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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分手很久了 时今 24837 字 2025-05-09

第41章 没办法,谁让你是徐言述 转了……

转了个向, 往着正确的大楼走去,经纪人把人送到门口之后这才离开。

宋叙在大楼面前没站多久,经纪人前脚刚离开, 后脚就有人来带他进去。

来接他的是徐老板的秘书,一个一看就是个社会精英的女性, 一身西装干练, 边过来边打招呼:“请问是余先生吗?”

“余先生?”宋叙挠头,发现头上戴着帽子后又把挠头的手放下,略微思考后眼尾一抽,说, “如果徐言述给你说的特征是白头发戴帽子, 叫余又的话,那应该是我没错。”

秘书惊讶睁眼。

全中, 还真是这么说的。

痛失本姓,从宋先生变成余先生, 宋余又最终没多解释, 和秘书一起进了大楼。

坐上直达办公室的电梯, 秘书顺带解释说:“徐总刚才正好在其他部门有点事,现在应该已经回办公室了。”

这些之前在消息里已经知道, 宋叙点头说好, 在出电梯进办公室的时候顺带道声谢。

社会精英的秘书礼貌地表示不用谢,轻轻带上门离开。

戴帽子的白毛进办公室了, 边进办公室边说:“你怎么又搬……”

剩下的声音被关上的大门阻隔, 外面的人没能听见。

然后下一瞬间,社会精英好秘书原地后退,一下子麻溜又迅速地拐进旁边走廊秘书办。

原本在安静工作的同事们迅速一抬头,一张脸上全是求知欲, 问:“见到人了吗?是上次研发部那赵姐说的那个朋友吗,长啥样?”

求知欲,但是是对八卦的求知欲。嘴一张,办公室里的社会精英气氛荡然无存。

“好像是,名字一样,都戴帽子口罩,就是好像换发色了,变白头发。”

秘书带上秘书办的大门,说:“长啥样没看到,但我猜很好看。”

上次新项目立项的那段期间,加班开会的项目团队的人加完班的第二天就尽职尽责又绘声绘色地把偶遇来找徐总的朋友的事宣传得人尽皆知。很多人包括她们都知道有这么个人在,但从来没看到过。

朋友不少见,她们没好奇心广泛到对老板朋友好奇,但能在公司楼下抱着转圈,疑似还住一起的朋友一定得看看。

其他人十分震惊,说:“这走了一路,你居然没看到长什么样?”

虽然戴口罩帽子,但至少能看到个眼睛还有轮廓什么的,走了一路甚至还单独待电梯里,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趁机看一眼。

“你们自己没上根本不懂,”秘书摇头,伸手胡乱比划说,“知道那种帅哥的压迫感吗,根本不敢转头去看,冷不丁去看人家一下多冒昧。”

她指望不上,其他人于是开始四处搜罗,试图寻找什么要去办公室汇报或者递交的文件。

很好,没有。

外面秘书办翻箱倒柜,办公室里宋余又已经已经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美美躺下。

已经接近下班的点,老板徐接下来没有和其他人见面的安排,会客厅成了他的天下。

不耽误人工作,他自己搁边上看手机,顺带自觉发动抢夺技能,薅了纸笔回到会客室,在桌上写写画画。

自己下班了,但可怜的好朋友没有,还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他发出同情的声音,超绝不经意地浅浅哼着愉快的小曲。

边哼着小曲边写谱子,觉得手里的钢笔怪好用,他看了眼,结果发现有些眼熟,于是眯着眼睛多看了两眼。

大脑艰难地进行信息检索,他思考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什么,低头瞅了眼笔盖里侧刻得歪歪扭扭的猪头,不可思议地抬头问:“这该不会是我高中的时候送你的那支笔吧?”

高中结束之后他上大学,这位有家产需要继承的朋友出国留学,要分开挺长一段时间。觉得正常来说应该送点什么当做礼物,但他不知道能送什么,挑来挑去最终朴素地送了支钢笔。

钢笔这种东西在他这就是快速消耗品,要么笔尖劈叉,要么拆成零部件拼不回去遂废掉,最常见的消耗模式是直接消失。认为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样,他以为这支笔早该没掉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并且还是以这种完整的且能正常使用的形态出现。从送出去到现在,这支笔算是成功活过了挺多个年头,看着还挺新,只有经常碰的地方有点使用过的痕迹。

这办公室跟个百宝箱一样,常看常新,每次来都有新发现。

徐言述说是。

在继续深入思考下去和问人怎么做到一支笔用这么多年之间,宋叙选择拍拍自己:“不愧是我,眼光就是好。”买的笔好写又耐造。

办公桌后面的徐老板笑了下。

可能也不是特别耐造。拿手上转着圈欣赏的时候,他发现笔头凹陷了小块,像是碰到过什么。他问:“这个是怎么搞的?”

翻文件的手一顿,徐言述看过来,短暂安静之后说:“忘了,可能是打电话的时候掉地上磕到了。”

打电话?

都能记得是打电话的时候掉地上磕到的,听上去不像是忘了的样子。但是总之好朋友是这么说的,宋叙就这么信。

短暂的对话结束,没想陪着一起加班,他没再继续和人说话耽搁工作,继续低头写自己的谱子。

“……”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自己一个人搁角落玩的结果是,一位伟大的作曲家笔一放人一倒,直接原地昏睡过去。

落地窗外斜阳落下,穿进室内照亮半个沙发,倒沙发上的人觉得晒得慌,直接把头上帽子往脸上一盖,闭眼继续睡。

办公室里安静,最终连翻文件的声音也消失了。

处理完手上文件,徐言述联系秘书进来一下后从位置上起身,去会客室弯腰拿过不用的纸张和合上的钢笔。

钢笔金属外壳触感冰凉,他低头看了会儿,视线落在笔头的凹陷处,最终移开,将其重新放回办公桌。

他怎么可能忘了。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在葬礼的时候让温方然把人带走,其次是留学。

外出留学的期间依旧每天有在联系,两三天一个电话。原本一切很正常,直到有一天,在反常的时间,人打电话来说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人。

学校对面电影学院的,唱歌很烂,五音不全,但又爱学,有一首非学会不可的歌,经常带着零食和各种奇怪的小礼物找过来学习。

经过长久不断的练习,歌学得依旧一塌糊涂,最终成果展示的时候也稳定发挥,没一个音在调上,但又唱得认真,真就一个音不落地唱完。

像是最平常不过的闲聊,但他能够清楚察觉到异常。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那边并没有反驳。

在他不在的时候,宋余又有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男朋友。

手没拿稳,钢笔落地,砸出了一个修复不了的凹痕。

“咚咚——”

钢笔放回桌上的时候时候秘书敲门进来。提前嘱咐过,敲门声很轻,只是简单意思一下。

秘书进门后先是看到了站办公桌边的老板,眼尾从室内扫过的时候扫到了眼瘫会客室沙发上的人影。

没找到可以送的文件,以前那些爱在下班前突然送一堆资料过来的部门和领导这次也奇异的没找上来,原本以为下班之前没机会了,没想到这边会主动联系。

进办公室了,但没用。去办公桌边的时候秘书鼓起勇气迅速往沙发边视线一扫,满心期待的结果是看到个结结实实盖脸上的帽子。

“……”

帽子挡光,人睡得很香。秘书睁着一双无神眼睛收回视线,接过文件。

“这些已经签字确认,你们送回去。”不远处还有个人在睡觉,徐言述声音放得比平时轻,说,“做完后要是手上没有其他工作,你们可以直接下班了。”

虽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但是能提前下班,秘书拿着文件一点头,说:“好的……”

“下班了?”

安静里另一道声音突兀地跟她的话同时响起,秘书一顿,条件反射转头看过去。

像睡觉的时候还留了个耳朵在工作,捕捉到什么关键词,躺沙发上的人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挺挺地坐直身体,帽子“啪”一下掉腿上。

人明显还没睡醒,满头白毛凌乱,一双眼睛睁开了但没对上焦,浅灰瞳孔还带着明显睡意,什么都看不清但已经开始习惯性东张西望。

“其他人快下班了,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人醒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言述,过去弯腰拿起掉下的帽子帮忙重新戴头上,说:“我拉窗帘,你再睡会儿。”

原来还没下班。

宋叙又瘫回去了,瘫回去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什么人影,发现居然还有个人,秉持着微弱的一点形象管理意识,又稍稍重新坐直,礼貌性一打招呼,说声“你好”。

“……”

手里文件夹都快捏出一个洞来,秘书迅速回了声你好,打招呼后退关门一套动作流畅无比。

宋叙看了眼关上的门,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安详闭眼。

出门的秘书在曾经校运动会的百米赛跑的跑道上都没这次跑得快。

穿着平底鞋健步如飞,以超高效率把文件转交给了相关部门并很有职业操守地做到了尽职嘱咐,她完事后一个甩尾回到秘书办。

回到工位噼里啪啦打字做好记录,她之后站起,压低声音小声又迅速地向旁边的同事朋友们说出憋了一路的话:“徐总那朋友根本不姓余,姓宋。”

同事朋友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只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秘书比划了下自己的眼睛,说,“你把他名字连起来读读。”

同事:“宋又?”

“……”秘书一拍同事,“余也别扔掉。”

同事于是试探着出声:“宋余又?”

名字念出来后一双眼睛都清澈了,同事眉梢扬起:“宋余又!”

这一下子就对味了。

难怪人总戴帽子口罩,难怪之前项目团队那些人总觉得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熟。

秘书抹脸,后知后觉地痛苦道:“难怪我今天叫他余先生,他看上去那么怪。”

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周围一圈的同事朋友们在思考自己老板和人是怎么认识的和自己老板存的什么心思间选择围成一圈打开手机,找出之前在看的某综艺。

之前看的时候他们注意力在其他地方上,这次拉进度条精准降落,用新眼光看的时候果然有新发现。

比如宋余又说过正在和朋友住一起,以及对方在吃了自己做的嘎嘣脆料理后发消息说的“想你了老徐”。

以及节目休息途中那位朋友接宋余又出去玩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连吃带拿还有打包的点心,见过朋友的样子的灿姐两个人说朋友是大帅哥。

当时看的时候把朋友默认为真朋友,没什么特别的感触,现在有了带入目标后一切好像都有点变化。

毕竟她们老板真在和朋友同居,以及老板当天好像真上午没在,下午才来公司的,以及老板确实很帅。

以及传闻两位还在公司楼下抱过。

“……”

两相比较和权衡之下,几个人默默退掉之前加入的宋余又和夏阳的超话,删除过往发言,并悄悄另起炉灶。

还是这边看着更有前途一点。

下午等到好朋友徐忙完后一起下班,在天色暗下之前,在停车场听了一路的下班员工喊的“徐总”,宋叙终于坐上回家的车。

然后也是体会了一把晚高峰的美感。

这边是CBD,人流车流尤其多,路上全是一串红色的车尾灯,从道路起始处延伸到尽头。

好在他倒是不着急回家,坐在后座掏出手机。

就一段时间没看,手机果然有新消息。经纪人和张明浩都发了几条消息。

从前往后回,他先看了眼经纪人发的消息。

经纪人发的一般都是工作上的消息,这次也是,在说接的游戏主题曲的事。

歌已经制作完成,快要迈进宣发阶段,加上他好像一直没怎么跟粉丝互动过,对面想说这次刚好开个直播,随便聊聊或者怎样都好,如果行的话开播时间任他选,只要提前告知一声就行。

工作上的事听经纪人的就行,他回了个OK的手势,回头去看张明浩的消息。

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工作的张明浩给他发的消息是个链接,之后言简意赅总结说绯闻男女主角正式在一起了,前不久刚出的消息。

这个人原来也是个隐藏的冲浪高手,工作途中都不忘吃一手新鲜消息。

之前相处过一段时间,和今天宣布恋情的两位算是朋友,宋叙挺有兴趣,点进张明浩发的链接里看了眼。

点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今天原来是节目最后一期播出的时间,刚好这两个人又公布恋情,两者一叠加热度猛蹿。

今天难得由司机开车,好朋友徐和他一起坐后座。没有一个人看手机,他选择乐于分享地把手机往旁边挪挪,跟人一起看,顺带进行介绍。

好朋友徐知道他们,之前也和绯闻女主角见过一面。

绯闻男女主角是真互相喜欢,不是为了炒绯闻炒人气,官宣文案长长的一条,十分真诚,底下也全是祝福的声音。

因为刚好和节目最后一期前后发布,两个人又都在节目里,祝福声里里难免提到节目,又掺杂了点其他声音。

比如磕的两对cp其中一对成真了,希望另外一对也能有机会成真。另外一对是谁和谁很明显。

“……”

旁边的人越看越安静,宋叙察觉到什么,转过头多看了两眼,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闭眼再睁开,徐言述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说没有。

只是一个朋友,他没有立场和合理的理由表明自己的情绪,说没有是最好的选择。

宋叙言简意赅道:“你放屁。”

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个人心情怎么样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指了下屏幕上的评论,他问:“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个吗?”

徐言述只能回答是和不是,于是回答说是。

宋叙凑过头问:“为什么会不想看,是不喜欢他吗?”

“……”

徐言述低头看过来,定定地看了几秒后低声道:“如果我说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也算一个理由。”

宋叙收回手机,没再继续看微博,转头去回复经纪人消息,边回复边说:“海哥正好让我今晚开个直播,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之内我会让这些压下去。”

这是要澄清关系。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动,徐言述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开心了。”

宋叙薅了把白毛后继续低头打字,屏幕幽蓝光亮映亮眉眼,说:“庆幸你是徐言述吧,要你是老五,刚才说没有理由的时候已经该被我拍飞到车外了。”

得到回复后收起手机,两手揣口袋里,他笑了下,说:“没办法,谁让你是徐言述。”

第42章 男主人 有弹幕体哈

看着难伺候实际上特别好哄的一个徐老板, 这消息还没压下去,心情看着已经挺好了。

深藏功与名,宋余又躺座椅靠背上继续哼自己愉快的小曲。

去徐老板住的地方的路已经堵红了一片, 为了能早点到家,他们决定转头回别墅。别墅更远一些, 但路上畅通无阻。

回家后洗个澡, 徐大厨下楼做晚饭,宋叙搁客厅沙发上随机抱起一只猪,捣鼓着直播。

经纪人让他可以随意点,他就真随意了, 用电脑太复杂, 打算直接用手机播,顺带播的时候坐不住了还能走来走去。

傍晚的时候说直播的事, 晚上就直接开播,中途只有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经纪人亲切地称他为祖宗, 并迅速完成了账号注册同时把直播预告在第一时间放了出去。

节目播出最后一期的当天绯闻男女主公开恋情, 晚上又有宋叙开播,平平无奇的一天跟过年一样精彩, 一众粉丝看到久久不动弹的账号突然支楞了一下, 还以为是盗号,没想到蹲到了一个直播预约通道。

满打满算这还是人第一次开直播, 预约通道刚开放, 预约人数就直线上升。

距离预告的时间还有短短几分钟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开始蹲守。

他们开始蹲守,直播的本人还在紧张刺激地熟悉软件中。在连问带猜中差不多准备好一切,结果他没找到开播键在哪。

找了半天的结果是他直接乱点一通, 不知道在哪个时候点到了什么,界面一变,左上角开始显示在线观看人数了,同时左下角弹幕也开始不断弹。

虽然不太懂,但好像是开始了。

抱着猪略微凑近屏幕,宋叙一张脸都快抵手机上,认真去看不断跳动的弹幕,问:“能听到声音吗?”

【好近!谁懂刚进来就看到这么张脸的心情!】

【对不住,根本没听在说什么,全看脸去了[害羞猫猫头.jpg]】

【楼上人之常情,以及能听到!】

【逛的时候突然看到“宋叙的直播间”,还以为是什么人在整活,居然是真人!】

好像是开始了且音画都正常的样子。宋叙于是稍微把手机拿远了,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他看着很年轻的一个人,但拿手机的姿势跟中老年没差,拍照丑不是没有原因,角度十分之清奇,多亏很能打的一张脸,硬生生撑住了这种角度。

直播刚开始,已经开始有人疑问为什么打赏不了。

“那个关掉了,”弹幕跳太快,对眼睛有些不太友好,宋叙浅浅揉下眼睛,说,“今天聊天就好,我随便播,你们随便看。”

不开放礼物是最好的,他今天刚想说的话说完后,说不定会有人后悔送礼物。

节目播出最后一期和绯闻男女主角公布恋情的威力还在,他问直播想要看什么的时候,很快有人说想看和夏阳一起玩游戏,也有人在问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合作。

“以后应该不会一起玩了。”

把手机放猪脑袋上架着,宋叙靠在沙发上,伸手比划了一截小小的距离,说:“那游戏难度对我来说有点略高,他也很忙,不能一直去打扰,我想看的剧情已经看得差不多,所以已经结束了。”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隐隐察觉到不对,慌张涌上心头。

宋叙扫了眼弹幕,笑了下,继续回答说:“这种事本来就早晚有一天会结束。”

“他是个很好又很有天赋的歌手,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时间很珍贵,怎么能浪费在我这。”

“……嗯,小梁他们的事我看到了,他们两个确实很配……对夏阳是怎么想的,”宋叙垂眼看向屏幕,说,“肯定是希望他也能早点遇到合适的人。”

他挠挠头,弯起眉眼笑了下说:“年轻就是好。我这种人对这些提不起来什么劲,还是看年轻人谈有意思。”

话说得委婉又明显。关系撇清了,表明了祝福之情,又说明了自己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思。

【!什么老年人发言(睁眼),余又你不也是很年轻吗!】

【no!!!我的cp!夏阳也要哭晕了吧,昨天接受采访的时候还在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一起玩】

【原来开播的目的在这,开开心心进来,哭哭啼啼倒下,幸好没进坑多久,我还能自己爬出来(坚强)】

【宋余又,你真的,我哭死,能感觉出来已经尽量说得很委婉了】

人真的跟歌词的一样,像风一样突然出现,又像风一样抓不住。不停留,不回头,看着温温和和的,经过的时候还是能让人察觉到冷。

这边直播说话,在厨房里的大厨听到了声音,以为是在和他说什么,走出厨房看过来。

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宋叙略微抬起眼,指了下手里的手机,说:“我在和他们说话。”

不远处的人于是略微一点头,又重新回到厨房。

和好朋友徐解释完又得和直播间的观众解释,很忙的一个临时主播宋低头又说:“刚我朋友过来了一下。”

揉揉捏捏手里的猪,他问:“他在厨房做晚饭,你们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指去看做饭现场,不是看人。他揣着手里的猪起身了,穿过客厅去到厨房。

今天的晚饭好像要大功告成了,他进去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猛吸了两下鼻子,他像是要把所有味道都吸进自己肺里一样,毫无形象管理意识。

每次吃饭前都会这样例行在厨房里绕一圈,徐言述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只说:“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吃了。”

宋叙凑过去对今天的菜品进行检查,又吸了两下鼻子,抬头问掌勺大厨:“需要我帮忙尝味道吗?”

“……”

他眼睛是一眨不眨,就这么直直盯着看。大厨和他对视了会儿,最终垂下眼,说:“需要,拜托了。”

宋叙如愿尝到了味道,尝了一个鲜弹虾仁,竖起大拇指。

【wok我看着都香,平时都是吃这种大餐,难怪宋余又你小子在节目的时候那么挑食】

【《需要我帮忙尝味道吗》,看作问句,读作陈述句是吧】

【给他尝!!!】

【哈哈哈哈哈这谁顶得住啊!朋友忍了几秒才答应,简直是在世忍人!】

直播间的标题叫“随便播一下”,是真播得随便。开播十几分钟不到赶上吃饭,宋叙在电视上放了之前接连看了几次都只看了几分钟的动画电影。

把镜头对准电视屏幕,和好朋友一起直播间的观众一起边吃边看电影,他提醒说:“等吃完饭有力气了可以点歌唱几首,大家可以先退出去玩玩,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他话是这么说,结果根本没人走,进了直播间的观众硬生生留下来了。

倒不是电影有多好看,只是他一张嘴停不下来,时不时吱一声,关注点永远清奇,永远有吐不完的槽,跟之前在节目里坐角落里安静听其他人说话,偶尔应两声的形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原来不是话少,只是没放开,略有收敛。就算没有电影,直播间的网友就听他说话就能听半天。

只是这人不仅嘴快,脑子也快,思维十分之跳跃,只有坐边上一起吃饭的好朋友奇异地跟得上他脑回路,句句有回应。

【不愧是那么多年老朋友,居然真的跟得上余又的脑壳】

【难怪余又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啊!下班回家有人做饭,晚上还能一起看电影,还包聊天,平时也能出门玩,这谁还想去谈个没必要的恋爱(这是什么全能陪伴型伴侣朋友】

【退一万步说,我为什么就不能和余又老师住一起,就因为我和余又老师不认识吗?[疑惑猫猫头.jpg]】

吃完饭补充完能量,宋叙终于重新拿起手机,顺带把没看完的电视一关,留着下次再看。

直播间的这群人居然还挺舍不得,依依不舍的,还想看个结局来着。

距离结局还有一个多小时,想看结局只能直播结束后他们自己回头去看。用手机直播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转两圈,他唠嗑还能顺带消食,休息好后问弹幕要点什么歌。

忘记了还对电影依依不舍的事,一群人迅速点歌,各种歌名出现又迅速消失。浅色瞳孔看着各种歌名不断跳动,宋叙薅着头发“嘶”了声,说:“看来今天晚上有得唱了。”

端水大师不允许一部分人得到满足,另一部分人只能眼巴巴看着,最终的结果把是出现的频次比较高的歌全都唱了一遍。

唱到后来的时候,平平无奇的直播间还出现了不少朋友,包括灿姐和张明浩等,老五那一群人也开了小号在里面浑水摸鱼报歌名,最终被认出,得到了“想听就自己唱”的礼貌又贴心的回应。

把以前的歌基本上都唱了一遍,唱完最后一首的时候宋叙直接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往沙发上一倒,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说:“不行了,今天先到这。”

沙发上的抱枕被他之前抱摔的时候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躺下去的时候没有熟悉的软软的感觉,他有些疑惑地略微起身。

然后下一时间脑袋后面就塞了一只粉色的猪,手里也塞了只充当抱枕。过来帮忙递润喉茶的徐言述收回手后重新直起身,说:“那个枕头之前掉角落有些脏,阿姨拿去洗了。”

【哈哈哈哈这个猪,好清奇的画风】

【?是我的错觉吗,朋友是不是太好了点,这段对话怎么这么像男主人啊(走来)(走去)】

【哈哈哈怎么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有这个猪,关注的博主给朋友买了个这个,这里居然直接有一套】

【妈耶凑好近,不像在直播像在被窝打视频电话,莫名有种我在和余又谈恋爱的感觉,这对吗】

这不是在被窝打视频,但宋余又有点困了是真的。

之前连续工作了那么多天,今天下午上了段时间的班后回来又上班,他精力不太够用,抱着猪已经快要断电,开始酝酿着说结束语,准备下播。

开播的时候没找到开播键,下播的时候同样也没能找到结束的按钮,他说了半天的拜拜也没能成功拜拜,最终是好朋友徐过来帮着一起找,这才成功关掉。

直播一关,世界都安静了。

下班对身体有奇效,他原本电量低,直播一关后又精神了,下播后拿着手机很有精力地回复经纪人发来的消息,顺带给之前看过但忘了点赞的绯闻男女主角公布恋情的消息点了个赞。

好朋友徐拿着笔记本跟着在一边坐下,他划拉了两下手机,想起了什么,说:“今天公开的这个朋友人还挺好。”

打开笔记本,徐言述转头:“嗯?”

“之前电影节温方然找我说事的时候她刚好遇到了,”宋叙抱着猪换了个姿势躺着,说,“她好像没把事情说出去。”

要是说出去,这两天应该已经有嗅觉灵敏的媒体开始打探消息了,但到现在也无事发生,应该是对方把事情瞒了下来。

没有被要求保密却尽到了保密的责任,这种还挺难得。

在之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做好公开的准备,早就有心理建设,他倒是不怕这段关系被别人知道或者曝光,但是能不闹得人尽皆知也挺好。

视线再从公开的消息上扫过,他抱着猪往后一仰,说:“她们做到了我跟他之前没能做成的事。”

不遗憾也不后悔的语气,只是有点些微的感慨。徐言述看过来,没有发言的立场,最终只把他头底下快要掉下去的猪往上移了下。

——

将近凌晨,剧组依旧人来人往。

接下来还有两场戏,原本预计凌晨收工,但是因为一个演员迟迟不在状态,接不住戏,现在工作进度只能一再后延。

导演在训演员,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小心地转头看向跟其对戏,被连带着NG了不少次的特邀演员。

一个角色缺人选,不知道制作人用的什么办法,居然把温方然给请来了,结果人今天刚过来面对的就是接连NG。那板子一次一次打得他们心脏都跟着一抖,很难想被连累的本人心情怎么样。

看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开始下一次拍摄,温方然已经找地方坐下,低头在看手机,看不出心情怎么样。

拿到手机他才知道宋叙今天晚上直播过,大部分时间在唱歌,同时撇清了和夏阳的关系。

关注的偶尔会动弹一下的小号也有新动态,点赞了一对今天公开恋情的歌手情侣。

公开的两个人都是节目的嘉宾,文案长长的一串,划到底后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开心,隔着屏幕也能看出点喜悦的感觉。

就像之前的他们,预料中的他们。

确认关系,长跑几年,决定公开,然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打乱计划。同居几年,最后到现在的分手。

“喀啦——”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随时带在身边的穿了银链的戒指滑落在手心,碰撞时发出声响。

向所有人公开关系,像这两个人一样得到祝福,最后在各自事业稳定后把戴在中指的戒指换到无名指,他们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或许也不用得到祝福,他们要做的只是将这段关系明确告知出来。

手里戒指折射着一侧打来的光,温方然略微侧过眼,看向身边的经纪人,说:“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经纪人也在看手机,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错事,觉得现在有点更要紧的事,转过身来说:“你看到了吧,他澄清了和夏阳的关系。”

温方然呼出口气,说看到了。

以前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事,好在事情持续得并不算特别久,在今天结束了。

他看起来很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或者说事情有多不对。经纪人放下手机,说:“他跟你已经分手了。”

不想承认的事实又被这么提醒了一遍,温方然闭眼。

“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本来不是个特别在意舆论的人。之前绯闻那么干净,不是因为没人喜欢他,是他处理得很干净。”

经纪人说:“他为了你处理得很干净。但是现在你们分手了,所以他不用再做这些公关处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看过来,说,“要是在意你的想法,他早在一开始就会像之前一样把所有谣言都扼杀掉。但是这次没有,而是在过了段时间后在今天突然澄清。”

迎着温方然缓慢抬起的视线,经纪人继续说完了剩下的话:“突然这样做,只能是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人对这种消息表示介意。他是为了那个人才连夜澄清。”

“……”

一瞬间,温方然握紧了手里戒指。

第43章 人是一种由八卦和八卦组成的生物 ……

长久无声的安静之后, 经纪人叹了口气,出声问:“你跟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开始说分手的时候,他以为是两个人一时上头说气话, 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复合,并且有越行越远的趋势, 连他这种外人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这次分手不像是说气话的样子。对方已经开始了新生活, 事业也重新捡了起来,疑似还有了新的在意的人,越走越往前,越走越远。

“……”

温方然没说话, 只把低头手里戒指重新收好, 在光下抬起眼说:“这次结束留出一段时间。”

猜也能猜到他留时间是要去做什么。经纪人说:“你去找他?要怎么找,难道跟变态一样一直在他家门口等。”

导助过来请说再拍一场, 温方然把戒指交给经纪人保管,起身说:“不知道。”

——

自从出差回来后, 宋叙整个人都舒坦了。

不用加班加点赶进度, 白天工作, 他晚上和好朋友一起出门溜达或者和老五他们一起玩游戏,在获得长达几天的休息时间后去老五舞室锻炼。

老五前段时间发起了一个舞室体验活动, 多年老粉可报名抽奖, 抽中的粉丝可以免费来进行舞室两日体验,包三餐和路费, 还挺忙, 现在接近体验活动的日子,在一切准备好后反倒闲了下来,还有时间琢磨新编舞。

说是来锻炼,实际上宋叙更多时候都是坐在地板上看着老五练, 顺带聊聊天,只有面部肌肉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老五练完一段大汗淋漓,他说完一段口干舌燥,浅浅喝口保温杯里的水补充水分。

撑着地板在旁边坐下,老五说:“明天的体验活动,你会来帮我的吧。”

宋叙转头:“嗯?”

老五拿毛巾擦了把汗,视线转向了覆盖了一整面墙的镜子,着重落在右下角缺了一块的边边角角,说:“你的杰作。”

确实是自己的杰作,前两天刚造成的,主要是没想到保温杯会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在被踢了一脚后又莫名其妙地飞向镜子,宋叙嘴角一抽。

老五说:“虽然之前说过这个镜子太旧了过几天就会换,弄坏也没事,但果然还是想敲你们一笔。要是我说这镜子跟了我很多年有感情了,碎掉的是我的感情,你们就会来给我当苦力了。”

宋叙提醒说:“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老五不管。指着左上角的另一个缺口,他说:“那个是老丁搞的,他明天也要来当苦力。”

宋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眉梢一抬。

好高的地方,不知道怎么整上去的,还怪厉害。

老五转头看了眼他,半睁着一双眼睛说:“你不准在心里面佩服,也不准因为镜子马上就要拆了就想试图模仿。”

好准。

“……”宋叙移开视线。

因为让老五的感情碎掉,明天过来当苦力的事定下。

感情碎掉的老五喜获两个免费劳动力,没一点感情碎掉的难过,美滋滋地拿起手机开始回消息。

之前办活动的时候评论区底下就有人在问老yu和老丁在不在,当时以为这俩忙,他回的不在,现在火速去纠正。

他不纠正还好,没抽中奖的粉丝只是稍稍遗憾,一纠正之后遗憾瞬间被扩大,底下全是一片要求重抽和悲伤过度开始乱喊有黑幕的声音。

【不要啊!为什么我没中!不准!重抽!那么几个名额怎么够!】

【我想看yuyo啊!为什么会这样!又能见老五又能见到yuyo,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建议yuyo和老丁不要到场呜呜呜】

【再见了各位,一位抽中奖的女士要去找领导请假了,今天下班就即将坐上去见三老的车[害羞猫猫头.jpg]】

三老,指老五老丁老yu,仨人凑一起简称三老,偶尔也被称为三小,三个小学生的简称。

老五拿着手机在这边给粉丝报喜讯——对抽中了的粉丝算喜讯,宋叙也在旁边掏出手机给好朋友发消息,简单告知明天要过来这边打黑工的事。

发语音的途中咳了两声,他最终改成低头打字,发完消息后收起手机。

老五在旁边多看了眼他,问:“你该不会整感冒了吧?”

感冒对普通人来说是小事,但对一个需要用嗓子工作的歌手来说不是件小事。

有点,但问题不大,并且这几天也不用上班。宋叙摘下头上帽子扇扇风,说:“应该是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吹了点风,问题不大。”

锻炼了一天身上有点汗,吹风的时候吹着还怪舒服的其实,如果不会感冒就更好了。

他看上去不太在意的样子,手里的手机转了一圈,老五最终在起身的同时拍了下肩,说:“你多少还是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行不。”

他这也是很厉害,平时回去的时候都有那位朋友圈圈长徐言述接,就昨天对方出差了一下,然后就给整了个感冒,十分之迅速又精准。

休息了半天,宋叙跟着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又拍拍自己手臂,说:“我要是不在意,就不会来这了。”

虽然都是说的身体,但是完全是两码事,老五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薅了把头发,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有些话果然说不得。当天晚上回去,白天还在说问题不大的宋余又感冒美美加重了,半夜爬起来喝了好朋友徐递的药。

药挺有效,第二天爬起来的时候人是舒服了,嗓子没救回来,一开口像喝了一晚上的风,沙哑不少。

因为要去当免费劳动力,他难得和好朋友徐同时起来,出门的时候对方再不厌其烦地嘱咐说:“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宋叙向来应声应得快,点头点得毫不犹豫,会不会照做另说。

“……”

徐言述叹口气,最终只抬手帮他把戴得潦草的医用口罩往上拉了些,说:“下午我来接你。”

宋叙点头,继续习惯性应声说好好好。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打免费的工,还为了免费的工早起,宋叙到舞室的时候照着老五的背一个猛拍表示打招呼。

老五礼尚往来,也进行一个热情的猛拍。老丁也到了,带着个没摘镜头盖的摄像机,在他们互拍的第一时间就往后退了几步,避免自己被误伤。

然后被两个人同时一拍,受到了成倍的伤害。

抽中的粉丝有一个群,群里通知的集合时间是九点,担心有人早到但舞室没开门,他们八点就在这里等着。

老五提供早饭,宋叙在家里已经吃过,但并不妨碍再敲诈老五一次,硬生生再喝下一杯豆浆,创下早饭饭量的历史记录。

他们来得早是正确的,有活动成员在八点半后陆陆续续过来,在九点前人已经挺多。

老五天生外向,十分热情,迅速一头扎进粉丝堆和一众人混成一团。

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打黑工的,宋叙不过分融入,简单打声招呼后往老丁身边一站,略微侧过头,小声问出之前就想问的问题:“话说老五搞这活动干什么,他这缺学员了,还是想拓展下名气?”

“不是,”肩负拍vlog的责任的老丁架着摄影机,面无表情地说,“他单纯想玩。”

已经是业内有名的编舞师,不缺名气不缺钱,这个人单纯想借回馈粉丝的借口找机会好好玩一下。

目前还在积极攒钱中,十分缺钱的宋某又:“哦。”

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略,他跟着老丁一起走在人群后面,一起上了楼。

上午的活动没什么,就参观舞室以及要是有兴趣和精力,可以试试学难度低的舞。舞室公开的区域一共两层,一层是活动用的休息厅和用餐区,二层全是独立的舞蹈室。

但实际上真要休息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在舞室原地休息,根本没人大老远下楼。有人在休息厅休息成了老五一直以来的奢望。

即使今天来了一堆粉丝也是。参观完舞室,一群人最终在经常拍视频用的舞蹈房坐地上休息,刚来就混成了老油条模样,无人在意楼下休息厅。

老五向新老油条们隆重介绍了大镜子两个角落的缺角。

“……”迎着其他人转来的视线,始作俑者某余和某丁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欣赏窗外风景。

他们两个最终还是沦陷了,从一直搁边缘变成了被卷进人群中心。

其中感冒了的宋叙受到了十分的关心。一众人对感冒这件事表示遗憾,又对好不容易见一面,结果依旧只能看口罩的自己表示遗憾。

——也不是特别遗憾,毕竟视频里是真什么也看不到,在现场的时候至少能看清人帽檐底下的眉眼。

只露双眼睛就已经能感觉得出是个帅哥,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一弯,过长的睫毛像在人心上荡秋千。

人和视频里的样子完全一致,手长腿长偏清瘦,今天穿的件在视频里没出现过的浅绿色宽松衬衫,衬衫透着光,坐那就跟初春的风一样清爽舒服,说话也温和。

有人多看了几眼,终于想起了什么,惊喜地出声说:“总感觉yuyo很眼熟,我想起来了!”

yuyo本yo和其他人一起转头看过去,没人注意到老丁和老五身体都给僵了下。

迎着一众视线,出声的人继续说:“像宋叙宋余又,刚好还都是白头发。”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总算知道之前那点隐隐的即视感是从哪来的了,恍然大悟,认同说确实很像。

没人会觉得远在网络和舞台上的人会真出现在身边,遇到了第一反应就是长得像。

老五一僵的身体缓和了,没忍住笑得一抽,挪过来拍肩说:“听见没,夸你呢。”

被夸和自己长得很像,宋叙口罩下的嘴角一抽,说:“谢谢。”

想喝点润喉茶,但在这里不太方便,他拎着保温杯起身,说去接点水后暂时离开舞室。

老五还惦记着自己那休息厅,够着脖子嘱咐说:“楼下大厅那边新装了饮水机,要接水可以去那。”

宋叙已经走了,大门关上后人影就消失不见。

“嗒嗒……”

门外脚步声逐渐消失,一群看着人影离开的人瞬间回过头。有人向着老五迅速凑近,选择遵从自己本心问:“yuyo真和男朋友分了?”

八卦是第一生产力,也是最让人牵肠挂肚的事,他们千里迢迢跑过来,比起参观舞室,果然最想知道的事是关于分手的八卦。

尤其是在刚才见到真人之后。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人会舍得分手。

怕戳伤口,当着人的面他都没敢问,人一走就火速抓紧时间。

就猜到他们会想问这件事,就是没想到求知欲会这么热烈,老五战术后仰,习惯性看向自己的老战友老丁,结果连老丁也投来了求知的目光。

作为错过了全过程的人,老丁对这件事也很好奇。

“……”行。

不敢透露太多,老五只略微一点头,其他一个字不敢多说。

楼下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他如蒙大赦,瞬间弹跳起射起身去窗边,边走边煞有介事地岔开话题说:“怎么会有车来,今天应该说了停课休息才对。”

房间有一面和大门同侧的窗户,平时都拉上窗纱当做不存在,他拉开窗纱又推开窗户,低头象征性地往下看了一眼,看完后准备收回视线,说:“听错了,原来只是路过……”

不是路过,是真有一辆车来,并且在楼下停下了。

越看越觉得车眼熟,他准备收回的视线硬生生停住,略微眯起眼,仔细再看了几眼。

车上下来个人,穿着身休闲上衣,戴眼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只看外形就很有辨识度,脖子戴着条项链,坠着的银色戒指在光下一闪,折射出银亮的光。

好歹也是朋友,老五认出人是谁了。站在楼下的人对视线很敏感,关上车门后径直向着这边看过来,一双眼略带疲惫但敏锐依旧。

视线从他脸上掠过后看向一侧,很显然是在找其他什么人。

提什么来什么,老五觉得自己今天果然就不该回答任何有关前男友的话题。

房间里的其他人看他一直站窗边往下望,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凑过来想一起看,他条件反射“啪”地一下关上窗户,说:“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个熟人在下面。”

他窗门一关,出去喝水的人回来了,拎着自己保温杯慢悠悠晃回来,推开房间门。

老五看向进来的人,一双手无意义地在半空比划半天,最终还是选择告知说:“下面好像有人找你。”

随手弯腰把保温杯放在远离镜子的地上,宋叙略微抬起眼:“找我,老徐吗?”

知道他今天在这的除了在场的这些人,好像就只有好朋友徐。对方对这边挺熟,应该会直接上来才对。

“不是,”不好直接说名字,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老五头脑风暴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什么,说,“唱歌很难听的那个。”

刚进门的人完全在状况外,正直又真诚地回道:“那不是你吗?”

“……我唱歌是很难听没错,”突然被攻击了一下,老五沉默了瞬,之后道,“但是是另外一个比我还难听的。”

自己被攻击了,也要踩别人一下。

和老五旗鼓相当的人不少,但比老五还难听的只有一个。略微抬起眼,宋叙说:“他怎么会来这。”

老五也不知道,再往下看了眼,依旧能看到一个靠在车边的人。不离开也不上来,看上去像是准备不打扰,就这么硬生生等到结束的时候见个面。

看了眼在场其他人投来的视线,把手机揣进口袋,宋叙稍微压低帽檐,挥手说:“我先出去一趟,你们继续玩。”

刚进来又出去,他想了下,最终没带走放地上的保温杯,两手往后一背,像老大爷一样慢慢离开了。

大门重新带上,脚步声消失,老五不自觉贴近窗户,一双眼睛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瞅。

瞅不能让他一个人瞅,从这不对劲的对话和气氛里察觉到什么,其他人也想瞅,悄悄往窗边挪。

理智战胜了八卦心,在更多人凑过来之前,老五严正地关窗拉帘,说:“老余解决老余的事,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其他人没出声,就这么看着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挪到窗户边上的老丁说:“你真不想看?”

“……”

“废话我当然想看。”

策反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老五在心里对楼下的两位好兄弟道声歉,转身毫不犹豫地又拉开窗纱,悄悄往角落一猫。

策反成功,其他人一拍老丁肩膀,一起挤窗户边,看着浅绿人影慢慢从大楼走出。人还背着个手,跟个大爷一样,风吹得衬衫衣摆微动。

第44章 来接你了 眼尾到人影从楼里走出的……

眼尾到人影从楼里走出的时候, 温方然略微抬起眼,看到被风吹起的浅绿衣角。

从楼里走出的人清瘦,衬衫衣袖随意挽至手肘, 露出的细瘦手臂在光下白得晃眼。

收起手里手机,他一下子从车边站直身体, 手刚要抬起的时候对方转了个向, 硬生生向着另一边走去,边走边疑惑挠头。

“……”

温方然抬脚快速上前,道:“余又,这边。”

听见声音, 宋余又转头了, 这才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

还真是,是唱歌比老五还难听的那个人。

人走过来, 在对方习惯性伸手前,他先浅浅抬手, 比了个保持距离的手势。

对面的人停下脚步, 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说:“好久不见。”

在太阳底下晒得慌,宋叙往树荫底下一站, 问:“找我有事?”

他率先提醒道:“建议说点有营养的事, 复合之类的这种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上次就是这些车轱辘话耽误了时间,他差点没赶上朋友徐生日。

温方然原本是想说点其他什么, 在他开口后一顿, 问:“你感冒了?”

“吃药了吗,有发烧吗?”他一边问着一边转身回车边,解锁后打开车门,拿出放里面的保温杯, 说,“我带了润喉茶,你嗓子不舒服的话可以多喝。”

“这个时候是感冒的高发期,早晚的时候需要多注意,”他关上车门,把保温杯递过的时候说,“徐言述怎么连这点事都照顾不好。”

下楼之前刚喝了口水,宋叙不渴,没接过保温杯,只礼貌地道声谢,顺带说:“这跟他没关系。”

从在一起后已经太久没听到他这么礼貌地道过谢,温方然拿着水杯的手一紧,镜片后的眼睛垂下,短暂闭眼后又抬起,说:“我知道你今天还有事,可以给半个小时的时间吗?现在或者事情结束后都好。”

自己也不是非打黑工不可,宋叙低头看了眼时间,说:“可以,就现在吧。”

这次看上去是想认真谈谈,刚好他也不想再这样来来回回纠缠下去,能一次解决清楚是最好。

抬头看了眼楼上窗户边挤了一堆的人,再看向对街的咖啡店,温方然说:“去那里聊聊吗?”

在楼上一众人遗憾的注视下,两个人跨越街道,去了他们视线盲区的店。

工作日,店里没什么人,这里又勉强挨着CBD,在店里的大多是带着电脑的上班族,一杯咖啡放一边,手里笔记本不断敲,压根注意不到有人进店里来。

唯一一个离其他客人都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在角落靠窗的地方,两个人坐下,服务员过来递过菜单和点餐码后离开。

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温方然没有浪费时间,简单点了杯冰咖啡后单刀直入地问:“你之前直播是为了徐言述?”

“不全是,”宋叙不满口承认但也不否认,说,“刚好有个需要完成的直播任务。”

那就是的。

直播只要想,随时有时间,尤其他最近行程安排少,大可以在有空的时候挑个白天直播,而不是在工作了之后在晚上见缝插针地播。

经纪人说得没错,问题说不定出在这边。

从分手到现在也就几个月时间,那个人不仅已经一起住了几个月的时间,悄悄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摆在了家里的一部分的位置上,现在甚至已经到了能够不加掩饰地表达对这种莫须有的不实消息的介意。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轻叩两下桌面,温方然说:“他心思不单纯,已经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纯粹的朋友。”

真正单纯的朋友永远不会介意那些消息,也不会以牺牲个人时间和其余社交为代价找各种借口一直住在一起。

“跟他认识那么多年的是我不是你,他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略微抬起帽檐,宋叙一双浅灰瞳孔看过来,说,“如果你是专门来说我朋友坏话的话,那我先走了。”

平淡但坚决的语气,温方然之前听过,在这个人也是这样在别人面前维护自己的时候。他安静了,安静之后道声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我这次是想问分手的原因,我哪些地方做得不对。”

他知道分手的导火索或许是错过的纪念日,但不止是因为纪念日。

冰咖啡准备得很快,店员端着咖啡过来,刚好听到了这么句话,放咖啡的手一顿,秉持着过硬的职业素养忍住了看两个人一眼的冲动,放下冰咖啡后迅速离开。

宋叙抬起眼,说:“你没有做错事,只是我们不合适。”

一句话概括不了所有事情,对面的温方然安静听着,等待下文。他于是继续说:“我不喜欢弯弯绕,更喜欢纯粹的关系,关系里没有其他人。也不喜欢弹性的时间安排。”

他往后一靠,笑了下说:“可以说是爸妈和徐言述让我养成了这个习惯,我知道这个习惯或许不太好,但确实没想改。我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只能提前得到或者做到,任何延后得到做到的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延后的纪念日,重来一次的生命,破裂再续的关系,这些对他来说都没多大意义。

里面唯一有点意义的大概就是重来一次的生命,至少让他有一个徐言述做点什么的机会。

“关于李文泽和其他人的消息,是我的错,没处理急好这些事情。”

安静听完话,温方然垂下眼,视线不自觉落在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上,之后移开,抬眼说:“我以后会处理好这些事,保证不会再发生,抱歉之前一直没有想到过你的感受。”

对面的人一直没有过相关的这种消息,他从没体会过在新闻上看到这种消息的感受,一直以为只要双方知道对方不会做越轨的事就好,其他任何事情任何消息都不会对这段关系产生任何影响。

他原本是这样以为。这次看到满屏的夏阳的时候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受。他看得出人对夏阳没有想法,但每次看到的时候还是依旧会不太好受。

低头摘下口罩,他说:“还有毁约的事也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话说到最后,他想说对方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不是那么纯粹的朋友,但在对上人视线后收回,没有说出。

“你以后还是会这样,”戴着帽子靠椅子上不太舒服,宋叙摘下帽子薅了把凌乱白毛,说,“你的工作性质特殊,这种在所难免。”

抬起眼,他道:“你要做的不是找我道歉,而是找个能接受这种不确定性的真正合适的人。”

工作性质类似,他知道也理解时间安排变化经常有,但不代表能接受三番五次地变,确认不了的事就不要承诺。

冰咖啡里的冰块缓慢融化,碰撞的时候发出“咔”的轻微一声响。

转头看到放一边的保温杯,宋叙一手撑着脸侧,说:“我知道你之前经常是在为我考虑,但就像刚才说的,我们不合适。”

在事故发生,他停止一切活动,最开始一直在计划的公开的事也搁置。在之后他重新提起过这件事,但在告知给经纪人之前就已经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否决。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想,一个过气的歌手和刚拿影帝的一线演员公开,猜也能猜到歌手一定会被骂。你不想我被骂,理智和利害分析永远排在最前。”

这份理智没有任何不好,只是他需要的不是这份理智。以前不需要,现在更不需要。

总有人需要,也喜欢这份理智,只是那个人不是他。浅浅揉了两下说话说得有些发痒的喉咙,宋叙说:“向前看吧温方然,你不是那种会留在过去的人,也最擅长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态。”

话落下,窗外本来就明亮的地面更亮了一下,像是闪光灯一闪,伴随着一些隐约的说话声。

略微侧眼看了眼外面,看到在不远处向着这边举起手机的几道人影后,他迅速在第一时间确认了从那个方向拍过来只能拍到挡住自己的绿植,确认在拍的不是自己后而是坐对面的人后直接起身,把帽子往头上重新一戴。

“以后要是在哪遇见了,喊我宋叙就好。你看着挺累的,自己回去休息可能更要紧。”

看了眼人就戴了副眼镜的毫无遮挡的脸,宋叙客观觉得人这是活该被发现,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迅速起身离开,说:“你就留这被拍吧,我要先走了,可别把我拖下水。”

他开溜是溜得飞快,唰的一下人影就窜出去半里地,像逃单一样出了咖啡店。一侧闪光灯闪,温方然转回头,只能看到已经跑到街对面,远到显得不大的一个的浅绿人影。

好在咖啡馆和舞室的楼刚好面对面,再路痴的一个路痴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上楼重新回到舞室,宋叙回到所有人都在的房间的时候大门一开,一群还没来得及从窗边离开的人迅速散开,老五的表情从震惊到平静一秒切换,若无其事地就地活动身体,对在场的其他人说:“……热身差不多就是这样,大家没记住没关系,我等会儿再带大家过一遍。”

老五说话,背后的老丁悄悄拉上没来得及拉上的窗纱,其他人配合地点头说好。

“……”

好拙劣的演技。宋叙拿过保温杯往墙上一靠,就这么看着他们演,安静地等他们演完后视线扫向窗户,问:“在那看多久了?”

老五迅速坦白说没多久,也就从他下去看到他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莫名其妙冲着咖啡馆拍照的一群人身上,没注意到回来的他,不然也不会连拉窗帘也来不及。

那基本等于看了全程,只是进咖啡馆后的部分没看到。宋叙反手对着老五就是一下,老丁也没逃过。

已经被发现就不用再装下去,接近中午吃饭的点,迅速放弃装模作样热身,一群人快快乐乐去吃饭了。

午饭在附近的饭店吃,早上为了宰老五一顿吃得过多,加上感冒还在,宋叙没什么食欲,中午主打一个陪伴,坐那拿手机和好朋友发消息。

下午之后的晚上还有其他安排,但他并没打算打一整天的黑工,老五也没敢让他这感冒病人陪着玩一整天,下午就准备着离开,就差好朋友过来接。

下午是真热身加教学环节,老五负责教学,老丁负责拍摄,老余负责搁角落坐着放音乐。准确来说应该是负责按暂停和开始键,偶尔拖动进度条,十分之有技术含量。

窗外太阳西斜,街道被染成橙红的一片,盘腿坐在角落,根本不忙碌的宋师傅又一次点下训练的小曲,浅绿衬衫被自己压得泛起褶皱。

听了一下午这首歌,他总觉得再听下去谱子都能给原地扒出来,听得昏昏欲睡,好在解放在即。

好朋友徐下班了,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摇晃了下已经空了的保温杯,他浅浅往旁边挪了两下,把房间门打开条缝,之后跟门神一样坐门边,帽子一压眼睛一闭继续睡。

“……”音乐激烈,坐门边的人眼睛也闭得死紧。

宋叙再醒来是因为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拍自己,还拍了不止一下。一点不服输,手比脑子快,他反手就拍了回去。

啪的一下,刚好在音乐停的时候,其他人转头看过来。

旁边人也不躲,硬生生接住了这一下,问:“醒了?”

听到什么熟悉声音,他睁眼了,一眼看到熟悉的脸。

好朋友徐来接他了。穿着身衬衫西裤,衬衫领带整齐,西装外套搭手上,半蹲在门边低头看他,眉眼半隐在门的阴影里,刚好和他齐平。

“……”

宋叙根本没睡醒,翻了个身一手抓住人领带,半睁着眼张口就是污蔑:“怎么现在才过来。”

整洁领带被抓乱,准时到但被污蔑成晚到,徐言述倒是不介意,一手扶过拽着自己领带的人,迎着投来的一众视线对人堆里探头看来的老五略微点头,简单打声招呼。

第45章 开宝宝巴士上高速 原本还没怎……

原本还没怎么清醒, 在听到他打招呼的声音后,宋叙清醒了。

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模糊的眼睛瞬间变清明, 他一下子立正了,拽着人领带的手迅速松开, 顺带若无其事地拍拍对方被抓皱的衬衫。

他一通乱拍, 衬衫褶皱受到了0点攻击,领带也没恢复原状,徐言述低头看着他,最终笑了下。

努力半天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忙碌的宋师傅转头和一群人打过招呼, 拉着旁边人迅速离开。

离开到一半又想起忘在角落的保温杯,他又拉着人回来, 拿起保温杯后再次离开。

一只手被拉住,秉持着基本的礼貌, 徐言述在离开的时候同样对老丁和其他人略微点头致意。

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离开, 一颗头不自觉地跟着两个人移动, 直到身影再看不见,西装裤脚从角落消失的时候才收回视线。

“……”

两个人一消失, 老五就被包围住了, 有人一把搭上他肩,问:“刚才那又是谁, 不会是那个老徐吧?”

来接yuyo回家, 十有八.九是,但他们不太敢认。毕竟很难把这西装革履的满身老板气质的人和记忆里穿粉色卫衣揣粉色的猪,好脾气地被拍照的样子结合起来。

一群人围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老五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包围住, 但是是因为打听八卦,甜蜜的心情中又略带苦涩,说:“是那个老徐。”

有人嘴比较直,问得更加直接:“……他俩真只是朋友吗?”

感觉这种东西还挺玄。比如同样都是朋友,yuyo和老五和老丁今天凑一起一整天,凑不出一点激情的火花,只能看到三个互相折磨的小学生,老徐一过来,感觉莫名就不一样了。

也可能是成年男人和小学生之间天然的区别。

“那肯定,他俩那么久的朋友了。”

老五不假思索地应声了,应声之后又略微思考,谨慎地补上了一句:“至少目前是这样。”

虽然晚上少了yuyo的陪伴有点遗憾,但总体来说是很满足的一天,从身心和各种意义上来说。

晚上回到安排好的酒店,玩了一整天的老粉终于有时间拿出手机大刷特刷并在评论区进行分享。

【替大家试过了,没有抽中活动名额的朋友不用伤心,你们只是错过了两天一夜的五星级酒店住宿,错过了老五的现场教学,错过了和yuyo的近距离贴贴,以及错过了看到老徐的机会。真的,其实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严肃.jpg]】

【你们怎么谁都见到了!不准!(尖叫)(乱跑)(被抓住)】

【想说的只有两句话,老徐超级大帅哥,以及yuyo和老徐朋友感情没变质,我要先变质了。对不住,你俩当时看着太搭了(敲木鱼)】

【同敲木鱼,他俩当时看着是可以当壁纸的程度,后悔没拍照片(我原本真的是铁血朋友党啊!】

【但是老五说明天就没yuyo了吧哈哈哈!你们别想每天都过得这么快乐!我不允许!】

宋叙帮老五打黑工,但只打一天,之后和张明浩约了见面。

之前说请人帮忙作词,他真请了,只是交换条件是他去当对方之后一次演唱会的助唱嘉宾。

很好的一次交换,嗓子没好的时候他们商量写歌,嗓子好了后安排练习,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几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只是常年冲浪走在网络最前线的张明浩看到某一线影帝深夜醉酒被扶上车的新闻,并进行了分享。

彼时旁边的人正在忙着给新歌沟通伴奏的乐团,看到新闻后安静片刻,之后说:“过段时间他应该就会恢复原状。”

张明浩:“你怎么知道?”

宋叙继续低头回消息,说:“猜的。”

温方然在遇到事的时候都是正面面对,从不逃避,会跑去喝酒这件事虽然算是意料之外,但应该还是能在短时间里调整好状态,继续工作生活。

张明浩用一种看神棍的眼神看过来:“哈?”

事实是还猜得挺准。

在醉酒的新闻之后,对方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是在新电影的开机发布会上。

不见之前深夜醉酒的状态,人依旧和之前一样,依旧是那个几乎站在行业顶点的大满贯影帝,在镜头面前保持着谦和平静的形象,并借着发布会澄清了过往的所有的不实消息。

不是一个,是所有,没想到从不在意这些消息的人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一时间之前贴着炒过的明星或者演员人人自危,陷入一种难言的尴尬境地,要么装死要么死装到底,学着人的样子放出澄清,但收效甚微,评论区陷落,不如装死。

不知情的都在猜他这是发生了什么,猜来猜去发现所有人都在猜,没人知道真相,都在拿碗但没人喂饭。

知道真相的已经在工作完回家的车上。经纪人看手机,旁边的疑似始作俑者闭目养神。

知道这人平时很少关注这些消息,经纪人本着着基本的通知义务,告知了某影帝已经开始正常工作的消息。

稍稍睁开眼,宋叙说:“看吧,只要说清楚了,他能很快调整过来。”

经纪人多看了两眼屏幕,思索着说是,松了口气。

虽然很可惜,但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结局,至少双方都没有受多大伤害。对方调节情绪的能力也确实很强,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能够专心事业。

两个不明所以的助理坐在前面听他们说着,没听明白这是在聊什么,又把什么说清楚了,两脸懵地听完了全程。

这个话题也就简单聊了两句,很快略,经纪人的重点在接下来的话上。翻了两下手机,他说:“你今天在工作的时候,邮箱里新收到一封邮件。”

还是有点犯困,宋叙揉着白毛略微侧头看过来,表示自己在听。

“是GWA发来的邀请函,”经纪人说,“你入围了,两个奖项,一个最佳歌曲奖,还有一个最佳流行歌手。”

获奖的本人还没反应,前面的两个助理先没忍住叫了声,惊奇地转头。

消息来得还挺突然,宋叙换了个不那么困的姿势,努力地睁开眼说:“前面一个算撞大运了,后面一个怎么来的?”

实话实说经纪人也不知道,只说:“公司上次统计数据的时候,你那首歌海内外的传播指数基本持平。”

因为渠道不同和一些计算方式的不同,数据不全面,部分地方还没有统计到,算起来可能海外数据还要更好一些。

因为文化的不同,不同文化圈的交流是有壁障的,按照过往的大量数据来说,其他文化圈应该得这首歌的这种类型不感兴趣才对,他们也没想明白这影响指数是怎么来的。

GWA的最佳歌手的获得者基本都做到了打破壁障强势闯入其他文化圈或者文化圈层,这首歌能提名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挺好的,”经纪人说,“你这刚好给你学校搞研究的那些老师提供了新的研究课题。”

原本就没指望能提名,现在算是意外之喜,宋叙浅浅拍拍自己,说:“至少不愧我在地上滚了那么多圈。”

想起了什么画面,经纪人捂嘴:“够了,别让我想起来这歌是你在地上扭来扭去扭出来的。”

宋叙被捂嘴也要为自己反驳:“我只是滚,没有扭。”

“……”

实话实说,坐前面的两个助理觉得没差。

GWA官方的入围名单在发出邀请函后也已经公布,刚好赶上之前拍摄的杂志进入宣传期,很会抓风口,杂志紧跟着发了之前的拍摄花絮,预告下期杂志,根本不用自己花宣传费,热度自行在升高。

杂志和背后的品牌这次赌对了。

刚好提到了杂志,经纪人于是去看了眼杂志花絮底下的评论区的反响。

果然底下都是一片恭喜的声音。没发现什么不好的评论,经纪人于是把手机递给旁边人,说:“你要看看……”

话没说到一半,看到什么热评,他嘴一下子就停住。怀疑是自己在车上长时间看手机看得眼睛发花,揉了下眼睛,他做好心理建设再低头看过去,看清文字的时候心头又一跳。

收回了之前的话,他顺带把手机也往回收,说:“嗯,没什么有意思的,算了。”

宋叙觉得他的表情就很有意思。

逆反心理严重,原本对看评论没什么特别的欲望,经纪人这么一搞后他反倒起兴趣了,探过头说:“我看看。”

人果然有时候逆反心理就不该那么严重,有时候得学会乖乖听话。

他探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机屏幕中间的评论:

【好看,想睡】

加上标点符号一共五个字。五字真言,少少的五个字,大大的杀伤力。

“啪”的一下,他瞬间推过手机坐回自己位置,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

经纪人捂着脸收回手机,道:“就说了你别看。”

被想睡的本人这下安静了,也没闹着要看了,只直挺挺坐着,顺带捂了捂并不存在的外套。

他试图把想睡解释为想一起睡觉,但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无力,像在高速上开宝宝巴士,张嘴后又闭上。

本人不敢再看,经纪人继续看了,看这花絮和评论区到底是怎么个事。

安静地看了一路,经纪人总算知道是哪部分不对劲了。

编辑想营造一种和被拍的本人的冷淡相适配的濒临破碎的颓感,营造得很成功,并且这种反差确实有种和平时不同的感觉。

用不把互联网的其他用户当外人的网友的说法就是看上去伤心得很好看,如果伤心的原因不是因为负责人那一连串的恶魔低语的话。

五字真言底下全是一连串敲木鱼的声音,一群人搁那敲电子木鱼,赛博赎罪。

觉得自己再看下去脑子里就全是木鱼的声音,经纪人也不看了,收起手机揉了下眼睛,转身拿过放在包里的文件,说:“这里还有两个节目邀请,时间撞了,你自己看看更喜欢哪个。”

宋叙接过文件看了两眼。

第一个邀请是S+级歌手选拔节目,被选拔的学员另有其人,他是被邀请去当导师,是选学员的那个。

“……?”

想象了下自己当导师的样子,发现实在想象不出,他眼尾一抽,火速拒绝:“我就不去误人子弟了。”

没看过这个节目,但他听张明浩说过,里面的学员有的说不定跟他同岁,在该当学员的年纪坐在导师席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经纪人在旁边跟着嘴角一抽。

这人这反复横跳的年纪。在之前认为自己年纪大了,现在又觉得自己年纪还轻。

从咖位和履历上来说这人当导师完全够格,但本人不想去,他尊重其想法,把顶上的资料拿走,让人看下一份。

下一份是旅游综艺,旅游局牵头的,主要是宣传各地景点,更像是谈话类节目,几个行业里比较有知名度的嘉宾的凑在一起组成一个旅行团,边旅游边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