。
两人拉开架势,面对面站着。
陶夭说:“准备好了吗?我来了啊。”
陆雪阑点点头。
陶夭一个试探性的直拳打过去,陆雪阑侧身躲开。
陶夭眼睛一亮:“不错嘛!”
陶夭越来越兴奋,她开始认真起来。
一个摆拳,陆雪阑低头躲过。
一个勾拳,陆雪阑后仰避开。
陶夭打得兴起,完全忘了对面是自己的女朋友,也忘了要‘收着力’这回事。
她一个假动作骗过陆雪阑,然后欺身上前,手臂一伸,腿一扫——
“嘭!”
陆雪阑被她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拳击台上。
虽然台子有弹性,但这下摔得也不轻。
陶夭愣住了。
陆雪阑躺在台上,眉头紧皱,发出一声闷哼。
“好疼……”
陶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刚才干了什么?她把女朋友给摔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陶夭赶紧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扶她,“我不是故意的!我打嗨了忘了收力!你哪里疼?摔到哪了?”
陆雪阑皱着眉,一副痛苦的样子。
陶夭吓坏了,跪在她旁边,急得声音都在抖:“陆雪阑你别吓我!伤到哪了?要不要叫医生?还是我送你去医院!”
她伸手想去扶陆雪阑起来。
就在她的手碰到陆雪阑的瞬间,陆雪阑忽然一把抓住陶夭的手腕,用力一拽。
陶夭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趴在了陆雪阑身上。
“你——”
话没说完,陆雪阑已经抬起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来得突然,却又无比自然。
陆雪阑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吻得缠绵而深入。
陶夭趴在陆雪阑身上,被吻得七荤八素,完全忘了刚才还在担心她受伤。
吻了很久,陆雪阑才终于放开她。
陶夭喘着气,看着她。
陆雪阑躺在她身下,眉眼含笑,哪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陶夭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她指着陆雪阑,手指都在发抖,“你个骗子,又装?!”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笑。
陶夭气坏了。
“你太过分了!”她控诉道,“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以为真把你摔坏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陶夭的脸颊。
“这么紧张我?”她问,声音低低的。
陶夭被她问得脸一红,但还是嘴硬地说:“谁紧张你了,我是怕你讹我。”
说着她准备爬起来,可陆雪阑的手还扣在她腰上。
“别动。”陆雪阑说。
陶夭不动了,两人就这样躺在拳击台上。
陶夭趴在陆雪阑身上,脸对着脸,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健身房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陆雪阑脸上,将那张脸勾勒得愈发精致。她的眼睛深邃而温柔,正定定地看着陶夭。
陶夭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但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陆雪阑忽然微微抬起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宝贝。”
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像羽毛拂过耳膜。
陶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宝贝?
陆雪阑叫她宝贝?
她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来没人用这种语气叫过她宝贝。
那两个字从陆雪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酥酥麻麻的,顺着耳道钻进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陶夭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陶夭的耳廓,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今晚,留下睡好不好?”
陶夭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态。
她看着陆雪阑,看着那双盛满温柔和期待的眼睛,本能地点了点头。
“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就答应了?
陆雪阑满意地笑了,微微抬头,在陶夭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真乖。”
陶夭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雪阑,表情复杂。
“我……”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刚才是……”
“答应了。”陆雪阑替她说完,语气理所当然,“你答应了。”
陶夭欲哭无泪,她怎么就答应了呢?
她刚才不是还在纠结要不要太粘人吗?不是还在说要给彼此空间吗?不是还在坚持不能太快同居吗?
怎么一声‘宝贝’就被喊迷糊了?
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陆雪阑……”她闷闷地开口,“你太坏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陶夭被她笑得羞恼不已,但又拿她没办法。
最后,她只能认命地趴在陆雪阑身上,小声嘟囔:“你故意的……”
“嗯。”陆雪阑大方承认,“故意的。”
陶夭抬起头,瞪着她,陆雪阑回视她,眼神坦然的很。
陶夭瞪了两秒,败下阵来,算了,反正她总是磨不过陆雪阑。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抬起头,看着陆雪阑,表情十分认真。
“陆雪阑。”
“嗯?”
“你刚才……真的是装的吧?没摔疼?”
“没有。”陆雪阑因为她的关心,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收着力呢。”
“那就好。”陶夭松了口气,又气恼道,“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
“好。”陆雪阑从善如流,“都听宝贝的。”
啊啊啊,又喊她宝贝!!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陆雪阑一喊她宝贝,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浑身发热,整个人好像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好像被下了药一样。
天哪,一定不能让陆雪阑知道。
不然肯定又要戏弄她了。
第50章
陶夭趴在陆雪阑身上, 脸还红着,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宝贝”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行, 不能这样。
不能让陆雪阑发现她对这个称呼这么没抵抗力。
不然这个老狐狸精以后肯定天天喊, 她还怎么保持形象?
陶夭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然后她从陆雪阑身上爬起来, 一本正经地说:“那个……运动太多了不好, 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她转身就想往拳击台下爬。
陆雪阑躺在台上, 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但她没戳穿, 只是慢悠悠地坐起来,跟着下了拳击台。
两人从健身房出来, 陶夭走在前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可她知道陆雪阑就在身后, 那道视线像有实质一样黏在她背上。
这种感觉让她既紧张又……有点说不清的兴奋。
“夭夭。”陆雪阑忽然开口。
陶夭脚步一顿,转过头:“嗯?”
陆雪阑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问:“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看电影?
陶夭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在私人影院看的那部十八禁电影, 两个女人纠缠的画面, 暧昧的声音,还有陆雪阑在旁边一本正经分析光影的假正经模样。
她当时被撩得坐立不安, 现在要是再看一次……
不行不行,昨晚已经折腾了大半夜, 今天要是再看那种电影,陆雪阑这个老狐狸精肯定又要勾引她。
年轻人体力好是不假,但也不能这么透支啊。
得缓缓,真的得缓缓。
陶夭疯狂摇头:“不看不看!”
陆雪阑挑了挑眉, 眼底带着一丝促狭:“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看电影吗?”
陶夭的脸又红了,但还是嘴硬地说:“我就是……就是想出去转转,对,出去转转。”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她说,“那去花园转转?”
陶夭:“……”
她本来想说要不我先回家吧,可对上陆雪阑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刚才已经被一声“宝贝”喊迷糊了,现在要是拒绝,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
算了算了,就去花园转转吧。
大不了待会儿吃了晚饭,再找借口说要回家加班。
对,就这么办。
陶夭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点点头:“行吧。”
陆雪阑牵着她,穿过客厅,从后门走出去。
后门一推开,陶夭再次愣住了。
这花园也太大了吧?
修剪整齐的草坪,错落有致的花坛,各种颜色的花开得正盛。远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水声潺潺,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几棵大树遮出一片阴凉,树荫下摆着白色的铁艺桌椅。
陶夭站在门口,看着这片景色,忍不住感叹:“你家到底有多大啊?”
陆雪阑笑了笑:“还好,也不是很大。”
还好?这叫还好?
陶夭默默在心里吐槽,这可真是顶级凡尔赛了。
两人沿着石子小路慢慢走着,陶夭东看看西看看,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这花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绣球。”
陶夭一路走一路问,陆雪阑一一回答,耐心得不像话。
走到一棵大树下,陶夭忽然停住了脚步。
树荫下,放着一把很大的摇椅。白色的木质框架,柔软的坐垫,看上去就很好躺。
陶夭眼睛一亮:“哇,这个椅子好舒服的样子!”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上去,往后一靠。
摇椅轻轻晃了晃,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陶夭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真舒服……”
陆雪阑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慵懒的样子,忍不住也走过去,在陶夭旁边坐下。
摇椅很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陶夭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下去,睁开眼,看向陆雪阑。
陆雪阑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也正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张脸衬得愈发柔和。长发松松地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风吹起,轻轻拂过脸颊。
陶夭盯着她看了两秒,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
摇椅轻轻晃着,微风轻轻吹着,阳光暖暖地照着。
陶夭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陆雪阑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陶夭的心跳又快了一拍,但她没抽开。
两人就这样并排躺着,偶尔说几句话,看着头顶的树叶,心情好得不得了。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身边还有喜欢的人。
这种感觉真好。
陶夭的眼皮开始打架。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今天又没睡够,这会儿被阳光一晒,困意就上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往陆雪阑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含糊地说:“我眯一会儿……”
陆雪阑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睡吧。”她轻声说。
陶夭闭上眼睛,很快就迷糊了。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风声、鸟叫声,还有身边那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陆雪阑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落在陶夭脸上的碎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陆雪阑愣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周医生。
陆雪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陶夭,对方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陆雪阑犹豫了一秒,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又看了陶夭一眼,人一动没动,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
陆雪阑轻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摇椅上站起来,然后往远处走了几步。
确定距离足够远,说话不会吵到陶夭,她才重新掏出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陆女士。”周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而专业,“刚才怎么挂了?”
陆雪阑压低声音:“刚才不太方便接。”
“没关系。”周医生说,“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今天没有来诊所,是有什么事吗?”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抱歉,我忘了今天的预约。”
“忘了?”周医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这可不像你。”
陆雪阑轻轻笑了一下:“这段时间过得挺好,确实给忘了。”
周医生也笑了:“那看来是好消息。能跟我聊聊吗?最近状态怎么样?”
“睡眠好了很多,情绪也稳定了。”陆雪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柔和,“我在谈恋爱。”
周医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状态:“恭喜您,能跟我聊聊你的恋人吗?”
陆雪阑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啊……”她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很年轻,很有活力,像只小狗一样。”
周医生笑了:“小狗?”
“对。”陆雪阑说,“刚开始有点怕我,总想跑。现在好多了,愿意靠近我了。”
“那很好啊。”周医生说,“这说明你们的关系在稳步发展。”
“嗯。”陆雪阑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奋,“周医生,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让她爱上我。”
周医生静静地听着。
“很爱,很爱。”陆雪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爱到离不开我那种。”
周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样我就能做一直想做的事了。”陆雪阑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不过可能还要等一等,不然会把她吓跑的。”
周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变化。
“陆女士。”她开口,语气严肃了一些,“您说的‘想做的事’,具体是指什么?”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没什么。”她说,“只是一些恋人间的小情趣而已。”
周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陆女士。”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您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如果您选择开始一段关系,必须以建立健康的恋爱关系为前提。真正健康的恋爱关系,是不能占有欲太强,更不能伤害对方的。”
陆雪阑没说话。
周医生继续说:“您刚才的语气,让我有些担心。您说的‘想做的事’,会不会对您的恋人造成伤害?哪怕您认为那是情趣。”
陆雪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一些小教训而已。”
周医生沉默了片刻,追问道:“您打算怎么让她长教训?”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危险,还有一丝……期待。
“绑起来,教训一下就好了。”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她不要再骗我,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有分寸的,不会真的伤到她。”
周医生的脸色变了。
“陆女士。”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您必须明白,任何违背对方意愿的行为,都不是情趣,而是伤害。您刚才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对她的惩罚,而不是情侣间的亲密互动。”
陆雪阑依旧笃定道:“我知道,只是小情趣而已,相信她……会喜欢的。”
周医生:“……”
殊不知,另一个相关人也听到了这一切。
陶夭不过是因为觉得陆雪阑接个电话还要离开怪怪的,然后忍不住好奇心跟了过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炸裂的对话。
“绑起来。”
“教训一下就好了……我有分寸的……不会真的伤到她……”
刚刚陷入甜蜜恋爱的陶夭,天彻底塌了。
原来陆雪阑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精根本没原谅她。
这段时间的温柔体贴,都是装的。
只是在耐心地给她挖坑,等她掉进去爬不出来,再慢慢跟她算账。
绑起来教训……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陶夭就觉得后背发凉,陆雪阑居然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更可怕的是,她今晚费尽心机把她留下,该不会就是想……
陶夭不敢往下想了,什么‘宝贝’,都是骗人的!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跑。
必须跑。
现在就跑。
她别的什么也来不及想了,转身就往回跑。
她穿过花园,冲进后门,穿过客厅,冲向玄关。
管家正在旁边,看见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陶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陶夭头也不回地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跑出别墅大门,她沿着马路狂奔。
跑了几百米,终于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已经远远地落在身后。
应该……追不上来吧?
陶夭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开始叫网约车。
该死的,这里可是别墅区,车本来就少。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寻找附近车辆”的提示,急得直跺脚。
快点啊快点啊。
——
另一边。
陆雪阑挂了电话,回到了院子的摇椅边,椅子上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
没有人。
“夭夭?”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陆雪阑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快步穿过花园,回到别墅里。
客厅里也没人。
“陶小姐呢?”她问管家。
管家愣了一下:“陶小姐?她刚才急匆匆地跑了,说有急事。”
走了?
陆雪阑的眉心狠狠一跳。
她掏出手机,拨通陶夭的电话。
陶夭正在路边疯狂刷新打车软件,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陆雪阑。
陶夭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完了完了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
也许她只是问问,也许她还没发现什么。
陶夭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夭夭?”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走了?”
陶夭的脑子飞速运转。
“那个……我忽然想起有点事,要先回家一趟。”她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什么事这么急?”陆雪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
“就是工作的事。”陶夭随口瞎编,“李总监刚发消息,说剧本要改,让我赶紧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走的?”陆雪阑问。
“我叫了网约车。”陶夭张嘴就来,“已经坐上了。”
又沉默了一秒。
“好。”陆雪阑说,语气听不出情绪,“那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的好的。”陶夭赶紧说,“那你忙吧,我挂了,回头联系。”
说完,她飞快地挂了电话。
然后她站在原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她继续低头看手机,疯狂刷新打车软件。
还是没车。
这破地方,怎么这么难打车!
陶夭一边走一边刷,走了快十分钟,还是没叫到车。
她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陶夭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那辆车越来越近,最后缓缓地在她身边停下。
陶夭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陆雪阑那张漂亮的侧脸。她转过头,看着陶夭,眼神平静,语气更平静。
“亲爱的,不是说已经坐上网约车了吗?”
陶夭的脸瞬间涨红,被抓包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陆雪阑想干什么?会不会直接把她抓回去?
会不会真的把她绑起来教训啊……
陶夭越想越怕,然后,恐惧战胜了一切,她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陆雪阑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危险。
“陶夭,你给我站住。”
陶夭跑得更快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被抓住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