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凑过去,灵气顺着镜片钻进去——款识旁边,竟刻着三个字,细得像蚊子腿:西洋供。
“是郑和下西洋的贡品!”秦教授的声音都在抖,“永乐四年,郑和第一次下西洋,这瓷是要带去西洋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修复室的湿度计,数字噌噌往上涨,瞬间跳到了15%!
“不好!”顾倾城猛地起身,“湿度超标了!微蚀离子要激活了!”
话音未落,一片残片的甜白釉边缘,突然泛起一层白雾,脱釉的地方,胎体竟微微发酥,青花的淡蓝色也开始发灰!
林晚眼疾手快,聚灵玉佩直接拍在残片上,灵气暴涨,像一张网把五片残片全罩住。“顾倾城,开除湿机!把湿度压到8%!”她咬着牙,灵气源源不断地输进去,“秦教授,拿糯米汁混甜白釉粉,调成稀糊,轻轻擦在发白的地方!”
湿气被除湿机抽走,残片上的白雾慢慢散了。秦教授用脱脂棉蘸着稀糊,小心翼翼地擦着胎体,那层发酥的地方,竟被灵气和糊养得重新温润起来。
当湿度计的数字停在8%,林晚瘫坐在地上,手心全是汗。她看着修复台上的残片——甜白釉润得像羊脂,青花淡得像云,“永乐年制”和“西洋供”的暗刻清晰可见,胎体薄得透光,却透着一股六百年的韧劲。
“总算,没让它折在最后一步。”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