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凑过去,灵气顺着镜片钻进去——款识旁竟刻着三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憨厚:张小三。
“是张家窑匠人的名字!”秦教授的声音都在发颤,“政和七年,张小三,这是一个普通匠人留在瓷上的念想啊!”
就在这时,修复室的除湿机突然转速飙升,湿度计的数字唰地掉到了5%!
“不好!”顾倾城猛地扑过去关机器,脸色煞白,“湿度太低,隐蚀剂要发作了!”
话音未落,一片残片上的货郎黑彩突然泛起一层白霜,边缘的黑釉像干枯的树皮,簌簌往下掉渣,粗白胎的表面,竟裂开了一道细缝!
林晚眼疾手快,聚灵玉佩直接拍在残片上,灵气暴涨如潮,瞬间裹住所有瓷片:“顾倾城,快拿漳河水泡湿的麦秸,敷在残片上!秦教授,把老窑土和黑釉料调成稠糊,封住黑彩的边缘!”
她的手心攥出了汗,灵气源源不断地输进残片,像给粗白胎“补水”,把那些即将剥落的黑彩牢牢粘住。湿麦秸敷上去,湿度慢慢回升;秦教授调好的稠糊抹在黑彩边缘,彻底断绝了隐蚀剂分解的可能。
当湿度计的数字回到15%时,林晚瘫坐在地上,看着修复台上的残片——白地干净透亮,黑花浓淡相宜,货郎的扁担、孩童的脚丫子鲜活如初,“张家造”和“张小三”的印记清晰可见,粗白胎摸着糙手,却透着一股人间烟火的暖。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总算,没让北宋巷口的热闹,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