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饲养员：“？？？”不是、针对我？
她狐疑道：“缺乏安全感吗？”
温柚柠摇头，左手托着小熊猫泡在水里，单手给它洗，“这只小熊猫比较注重隐私。”
小熊猫甩甩尾巴，挑起的尾尖轻轻拍打水面，“呜！”
饲养员：“……”
哦豁。
【哈哈哈，一池子小熊猫各有各的性格。】
【成天面对这群萌物也太欢乐啦！】
“咕噜咕噜……”小熊猫在温柚柠手臂上趴的稳稳地，脑袋往下一埋就开始吐泡泡，吐一会又抬头呼吸，然后过会再埋下去。
这种声音似乎是小熊猫内部加密语音通话。
温柚柠一抬头，周围已经站满了等着洗澡的小熊猫。
“考虑来我们小熊猫园吗？”饲养员站在温柚柠身边，郑重其事的邀请：“我们园区待遇真的很不错。”
“她不考虑。”钱诺挖了那么久，也只是挖来园区当动物医生，都没有单独在飞鸟园工作！
温柚柠洗干净小熊猫，放在团团身边，拍拍后背说：“去玩吧。”
“嗷呜！”
团团往旁边挪了挪，并不打算去草坪上玩，守在温柚柠身后，挪动着往前找位置贴贴。
温柚柠根据每只小熊猫不同的性格和习惯，调整洗浴方法。
再加上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在她手下洗澡的小熊猫，都舒服的眯起眼睛，快要睡过去的感觉。
饲养员看的嘴角直抽抽，“洗澡还有这么多花样呢？”
钱诺不懂就问：“你平时都怎么洗的？遇到挣扎的厉害的，你就没猜测有问题？”
饲养员：“……我不经常给小熊猫洗澡的，挣扎的厉害的我以为它们不喜欢水，按着加速洗完。”
钱诺：“……”
6。
这样洗完才是真的不喜欢水。
温柚柠见她们衣服都湿了，“你们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这里交给我就行。”
乔知知有点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毕竟是她的工作，把自己工作交给别人忙，这算什么事。
泥水好洗，沾到衣服上也不留色，洗干净还能穿，要是换了别的染色顽固的东西，衣服上沾了这么多，根本都不能要了，是以她也不急着下去换衣服。
钱诺捏着自己衣服攥水，“其实没啥不好，你留下也帮不上忙。”
乔知知：“？？”
怎么说话呐！
钱诺吸吸鼻子，不瞒你说，之前我想帮忙，也是这么被疣鼻天鹅嫌弃的——
温柚柠就跟洗不会动的毛绒玩具似的一只接着一只。
——准确来讲，要比毛绒玩具更高级，毕竟说抬头转身什么的，小熊猫都十分配合。
论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在这一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似轻松，但也遇到不少问题——洗干净的小熊猫不肯离开，都挤在后面。
“嗷呜！”
团团高举爪子吓唬它们离开。
走开呀嗷嗷嗷！
不许抢不许抢！
你们再不走开——
团团气势汹汹，心声却是：‘不走开就不走开呜呜……’
怂嗒嗒的只会吓唬不会咬的团团紧贴着温柚柠后背，坚定捍卫自己在温柚柠身边的位置。
“都湿着呢，去晒晒太阳，一会毛都打结了。”温柚柠转身把身边的小熊猫一只一只的送去后面。
【甜蜜的负担。】
【好残忍啊啊！这都不吸，这都不吸吗？！】
【你不行让我上哇！】
……
团团外层的毛毛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温柚柠抽了张纸巾擦手，把洗干净的团团抱在怀里，小熊猫那短绒毛毛厚实的尾巴左右摆动。
饲养员出来的很快，头发还没吹干，便紧着出来帮忙。
迎面撞上被团团围住的温柚柠，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温柚柠身上是不是带了小熊猫爱吃的食物！
乔知知拍手，过去接小熊猫，“好啦团团，来姐姐这，温老师要回家了。”
团团转过身，非常熟练的往温柚柠怀里一趴。
温柚柠拍拍小熊猫后背，“送去里面吗？我抱它过去吧。”
“嗷呜！”
暖暖也要！
“啊！”
还有我！
小熊猫踊跃参与，争先恐后的挤上前。
带上嘛带上嘛。
会撒娇的小熊猫军团。
【要是温老师现在这样去猴山，嘶——画面得多壮观。】
【壮不壮观的，温老师得被包围到中暑。】
【哈哈哈，巧了，金丝猴和小熊猫都是喜欢爬树的毛绒绒。】
躲在温柚柠怀里的团团可忙坏了，这边推完那边推，急的它直‘呜呜’。
‘我的，是我的！’
温柚柠掂着怀里的团团说：“先进去吧。”
地上挤不上来的小熊猫亦步亦趋的跟着。
温柚柠步子迈得很小，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
玻璃墙内。
地上漏水的水管已经被草皮盖住，草地看起来都做了一番清理。
温柚柠把团团放在树上，说：“不要再往墙那边扔吃的啦，我注意不到，扔下去就浪费了。”
这次要不是钱诺发现，可能得等东西换了腐烂发臭，温柚柠才能注意到。
“啊……”团团长张嘴巴。
可是很好吃……
“但人类不吃竹子呀。”温柚柠摸摸小家伙脑袋，竹子小时候嫩笋倒是会端上餐桌，竹子都是纤维。
“嗷……”
那好吧。
小熊猫重新回到玻璃墙内，园区也重新开张。
温柚柠从小熊猫的包围中脱身，在小熊猫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关上门，“走吧。”
“嗯。”钱诺咬了一大口苹果，冲着乔知知挥了挥手——
天色阴沉。
乌云悄无声息之间铺满天际。
不到晚上，昏暗的环境带给人些许压抑的感觉。
“好像要下雨。”温柚柠在宿舍内，打开了灯。
红隼抖了抖羽毛，“咕。”
对。
鸟类对空气中的潮湿度很敏感，就跟燕子低飞要下雨一样。
温柚柠打开门，“小黑，你带大家进来避避雨吧。”
狗窝还没搭建，院子四处空旷，也就屋檐下可以避雨，但细窄的屋檐，明显遮不住这么多狗。
小狸花在沙发角落睡得直打呼噜。
温柚柠在它身边坐下，迷迷糊糊中小狸花察觉到什么，眯起眼睛往她身上爬。
“喵……”
小狸花叫声都带着困倦，温柚柠把小狸花抱到腿上，打开电脑，上网搜索着有关林佑海的最新消息。
是她直播间热度不够，还是切片剪辑视频高加索的播放量不高？
以林佑海会趁着岩狼主人不在报复它这一点来看，明显是一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男人，按理说，被岩狼重伤一条腿，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温柚柠查不到和林佑海相关的一点消息，这人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她还等着林佑海出面呢，可那边也不见有反应。
她抿了抿唇，短暂的切断直播间语音，“小红。”
红隼：“？”
“咕！”
什么什么！叫谁呐！
“来嘛来嘛，帮我个忙。”
红隼‘哼哼’着别过头去，跳到她肩上，‘什么忙？说。’
“发挥一下你的人脉，唔……鸟脉？总之就是帮我找到这个人。”温柚柠把网上百科的林佑海的照片给红隼看，“找到以后再喊几只鸽子……”
红隼听着歪了下头，“啾……”
隼帮你有什么好处？
温柚柠：“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包全都满足的。”
“咕！”
不许再叫那个奇怪名字！
温柚柠故意逗它，“什么名字？小红吗？”
“啾！”
你还讲！
红隼气炸毛。
“好好好不叫不叫……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温柚柠侧过身，私底下偷偷叫，不在直播间叫应该不会判定红隼为她饲养，合理。
红隼眼睛一眨一眨的，“咕？”
叫什么？
‘你取名好难听。’
温柚柠：“？！”
“怎么难听啦？”温柚柠推推睡得迷迷瞪瞪的小狸花，“鱼干你说，姐姐取名怎么样？”
“喵。”
好听！
即使意识处于半梦半醒中不太清醒，依旧字正腔圆的说了一声。
温柚柠：“好的乖，你继续睡吧。”
‘呼呼……’
“看吧，鱼干都觉得我取名好听。”温柚柠指尖点着它头顶竖起的尖端微微弯曲的羽毛，“叫你……卷卷怎么样？”
正好对应头顶上，轻松与其他红隼区分开的特征，这额外突出的羽毛。
有点像是呆毛。
非常可爱。
红隼眯起眼睛，鸟喙开开合合，看样子还算比较满意。
但它面上不显，挺了挺胸脯，“啾……”
勉强能用。
温柚柠挑了挑眉，故作遗憾道：“这么勉强吗？那还是叫小红吧。”
“咕！”红隼瞪眼。
休想！
是卷卷！
温柚柠哈哈笑着，扣住红隼蓬蓬起来的羽毛，顺毛道：“好的卷卷。”
【朕的皇家口语翻译呢？速速告诉朕温老师都说了什么。】
【温老师说看到院子里的狗和隔壁园的小熊猫了吗？她准备给直播间粉丝一人发一只。】
【这翻译绝了，翻到我心坎里去了！】
……
红隼得了任务，蹭蹭温柚柠扭头作势就要飞出去。
温柚柠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挡住，“不急，等雨停了再去。”
很少会有鸟类顶着雨飞，下雨的时候大家都会找地方躲雨。
红隼这会出去也不好找到同类，它的羽毛也会被雨水淋湿。
温柚柠给开了袋瓜子，剥瓜子仁给它吃，看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已经开始规划抽奖送小熊猫了。
她拿起手机，“来连麦吧。有人要上麦吗？”
之前的讨论顿时被刷屏的‘111’给顶了上去。
“田酥你好。”温柚柠接通连麦。
“汪汪？”阿拉斯加舔舔手机屏幕，毛绒绒的大脑袋占据了整个画面。
谁在讲话？
“诶呀，小球走开。”女生推开挡镜头的阿拉斯加，“温老师好，我怀疑我家狗有精神病，这个可以上麦治吗？”
普通宠物医院更多的都是治疗外伤，像是心灵上的伤和精神臆想这种病，医生都无从下手。
人类精神病可以吃药品控制，迄今为止，宠物精神疾病方面还是有些不足。
田酥把阿拉斯加当扶手，手肘搭在上面，“它现在动不动就叫一声，是被吓到的那种‘嗷呜’声，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叫一声。”
因为自家狗有了这毛病，田酥最近睡觉都睡不好，睡得正香，狗嗷一嗓子给她吓个半死，“我给它弄了定点上厕所的地方，它就非得尿在边上，就不在尿垫中间尿，我每次都得重新收拾。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这个病是不是有关系。”
温柚柠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症状吗？”
“还有就是……之前它很喜欢出去遛弯，但搬家以后变得只喜欢待在家里。这个算吗？”田酥掰着手指头数着具体情况。
“汪！”
好可怕。
狗好可怕！
‘不想靠近，好恐怖。’
‘卧室里还有！厨房里也有！’
‘它学汪上厕所！’
温柚柠听着阿拉斯加的附和声，“搬家以后，搬家之前没有任何问题，所有情况都是搬家以后才出现的对吗？”
田酥想了想说：“是的，以前别墅那边它都在外面活动，也可能是叫了，但是我没听到。”
温柚柠若有所思，“你拍一下定点的尿垫和周围。”
田酥起身照做，扫到正对的镜子时不想露脸，遮了一下脸，转过去以后问道：“这样行吗？”
“嗯。”温柚柠指尖摩挲着下颚，”你以前住的地方遛狗会碰到狗吗？”
“碰不到。”田酥想了想说：“以前是在别墅区，别说狗了，人都没几个。不然我也不能搬家不是。”
温柚柠：“那它从小到大接触过同类吗？”
“呃……好像，没有吧？没睁眼我朋友就给我抱过来了，它可能连自己同胎的兄弟都没见过。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田酥猜测道：“难不成它被狗给欺负了？所以不想出门？”
阿拉斯加晃晃尾巴。
‘怎么可能。’
‘汪会跑。’
温柚柠嘴角上扬，“没有被欺负，它只是，单纯的……害怕狗。非常纯粹的怕，连自己都怕。”
田酥：“……”
弹幕：【？？？】
【狗、害怕狗？把自己吓到在家不敢正常撒尿？】
【大妹子这还是汉语吗？】
【果然是疑难杂症，温老师诚我不欺。】
“狗定点上厕所的位置对面走廊尽头是全身镜，它不知道镜子里的狗是自己，所以不敢正常上厕所，又因为定点上厕所的训练，它认为自己应该在那尿，于是折中，尿在全身镜照不到它的厕所边上。”
温柚柠两手一摊，“至于在厨房一惊一乍……是因为厨房柜子反光，它又在上面看到了狗。”
怕狗的狗，还是连自己都怕的狗。
雪橇三傻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田酥一头问号，简直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温老师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这么大体格的阿拉斯加怕狗。
你自己不就是狗吗，自己怕自己？？？
还被自己吓的嗷嗷叫？
“没有。它没有心理疾病，更没有精神病，就单纯的怕狗。”温柚柠宽慰她说，“小事，怕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镜子和可以反光的东西换掉，不接触狗就行。”
结合所有情况，阿拉斯加不属于被突然出现的狗吓到，它就是因为怕狗才会吓到，跟突不突然没关系。
搬家以后被吓到叫唤的次数多，因为经常看到狗，搬家之前没声音是院子里很难碰到能映照出狗的样子的东西。
【哈哈哈哈那狗怕狗也太惨了。】
【怕狗还要被怀疑是精神病狗，更惨了。】
田酥捏了下眉心，“好的温老师，我知道了。”
想过了所有可能得病，对上了所有怀疑的症状。
结果居然怕狗。
你这、唉……
“汪！”
狗长得超可怕！
阿拉斯加理直气壮。
下了连麦，田酥边叹气，边沿着家里装修找，看哪里反光能映出自己家狗的样子，全部遮住。
三步吓一大跳，五步瑟瑟发抖的，再这么下去，她得比狗先神经衰弱。
……
外面雨不知不觉下了起来。
雨势不大，没什么风，屋门开着也没有雨水被吹进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让人心里格外宁静。
屋里的狗狗们各自找地趴着，有几只叠罗汉挤到一起，打打闹闹却很安静。
温柚柠开了盒自热火锅，加上水盖好盖子等热气冒上来。
下雨天，最适合吃一顿热乎乎的牛油火锅。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宿舍里又没那么多东西，她非得煮一顿正经火锅。
现下只能用自热火锅凑合一下了。
C城野生动物园：【温老师下午好！我是钱诺朋友，她建议我来直播间求助。】
直播间被动物园刷的礼物霸屏，温柚柠点进去，账号还带着V，应该是官方账号。
官方号刷完礼物以后积极申请连麦。
温柚柠咬了口牛肉干，“钱诺？”
“对，钱诺是我朋友。跟她聊天提到我遇到点问题，她建议我来找你连麦。”邵亦尘手里还拿着水獭分析报告，自我介绍道：“我是照顾水獭的饲养员。”
温柚柠把掌心剥好的瓜子递给红隼，“嗯。是什么问题？”
“我照顾的水獭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之前活泼，就像是自我封闭一样，整天自己漂在水上谁都不理。看着我的眼神，就给我一种，生闷气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形容具体情况，邵亦尘只能描述个大概，他无奈道：“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让我们多陪伴，多给予关心，让水獭自己慢慢调节。”
“可已经快半年了，我推了所有工作，把其他水獭交给了别的饲养员，就只陪着它自己。晚上睡觉都在离它最近的宿舍，开了扇玻璃窗，水獭睁眼就能看见我。”
可饶是如此，水獭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状态和之前没有丝毫改变。
“嗨，小家伙。”温柚柠笑着看向镜头那一边的水獭，“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聊聊吗？”
飘在水上随着水流晃晃悠悠的水獭缓缓抬头。
‘人类？在跟獭说话？’
‘有点怪。’
水獭别名祖衡、獭猫。
体型修长扁圆，是鼬科水獭属哺乳动物也是全世界分布最广的哺乳动物之一。
抓鱼的一把好手，还是合法的家养宠物，有些人还会给水獭绑上束带，放进水里让水獭去抓鱼。
湿了水的水獭看起来表皮光滑，事实上它们也是毛绒绒。
温柚柠听着水獭的心声没什么起伏，继续说道：“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分享一下，我来帮你解决。”
“呜、”
水獭游到边上，努力寻找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解决？怎么解决？’
邵亦尘眼见着水獭有了反应，忙把手机举起来，卡在池子边缘，提醒说：“在这呢，快来。”
工作中，邵亦尘的手机时刻套着防水袋，工作需要，万一不小心手机掉进去，有防水袋还能抢救一下。
“呜啊……”
好烦！
‘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呀？”
水獭哼哼，‘饲养员走了。不开心’
“你在想之前的饲养员吗？”温柚柠把目光转向邵亦尘，换过饲养员，“以前的饲养员离职了？那你是新来的？”
邵亦尘宛若一个局外人看温柚柠和水獭聊天，“不是啊，我毕业就在这园区工作了，这边水獭都归我管。但要说之前的饲养员，上半年确实有一个饲养员离职，可他主管后勤，跟水獭的关系一般般啊。”
说一般般都有点拉近关系。
他俩见过几面啊。
离职的那个饲养员只是挂一个名头，实际上是坐办公室的，跟水獭都没有过多交流，水獭又怎么会因为饲养员的离职而难过成这样。
所以最开始水獭出现问题，整个园区的饲养员聚集起来想问题找原因的时候，都没人往离职的饲养员身上想。
毕竟这种因为饲养员离开而感到难过伤心的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跟动物关系非常好的饲养员身上。
【好感人！舍不得饲养员离开所以茶不思饭不想？呜呜……】
【小动物付出的感情最是真挚纯粹。】
【建议让饲养员回来，来给小水獭一个大大的拥抱！】
【重情重义的小家伙呀。不熟都投入了这么深的感情。呜呜，太感人了。】
……
水獭拍拍肚子，知道温柚柠能听懂自己讲话，就‘啊’了一声。
你能把那个人找过来吗？
‘獭想咬他屁股好久了。’
‘獭还没咬到，他就跑了。’
‘獭难过。’
组织语言想安慰水獭的温柚柠：“？？？”
这么遗憾吗。
邵亦尘不明所以，又实在担心水獭的情况，“要不我让小吴……就是离职的饲养员回来一趟，哄一下水獭？”
虽然不知道小吴什么时候和水獭关系这么好了，但要是小吴回来说几句话，就能让水獭恢复原来健健康康的模样，那他指定得打这个电话。
“先别打。”避免出现人到现场被水獭追着咬屁股的精彩画面，温柚柠阻止了邵亦尘的动作，“不是感情深，是他们之间有仇。”
“……昂？”邵亦尘嘴巴微张，僵持半晌才发出闷闷的鼻音。
随着他迷茫眨眼，事情开始朝向一个奇怪的角度发展。
邵亦尘喉结上下滚动，有点搞不清楚这之中的联系，“有仇，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离职而难过的吃不下饭？”
有仇肯定就是不喜欢对方，不喜欢的饲养员离职，水獭不应该高兴欢呼庆祝吗。
怎么眼前这只水獭反其道而行。
温柚柠清了清嗓子，忍笑一口气把事情原委说完：“因为它一直想咬那位离职饲养员的屁股，还没咬到人就离职了，与其说是难过，倒不如说是生气自己下嘴晚了。”
【……啊这？】
【我的眼泪都出来了！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没咬到屁股气的！？】
【噗、哈哈哈我真服了。离职的饲养员呢？还不赶紧过来让水獭咬一口，给水獭气病了可咋整。】
【水獭那么可爱，它只是想咬饲养员的屁股而已，有什么问题呢？我同意让水獭咬。】
【离职的饲养员：？是你的屁股吗你就同意。】
……
邵亦尘脑袋空空，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听了钱诺的建议过来连麦这么无厘头的事，“它为什么想咬小吴屁股？”
场馆内监控齐全，小吴也不可能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水獭记住了。
真要是出了小吴伤害水獭的事，他们其他人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同样的问题，温柚柠给水獭重复了一遍。
“呜！”
人类坐到獭的饭桶里！
水獭气愤攥起爪子捶肚子，非常过分！
‘獭就要咬他屁股！’
‘咬一大口！’
‘超级大一口！’
水獭举起爪子，“啊！”
要这么大！
温柚柠分析：“饭桶，是装着鱼的水桶吗？”
水獭不像猫狗那样进食，它们躺在水面上可以爪子抱着鱼吃，饲养员喂食也是丢鱼给它们。
水獭点点头。
那个人类就是很过分！
温柚柠点点头，“吴饲养员坐到装鱼水桶里被水獭看见了。”
邵亦尘：“……我靠，这件事吗？”
说这个的话，他还真有点印象。
小吴不负责喂食，可之前有一次流感，岗位上的饲养员下去多半，怕把病传给水獭，来上班的人少。
实在是忙不过来就让小吴帮忙喂食，地上有积水他没站稳就坐进去水桶。
回来的时候，同事看着裤子都湿了的小吴，他们还打趣来着。
没想到是竟然是因为这个事。
邵亦尘帮忙解释说：“那是意外，小吴不是故意的。”
但显然，水獭不知道。
水獭只看见人类坐到自己的饭碗里。
这是挑衅！
非常过分的挑衅！
坐进饭碗里这种事，无论是换成人还是带入其他动物，都很过分。
水獭气鼓鼓的摸肚子，迟早都要咬他一口！
“这是个误会。”温柚柠怕水獭憋气给自己气出个好歹，“他只是没站稳，并没有在挑衅你。”
“呜！”
是挑衅！
温柚柠循循善诱说：“他要是真的挑衅你，怎么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呢对不对？”
水獭有些迟疑，“呜……？”
真的吗？
“当然。我从来不骗小动物。”温柚柠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嘛，坐了你的桶也是事实。”
温柚柠出主意：“让你面前的饲养员赔给你一桶……不，两桶新的鱼，算是弥补之前的事，可以吗？”
“啊！”
成交！
“它同意了。”温柚柠轻抬下颚，示意邵亦尘可以去准备新的鱼，来哄水獭了。
【好险，离职饲养员差点屁股不保。】
【笑死，幸亏连上温老师了，不然水獭得气到啥时候去。】
邵亦尘是抱着看病的想法来的，读心不读心的他其实没往心里去，只想着能治好水獭就行，再加上是朋友推荐，其实是有一层信任的保障在的。
结果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尤其从现在水獭的反应来看，温柚柠说的好像是真的。
有点汗流浃背了。
“呜？”水獭见他不动，漂过来盯着他。
骗獭？
‘咬你屁股！’
温柚柠一愣，脱口而出：“离岸边远点！”
邵亦尘陷入自己的思绪，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迈步，扑过来的水獭张嘴咬了个空。
差点被咬的邵亦尘直接看呆，登时对温柚柠的话深信不疑，忙说：“……我、我现在就去拿鱼。”
离开的脚步过快，手机都挂在那忘了拿。
直播连麦中，水獭看着对面的人类眨眨眼睛，爪子捧着脸颊搓搓，“呜！”
你等等獭！
说完，水獭潜入了池中。
手机固定在上面，拍摄的范围有限。
刚才邵亦尘摆弄手机的时候，大概将周围的环境扫了一遍。
水獭所在的池子是很深的人造池。
这里应该不仅仅是一只水獭的活动范围，毕竟这里太大了，中间一堵墙，但好像没有直达底部，镂空的，应该是可以穿过去的。
【这是去干嘛了？】
【都走了啊。温老师断开连下一个吧。】
【水獭游起来好可爱！是尾巴还是后爪，一甩一甩的嘿嘿。】
……
“水獭让我等它。”温柚柠回应了弹幕，打开自热火锅盖，正好一会准备吃饭，不急着连麦下一个粉丝，便干脆边吃边等。
消失在镜头中的水獭并没有让温柚柠等太久。
人造浪花的水面暗色的影子划过。
水獭快速转身在池中探出头来，同时，它两只小爪子还抱着一只体型很小，此刻正茫然的抬头，‘哼哼唧唧’的水獭幼崽。
水獭举着幼崽展示。
【！！！】
【啊啊啊？是小水獭！】
“呜！”
可爱！
温柚柠轻轻‘嗯’了声，“是的，它很可爱。”
邵亦尘苦哈哈的拎着两桶鱼回来的时候，就见池中的水獭花式变换动作，展示自己手里的幼崽。
“水獭是群居动物，生下幼崽以后会带到同类面前给大家看，只有被认为是它们家族中的一员，才有资格看它们的幼崽。”
邵亦尘走近，“它很信任你诶。”
还特意跑回去抱幼崽。
不过一面之缘，水獭就已经相信温柚柠到这种程度啦？
以往这种待遇，都是喂养水獭的饲养员才有的。
没等温柚柠开口，邵亦尘先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哪里奇怪，“不对啊，你哪来的幼崽？”
你也没下崽啊。
水獭‘嗤’了声，‘你管呢。’
邵亦尘：“？？？”
抢别的水獭幼崽给温老师展示，这像话吗？！
第37章
【你就说秀没秀到吧？】
【只说水獭和海獭都爱秀崽, 谁规定必须秀自己的了？】
【没的秀也硬要秀哈哈。】
“你这也太过分了！快点把小水獭还回去！”邵亦尘指指点点，随便抢人家崽是很不礼貌的！
“啊！”水獭突然在水里立正，二话不说顺着水池边沿把幼崽递了过去。
下一刻，左侧冲出一只体型稍大一些的水獭直接把它撞翻！
水獭幼崽失去支撑, 眼瞅着就要往下掉, 邵亦尘一个箭步几乎是扑过去, 高举着手掌心稳稳托住。
再低头，水獭妈妈也同样举着爪子, 似乎是在等着接掉下来的幼崽。
邵亦尘和水獭妈妈四目相对。
“嘤——！”水獭妈妈气到拍水尖叫。
同伙！！！
它还有同伙！
温柚柠掰下肉干分给腿上还在睡，但闻到味道张嘴就咬的小狸花，尽职尽责的翻译说：“它说你跟偷崽的水獭是同伙。”
【哈哈哈, 别否认！你都跟偷崽的水獭打起配合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束手就擒吧！偷崽贼！】
【水獭妈妈：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
“我不是同伙啊。”邵亦尘对上水獭妈妈那怒目而视的眼神慌忙解释，“那幼崽都被打飞了, 我不接不就掉在地上了吗, 为了幼崽的安全我肯定是要伸手的呀对不对。”
“啊！”
不信！
还来！
水獭妈妈朝他伸出爪子, 愤怒的瞪着他。
“给给给。”邵亦尘双手捧着水獭幼崽交过去，“这样可以证明我不是同伙了吧。”
被打的水獭一个转弯游回来, 原本以为要跟水獭妈妈来一场恶战, 没想到回来时就看见幼崽交接现场。
好不容易抢来的幼崽没了。
它当即气的大喊：“啊！”
叛徒！
你是獭的叛徒！
邵亦尘听不懂但感觉有被指责到，“它是不是骂我呢？”
温柚柠点点头, 差不多，“它说你是叛徒。”
水獭妈妈闻言更加生气，“嘤！”
獭就说你们是一伙的！
邵亦尘：“……”
这回是看懂了。
不er, 我好心救下幼崽，招谁惹谁啦。
一个两个全都给惹了。
两边不讨好。
水獭妈妈对偷崽的水獭非常谨慎，抱着崽, 面对着那只水獭，后背一点点挪进水中。
被打的水獭揉揉脸，趴在水池边上瞪邵亦尘。
‘都怪你！’
‘你简直是獭见过最没用的人类，一只幼崽都保护不好！’
‘獭要你有什么用？！’
邵亦尘眉心微微抽搐，这个眼神，怎么好像把他记恨住了呢，“它不会在以后的工作中，突然咬我屁股一口吧？”
温柚柠：“顺嘴的事。”
邵亦尘：“……”
完啦——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到大半夜。
屋外天色阴沉，小雨伴着夜色，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
宿舍楼配套院子种有植物，一眼望去地上倒是不见积水，但温柚柠还是没让狗狗们出去。
外面潮呼呼的，躺在沾有雨水的草上也睡不舒服。
小狸花玩累了窝在温柚柠身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呜……”
它翻身伸长了爪子，完全舒展开，空抓了抓肉垫。
温柚柠rua着小猫肚子，“睡醒了？”
“喵、”小狸花舔舔鼻子，抱住温柚柠的手又舔舔，歪头靠在她手腕上蹭蹭。
刚睡醒，小猫也要懵一会，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环顾四周，看到一大堆狗，记忆里熟悉的臭鸟却不见了踪影。
“呜？”
臭鸟呢？
红隼跟小狸花算是相处时间比较长的了。
将军回家以后，温柚柠不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它们两个。
虽然打打闹闹互相嫌弃吵架，但还是关系还是不错的。
“它出去了。”温柚柠打扫掉小狸花身上的肉渣，“去喝点水吧。”睡着啃了几口肉干。
“喵呜？！”小狸花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它自己偷跑出去玩！
‘居然不跟喵一起！’
‘好过分啊喵！’
“不是去玩，是去替我办正事的。”温柚柠揉着小狸花顺毛，“想它了？”
细算下来，从小狸花睡觉前红隼在，到小狸花睡醒以后红隼出去，中间好像也没有几个小时。
“呜！”
才不会呢！
讨厌臭鸟喵。
小狸花抖抖毛，跳下沙发自己去喝水，顺便咬一口饭碗里的猫粮。
只是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外，哼哼，才不是看臭鸟有没有回来呢。
【办正事？办啥正事啊？】
【动物特工，听起来，蛮酷的。】
【完啦，温老师拿我们当外人啦，这么重要的安排都不跟我们讲！】
弹幕热热闹闹的在起哄。
温柚柠笑了笑说：“等红隼回来让它自己跟你们讲。”
弹幕：【？？？】
说的好像我们能听懂红隼讲话一样！
温柚柠给屋里空了的碗都添上粮，单独装了一份病号餐去找高加索。
卧室内。
岩狼已经醒了。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侧躺在病床上，身上搭着的毯子，温柚柠出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呜……”
“我来啦。”温柚柠打开床头的橙黄色暖灯，亮度低离得远，能起到小范围照明的作用，也不会刺眼。
放下吃的，温柚柠掀开毯子说：“来，姐姐抱你去卫生间。”
高加索顿了顿，没有靠向温柚柠，而是努力用前爪撑着病床，试图自己站起来。
“乖你别乱动，姐姐来就好。”温柚柠轻拍着高加索后背，“小心别碰到石膏。”
温柚柠调整着手臂角度，把高加索托起来。
体型上，高加索比德牧大，重量倒不是问题，温柚柠要考虑的是，该怎么伸手才能在不碰到打了石膏后腿的情况下，尽量用舒服的姿势把它抱起来。
岩狼在被温柚柠扣住的时候就僵住不动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会给温柚柠造成负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没听到高加索的声音，但很明显可以从高加索的反映中读懂它此刻的想法，温柚柠心里一片暖意，不免感慨岩狼真的好懂事。
手掌在高加索厚实的毛毛里rua了两把，温柚柠动作很轻的把高加索抱了起来。
病床上有铺尿垫，温柚柠之前也叮嘱过它可以在上面上厕所，等她来收拾就可以。
但岩狼显然并不想这么做。
高加索上完厕所，没等温柚柠抱，它自己慢悠悠出来，三条腿学习着走路。
比起上次受伤，有药物加持，高加索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只是石膏的包裹会让它感到不习惯。
而且，因为石膏，导致抬起的伤腿很容易碰到地面。
这就导致高加索不得不前爪先迈出去，停顿一下，后腿再跟上。
慢是慢了点，可这样不会碰到石膏。
“来把这些吃了。”温柚柠在病号餐里加了药，连汤带肉的鸡胸肉算是简易汤罐。
高加索咬了一口狗粮，鼻子耸动抬眸看向门口，打开的门缝中，小狸花猫在外面探头探脑。
这是它见过的，温柚柠养的猫。
岩狼没什么反应，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小狸花眯着眼睛，对这个大家伙也充满好奇。
先前见面被高加索凶狠的模样吓了个半死，这会高加索身上都是温柚柠的气味。
在小猫咪看来，那就是温柚柠收服了猛兽！
‘既然是被姐姐收服的，那就都是喵的小弟！’
只是小狸花有点发愁，这只小弟看起来好大，帮它舔毛，会累死喵的吧。
温柚柠拎起还没有高加索脑袋大的，胡思乱想的小猫，“饭吃完啦？”
“喵！”
都吃完了喵！
小狸花还吃了肉干，猫粮没吃几口就饱了。
有了小狸花带头，这个门缝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毛绒绒脑袋。
小黑是紧跟小狸花之后的第一个。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高加索的声音，狗狗们都挺担心老大的现况的。
担心又不敢直接进来，今天正好下雨躺在客厅，就在地上趴着，趴着趴着就往前拱，拱着拱着就到了门口。
【这不能怪狗狗进卧室，只能说客厅地方太小。】
【哈哈哈，看起不经意实则超在意的蛄蛹。】
……
“你们说会话聊聊天，注意不要碰到你们老大的后腿。”温柚柠抱起小狸花，打算把地方交给它们联络感情，“要是想睡觉上床不许自己跳，一定要记得来叫我。”
这事得说清楚，还是尤其强调。
不然高加索可能会因为不想麻烦她，而自己尝试着跳上去。
没有得到回应的温柚柠蹲在高加索身边，搂着它毛绒围脖贴着问：“听到了吗？”
“呜……”高加索低低应声。
“好乖。”温柚柠出门，守在外面没挤进去的狗狗都趴在地上摇尾巴，她侧过身，“进去吧。”
“汪呜！”
好诶！
能看到老大，狗狗们都挺兴奋。
温柚柠坐回客厅，看了眼时间，离跟粉丝约定下播时间还早，夹了块自热火锅里被红油浸透的藕片。
小狸花跳上桌子，尾巴高高扬起，“喵呜……”
你吃的东西小猫不一定喜欢，但看你吃东西，小猫是一定要过来蹭一口的。
即使非常讨厌，也要先闻过以后才放弃吃。
“这个辣。”不等小狸花伸爪子，温柚柠先把藕片递过去。
牛油火锅底料的辣味，当即让小狸花皱起脸，“呜、”一跃跳到沙发上，嫌弃的用爪子扒拉脸。
【哈哈，小狸花把嫌弃都写在脸上了。】
【温老师救命——！我家羊驼好像要死了。挂急诊求个名额（花花世界申请连麦）】
画面一连接。
对面羊驼还没露面，先是一声：“呸！”
离我远点！
男生似乎被羊驼喷了个正着，缓了一会才出镜，“温老师……救命啊啊，我们家这边宠物医院都不接羊驼，他们说不知道怎么治，我上网搜说羊驼食欲不振可能是生了要命的大病，问医生没一个懂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先别急。”温柚柠提醒说：“把镜头往后，离羊驼远一点。”
只露出一点羊驼毛，很难看出问题。
“哦，好。”花花世界往后，走路这两步又被羊驼喷了两口。
‘烦！’
“它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温柚柠问道：“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羊驼嘴巴嚼嚼嚼嚼，‘我好着呢。’
“它吃的越来越少，昨天我放的饲料它一口都没吃。还经常像现在这样空嚼。”花花世界还拍了一下食槽，里面满满的都是羊驼的食物。
羊驼白了他一眼，‘你乐意吃那东西，你都吃了！吃完的给我我才不要。奶奶给我更好吃的！’
不想跟他磨叽，羊驼自己钻出去在草地上玩。
花花世界手里拿着手机，这片都是他家的，也没急着去追羊驼回来。
温柚柠挑眉，“你当着羊驼的面尝过草料？吃完还给扔回去了。”
【这大馋小子，羊驼饲料都抢。】
【羊驼：我吃你吃剩下的？】
“我、我……不是，换了新的牌子，我闻着味道跟之前的不太一样，我就自己尝了口，它这么介意啊。”花花世界来看病，也没有藏私，问什么答什么。
那他尝一口看能不能吃，他也不可能自己吃完不是，剩下的不浪费，肯定也放回羊驼的食槽啊。
这不很正常嘛。
“嗯，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你妈妈应该是私底下给它喂别的吃的了，吃过山珍海味，就看不上这些歪瓜裂枣。更看不上你吃过的草料。”
花花世界：“？？？”
我就说这羊驼草料不见下，体重反而蹭蹭涨呢！
合着开小灶去了？！
“它天天吃好的，还跟我生气，整得我提心吊胆的！找俩网络医生花了我七百块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花花世界撸胳膊挽袖子，要给这只骑到自己头上的羊驼一点颜色看看。
温柚柠建议道：“不要硬碰，取消零食，把你尝过的草料换掉就行。”
“没事！我要去硬碰！我占理！”花花世界大手一挥。
明明是羊驼的错，自己占理，怕啥呀！
有理走遍天下！
花花世界抄着手机气势汹汹的就去了。
边走还边说：“大白你也太过分了，我尝草料还不是为你好，你偷偷吃好吃的不告诉我，害我为你提心吊胆这么多天——啊！”
紧着跑两步突然身形一晃，脚下铲起草皮踉跄着往前狂奔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偏偏是个斜坡顺着滑了下去，伸出去的腿奔着羊驼就是一个滑铲。
‘砰！’
“呜——！”斜坡下面的羊驼四腿朝天被掀起，伴随着泥土和草皮在空中洒落，羊驼落地后呆愣的滚了一圈。
干什么？！
你干什么？！
好好看风景的羊驼莫名起飞，气的它四肢都来不及站起来张嘴就骂。
冲着花花世界的脸就是一顿喷。
【哈哈哈哈哈，哄羊驼的事交给花花世界你就操心吧！】
【羊驼：刚才（嚼嚼）你说（嚼嚼）谁、占理？】
【好好好，不喜欢打顺风局？】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答：故意不小心的！】
花花世界：“……”
不是、我计划中，不是这样的。
“错了错了，意外这纯属意外。”花花世界抱头，情况一下子变得被动起来。
“呸！”
羊驼才不理会，站起来就是一脚。
‘找奶奶去！’
“诶、诶——？！别走啊！我，明明……诶、我占理诶。”花花世界匆忙起身，“温老师我先去哄它啊，今天谢谢你，知道它没生病我就放心了。”
花花世界脚步匆匆，“等等我！”
……
连麦匆匆挂掉，后面的连麦紧跟着又排上了队。
直播间热度高，现有的申请连麦人数，温柚柠得不吃不喝不下播一个月，一个接着一个连，才能连完。
前提是这中间没有新的人申请连麦。
温柚柠抿了口粉，“稍等，我去看看岩狼。”
估摸着时间，岩狼应该已经吃完了。
卧室比客厅面积小，家具还多，院子里的狗狗都进来有些挤，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饭碗和汤碗都已经空了，岩狼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
煮鸡胸肉里有不少汤，都是清水煮的，既带肉味又能补充水分。
温柚柠过去把岩狼抱起来，看了眼孤零零的病床，她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房间来，于是她想了想说：“要不先去客厅待会？”
岩狼睡了一天，这会肯定是睡不着了，与其躺在病床上什么也不干，倒不如出去透透气。
大家都在客厅也热闹。
外面刚下过雨，房门开着空气也好。
“呜、”
温柚柠把岩狼抱去放在长沙发上，这里地方够大，能让岩狼完全躺下。
【岩狼！姨姨亲亲！】
【大狗看着还是帅呀。】
【温老师！@龙哥看世界打假你！我骂他还给我拉黑了！】
【龙哥那来的，不是说要连麦吗？怎么没动静？】
【新人主播不敢接。就骗骗没脑子。】
……
温柚柠视线淡然扫过这些弹幕，很多带着【龙哥】粉丝牌的账号在直播间刷屏。
直播间是有官方分配的房管的，大规模无意义的文字刷屏会被屏蔽。
她点开连麦列表，排在第一的就是龙哥看世界的账号，看样子刷了不少。
只是她刚才在卧室，没注意到。
见对方又发来了连麦申请，温柚柠点了同意。
“啾啾啾啾——！”
饿了饿了饿了——！
要吃饭要吃饭要吃饭！
鸟叫比人的说话声先一步出现在直播间。
叽叽喳喳碎碎念半天，响起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别叫了烦死了。”
“啾！”
鸟就要说话！饿了还不让鸟讲话你怎么不直接把鸟饿死，不喂吃的为什么还要养鸟你真的很讨厌你是鸟见过最讨厌的人类。
珍珠鸟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中间几乎连气都没断一下。
直到对面的男人拿出喂食器送进珍珠鸟嘴里，声音这才消失。
秃头的男人在镜头前一晃，“嚯、可算是连上了，你不接粉丝还以为我骗人呢。”
他笑呵呵的问：“主播，听说你能听到动物心声，帮我跟动物交流一下怎么样？怎么说也是人气周榜第一，不会连这种小忙都不帮吧。”
龙哥句句带刺，温柚柠神色淡然，同平台主播靠着相互贬损攻击搞节目效果吸粉的比比皆是，她见的多了。
只是……人气周榜？官方榜单，从全平台主播一周人气从高往下排序。
【温老师别理他，历史榜单都是龙哥第一，你开播以后一周人气超他五倍，龙哥破防了故意找事。】
【就是，他还打上假了。】
【龙哥和温老师都是A市人，建议温老师线下给他削一顿。能动手就别光动口了。】
……
“可以。”温柚柠顺毛rua高加索，随口问道：“是你肩上的珍珠鸟吗？”
“啾啾啾啾咪——？”嘴里叼着喂食器的珍珠鸟羽毛蓬蓬起来。
你是谁呀？你好漂亮鸟喜欢你，鸟可以被你养吗，鸟要踹掉现在这个蠢货。
温柚柠：“我……”
“啾！”
鸟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鸟今天就要离家出走，不，这里根本算不得鸟的家。
温柚柠：“你……”
“叽叽叽叽！”
鸟这么好看的小鸟到哪里都能好好生存可以有好多吃不完的食物，这个丑八怪不给吃的还要让一直拍鸟简直讨厌死啦。
温柚柠沉默：“……”
插不上话，根本插不上话。
【哈哈哈小碎嘴子！】
【宝宝，你好像上了发条的电子小鸟。】
【可爱是可爱，吵也是真吵。看直播戴耳机星人轻轻碎了。】
……
“啾啾！”
漂亮的人类，请问小鸟可以来找你吗？
鸟知道你在哪！鸟知道动物园哦！
小鸟不想在这待着了，之前死掉了好几只小鸟，鸟再待下去也要死掉啦。它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鸟不想死掉呜呜。
温柚柠蹙了下眉，瞥了一眼对面龙哥，“可以。”
“啾！”
好耶！
这个人类同意啦！
欢呼雀跃后珍珠鸟一顿，“啾……？”
奇怪？
‘这个人类好像能听懂鸟在讲什么？’
温柚柠： “嗯。听得懂。”
珍珠鸟高高兴兴的挥动翅膀，“咕！？”
连鸟想什么都知道！
好棒的人类！
龙哥平时拍的都是一些带珍珠鸟在全国各地旅游的视频，他的人气都是垫在珍珠鸟上的，直播也肯定要珍珠鸟出镜。
“行了别演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假装还真聊上了？”他见温柚柠话说的一板一眼，越发无语，把喂食器塞进鸟喙强行闭麦，再次获得了短暂安静，“我说的不是它，让你帮忙交流的是这个。”
龙哥举起手机，对准平房屋檐下，突起的那一块蜂巢。
“你帮我跟里面的马蜂说一声，让它们都离开这个家怎么样？”龙哥挑了挑眉，“马蜂巢的危险性想必大家都知道，避免伤害到无辜的官方人员，我也就不报110和119了，反正有温老师在，又能听心声又能跟动物交流的，肯定能帮我谈妥的对吧？”
珍珠鸟吃饱了停止进食，跑去龙哥脑袋上观察蜂巢。
‘好大好大……肯定很好吃。’
‘鸟打下来尝尝。’
温柚柠说：“快了，过会就离开。”
“呦，你谈都没谈，张嘴就说马蜂会走啊？”龙哥阴阳怪气。
温柚柠慢条斯理的吃着火锅，“蜂巢坏了，肯定得换地方。建议你也尽快离开。”
“蜂巢好好地坏什么坏？”龙哥听她说的驴唇不对马嘴，顿时蹙起眉头，“我凭什么要离开啊，你不行就说你不行，少在那顾左右而言他，装模做样的吓唬谁呢。”
温柚柠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马蜂会蛰死人的。”
龙哥：“？？？”
切。
“你搁我这科普呢？上网随便一搜消息一大堆。”龙哥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招惹它，马蜂蛰我干嘛？”
他直播间的粉丝也纷纷刷起了问号。
【无语了，哗众取宠，大家举报一下对面主播。】
【一个号称读心的骗子主播，拿这些无厘头的话术招摇撞骗，有这么高人气就离谱！】
温柚柠喝了口果汁，“别怪我没提醒你，蜂巢马上就坏。”
龙哥直接被逗笑了：“马上？你当蜂巢是你声控的啊？说坏就坏？”
龙哥心想，他就知道，这种主播都是装模作样提供点情绪价值，凭什么人气这么高？看他今天打假完，回头再发个视频吐槽，非得把这人推出主播圈。
“诶呀，行啦，搞的我好像欺负人一样，你也别搁我这强行挽尊，弄虚作假了。”龙哥抬了抬下颚，“蜂巢要是真坏了，我把蜂巢捡起来吃喽！”
话没说完，珍珠鸟突然暴起。
——“啾！”
鸟来啦！
通体雪白圆滚滚的膨胀小汤圆团子，从龙哥肩膀上弹射起步，极速拍打着小翅膀冲向蜂巢。
‘砰’
撞击后蜂巢从中断裂，一半直挺挺的砸下来。
珍珠鸟牢记刚才听到的人类的话，趁着马蜂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就飞。
“啾啾啾——！”珍珠鸟叫声欢快。
‘哈哈哈哈——不吃啦不吃啦，跑喽，鸟要奔向自由的生活！追不着，略略略追不着！’
落地的那半蜂巢摔的七零八落，里面的马蜂从中出来，成群扑向了唯一在场的龙哥。
“啊——！卧槽、卧槽！”龙哥转身就跑，临近夏天，身上衣服穿的单薄，也没有一个能用来盖住自己的衣服外套，尤其还是个秃子，边跑边用手捂住脑袋，好不狼狈。
“草草草！别过来！”
“啊！疼、救命！”
弹幕：【……】
哇哦。
【啊啊啊啊？！真的打了！真打下来了！】
【牛逼！！让你不信温老师，完了吧，你就该被马蜂爆头。】
【有人帮忙报警了吗？】
【主动找上门连麦犯贱，这个结果就该。】
……
龙哥慌慌张张自己都顾不上了，直播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直直的拍天。
大概率是在逃跑途中手机被扔下。
温柚柠推开挤过来想尝试一下果汁的小狸花，淡定的捧起杯喝了一口，“看，都说了蜂巢会坏。”
【哈哈哈就是！都提前告诉你了还不跑！只以为是的蠢猪。】
【呼……爽了。马蜂都给那人蛰成傻逼了。乐。】
对面的主播人虽然不在画面里，但是惨叫声遥遥传进来，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直播了。
温柚柠断开连麦，点进对面主播的主页，翻看珍珠鸟相关视频。
【温老师这是在干什么？】
【喜欢珍珠鸟？】
“这些是他虐待珍珠鸟的证据。”温柚柠向下翻看，发现几乎每条视频都是珍珠鸟，索性一键选定所有，全部下载。
温柚柠说：“视频里隔一段时间换一只珍珠鸟。”
买的长相相似的珍珠鸟，再用模糊的拍摄手法再加上远景近景切换，蒙骗粉丝。
温柚柠看相关视频里，还有针对龙哥的打假，很显然，龙哥背后公司舆论控制的很好，发现珍珠鸟似乎不是同一只的评论存在，但浏览量极少，没掀起什么风浪。
温柚柠把视频对比发到直播间屏幕，“大家都举报一下吧。”
【我靠！我以为他只是博眼球抢流量，没想到居然是个人渣。】
【真的吗？那之前的珍珠鸟都去哪了？】
【我只能说……要是那些珍珠鸟都还活着，龙哥为什么还要一直更换珍珠鸟来拍摄呢。】
【啊啊啊畜生，不得house！！】
……
现在是晚上，官方审核晚上加班人少，审核速度慢。
温柚柠提交了证据，接下来就等官方上线处理。
直播间粉丝也都帮忙举报，成功率会高一些。
温柚柠端起自热火锅，下面那层的发热包温热不烫，端在手里吃还能暖手。
她坐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中，向后靠可以贴到岩狼爪子。
小狸花蹲在温柚柠身边，盯着她手里的食物，时刻准备着跳起尝一口。
今天未知联系人连麦次数已到上限，温柚柠一盒火锅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盒子，她抱着小狸花，背靠高加索，身边是狗狗们环绕，“再聊会天就下播啦。”
得白天欠的黑屏时间补齐。
‘嗡嗡’
‘嗡嗡’
靠在水瓶上的手机险些因为震动摔下来，温柚柠伸手扶了一下，顺手接通了电话。
温柚柠：“时锦辰？你到家了？”
“温老师。”时锦辰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像是在忍笑，“下午就到了。加班到现在。然后……我发现将军出了点问题。”
温柚柠闻言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紧张问道：“怎么了？”
“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温老师你别紧张，我给你我家监控权限。你看一下就懂了。”时锦辰语焉不详，似乎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说。
“好。”温柚柠看他身后的背景应该还在警局。
下载软件进了时锦辰给的链接。
就听时锦辰说：“之前将军不是看到嫌疑犯自己跑出门的吗，我那时就很自责，找人把家里的门窗都重新改装了新的锁。”
“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结果刚才收到手机提示，说家里有人在开门。我点开一看就是将军站在门口，尝试开门。”
监控是实时画面。
温柚柠点进去，将军蹲在门前，刚刚恢复的身体还是不能自如移动。
将军贴墙站起来也很是勉强，它爪子搭在门把手上，后腿努力往里抬，试图让自己悬空。
在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它还呲牙，耳朵背到脑后，口中发出细细的很别扭的像是‘喵呜……喵呜’声。
‘嘿咻嘿咻……开，开，开呀喵。’
‘怎么还不开。’
‘快开快开。’
……
温柚柠：“？？？”
【将军……在学猫叫？】
【啊？】
何止啊，连心声都是在学小狸花喵喵的声音。
这、这不对吧。
时锦辰账号就在温柚柠直播间，他也看到了弹幕，“对，就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是不是因为将军舍不得鱼干？”
“不是。”温柚柠哭笑不得的说：“它在学鱼干开门。”
时锦辰：“……？”
稍等，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它可能是觉得之前开门的办法不好，用了以后会有不好的后果。但是……鱼干开门它们出去玩的很开心，就以为鱼干的开门方式是正确的。”
然后……
温柚柠抬手扶额，努力掩下嘴角的笑意，“它就一比一复刻鱼干开门时候的样子。即使它可以很轻松的站起来，然后按下把手打开这扇门。”
将军也要像鱼干开门一样，整只挂在把手上，然后龇牙咧嘴，浑身上下连尾巴都在使劲，发出累极的喵喵声。
【噗——哈哈哈，查重率百分之百！】
【别的不说，咱将军的学习能力真是杠杠的。】
【之前一直没看到鱼干是怎么开门的，没想到被将军演出来了。】
……
小狸花听后直接炸毛。
气到喵喵叫。
诽谤！这是诽谤！
喵才不是这幅蠢样子呢！
“哈哈，好，你不是。”温柚柠边笑着边搂住小狸花顺毛，小猫爪子已经奔着她手机去了。
就这么一个手机摔碎了可怎么好。
要是将军现在在小狸花面前，猫早就扑上去跟将军决一死战了。
‘太败坏喵的形象啦！’
‘喵这暴脾气忍不了一点！’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温柚柠哄道：“它只是学习。”
“喵！”
不、可、以！
时锦辰家里的门锁做过特殊处理，像是将军这样开，即使在屋里把门把手给卸下来，它也打不开。
所以他是不担心将军会再跑出去的，之前看见监控里将军的样子，只是单纯有点懵，搞不懂是什么原因。
听了温柚柠的解释，时锦辰都要笑死了。
他家将军还是有点脑子的。
但、不多。
“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行了。”时锦辰坐进轿车后座，“我现在回去跟学猫的小狗碰一碰。”
“嗯。”温柚柠笑着挂断了电话，“将军也太可爱了。”
学的还很到位。
只是不知道将军这次打不开门，会不会以为是红隼不在，毕竟之前是红隼和小狸花一起，里外合力开门。
红隼可不好学呀。
小狸花气鼓鼓，这不对！
喵现在就要去找它，揍它一顿！
“将军已经回家了。”温柚柠抱起气势汹汹的小狸花，“太远啦，你过不去，饶它一命。”
“喵！”
就一次啊喵！
再多一次不行的！
……
屋外，小鸟扑腾着翅膀的声音，伴随着一串急促的叫喊。
“啾啾啾啾——”
救命救命快来人救命呀！
【昂？】
【我好像听到了珍珠鸟的声音？】
在直播间刷起问号之前，温柚柠先一步关闭了直播，“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正好时长补完。
温柚柠放下小狸花走出去。
漆黑的夜色中路灯下一点白，正气喘吁吁的飞过来，“啾！”
人类人类！小鸟来找你啦！
“嗯。”温柚柠抬手掌心去接，“怎么累成这样？”
“啾啾、”
那边那边——鸟看到了人类好多好多血！
他是不是要死了呀。
温柚柠一怔，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但想到不知道具体位置，小鸟也不可能记得道路名字和小区门牌。
记住陌生地方的具体位置有点太难为小鸟了。
“带路？”
“啾！”圆滚滚的珍珠鸟抬起翅膀往左边一指，这边走！
温柚柠拍拍小狸花脑袋，“鱼干回去跟家里的狗狗说一声，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喵呜……”小狸花在传话这件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珍珠鸟飞累了，单薄的小翅膀拍打，飞的还不如温柚柠跑的快。
温柚柠索性捞起珍珠鸟，“你指路就好。离得远吗？”
“叽叽叽、”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
就在好多楼那里！
温柚柠顺着珍珠鸟指路的方向看去，高耸入云的大楼顶端的大摆钟装饰若隐若现。
那边应该是居民小区。
离动物园有段距离。
温柚柠在手机上下单订车，这个时间在偏僻的市区外，没人接单。
节约时间，温柚柠只能先开上动物园的老头乐。
总归这样是要比跑过去快。
至于老头乐开出园区……回来再给园区打报告吧，这个时间，工作人员也都下班了。
珍珠鸟站在老头乐里面，好奇观察着四周，这边跳跳，那边啄啄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珍珠鸟普遍比较健谈。
在听不懂小动物讲话的人耳中，就是单纯的鸟叫，但落在温柚柠耳朵里，珍珠鸟从上车开始，话陆陆续续说了好多，一直没停。
甚至不会觉得口干舌燥。
小碎嘴子。
“啾啾。”
鸟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一个好人，那个臭人拍鸟还说鸟表现的不好，要把鸟炖了再换一只新的鸟。
他可坏了，鸟的朋友都死掉啦。就剩下鸟自己了。
鸟不敢跑，鸟没地方去，还好有你。
聪明的珍珠鸟是不是贸然的闯入野外，除非找到下一个靠谱的人类！
温柚柠看着前面的岔路口，问：“左边还是右边？”
“啾！”
左边！
小白翅膀一抬就给温柚柠指路。
指路也不耽误它讲话。
“你看到那个流了很多血的人类，是在路边看到的，还是在楼房的玻璃？”温柚柠开着老头乐油门踩到底，这个车速让她越发坚定得买辆车了。
珍珠鸟来这边显然不可能是一蹦一跳的跑来，飞着的话，看到的视野广。
可这附近晚上路边还是有人撸串吃饭，夜跑的人也有不少。
人要是在地上躺着，应该会有人送去医院才对。
温柚柠向珍珠鸟确认一下。
“叽叽、”
在上面，鸟被吹上去，鸟飞的好高好高，站在台子上休息，就看到人类倒在血泊。
他拿刀子割开了自己的手哦！
非常可怕！
珍珠鸟图文并茂，讲的时候还用自己的翅膀在另一侧翅膀划拉，表示就是这个样子的。
温柚柠想，割腕自杀。
“你还记得是在几楼吗？”
“啾、”
鸟、鸟不识数。
说到这，珍珠鸟的声音难得有点虚，但下一刻话锋一转，“啾！”
但是鸟可以飞上去找！
鸟记得是哪个台子。
小鸟是不是很棒？
第38章
“很棒。”一时间输入太多信息, 还要分辨出有效和小珍珠鸟的碎碎念，饶是温柚柠都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给打的懵了一瞬。
老头乐不能开进小区。
能开着这种车出现在全国各处的，仰仗的是老头，不是老头, 别的年纪乱开是真的会被抓。
温柚柠找个路边把老头乐停好。
一开车门, 珍珠鸟就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 “啾啾！”
这边走！
它在半空中旋转一圈，拍打着小翅膀带路。
温柚柠跟着珍珠鸟往小区里面走去, 小区人烟稀少，晚上楼栋开灯的只有零星几家，路上除了站在路灯下面嗑瓜子的保安, 就没见着什么人。
“啾！”
——就是这里！
珍珠鸟一路把温柚柠带到联排别墅区，飞到差不多二楼高度，扑到了延伸出的露台上。
“叽叽！”
不要死啊, 人类你不要死啊。
温柚柠看了一眼门牌号, 快速编辑短信报警, 边按下门上连接保安室的紧急呼叫按钮。
警车来的肯定没有物业快，先开门救人才是正事。
刺耳的一串电流声过后, 不等对面人开口, 温柚柠忙道：“您好，联排别墅区A栋6号有人……”
“别报警。”
四周空荡荡的, 细微的电流声做背景音夹杂着风声，上面响起了虚弱无力，却咬字清晰的话。
紧急呼叫慢半拍的响起物业人员的回应, “喂？喂——A栋怎么了？”
“咕！”
你醒啦！
‘没死，姐姐这个人类还没死！’
“没事。”温柚柠匆匆回了句，便松开了按着紧急呼叫按钮的手。
温柚柠抬头看去。
露台上。
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站在围栏边, 白色的珍珠鸟就在围栏上叽叽喳喳，边叫边跳个不停。
‘呦吼！你怎么自己醒了呐。’
‘你没事可真是太好啦。’
‘人类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躺在血里面的样子可把鸟给吓坏了。’
男人捏了捏眉心，手腕上流血的伤口已经干涸，红色覆盖住大片手臂，或许是抬手的动作牵扯到了手腕上的疼痛，他的手有一瞬停滞，沉声道：“上来说。”
……
手机上编辑到一半的报警短信删除。
男人给温柚柠开门时，手上正拿着胶带粘着纸巾往手腕上缠。
只是一手受伤，一边要用嘴咬着，动作十分艰难。
在纸巾脱手的前一刻，温柚柠下意识接住，“失血过多最好还是去医院。”
“没事，缓一会就好了。”男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要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医院，大家该担心了。”
“嗯？”
男人见温柚柠面露疑惑，也不由得顿住，“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
温柚柠疑惑，男人比她还懵，“那你怎么会来这救我？”
闻言，温柚柠反应过来，男人似乎把她当成私生粉，追过来发现他受伤，所以才登门的。
温柚柠指了指旁边‘叽叽’叫个不停，跟配乐似的小珍珠鸟，“是它叫我来的。”
‘是的！是小鸟叫来的！’
男人一怔，割开手腕坦然赴死的时候，他确实听到了鸟叫。
鸟叫声只出现了一瞬，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时只以为是失血过多出现的幻觉。
没想到是小鸟看到了他，还找了人来救他。
“啾！”
珍珠鸟迎着男人的视线挺起胸脯，小鸟是不是很厉害？
温柚柠说：“它在等你夸它厉害。”
男人愣愣的，反应极慢的看了温柚柠一眼，勾了勾唇，“……好厉害的小鸟。”
“咕！”
那是非常厉害的！
温柚柠看着因为男人不妥当的处理方式，又重新崩开隐隐有流血迹象的伤口问道：“有医药箱吗？伤口太深你这样缠不行，不去医院的话，我帮你处理一下。”
看样子应该没有割开大动脉。
不然以动脉的出血量，她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人早就已经半死不活，更别提自己站起来开门了。
男人问：“你是医生？”
“……”温柚柠回答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差不太多。”
“什么？”
“我是动物医生。”
“……没事。”男人咳了两声，“人也是动物。”
“稍等我一下。”男人嘴唇毫无血色，没有到失血过多的程度也流了不少血，反应慢半拍似的，在家里翻找起来。
似乎是对这间屋子不太了解，男人翻找了半天，才从上层柜子拿下药箱。
“不好意思。”男人抱歉道：“我不经常来这，你看看这些药，应该没过期。”
“嗯。”温柚柠打开，发现都是一些止血止疼急救的药。
正常药箱，多数放的都是感冒发烧打喷嚏那一类，这种药箱，有点像是医生出诊带的。
就差肾上腺素了。
看样子好像是知道男人的情况，针对性准备的。
温柚柠打开止血药，“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划的？”
“……嗯。”男人看着药粉盖住伤口后又被血浸湿，“上一部戏杀青一直困在角色里走不出来，打算来这边远离人群散散心，我想自己静静，让他们都走了。经纪人不放心，怕我出事，准备的这些。”
“啾！”珍珠鸟歪头歪脑。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你难道不疼吗？坏人打小鸟，小鸟没出血都很疼的，你肯定也很疼，你不要打自己呀！
男人侧眸看向自己的救命恩鸟，见它不大点一只，好像小小的身体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翅膀拍打着蹦蹦跳跳。
有点吵。
但是……很活泼。
就像是死气沉沉的深海中出现了一抹与黑色截然相反的亮色。
有点、可爱。
温柚柠帮他把伤口包扎好，“缓一会，血还是不能止住的话就联系经纪人去医院缝合。”
“好，谢谢。”男人看着自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换了另一只健全的手，“我叫颜钰山。”
“温柚柠。”
“咕咕！”
小鸟叫白雪！
名字很好听吧，是小鸟自己取名的呦！
‘这是小鸟在视频上看到的，白茫茫的就叫白雪，白雪跟小鸟一样漂亮！’
温柚柠朝着珍珠鸟的方向偏了下头，“它叫白雪。”
颜钰山点点头，煞有其事的朝着珍珠鸟伸出手，“你好，白雪。”
“啾！”珍珠鸟跳到他手上，一只爪子抓住他指尖晃晃，像是在握手。
你好你好！
单爪站立对珍珠鸟来讲还是困难了些，它晃晃悠悠左边跳两步又紧着往右边跳两下，终究是啪叽坐进了颜钰山手里。
没站稳丝毫不影响珍珠鸟欢快愉悦的心情，爪子抓着他指尖晃不停，“啾啾、”
嘿嘿，你好颜钰山。
温柚柠笑着说：“它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它。”顿了顿，颜钰山认认真真的说：“它很可爱。”
像是在宣布一件重大事情那样严肃。
珍珠鸟骄傲抬头，小鸟是所有小鸟中最漂亮的！
温柚柠看了看珍珠鸟，再看看颜钰山，问：“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我吗？”颜钰山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说，最后还是点头，“医生给开了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很奇怪，反正……最开始是切水果吃，不知道怎么，刀就落到手腕上了。”
完全回想之前的记忆，对于颜钰山来讲，那是一些模糊的画面。
没有刻意隐瞒，单纯是因为他自己都精神恍惚。
“啾、”
这也太恐怖了叭！
小鸟听了都发抖。
颜钰山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我定期复查就行。今天是个意外。”
温柚柠上网搜索了一下颜钰山，不了解娱乐圈，唯一的途径就只有网上搜索了，“有想过养只宠物，分撒一下注意力吗？”
“医生有建议过我养只猫或者狗。”颜钰山解释说：“但、我觉得养动物是看缘分的，没有遇到合眼缘的，计划就搁置了。”
“咕？”
为什么是养猫狗？
小鸟不好嘛？小鸟明明这么可爱。
珍珠鸟不服气的跳上颜钰山的肩膀，“啾！”
你看，你看看小鸟呀，小鸟难道不可爱嘛？！
猫会扑鸟，小鸟不喜欢猫！
颜钰山视线不自觉的追着白色糯米团子，听小鸟叽叽喳喳又听不懂，只能迷迷糊糊应声。
珍珠鸟讲了半天，然后跟人类大眼瞪小眼，黑溜溜的小眼睛看向温柚柠，“啾？”
温柚柠：“它问你为什么只想养猫猫狗狗，不想养小鸟呢？”
珍珠鸟点头，是的是的。
“没有机会。”颜钰山去逛过宠物店，里面常见的就是小猫小狗，养小鸟，可能要去花鸟鱼虫市场。
看着可爱的小家伙，颜钰山说：“这是什么品种的小鸟？”
“珍珠鸟。除了比较健谈一点，其他没什么大毛病。”温柚柠一路听着珍珠鸟絮絮叨叨过来的，现在耳朵里回音耳鸣都是它的叫声。
太有穿透力了。
持续时间还长。
不会累的，尖叫糯米团子。
“啾、”
可不是所有珍珠鸟都有白雪这么可爱的呦、
珍珠鸟翘起尾羽，看！白雪的尾羽是最最最最好看哒。
颜钰山眼神温柔，柔软的羽毛擦过脸颊，迷茫中沉寂的死意有些许松动，叽叽喳喳健谈的小家伙，显得他格外沉默。
珍珠鸟抬了抬翅膀，“叽叽！”
你怎么不说话啦？
是不是又难受想拿刀子啦？不行呀，不能这样。
‘你这个样子，小鸟不放心你呀。’
‘算啦算啦，小鸟经常过来看你好啦。’
‘小鸟飞很快！’
……
温柚柠见颜钰山目不转睛的样子，“喜欢？”
颜钰山神情空白，蓦地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别人家的爱宠看好像不太好，“抱歉……”
温柚柠摆摆手，转而问黏在颜钰山肩上的珍珠鸟，“白雪，你想留下来吗？”
“咕？”珍珠鸟一惊讶，眼睛都睁大了，“咕！”
对哦！小鸟可以留下来看着你！
这样就可以不用来回飞啦。
好耶！
颜钰山没有养其他动物，听他话里的意思以后也不准备养，没有猫的生长环境对于珍珠鸟而言是最好的。
“可、可以吗？”颜钰山像是被惊喜砸中。
他很喜欢白雪，也有想过找温柚柠买下白雪，但毕竟是别人的爱宠，尤其白雪还这么聪明玉雪可爱通人性，猜也知道主人舍不得。
而且，人家刚救了自己，他张嘴就要买珍珠鸟，这种话，颜钰山说不出口。
温柚柠说：“白雪也想留下。”
颜钰山眼睛亮了，“我给你转钱。多少钱你开个价。我知道养宠物的付出的心血不是钱可以买来的，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不用转钱，准确来讲，白雪不是我养的宠物。它刚从……一个吃鸟的地方逃出来，来找我的途中看到了你。”温柚柠推开颜钰山意图扫码转账的手说：“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颜钰山见温柚柠和珍珠鸟默契十足，先入为主的以为珍珠鸟是温柚柠养的，闻言再看向活泼可爱的珍珠鸟时，眼底浮现一抹心疼，“吃鸟的地方、”它才这么小一只——
“啾！”
不怕。
小鸟很厉害的。
颜钰山一低头，珍珠鸟就蹭了上来。
没养过宠物的他，有点手足无措。
“加个好友，我把珍珠鸟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发给你，尽快配齐。”温柚柠点开购物软件翻动，“尤其是喂食器，不按时给珍珠鸟吃饱，它会一直跟你讲。”
珍珠鸟碎嘴子起来，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好。”颜钰山满口应下，价格看都没看，是温柚柠分享过来的直接加入购物车。
珍珠鸟低头，看着城堡式的高级笼子，翅膀一指，“啾！”
要这个颜色！
颜钰山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都买。
吃的所有口味，住的所有颜色，垫子喂食器等等……
下单付款以后，颜钰山还意犹未尽。
珍珠鸟看的眼晕，“咕、咕咕……”
好多，好多好多呀。
颜钰山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突然反应过来温柚柠刚才都说了什么，眼底逐渐染上迷茫，“温小姐，你刚才说，它来找你的路上看到的我……？”
“是的。怎么了？”温柚柠抬手招呼珍珠鸟过来，跟它说点如何自我保护自己的悄悄话。
颜钰山：“……？”
那岂不是说明，珍珠鸟跟温柚柠见面的时间很短——不，甚至他还要比温柚柠更早的跟珍珠鸟见面。
只是当时他处于昏迷之中。
那、么——
温柚柠和珍珠鸟的默契是哪里来的？！
珍珠鸟一个动作，温柚柠就能意识到它想说什么，这不应该是从小养到大，一点点培养起来的默契吗？
颜钰山有点回不过神来，他磕磕绊绊的说：“那、你们好像可以无障碍交流。”
温柚柠：“嗯。我可以听懂它在说什么。”
“啾！”
心声也行！
‘小鸟发现啦！这个漂亮人类可以听到小鸟的心声哦。’
温柚柠弯了弯眼睛，“是的，心声也可以。”
颜钰山：“……”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听到动物心声？
就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我割腕以后就死了，之后发生的一切，从被珍珠鸟喊人来救，再到温柚柠帮他包扎，都是死了以后灵魂离体出现的幻觉？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温柚柠抬手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颜钰山眨了下眼睛，感受着胸口微弱的心跳，他确信自己还活着。
那生与死之间可能就存在一种答案。
就是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读心术就有点匪夷所思，对人的读心术作用是否真实还存疑，读动物心声更是闻所未闻。
偏偏真实发生的事又不由得他不信。
难不成是编的故事？编故事就为了把珍珠鸟给他养？怎么可能啊！
脑子全乱了。
颜钰山见温柚柠一脸淡然，好像半点不觉得她刚才说了什么令人惊掉下巴的大事，“这个，可以随便说给别人听吗？”
隐于民间的奇人异事不少，大家或多或少都会藏一下。
温柚柠向来不会隐藏这些，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咱们俩现在出去，你找个路人指着我大声宣扬，说我可以读动物心声。你觉得路人会相信你吗？”
颜钰山：“这……”
不仅不会信，可能还会觉得我是精神病，或者、朋友之间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在装精神病。
“信则有，不信则无。”温柚柠拍拍他的肩膀，“照顾好白雪，我先走了。”
她的车还停在外面呢。
虽说晚上没什么车，但保不齐交警晚上加会班。
罚款倒是没什么，车给扣了就麻烦了。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颜钰山声音轻却很坚定，像是郑重的宣誓。
温柚柠：“拜拜白雪。”
“啾！”
拜拜！
‘小鸟会照顾好玩刀的笨蛋人类的！’
温柚柠出门还能听到珍珠鸟的碎碎念。
“叽叽、啾！”
人类你该睡觉啦，不舒服就要睡觉。小鸟不舒服的时候睡一觉什么都好啦，小鸟也有点困了咱们一起去睡觉怎么样？
珍珠鸟絮絮叨叨一大堆，短暂停顿换气的时候，响起了颜钰山低沉的声音，“嗯。”
听不懂。
但会给出回应——
天边泛起光晕。
阳光洒在蜷缩着睡在温柚柠床头的小狸花身上，它翻了个身，耳朵抖抖。
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惹得小猫眯起眼睛。
它侧耳听着，可能是因为外面的动物太多，小猫咪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
迟钝的思考了一会，才起身跳下床。
‘臭鸟！’
红隼低头啄食。
小猫的肉垫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靠近。
直到近了以后才亮出爪子扑上去，“嗷呜！”
受死吧！
红隼早就觉察到小狸花的靠近，直接拍打着翅膀躲开。
出于——平时争锋相对的默契。
卧室门有缝的时候，红隼就已经提起警惕了。
“喵！”
臭鸟！偷偷出去玩不带喵。
“咕、”
下次带你。
“……喵、喵？”
真的吗？
小狸花没想到这次吵架这么容易。
“咕。”
嗯。
“喵……”
好吧，喵信你一次。
小狸花跳上桌子，把柜子里的罐头叼出来。
给你来点好吃的！
小狸花有心给红隼开罐头，奈何铁皮罐头，唯一的开口处就是拉环。
这个拉环，对于狸花猫的爪子是不小的考验。
它爪子勾了几下都毫无反应。
小狸花眨眨眼睛，叼起罐头跑回卧室，“喵喵喵、”
你等等喵。
“咪、”小狸花叼着罐头，叫声都变得古古怪怪。
“……饿了？”温柚柠侧躺着，眯眼看向爪子扒拉罐头的小狸花。
“喵呜！”
给臭鸟吃！
“卷卷回来了？”温柚柠打了个哈切，起来洗了把脸，拿上罐头出去。
昨晚睡前给红隼留了食物，烘干的自制宠物粮它不方便吃，蒸的宠物粮就是给它的。
这会没了热气，也没有因为在外面放太长时间变的干硬，正是适合吃的时候。
温柚柠把罐头倒进去，拍拍红隼脑袋。
“咕！”
隼找到了好多同类。但还没找到人。
“不急。”温柚柠摘掉红隼身上挂上的树叶枯枝，红隼在外面奔波了一晚上，“辛苦啦。吃完饭睡一觉。”
红隼啄了口罐头，肉泥的口感不喜欢，转而继续吃温柚柠留下来的熟肉。
温柚柠rua着小狸花，打开手机直播走进厨房，“大家早上好呀。”
“喵呜……”
早上好呀喵。
【今天居然按时直播了！暂时不谴责你昨晚下播跑的那么快了。】
【什么时候开始连麦，我准备好拼手速。】
……
“一会再连，急诊优先。”温柚柠把毛绒绒们的早饭准备好，叼着包子坐在沙发上，“天越来越热了。”
这还是早上，温柚柠就感觉有点闷了。
得提前准备点冰块才行。
温度彻底升上来以后，可以让院子里的狗狗来屋里吹空调，冰块是给它们在外面玩的时候准备的。
养狗不同于养猫，狗狗需要遛，出去玩消耗精力，不然会拆家。
即使家里的狗狗很乖，不会对无辜的沙发床垫动手。
但精力十足的狗狗只能趴在空调房里睡觉，未免对可怜小狗太残忍了。
动物园的员工宿舍这边，没有园区那种外边开的空调。
小狸花跳上沙发，温柚柠掰下小块包子皮给它。
“这包子是什么馅的……”温柚柠随意从冷冻速食里拿了一包蒸上，也没看具体馅料，素馅，好像是西葫芦，味道还不错。
小狸花叼着没有味道的包子皮，不好吃，喵不想吃。
它咬着包子抬头甩甩，仰头像是掂着把包子皮往嘴里送。
可……八百个假动作，空嚼两下，包子皮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小狸花舔舔鼻子，心满意足喵~
温柚柠指尖点点桌子，“这里。不要浪费。”
“喵呜——”
没逃过。
要来的食物，多难吃也得吃掉。
【哈哈哈小狸花都学会假吃了！】
【太逗了，孩子乐意吃啥吃啥呗，干嘛欺负小猫咪。】
……
温柚柠吃完了早饭，看了一眼高加索的碗，估摸着还得再吃一会。
高加索正常进食速度是很快的，一碗狗粮顶多三五口，但吃多了对胃不好，无论是人还是小动物都一样。
温柚柠有刻意引导它放慢进食的速度。
“来吧，今天第一个上麦。归途？”温柚柠喝着牛奶，点开连麦。
界面显示已经开始连麦，但屏幕另一边是黑屏，准确来说，有一点模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挡住了镜头。
“温、温老师……哈、”归途话没说完，一连打了两个哈切，显然是困得不行。
“汪汪！”
别睡了！快走，快走汪！
哈士奇一脚踹在床上，手机翻了个面，映出它那睿智的眼神。
它理都不理，专注的踹归途，两条前腿抬起重重落下。
“噗……”归途忙着摸索手机，没注意哈士奇在干嘛，被踹了个正着，“咳咳、你疯、咳咳了！”
归途拿着手机，踹了哈士奇一脚。
哈士奇轻松的躲过，“汪汪！”
走啊！成天玩你那个破手机！
归途一把扣住哈士奇的嘴筒子，把它推开，“温老师，你看哈士奇这么亢奋，是正常的吗？”
他还特意对准了床头的钟，“我在国外，跟国内差不多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它从早上开始一直兴奋到刚才睡觉，休息不到一小时就又跳起来了，开始拿头撞墙撞门，撞不开就回来打我。”
归途被折磨的精疲力竭，任谁睡的正香，天降大狗直接砸你胸口，没有当场丧命那都是骨头硬朗。
他叹气道：“它真的，这算是刻板行为吗？动物园里被关久了的动物，刻板行为也是拿头撞墙，自残。”
【啊？看起来哈士奇蛮欢乐的。】
【可能开心只是表面吧，都拿头撞墙了，哈士奇心里应该挺难受的。】
【我投哈士奇发神经一票，我家狗也莫名其妙玩嗨了，还会按着我跟它冲着墙磕头，不磕还扇我嘴巴子。】
……
哈士奇几次尝试去咬归途，都被他用手给挡了回来，“汪汪！”
走啊汪！快点走！
‘再不走要死了！你不走你把门打开，汪自己走！’
温柚柠问：“你想带他走去哪里？不走会死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先跟我说，我帮你转述。”
“汪——？！”哈士奇眼睛向上一挑，冰蓝色的眼睛都透出几分惊诧。
啊啊啊——！
“汪！”
人！
哈士奇扑到手机前面，‘要坏了，要晃了，全部都要！快跑汪！’
温柚柠：“……？”
什么？
“呜呜、”
房子，吊灯，桌子都要开始晃。
哈士奇摇头晃脑，就像汪这样！
演的哈士奇跟喝醉了酒似的，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怎么了你又？还咬我，你跟温老师好好说，别整我！”归途甩手，烦死了！
“地震？”温柚柠结合哈士奇的心声描述，当机立断说：“归途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房子出去找一处空地。”
“啊？？什么？”归途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非常实在的在往身上套衣服了。
哈士奇看他动了，转头扑向门口，“汪！”
给汪开门！
归途直接夺门而出，沿途还不忘敲响舍友的门，外语的地震词被他喊的震天响。
【地震？真的假的？】
【所以、哈士奇叫的这么惨，是因为不想死？】
【狗：还搁那怎么了怎么了，阎王到门口请你回去吃饭了！！！还睡呢蠢猪！】
【哈哈哈，带不动，这是真带不动。】
晚上公寓楼里有不少人还在熬夜打游戏。
归途这么一串喊，吓的不少人也都跟着往外跑。
匆忙之中都没时间穿衣服。
归途冲在最前面，跑出大楼在前面相对空旷的健身广场上喘着粗气。
再定睛去看，不少人都裹着被跑下来的。
跟归途认识的一个同学过来，问道：“兄弟，怎么回事啊？哪地震了？这给兄弟吓的。心脏病差点没跑出来。”
“我……”归途下来以后才有多余的思想去考虑，万一吵醒了这么多人以后，发现是一场乌龙。
哈士奇累的苦哈哈的吐着舌头。
但面前的公寓楼，确确实实一点倒塌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所处的位置又不是地震带，甚至跟地震带都不挨边，离着老远。
地震的可能性很小。
“温老师，它不能逗你吧，地震是真的假的啊？”归途不怀疑温柚柠的能力，但他怀疑自己的傻狗！
“汪！”
当然是真的！
‘汪感觉到了！’
小动物可以提前预感到地震发生，这是有确切存在的实例的。
温柚柠还没开口，镜头开始摇晃，地震中，即使人在平地上站着，也会脚步不稳。
“卧槽——？！”
归途一手抓着狗，一手握紧手机。
附近的房子里乱成一团，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将归途说话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唯独狗叫声依旧非常清晰——
“汪汪汪汪——！”
【捡起来，把耳朵捡起来！】
【哈哈，看给我狗哥气的。】
【狗：要不是吃你家饭，真懒得管你。】
“我靠我靠……真的地震了。”归途扯着嗓子喊，“怪不得刚才它撞门的时候我给拉回来，它气的要咬我呢！”
合着是地震了，哈士奇见叫不动他打算自己走。
结果门没撞开，还被拉回来锁屋里了。
这不纯纯送狗去死吗！
【咬少了。】
【哈士奇当时得无语死了吧哈哈。】
眼下也算是脱离危险。
归途说：“温老师，我跟老师他们转移去别的地方，不方便直播我先挂啦。等我这边忙完再回来补礼物。”
温柚柠叮嘱道：“注意安全。牵好你的狗。”
归途下来没带狗绳，环境太乱，就怕有人顺手牵羊偷狗。
“必须的！”
……
国外地震消息传到国内不会那么快。
温柚柠把空了的牛奶盒丢进垃圾桶，红隼窝在沙发垫子里休息，小狸花趴在沙发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似在休息，实则越来越靠近红隼，扒拉着垫子，看红隼是不是真的在睡觉。
小狸花刚滚过来，红隼‘唰’的睁开眼睛，给小猫吓了一跳，“呜！”
外面有鸟叫，红隼听了一声，飞了出去。
温柚柠听着，好像是卷卷的朋友找来了。
她起身出去，寻求小鸟的帮忙，好吃的肯定得准备到位呀。
只是、她以为红隼会找很多种鸟帮忙，比如麻雀喜鹊这种市区常见的鸟。
可温柚柠一出来，面对的是几乎称得上铺天盖地的红隼。
门口的树上，围栏上，门上，视线流转中，总能看到。
“？！！”
这么多！？
【哇啊啊？！啥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红隼！】
【这对吗温老师啊？这对吗？！】
【一只两只三年四年五年……呜呜，温老师到了里面要好好改造，我们都会记得你的。】
【该不会全国的红隼都在这了吧？它们有自己的信息网？】
……
眼见这么多红隼，温柚柠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冲进客厅把直播的手机镜头调转了个方向。
早知道外面会是这么壮观的景象，她就先下播再开门了。
不过……只要不带进屋，就不算养。
唯一带进来的红隼卷卷是救助，也不是养。
镜头拍到也没什么。
“咕？”卷卷歪了下头。
“没事。”温柚柠想着家里的狗狗说：“我把吃的给你们拿出来吃吧。”
她只有一双眼睛，万一不知道哪只和哪只对上，等的发现的时候打起来了就糟了。
“咕！”
“啾？”
你在和人类说话？
人类很蠢，听不懂隼的话，你是在浪费时间。
成群结队的红隼聊了起来。
流浪狗很少会捕食鸟类，它们并不能像猫那样爬树跳跃，鸟通常不会在地上跑，除非是生了病受了伤的鸟，无法飞翔才会从树上掉下来。
再加上狗狗们刚吃完早饭，在温柚柠这，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上顿吃完下顿就已经在锅里了。
吃得很饱，也没有捕猎的心思，见温柚柠回屋，大家也都安安静静的就地趴下，没有去逗鸟。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不够吃还有。”温柚柠切了根水管，削掉上面部分，做成了一个简易食槽。
红隼太多了。
放在碗里喂的话，家里的碗都摆出来可能也不够所有红隼一起吃。
总不好让一部分红隼先吃，另一部分红隼排队等着。
怎么能这么对待登门的客人呢。
这根水管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里面大部分都是鲜肉，熟肉只有一小部分给它们尝尝鲜。
温柚柠把肉铺好，都是铺的满满登登，放不下了才停手。
卷卷飞到温柚柠肩上，并没有参与进去。
温柚柠放好食槽，并不打算留下来看它们吃，把吃饭的地方留给红隼。
【谁要看电视！把镜头转过来！】
【我还想给我奶看看成群的红隼呢，结果刚跑出房间画面就没了。】
【好壮观，有人截图了吗？求一张！】
“咳，红隼有什么好看的。”温柚柠欲盖弥彰的说：“我觉得很一般。”
弹幕：【？？？】
卷卷扭头蹭了她一下，‘隼觉得也是。’
‘它们比隼差远了。’
温柚柠轻笑了声，感觉自己说的好像和卷卷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但……问题不大。
眼瞅着弹幕还在讨论，温柚柠连了下一个粉丝上麦，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晴天下雨：“温老师！那些红隼是你养的吗？”
连麦第一句，开屏暴击。
温柚柠手都悬在挂断直播上了，心里默念‘连麦花了钱的花了钱的’，“……不是。只是喂了点吃的而已。”
喂红隼又不犯法的就是数量多了点而已……
她无奈扶额，“你申请连麦，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晴天下雨举起手里在嚼东西的龙猫，“是这个！我养的龙猫把我项链的金坠子吃了！”
龙猫是毛丝鼠科毛丝鼠属小型啮齿动物的统称。
眼前这只龙猫圆润胖呼，浅灰色的绒毛，一对耳朵内里是淡淡的粉色，被人抓着，小爪子搭在晴天下雨的手上，正呆呆的盯着镜头。
‘放屁。’
‘才没有吃！’
听不到龙猫心声的抗议，晴天下雨说起这个，连说话的语速都加快了，语气中满满都是控诉，“我跟你说温老师，我真的特别无语！”
“昨天晚上我给它加粮嘛，我买的龙猫笼子很大，我要弯腰进去添粮。我费劲巴力倒进去以后，当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后来过了一会碰到项链，发现我刚买的新的金项链坠子没了。”
“这玩意老贵了，丢了心疼，我寻思我一天没出屋，给龙猫添完粮就没了，指定是掉龙猫笼子里了，我就去翻，翻了半天垫纸，啥也没找找，粮碗也吃干了。”
“那个金坠子没多大，龙猫混着别的粮可能无意识的就给吃了。”
晴天下雨想到这都觉得心绞痛，“我当时想海姆立克来着，但是它没噎住，那就是已经咽下去了，我寻思海姆立克也不能催吐，我就上网搜给龙猫催吐的办法，都说猫狗灌肥皂水，也没人说龙猫催吐怎么做，我怕弄出什么事我就没催，等它拉出来。”
但……
晴天下雨挠头，“等了一天了，也不见它上厕所，温老师你说我要不要弄点开塞露啊？”
那金子不能被龙猫的胃酸给消化了吧。
没完全消化，那融掉几克也都是钱啊！
龙猫眼睛睁得大大的，耳朵竖起。
‘没吃！’
‘没吃没吃！’
温柚柠摇了摇头，“龙猫说它没有吃。你在别的地方找了吗？”
晴天下雨耸肩，“都找过了呀温老师，就差龙猫胃里了。我怀疑是就着粮一起咽下去的，它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没吃。我连麦就是想问问，金子它消化不了，要是拉不出来的话，是不是就得去医院准备手术了？”
龙猫气炸了，‘说了没吃就是没吃，你眼睛瞎了吗！’
‘报警！’
晴天下雨说：“或者，您告诉我有什么可以适用在龙猫身上的催吐方法，我催一下试试。”
温柚柠制止了她的想法：“催吐的事情先等一下，我先问你，它吃的金坠是不是一个椭圆水滴形状上面刻有镂空花纹的？”
“对，诶——温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女生指了指龙猫：“妮妮心声说的吗？我刚才好像没有说。”她只说了是金坠子，没描述的这么具体。
哈！果然是被妮妮给吃掉了！不然怎么会记的这么清楚！
“不，我看到的。”温柚柠淡淡道：“吊坠挂在你外套拉链上了。”
女生：“？？？”
哦豁！
【龙猫：又是手术又是催吐，你到底药剂吧干嘛？！】
【太好了是药剂师，我们有救了。】
【开庭的时候带上你那破吊坠！】
第39章
【龙猫：为我发声, 喂我花生！】
【那眼睛不用就捐了它呢？】
晴天下雨摸了摸外套，顺着装饰用的拉链往下，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了勾着的金坠。
——完全没注意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金挂坠不是实心，轻飘飘的也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她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得亏她担心龙猫, 昨晚到现在都没出门, 不然出去走一圈，这吊坠指不定丢哪去了。
“嗤、”龙猫气呼呼。
‘你真是眼睛瞎掉！’
晴天下雨张了张嘴, “温老师，那个……我之前给它喂了点泻药，你看现在这种情况, 要不要再喂点止泻的？”
龙猫半天没动静，之前还有吞金自尽的说法，晴天下雨也怕龙猫把自己吃死。
眼瞅着一晚上没弄出来, 这才给的泻药。
温柚柠：“……”
【你搁着水多加面, 面多加水呢？】
【知道你保护龙猫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你不许出发！】
【龙猫跟你可真是遭老罪喽。】
“不用喂，先观察看看情况。”是药三分毒, 尤其是给小动物吃药更要小心剂量。
“嗯嗯, 好。”晴天下雨说：“那我多拿点好吃的给它补补。”
虽说手术和催吐没有安排上，但从昨天金坠丢了到现在, 龙猫也是受了苦了。
龙猫白了她一眼，‘算你有点良心。吃圆的！’
温柚柠见晴天下雨翻找零食柜，提醒说：“它想吃圆的, 应该是蓝色那袋。”
“这个？”晴天下雨把草球拿出来，“行！就吃这个，妮妮平时也最喜欢这款草球, 今天不拘着你吃几个，都给你吃嗷宝宝……”
声音越来越轻，直播连麦画面关闭。
温柚柠起身去厨房拿了袋薯片，透过窗户向屋外看去，红隼还在吃饭。
边聊天边吃，时不时啄一下，灵活的小脑袋乱转。
离得近的红隼聊着聊着抬头瞧见玻璃窗前的温柚柠，下意识展开翅膀，身上的羽毛也蓬蓬起来，爪子后退半步，随时准备飞走。
温柚柠笑着朝它招招手。
红隼反应过来温柚柠是给自己喂食的人类，眼睛眨眨，重新凑回食槽前。
鸟喙在食槽里啄一下，却忍不住观察温柚柠，往前蹦跶了两步，站在了食槽上面。
没等它好奇飞来，卷卷先落到温柚柠肩上，眯起眼睛。
‘……’
无声的交流。
红隼从食槽上跳下来，继续低头吃饭。
卷卷抖抖毛，高高挺起胸脯在温柚柠肩膀上蹲好。
鼓起来的小肚子，它刚挺起来，温柚柠的指尖下一刻就戳了上去。
“咕！”卷卷被戳了个正着。
不许戳隼！
温柚柠曲起指尖蹭蹭它小脑袋。
卷卷眯起眼睛，薯片从眼前一晃，一口啄在了上面。
“诶？”温柚柠看着缺了一块的薯片，卷卷尝了一口，可能是感觉味道还不错，脑袋探过来想再来一口。
“你不能吃这个。”温柚柠忙把薯片拿开，“这个太咸了。”
油炸的薯片又咸又油，她吃多了都会觉得口渴，更何况不能吃太咸的小动物。
“啾！’
隼可以吃！
“喵？”小狸花翘着尾巴颠颠进来。
喵也可以吃。
温柚柠被蹭腿的小猫给逗笑了，“你知道在吃什么吗？”
“喵嗷！”
不管是什么，喵都可以吃！
全部！
温柚柠把卷卷啄过的那片掰碎，给它们俩尝尝味，更多的肯定不能吃。
薯片里面没肉没海鲜的，对小狸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喵……”
不好吃喵……
“是炸土豆，你不爱吃土豆。”温柚柠开了两包深海小鱼干，“来吃这个。”
“喵！”
卷卷啄一口薯片，再啄一口小鱼干，叼着小碎块仰头往里顺。
温柚柠从厨房出来，嘀咕道：“下次去市场买肉定点骨头。”
肉不用剔的太干净，留点肉边，清水煮熟了就是天然玩具兼磨牙棒。
【温老师不带手机，肯定趁我们不注意偷偷rua红隼去了。】
【好多好多毛绒绒啊——主播的生活我的梦。】
“回来了。”温柚柠晃了晃手里的薯片，“去拿了点吃的。”
高加索吃完饭跳上沙发，绑着石膏的那条腿不发力，跳到沙发上后停顿一下，再调整位置侧躺。
温柚柠看着手机屏幕，余光却是在高加索身上，直到它躺好，自己背后也出现了毛绒绒背景板。
【叮~】
【您举报的账号经查验……】
后台弹出消息，是昨天向官方投诉龙哥账号有了答复。
“龙哥账号已被封禁。”温柚柠读出最后结果，再搜索龙哥的账号id，已经显示账号不存在了。
【该封！】
【话说我今天在人民医院还看到龙哥了呢，蛰成猪头了都我差点没认出来。意识不清还搁那大舌头喊要报警哈哈。】
【报警说啥呀？说温老师操控珍珠鸟撞马蜂窝，导致他被马蜂蛰？都不带给他脸立案的。】
【说到报警，C市的警方通报看了吗？点名夸奖热心市民温老师呢。】
……
“热心市民？”温柚柠咬着薯片，不明所以的点进链接。
链接跳转微博。
发现A市转发了C市的官方微博，且在微博里@了她的账号。
蓝底白字的通告图片上，简述了黄金抢劫案发生时间。
C市红彬路210金店抢劫案，两名犯罪嫌疑人于上午10:31分抢劫金店后潜逃，现于A市抓捕归案，涉案财物已全部退回，目前，案件侦办工作正在进行中。
微博到此为止，官方账号却在这条微博的评论区评论。
@C市红彬路分局：【特别鸣谢热心市民温女士提供犯罪嫌疑人信息，帮助抓捕其中一名在逃人员，提供涉案财物藏匿地点。】
A市分局也紧跟着转发的评论中，还附带了温柚柠拿着锦旗的照片，有打码，但、作用不大。
跟着小白狗救人的时候是直播，回放随便一查就能对上。
温柚柠：“？？？”
什么时候拍的！
不是展开一瞬间就很快给卷起来了吗？
时锦辰后来找她要补拍，温柚柠还猜到要做什么样所以婉拒了的，结果还是有照片上网了，
放大再仔细看，手上有卷的动作，好像是在接到手里往上卷之前，从暂停视频上截图下来的。
温柚柠：“……”
时锦辰你诡计多端。
【哇——这个锦旗这个词，真是、好词。】
【想笑就笑吧，憋着对身体不好。】
【哈哈哈哈！谁想的，也太有才了。】
【这算是被官方认证的读心术吗？】
【诶、仔细看通报，只说提供重要线索帮助破获案件。官方应该不会直接说读心什么的。比较敏感。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毕竟是官方给出的消息，可信度摆在那，不少人都顺着@点进温柚柠的账号看看怎么回事。
温柚柠微博账号和直播账号是绑定的，主页都是直播信息。
网上就没有网友找不到的消息，深挖之下，从猴山抓获第一个嫌疑人没有视频但能找到相关信息的截图，再到后面垃圾回收站救人找到金条的直播回放。
有人剪辑成了一个长视频。
前半部分文字贴图，后半部分视频，整个过程都非常清晰。
连带着温柚柠的话题都上了热搜。
不少直播切片视频在话题里，热度都很高。
【怎么不夸一下时锦辰，他在这个案件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认识了温老师。】
【有点牛逼，读心好像是真的？我再看看。】
【官方点名表扬的，肯定不可能是坑蒙拐骗的网络骗子。】
……
话题讨论的热度很高，基本上都是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
剩下的部分——话题就全是针对锦旗的。
温柚柠退出账号，并且决定短时间内，在锦旗的讨论度过去之前，就先告别这个号了。
“嗷呜——！”
“汪汪！”
“啾？”
“啊啊、啊！”
‘别过来别过来！走开嗷呜！’
……
“打起来了？”外面的声音骤然拔高，温柚柠来不及多想，忙放下手机出去劝架。
温柚柠：“别打架别打架——”
红隼和狗狗们不离的有点距离吗，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温柚柠心生疑惑，听着吵吵嚷嚷中夹杂着的小动物的心声听起来也有点耳熟。
门外，围栏上的红隼一只不剩，趴在院里晒太阳的狗狗也都不见了踪影。
“……？”
啊？
小动物吵闹的声音还在，温柚柠茫然的跟着照顾去，就见红隼落在屋顶，狗狗守在墙根下面，仰头盯着上面爬墙的——小熊猫、们？
温柚柠看着挂了满墙的小熊猫倒吸一口凉气。
“嗷呜！”团团看到了温柚柠，跨坐在墙上委屈的朝着她伸出爪子。
‘抱抱。’
好。
之前是自己出逃探路。
现在是首领带队跑路。
温柚柠从小狗的包围圈里挤进去，团团非常信任她，见她过来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跳。
稳稳地把小熊猫抱进怀里，温柚柠轻拍着它还在发抖的后背，看样子是被吓坏了。
墙上的小熊猫见状，也纷纷凑过来想跟着一起，可眼见着温柚柠怀里没有地方，往地上跳还有那么多狗，即使狗看起来没有恶意，小熊猫也不敢跳。
“呜、”
“嗷呜……”
不敢跳，于是学着团团的样子朝着温柚柠伸爪子。
“你们在干什么？！”
墙那边，传来乔知知崩溃的声音。
——任谁抓住一只试图出逃的小熊猫，再回首，全都跑干净了，声音指定喊的比她还崩溃！
“我就按个暖暖的功夫，全体出逃！？”
随着乔知知声音越来越近，她直接踩着假山翻到了墙上，“你们一个个都——”
话音在看到温柚柠时戛然而止。
这、
乔知知看看小熊猫再看看温柚柠，视线最终定格在她怀里的团团身上。
她‘嘶’了一声，刹那间反应过来小熊猫逃跑干嘛来了。
乔知知眉尾微挑，故意逗她，促狭道：“温老师你想看小熊猫就过来看嘛。”
温柚柠：“……”
我不是我没有我——
冤枉！
她莫名有种被当场抓包的百口莫辩。
逃跑的小熊猫在她怀里。
没跑成的小熊猫都冲她伸出手。
事故现场也太清晰了。
漫长的沉默中，不知道是哪只小熊猫跳下来，正好落到狗狗脑袋上，被砸的狗狗舔了舔小熊猫，给小熊猫吓的大叫：“啊！”
救救我、救救我。
胆小，但叫声气势洪亮。
‘咬了！呜——！’
温柚柠就近先把它捞起来，狗狗友好的摇着尾巴试图再来一口。
小熊猫有了靠山，冲它哈气。
“这边危险，先回去吧。”温柚柠举起小熊猫递给乔知知。
乔知知坐在墙上没下来，伸手去接，拿一只放在假山上再去捡剩下的。
她戳着小熊猫的脑袋，“小熊猫园，一只小熊猫都没有了，这像话吗！”
得亏把暖暖留在了里面，要不然游客过来只能看空馆。
抱住小熊猫，乔知知叹了口气：“完了，这回团团告诉所有小熊猫你在这，这不得一天到晚往这边跑啊。”
平时小熊猫就喜欢往外跑，外面是人工制造的山水景，小熊猫爬上爬下的玩。
乔知知现在非常怀疑，小熊猫们经过内部讨论，推选出一只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其他小熊猫趁机逃跑！
小熊猫园的其他管理员都在下面接应。
一人两只往回拎。
小熊猫有挣扎，但是幅度不大。
可能是因为想留下，可又害怕下面的狗狗，一纠结思考就容易放弃反抗被拎走。
乔知知累的直捶腰背，抓住墙上最后一只小熊猫，她总算是能休息片刻，一抬头，被满屋顶的鸟吸引了注意力，“那些鸟……是红隼吗？”
这可是保护动物啊。
“哪来这么多红隼？”乔知知疑惑，她们动物园现在居然有这种实力啦？
红隼都能养。
温柚柠摘下怀里的小熊猫说：“我请它们吃饭的。”
是托卷卷叫来帮忙的鸟，只是不知道叫来的都是红隼而已。
“哦、哦——？”乔知知说话平淡应答的尾音上扬，话里的字她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她就有点听不懂了。
温老师总是能在我惊讶到不敢置信的时候，再投下一记更令人懵逼的大事。
乔知知伸手去够团团，小熊猫拼命往温柚柠怀里钻，得亏夏天衣服单薄它没地方藏，要是冬天穿羽绒服的时候，小熊猫已经躲进羽绒服里面藏起来了。
“乖，你该回家了。”温柚柠握着小熊猫爪子，“这边很危险，等忙完我去找你好不好？”
“呜……”小熊猫抓着她衣服的爪子紧了紧，哼哼唧唧的不想走。
垂下来的尾巴甩呀甩呀，狗看到凑过来嗅了嗅，小熊猫‘唰’的一下收起自己的尾巴，爪子抱着拢在身前，“嗷呜！”
乔知知回头看看，“温老师，团团先放你着，我先带这几只回去。”
团团明显不想走，硬是带回去说不定一身反骨，更想逃跑了。
索性让团团在这待够，这样再想叫回去也方便。
小熊猫交给温柚柠带，她也放心。
换了别的饲养员，肯定无论如何都得带走的。
乔知知说完就匆匆赶跳下墙头，去拦地上狗狗祟祟跑回来的小熊猫，“站住！都跟我走！”
“嗷呜——！”
小熊猫的抗议被饲养员无情镇压。
团团耳朵抖抖，不敢回过头去怕看见还有人想把自己抓走，眼睛小心翼翼往后偷瞄。
温柚柠抱着小熊猫往上掂了掂，“好啦，你饲养员走了。”
“呜！”
好！
温柚柠揉揉傻乐呵的小家伙，“好什么呀，这么多狗狗在，你不害怕吗？”
“嗷！”
不怕不怕。
小熊猫心满意足的趴回温柚柠的怀里。
……
【有没有A市的，现在买票去动物园，票钱我报！】
【啊啊啊说走就走，外面发生什么事啦！带上手机啊。】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将不会在你直播间展露出一丝笑容，我将沉默的给你刷礼物，再也不会笑了！】
【耶？是小熊猫！】
“是的。”温柚柠抱着小熊猫坐回沙发上，“团团带小熊猫翻墙，被狗狗们堵在墙上了。”
刚才小熊猫的喊叫声，翻译成——‘救驾’大概更为合适。
温柚柠抱着小熊猫转了个方向，圆滚毛绒的肚子朝外，软乎乎的跟一个随意搓扁揉圆的毛绒玩偶一样。
她握着小熊猫爪子挥挥，“饲养员去管理其他小熊猫了，留它下来给我打工吧，来给直播间观众打声招呼。”
小熊猫眼睛亮亮的，它认得这是温柚柠经常拿在手里的东西，乐呵呵的顺着温柚柠的力道挥爪，“啊！”
打招呼！
【宝宝！你是软乎乎的草莓泡芙。】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小黑爪子看起来就很好rua。
温柚柠握住小爪子，指尖在上面点点，还自己配音，“滴滴滴滴、滴……”拨号之后把小爪子附到耳边，“歪？小熊猫星球吗？”
“呜！”小熊猫凑上去，毛绒脑袋贴着她脸颊蹭不停。
是团团！
“好的团团。”温柚柠亲亲小熊猫，自己rua小熊猫，还不忘给直播间观众分享感受，“看着小熊猫软软的，其实毛毛摸起来有点硬，但是肚子是真的软。戳一下还会回弹。”
小熊猫爪子揉揉肚子，“嗷？”
【呜呜，想把脸埋进小熊猫肚子。】
【够了我说受够了！这个只有我没有毛绒绒的世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温柚柠搓搓小熊猫脸颊，团团脾气好可不是说着玩的，被这样搓来揉去舒服的眯起眼睛。
其实也算是坐着按摩了。
屋外。
食槽里的肉还没吃完，红隼陆陆续续从窗前飞过。
应该是吃饱了去执行任务。
常理来讲，红隼可以到全国任何地方。
除了机场那边所有鸟类都不能靠近，其余的也没太多阻碍。
小麻雀鸽子之类的还有可能被拦截，红隼的话……保护动物敢拦它一倒，再被监控这么一拍，那就说不清楚了。
非常强大的非电子信息网。
温柚柠怀抱着小熊猫，“来，接个连麦。点这里。”
“呜、”小熊猫舔舔鼻子，爪子快准狠的‘啪叽’按上了温柚柠手指的名为‘甜茶’的ID。
连麦接通，对面的男生露出一双眼睛嘿嘿笑着，“小熊猫好可爱……诶、连的是我？”
被小熊猫萌一脸，傻呵呵的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申请排队连麦了。
甜茶紧忙清了清嗓子，随手抓了一把头发挽回形象，坐直了态度端正的说：“温老师，我儿子不吃东西怎么办？碗里的猫粮不见下，我几次看见还以为自动喂食器坏了，查了监控一看，它这几天路过自动喂食器脑袋都不扭一下。”
“猫粮是从小吃到大的品牌，我还问了客服是不是换配方了，客服说没有。我估摸着那可能是生病了……要么猫粮客服骗我，做粮偷工减料了。”
“而且，啥也不吃水都不喝，肚子却很大，公猫又不能怀孕，会不会长肿瘤？”甜茶叹气说：“我们这边宠物医院挂号都得抢，我抢了好几天，都想要是再挂不上就带它去外省看病了。”
带猫出省很麻烦，倒不是医保消费问题，纯粹是因为他家猫性格内向，平时门都不出，哪怕他亲自抱着去都可能会应激，市面上预防应激的药试过都没用。
甜茶也很愁得慌，“温老师，连麦看能确诊是肿瘤吗？您要是有这方面的怀疑，可以不可以飞刀来这边做手术，我家猫不太能长途。”
无论是空运还是汽运都不行，自己开车出门都会吓到应激。
他抱起床头一团黑色，抖啊抖啊抖，团成一团睡觉的猫饼展开。
一只成年的黑色缅因猫出现在画面中。
看得出它很信任自己的主人，被这样抖落开，眼睛睁都没睁一下，身体舒展成猫条，依旧能安稳的呼呼大睡。
【令郎这个体格，看样子已经快十分钟没吃饭了吧。】
【嗯，说的有道理，猫呢？为什么举辆卡车在这？有点挡画面了。】
【哈哈哈叫人家小猫咪是卡车你礼貌吗？！它只是毛绒绒也胖乎乎、】
【你也没饶过它。】
……
温柚柠看着缅因猫那明显刚进食过没多久，还没消化完的肚子说：“它应该只是吃别的东西了。”
“不可能。”甜茶非常笃定，“我们家零食柜都是上锁的，自从它不吃粮开始，我就没再给过零食。”
零食喂多了，猫吃饱了自然不吃粮。
但结果显然……没有什么用。
该不吃还是不吃。
“喵……”缅因猫瞪了蹬腿，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零食……
‘切。谁吃那破勾兑的玩意。’
‘喵都吃鲜鱼。’
温柚柠：“……？”
嗯？
有那么一瞬间，温柚柠以为自己听错了。
缅因猫的心声这么豪横吗。
温柚柠说：“它说不喜欢吃零食，喜欢吃鲜鱼。”
甜茶没懂，猜测道：“鲜鱼？鱼肉的鲜肉包吗？”
正在舔爪子的缅因猫一顿，舔毛都变得小心翼翼，‘这个人类怎么知道喵喜欢吃鲜鱼……’缅因猫爪子扒拉脸，‘她好像能听见喵心里想什么一样。不会拆穿喵抓鱼吃的事吧？’
“你自己抓鱼吃？”温柚柠点头，怪不得不吃猫粮。
缅因猫：“喵！”
她就是能听到喵的心声！
“不会啊，我家又不靠海，也没河，它出门都费劲上哪抓鱼去。”相比之下，甜茶更倾向于是肿瘤。
“喵呜……！”
就是就是！人类胡说八道。
‘喵去隔壁抓鱼的事人类绝对不知道哼哼。’
温柚柠下巴垫在小熊猫脑袋上，“隔壁抓鱼。你家猫抓了邻居养的鱼？”
“喵？！”
住口阿喵！
你这个坏人类！
‘滚啊啊啊！再听喵心声你出门就摔跤！’
呦呵。
温柚柠指尖卷着小熊猫胡子，“快去看看吧。”
“——邻、邻居、哈？”甜茶倒吸一口凉气，“我对门是我爸，被吃的鱼不会是他养的招财锦鲤吧？”
啊啊啊？！
家里是小区一层，回迁房分的俩对门，中间门一直是锁着的，猫怎么过去的啊？
温柚柠说它抓鱼，甜茶都想到缅因猫跑出去抓鱼，都没敢往隔壁想啊。
中间隔了几扇门，猫怎么过去的？！
“不能啊，我门是锁着的。”甜茶念念叨叨试图安慰自己，手上拿起钥匙就冲出去。
“喵……”缅因猫跟上去，试图拦下主人。
谄媚的扬起尾巴围着甜茶蹭，叫声越来越嗲。
“喵嗷！”
那个人类胡说八道，它是在骗你呢主人！
喵怎么会吃鱼呢。
‘喵吃鱼天经地义，喵就是吃了怎么了！？傻子还查喵！’
温柚柠毫不犹豫的拆台，“它说猫吃鱼天经地义，傻子查它。”
“喵！”缅因猫瞪了她一眼，继续对着甜茶撒娇。
喵又不会开门，你不要被坏人类挑拨了。
‘人类真没脑子，窗户一挠就开，还非得要走门。’
温柚柠：“它应该是把你纱窗给挠开了，缅因猫是从窗户进去的。”
“哈——！”缅因猫急眼了，冲着手机哈气。
‘走开啊啊啊’
‘讨厌！讨厌坏人类！’
……
【哈哈哈，缅因猫裂开。】
【心理活动全被拆穿，好你个小猫咪，挺能装呀。】
【我只知道哈士奇拆家，没想到缅因猫也拆窗户啊。】
说话间甜茶脚往前窗边冲，上头窗户边角处的那块翘起了一个边。
“……”
缅因猫很聪明，钻进去以后还会把破损的地方关好。
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
因为隔壁也是自己家，一面防盗窗一面封窗不好看，所以就直接防盗窗打通，封窗在里面……跟隔壁一起封。
好消息，有封窗猫跑不出去。
坏消息，猫能进去隔壁，且天天吃很饱。
甜茶深吸一口气，现在已经不是猫吃不吃猫粮的问题了。
他屏气凝神，按下门把手，一鼓作气疾步走到鱼缸边，只见原本养着各色锦鲤的大缸里面空空如也。
鱼缸里悬的自动喂食器还在定时喂食。
地上连片鱼鳞都不剩。
案发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
倒是一点都不浪费。
“完了完了完了……”甜茶一连串的完了，忙给远在工地的亲爹打过电话，“爸！忙着呢吗？”
甜爸淡淡道：“说事。”
甜茶清清嗓子，“咱家那锦鲤我越看越觉得好看，要不在我家也弄一缸怎么样？你那些在哪买的，我再去弄一群。”
甜爸语气依旧：“死了几条？”
“……”
甜茶的沉默让甜爸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试着改变方式询问：“还剩下几条？”
甜茶：“嘿嘿。”
【《嘿嘿》】
【爸爸出门突然后背一凉，不好——我的锦鲤！】
【完啦！怪不得缅因猫水都不喝了，天天上楼喝鱼汤啊这是。】
【缅因猫：喵，鲜灵。】
……
甜爸张嘴：“尼玛了——”
“爸爸爸爸！”甜茶一连串的呼唤，试图叫醒父爱，“森雾好像要生了先带它去医院挂个号。”
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
【甜爸表演：消失的戈壁。】
【缅因猫森雾：？昂？我吗？】
【真是孝死你爸了。】
“来不及多说了温老师。”甜茶抄起还在喝鱼汤的缅因猫，“我先带儿子逃命，辛苦温老师连麦解惑！”
幸好提前发现了。
缅因猫的嘴是真严啊，那么多锦鲤这得是炫了多少天才吃完的，硬生生一点苗头都没露。
但凡等他爸从工地回来，看见一缸空了的鱼，进去招财的就得是他了！
“呜、”小熊猫舔舔鼻子。
吃鱼！
“你也想吃鱼吗？”温柚柠摸摸小熊猫下巴，“鱼干好不好？鲜鱼肉家里没有。要不你回家吃？”
小鱼是小熊猫的主食，小熊猫园肯定时刻备着新鲜鱼肉。
“嗷呜……”跃跃欲试坐起来准备找鱼吃的小熊猫重新坐了回来，身上的毛毛都跟着颤了颤。
不回去呜！
家里鱼干不少，温柚柠开了一包新的给它，“那就吃这个，应该味道还不错的，小狸花很喜欢。”
小熊猫老实坐着，仰头眼巴巴等着鱼干。
厨房里，小狸花听到零食袋子的声音，叼着吃到一半的鱼干跑出来，“喵喵喵？”
在看见温柚柠怀里的小熊猫时顿住。
“？喵！？”
【猫吃根鱼干的功夫你就抱上新的猫了？！】
【小熊猫也是猫？合理。】
“隔壁园区的团团来找我玩。”温柚柠腾出一只手去接跳上来的小狸花，“你的鱼干怎么还有这么多？”
“喵呜……”
喵慢慢吃。
小狸花放下鱼干，嗅嗅小熊猫。
小熊猫怀里抱着鱼干，面对陌生动物靠近，它当即就要举起爪子，刚一动作，还没吃一口的鱼干就倒了下去，它手忙脚乱的把鱼干送回嘴里，“呜……”
小狸花身上都是温柚柠的气味。
这让小熊猫很熟悉。
即使小狸花靠近，也没被吓到炸毛。
小狸花歪了下头，抬抬爪子去碰小熊猫脑袋，“喵……”
你是老四。
‘姐姐又收了一个小弟。’
‘喵是老大，臭鸟是老二，大黑狗是老三……’
小狸花爪子肉垫抓抓，就是这样的喵！
“你要在家里创建帮派呀。”温柚柠把小狸花抱到身后的沙发上，“收几个小弟了？”
“喵呜！”小狸花爪子一挥。
超级多！
多到喵都要数不过来了。
“啾、”红隼瞥了一眼小狸花，幼稚的蠢猫。
‘嗡嗡’
‘嗡嗡’
手机莫名开始震动。
画面上盘旋的金龙特效致使屏幕亮度都高了不少。
“感谢老板送的金龙贺岁、十个、二十个……？”温柚柠把手机拿起来，高级账号有特殊礼物，每一个金龙都会震动一下，她关了手机设置，画面上的特效反复播放。
数到后面，礼物系统已经不显示送了多少个金龙贺岁。
因为后面是X99。
或许是统计数据的上限。
金龙贺岁是区别于网站普通礼物的，价格也要更贵，全网站横幅宣传。
【‘。’在@动物医生温柚柠直播间送出‘金龙贺岁’】
每一个金龙贺岁，都会宣传一遍。
不少人看到这个都不免好奇点进来。
温柚柠直播间的人气直接突破百万。
【不是吧，金龙贺岁多少钱一个？】
【个十百千哥姐子妈爸爷奶……！！！】
【这不直接买房了？我靠——网站扣一半，这得拿多少。】
【有钱人送这种礼物都要连按吗？！我送一毛钱礼物都不敢开免密支付。】
【点进去账号看了，显示内部人员账号，如果不是测试的话，要么是股东，要么平台是他的，扣一半礼物钱左手倒右手。】
……
“感谢、句号老板你手滑点错了吗？”温柚柠本来想等特效消失以后点开账号查看的，但是特效一直在，退出重进也躲不掉，她甚至看不到弹幕。
全被礼物特效给挡住了。
一次性送这么多，就很像是手机装在口袋去忙别的事，不小心卡上金龙贺岁，然后连按直接刷。
普通弹幕看不到，高级账号的消息是直接飘在最上面……：【没点错。】。：【岩狼的手术费和餐费。】。：【礼物平台不抽成，你直播间任何消费，平台分文不抽，之前扣款退还到你账户，有空可以检查一下。】
岩狼？
温柚柠一愣，回头去看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大狗，岩狼的主人不是林柏屿吗？
网上新闻不是说林柏屿遇上空难去世了。
温柚柠抿了下唇，想到毫无消息，鸟群都找不到消息的林佑海，她想，贵族圈子果然很乱。
如果林柏屿还活着，那意图抢占公司登堂入室的林佑海，下场可想而知。
伤害狗狗的人什么下场，温柚柠都觉得不值得同情，她反手摸摸睁开眼睛的高加索说：“不用这样，岩狼是我捡的，主动救助不收诊费。”
她想退回去，但主播后台没有拒绝礼物的按键，好像只能付款账号申请未成年退款……：【一点心意。请你务必不要推辞。我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非常感谢你对岩狼的照顾。】
林柏屿能这么快找来直播间，想必也一直关注着岩狼的消息……：【我现在人就在A市。方便的话，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当然。”温柚柠把动物园地址发给他……：【多谢。】
……
“你爸爸来找你啦。”温柚柠把小熊猫放到桌上，转身抱住岩狼，“开心吗？”
岩狼沉默的舔了舔她的脸颊。
温柚柠见岩狼没什么反应，是不开心还是不叫爸爸？
她凑近高加索耳边，用着直播间听不到的声音轻声说：“是林柏屿。”
直接说名字，聪明如高加索肯定能知道是自己的主人。
温柚柠话音落下，高加索耳朵抖了抖，依旧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微微张开的嘴巴合上，嘴角下撇，眼底透露着些许嫌弃。
……嫌弃？
诶？！
温柚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高加索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对周围一切都不在乎的，淡淡的模样。
温柚柠也没听到岩狼的心声，估摸着可能是眼花？
她揉了揉高加索的脑袋，顺下去rua了一把背后轻轻敲击沙发的尾巴，偏头枕在高加索肚子上，抬眸看它，“其实你嘴上不说，可以看到主人，心里肯定也是高兴的对吧？”
高加索叹了口气，“呜……”
【嗨？我出来了吗？温老师能看见我吗？】
【我的妈，特效一个接着一个直接把我手机干冒烟了。】
【有钱人那么多为啥不能多我一个呀！】
【我果然没猜错，养高加索的果然有点家底，高加索爸爸到了能直播接狗吗？想看。】
温柚柠摇摇头，“不行哦。要尊重对方意愿。”。：【我没意见。随你方便就好。】
林柏屿还没有离开直播间。
当事人都同意了，那看样子公开还活着的事情对他应该没什么影响。
温柚柠说：“那等他到了再说吧。”
话音未落，高加索蓦地抬头，目光一瞬不眨的看向屋外。
温柚柠枕在高加索身上，它有什么动作，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怎么了？”
“温老师！”钱诺活泼的声音传进来，她怀里抱着狗崽rua，“我过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说是来找你的。人就在门口。”
她账号可谓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温柚柠开播，她绝对挂在直播间。
自然也能猜到外面的人是谁。
温柚柠起身，“我去看看。”
高加索也随着她的动作站起来，踩着沙发边堆起来的简易箱子楼梯跳下。
“你要去接他吗？”温柚柠停下脚步。
高加索不语，只一味地走向院外。
院子里的狗狗睡的四仰八叉，可能以为是钱诺带来的人，就没有呲牙。
敞开的院门中，林柏屿坐在轮椅上，面色透着些许不正常的白，见到温柚柠勾了下唇。
他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高加索先朝他跑了过来。
一条后腿打了石膏，只有三条腿跑步的高加索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踉跄的靠近。
温柚柠见状，靠在门边没有打扰。
【啊啊啊——见到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有点感动，眼眶热热的。】
【即使行动不便，我也要第一时间扑到你的怀里。】
【永远会被真挚的感情所感染。】
……
温柚柠心里也是一片柔软，直到高加索靠近林柏屿，前爪踩上林柏屿轮椅的扶手——把停在门正中间的他推到了门外。
等着看团聚催人泪下画面的温柚柠：“？？？”
弹幕：【？？？】
这、这不对吧。
高加索把人推出去以后果断转身，回来时还不忘把小院的门关上。
‘咔哒’一声，爪子扒拉着落锁。
彻底把林柏屿挡在门外。
林柏屿身边的助理努力压下嘴角，成了一个n……
结果助理一扭头和林柏屿对上视线，登时咬紧了腮帮子。
不能笑，想想年终奖！
——死嘴、快憋住！
第40章
林柏屿‘呵’了声, “把我推出来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弄死我。”
‘咔哒’
岩狼推开小院门。
“……”
【哈哈哈岩狼：从没听过这要求呢。】
【看见了吗，岩狼都准备回去扑温老师了，结果听了这话转身转的是毫不犹豫啊哈哈。】
【岩狼：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青春没有售价, 今天浅尝我爸！】
“等我恢复了再打！”林柏屿站不起来, 只能推着轮椅向前, “你这样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吼——！”岩狼瘸了一条后腿在后面穷追不舍。
走到门口的温柚柠：“……”
就是说。
你俩都这样了，就别打追逐战了呗。
【哈哈艹, 有一种很心酸的励志。】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快要笑死过去了。】
【旁边站着的穿着黑西装的人是助理吗？就愣是不帮忙推一下？】
【诶呀，助理小哥吓的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吓的？是憋笑忍的吧, 脸都憋红了。】
……
温柚柠喊道：“岩狼回来！你不能跑太快，小心别磕到石膏！”
固定用的石膏磕坏了倒是没什么，就怕影响后腿恢复。
岩狼爪子已经搭上林柏屿轮椅, 但后腿受伤, 只有一条腿能做支撑的情况下, 单单一条后腿跟着轮椅跑看着有些艰难。
听到温柚柠的话，岩狼放弃咬林柏屿, 前爪落地惯性向前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温柚柠跑过来, 朝着岩狼伸出手，“来。我抱你回去。”
原本以为岩狼最开始出来会跟主人亲近, 温柚柠想着这种场面她不好掺和，才让岩狼自己跑出去，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再叫岩狼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岩狼趴在温柚柠肩上，一回生二回熟，温柚柠已经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最适合的角度抱起高加索。
刚跑的很累, 高加索吐着舌头喘气。
温柚柠拍着它后背顺气，看着推着轮椅头也不回的林柏屿喊道：“林先生，您也先进来吧。”
“咳、好……”
林柏屿放弃手动，点开轮椅自动驾驶。
幸亏是电动轮椅，手助力速度更快，单单靠着手推，手都摩冒烟了。
助理这站在大太阳下，仿佛站在世界最北边——冻的瑟瑟发抖。
纯粹忍笑忍得太辛苦，他看见林柏屿自己回来，忙跑过去在后面接手。
院子里的狗狗听到了高加索的吼声，如果不是温柚柠拦着，它们都跃跃欲试想出来帮忙。
温柚柠把高加索抱回沙发，检查了一下石膏。
还不错——石膏下端也没有任何摩擦的痕迹，高加索在追人的时候也很乖的没有让这条腿沾到地面。
“好啦，喝点水，休息一下。”温柚柠接了碗水放到高加索嘴边。
高加索喝水时，助理推着林柏屿进来，它掀了下眼皮，舔水的动作慢了下来，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他。
温柚柠摸摸脑袋，递过去两瓶矿泉水，“坐。”
林柏屿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抽空过来看一下马上就要走。”
高加索见人进来，不耐烦的抖了抖毛，喷出鼻息，‘快走。’
心声言简意赅，懒得搭理且表达清晰。
‘活着就行。’
‘活着快滚。’
林柏屿早都被岩狼嫌弃习惯了，“我好心好意过来看你。”
高加索转身，“呜——！”
“不打不打，等伤好以后再打。”林柏屿没有应战。
“你们俩……”温柚柠rua着高加索耳朵，把水盆撤下，暂时关闭直播收音，给高加索顺毛，想着他俩相处模式有些迟疑。
“从小锻炼出来的。”林柏屿笑着说：“岩狼小心眼记仇。小时候溜进去酒窖，等发现的时候醉的意识迷离，直着走不会拐弯。”
小时候的高加索也是毛绒绒圆滚滚的，晕乎晃悠着往墙上撞。
林柏屿说：“我就笑了一声。”
“呜、”高加索低吼。
两声。
“噗、”温柚柠没想到高加索的注意力在这个上面。
林柏屿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嘴角上扬，“它听到我笑了就想过来咬我。”话到最后，他先笑出了声。
温柚柠挑眉，“然后……？”
“然后它直走撞墙直到把自己撞晕过去都没能转过弯来哈哈、”
“汪汪！”高加索转身。
林柏屿无奈，“这次酒醒以后见着我追着咬。”
“哈哈……”温柚柠想到小时候的高加索小小一团气势汹汹的追着人咬，圆滚滚的小煤气罐想想就很可爱。
冲着林柏屿呲牙的高加索顿了顿，听到笑声抬头，轻轻地吻先落到额头。
高加索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温柚柠笑着蹭蹭，“怎么这么可爱呀。”
岩狼顿了顿，下巴搭在温柚柠腿上没什么反应，背后的尾巴拍打着沙发，棉制的沙发垫被敲出了‘咚咚’的闷声。
林柏屿见温柚柠轻易地压下高加索即将爆发的情绪，缓缓挑起半边眉毛，“岩狼……”
“呜、”
滚、
听不懂，但低吼中的不耐烦非常清晰。
林柏屿：“……”
好，我闭嘴。
【怎么没声音了啊啊啊——】
【还背对着，唇语都读不到，可恶！】
【话说回来，怎么没人讨论林柏屿啊？死而复生诶！】
……
“您这次过来，是想把岩狼带回去吗？”温柚柠犹豫着开口，“我不建议你现在把它带走。”
岩狼的手术是她一手做的，她了解具体情况，也知道怎么更好的护理。
交给下一个即使同样是专业兽医，也要有一个了解的过程，比较麻烦。
“听您安排。”林柏屿谨遵医嘱，“知道岩狼情况不错我也就放心了。麻烦你照顾岩狼，金钱方面或者人手方面有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他正好在A市，知道岩狼消息过来看一眼，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林柏屿轻点了下头，“我就先走了。”
“嗯。”
高加索听到人要走，头也没抬一下，尾巴晃的更快了。
‘快走吧你。’
……
钱诺眼见着高加索追人时的凶相，默默坐在旁边，直到林柏屿离开，她憋着的那一股紧张的气才敢顺着呼吸散出来。
“温老师，刚才那人好像是林柏屿？他没死啊。”她一开始没认出来，只觉得有些眼熟就进来找温柚柠了，后面越想越眼熟，上网一搜发现，居然是之前飞机失事新闻中的林柏屿！
钱诺不禁感慨，“牛啊、人活着，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有钱人的世界可真复杂，rua着手里哼哼唧唧的小狗崽，她往后窝进沙发里。
温柚柠问她：“你过来专门是为了看林柏屿的？”
“怎么会，我都不知道岩狼的主人是他。”钱诺坐起来rua着的狗崽，“我是为了阿诺来的。就是、温老师，你给阿诺买的眼镜什么时候到呀？阿诺正闹呢。”
“眼镜？大概明天吧。”温柚柠打开快递信息，定制开了模具再做很快，但寄回去维修的那个得算上寄回去路上快递的时间。
“哈、窦昆林惨了。”钱诺一脸八卦，“知知把小熊猫出逃的视频发到工作群里，窦昆林当时正给阿诺找书放音呢，被阿诺看到那个视频，它一直咬门拆墙想出来。还说礼物到了能让老虎冷静下来呢。”
这下完啦。
钱诺点开工作群，这个是园区饲养员汇报工作用的，自从她开始接手动物园官方账号以后，有一些和小动物日常相处中比较有趣的事，都会剪辑监控视频发进来。
小熊猫能去，那虎也能去！
奈何整个老虎园只有一头老虎，可小熊猫园有数十只小熊猫呢。
小熊猫有同伴可以打掩护。
温柚柠看着视频里老虎把门咬的咔咔作响，门内里的木屑飞溅。
说到工作群，钱诺突然想到：“温老师，你加咱们动物园医生的工作群了吗？”
“还没。”
钱诺说：“那我分享给你吧，一般有什么消息都会发在群里。”
“好。”温柚柠加入了医生群，顺手划开直播间音量。
群是全员禁言的，可能是怕说话把重要消息顶上去，群里很安静。
手机弹出快递签收通知，温柚柠喊了声：“鱼干，帮我拿一下快递。”
“喵！”小狸花咬着酥酥脆脆的小鱼干应声跑了出去。
小熊猫左看看右看看，爪子捡起掉到肚子上的鱼干碎，转头爬回温柚柠怀里，自己找位置坐好，抓着没吃完的鱼干继续嚼。
以小熊猫的咬合力，这种大一点的鱼干够它吃一天。
动物园的特殊性，这边的工作人员买什么东西，都是默认送到宿舍门口。
小狸花很快拖着比它还要大的快递箱进来，“喵呜！”
给你喵！
‘好重好重。’
“谢谢鱼干。”温柚柠挠了挠小狸花下巴，拆开快递，泡沫板里卡着圆球。
钱诺看着奇怪，纳闷道：“这是什么？”
“直播套装。”温柚柠打开说明书，按照上面的步骤安装，“平台推广的，说是解放双手，不用一直举着自拍杆，能像无人机那样自主漂浮跟随。”
“这么高级？”钱诺帮着托了一把箱子，取下那些泡沫板。
【好诶！有了新设备建议增加直播时长。】
温柚柠连接好设备，问：“这样看角度会奇怪吗？”
【不会！！！超级貌美！】
【果然是专业设备，看起来比手机清晰的多。】
“好。那以后就这样直播吧。”温柚柠接下id名山茶的连麦申请，试试新设备效果。
在屋里，耳机就不用带了。
“温老师早。”名山茶笑着在镜头对面打招呼，“我想问一下，土拨鼠得了相思病，有什么办法能治吗？或者缓解一下也行。”
【大妹子这还是中文吗？】
【家养土拨鼠，和谁相思？】
名山茶画面一转，棕褐色的土拨鼠背影入镜，它站在玻璃窗前，半仰着头一动不动。
土拨鼠又叫旱獭，是松鼠科下的一属，大型啮齿类动物。
头部圆滚耳朵短小毛毛长而浓密，看起来圆滚滚的小水桶非常可爱，不少人把土拨鼠当宠物饲养。
玻璃窗前的土拨鼠，背影看起来莫名有一种风中瑟瑟的感伤。
‘还没来。’
‘鸟呢？’
‘跑哪里去了。’
……
心声听起来，像是在等鸟。
温柚柠问道：“它这样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不是说土拨鼠发情期是春季出蛰后十天左右开始，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它的爱情来的是不是太晚了点，而且、看上的大概率还不是土拨鼠。”名山茶坐到窗边，镜头往下一扫，看不见底下小区绿化，颇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家住高层，什么神奇的土拨鼠能跑到这么高的地方来相亲。
温柚柠抿了口水，“嗯，它念念不忘的是鸟。”
“哈？还真是鸟！我之前就猜可能是跟鸟看对眼了，那你完了呀球球，你和鸟类是有生殖隔离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爱情还没开始，名山茶捏着土拨鼠的耳朵开始棒打鸳鸯。
“呜、”土拨鼠斜了她一眼，爪子划拉着把耳朵救出来。
看屁！
‘鼠鼠要咬死它！’
“温老师你看这种情况该怎么治啊？吃西药压制还是喝中药搭配针灸调理呀？”名山茶连麦就是奔着温柚柠会针灸来的。
“吱——！”土拨鼠不乐意了。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
‘出去干它啊！’
土拨鼠爪子用力敲击在玻璃上，‘咚咚’的声音，恨不得破窗而出。
“诶呀，球球你冷静，你的爱情今天又没来。但即便是它来找你了我也不可能开窗户的。”名山茶可不想看见自己家土拨鼠追着鸟出去，楼层这么高，土拨鼠跳下去得尖叫到嗓子沙哑才落地。
“啊！”土拨鼠抬爪。
看着干什么！打啊！快点上！
“不行的。”
土拨鼠爪子在玻璃上抓挠，“啊！”
你赶紧去做掉它！
把它找出来！打！
名山茶坚定道：“不开窗，说不开就不开，你别想跳出去找死。”
土拨鼠：‘……废物。’
话聊的驴唇不对马嘴，名山茶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
温柚柠轻笑一声说：“土拨鼠没有谈恋爱，它应该是跟外面的鸟有仇，想扑出去打架而已。”
“啊？”名山茶捏着土拨鼠的手指僵了僵，“不能吧，它其实不只是盯着看，之前一直推窗户，还不断示意我把窗户打开。”
“不是让你开窗，是让你出去跟鸟打。”对上名山茶呆滞狐疑的视线，温柚柠耸肩，“它觉得自己打不过，让你出手。”
名山茶：“……”
不是，这可是26楼啊。
你真是我亲儿子，让我从26楼跳出去跟鸟搏斗。
我跳出去都未必能压到那只鸟一起摔死，还打架。
【哈哈哈哈相思病，咋想的？】
【土拨鼠：我找人弄死你！名山茶：对上视线爱了发情期念念不忘想下崽！】
【偶像剧爆改悬疑，还是买凶杀人那款。】
……
“不是、所以它情绪激动是因为一直催我跳窗我不跳，它急的啊？”名山茶一拍玻璃窗，这像话吗这！
温柚柠点了下头，土拨鼠的叫声却紧接着响起：“啊！”
扯淡！才没急！
鼠鼠只是想弄死鸟而已，有什么可急的。
表面装作不在乎，心声嗷嗷喊：‘就急就急！敢骂鼠，就该付出代价！’
‘吵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
“它吵架没吵过被鸟骂了。”温柚柠见土拨鼠气鼓鼓的胀圆了一圈，不禁扬起嘴角。
“啊！”
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
土拨鼠听到声音却找不到是哪发出来的，对着玻璃窗无能狂怒。
‘鼠是不想跟臭鸟一般见识，怎么就骂不过了！’
‘鼠一个骂十个！’
温柚柠看着土拨鼠愤怒的后脑勺问：“那你吵赢了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呜！”
这你别管！
不该你管的事少问！
名山茶：“……看样子是输得很惨。”
“啊！”土拨鼠回头怒瞪。
你也少管！
【哈哈哈，土拨鼠破大防。】
【这俩人聊这个话题都不背着点当事鼠！太过分啦！】
【吵也超不过，打也打不着，还被主人以为是犯了相思病哈哈哈，惨。】
【得亏是名山茶不同意，这要是同意了，把鸟放进来，这俩打的你死我活，名山茶不得拍个视频：介个就是爱情！】
……
直播连麦中，玻璃窗外，喜鹊施施然落在窗沿，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歪头嘲讽：“啾！”
丑东西今天又难看了！
“啊啊！”土拨鼠指着外面的鸟，又拍打着名山茶的衣服。
快点，上啊！快！一会跑了！
土拨鼠眼神坚定，“呜！”
我相信你！
温柚柠：“它说它相信你。”
名山茶：“……”
我不相信我自己！
喜鹊打量名山茶，“咕、”丝毫不慌。
【这个小眼神，三分审视七分轻蔑九十分不屑哈哈哈哈。】
【喜鹊看过土拨鼠的靠山以后，觉得自己可以一打二。】
【放土拨鼠出去，亲喜鹊一口，说不定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呢。】
【哈哈、艹，你可别再添乱了。】
‘唰’
名山茶一把将窗帘拉上，OK，危机解除。
得亏对骂的是只喜鹊，要是别的记仇的鸟，这不得成群结队往她屋玻璃上拉屎啊。
“唉，没有相思病，是我误会了。”名山茶把土拨鼠抓窗帘的土拨鼠抱走，她碎碎念说：“我就说怎么问了那么多兽医，查了那么多资料，都一点可靠信息没有呢。”
土拨鼠依旧很气，“啊！”
“哈哈土拨鼠叫声好好玩。”钱诺调侃道：“会发出声音的大号马铃薯。”
“啊？”土拨鼠这会终于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爪子拍在手机上，‘鼠要钻进去揍你！’
土拨鼠大脸直接把镜头塞住。
“啥？这又是什么意思？”名山茶拎起土拨鼠，更懵了。
“目标转移？”温柚柠拍拍钱诺的肩膀，“它现在比起喜鹊，更想跟你打一架。”
钱诺：“？？？”
小马铃薯还挺横。
你打的过谁。
“打扰了温老师。”名山茶哭笑不得的断了连麦。
小狸花趴在高加索身上，吃了一上午的鱼干最后一口吃完，它舔舔爪子，舒舒服服的在高加索身上伸懒腰。
厚实柔软的毛皮比床和沙发躺起来都舒服。
小熊猫眨眨眼睛，收回视线，身上的鱼干渣掉的哪哪都是，它坐起来舔舔鼻子，两爪抱着鱼干用力——‘咔、咔咔’
鱼干断开成两半，小熊猫攥着扯开最后一点连接，看着左右爪上大小不同的鱼干。
它一比对，抬爪把大的那块递给了小狸花。
小熊猫弯弯眼睛，“嗷呜！”
给你吃！
小狸花眯起眼睛，咬住递过来的鱼干。
——这是小弟给老大的上供！
【啊啊啊宝宝你俩好可爱呀！】
【还会分享，这是什么神仙宠物？！动物园里有这么多，我真的不能偷偷抱走一只吗？】
【可以啊，很刑。】
……
“啊？”旁边坐着的钱诺突然哀嚎一声，“抑郁的白狮？”
温柚柠侧眸，“什么？”
“园区救助了只重伤被狮群抛弃的白狮。”钱诺指尖快速翻动，“刚从保护区那边送来，今早刚落地，正往园区送过来呢。”
钱诺点开具体信息说：“嘶——白狮还对麻醉过敏。”
“因为先前统治狮群现在受伤被驱逐，落差感太强导致白狮心理出现了些问题。有抗拒治疗的自残行为。”
“眼部受伤尤为严重，身上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钱诺顺着资料越往下读越觉得可怕，尤其是看到白狮染血的图片，疼痛感好像能延伸到她身上，看着就很难受。
“好惨啊。而且，因为它是一头成年的，正值壮年的狮子。没有麻醉，医生很难救助。”
钱诺：“……”
这怎么弄！？
哪个动物医生敢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给成年狮子做手术？
十个人把白狮围起来按着做手术都按不动吧！
转来她们动物园什么意思？
是任由白狮自生自灭，还是想要害她们？救助的野生动物在动物园里，无法接受治疗离世，这个消息怎么听怎么、
“靠……”钱诺怀疑是别的动物园不敢接，怕砸在自己手里，一层一层往下递，最后送来她们这的。
不然一个全国排名都没登上的动物园，稀有的野生壮年白狮，是怎么也到不了她们这的。
温柚柠蹙起眉头，“运送过程中也没做处理吗？”
钱诺说：“第一次麻醉的时候，有做简单的止血和包扎。但后来发现麻醉过敏抢救回来，医生就没再插手治疗。”
“而且白狮情绪暴躁。包扎的纱布和伊丽莎白圈都被咬烂……医生不敢靠近。总之，现在情况挺不好的。”
温柚柠点点头说：“我过去看看。”
“啊——等等、温老师你先别急。”温柚柠接收消息听的很淡定，反而是钱诺比较慌，“重伤而且眼睛也受了伤，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本来脾气就不好的白狮只会更排斥一切靠近自己周围的人或物。咱先看看呗。”
钱诺也很担心白狮，但她更担心温柚柠贸然过去会被白狮……
温柚柠已经点开工作群里的白狮资料，“那也要过去看。”
现在白狮还在路上。
伤口反复撕裂出血，失血过多白狮情况很危险。
温柚柠点开现场照片，两指在上放大，白狮身上有几处伤口有明显人工剃毛的痕迹，应该是第一次麻醉的时候，剂量小，发现不对立刻抢救，伤口只做了简单处理。
图片拍的还是有些模糊。足以见得当时情况紧急。
【麻醉过敏的白狮？这怎么治啊！】
【就是啊，要是狮子幼崽还能硬抗一下，多几个人帮忙能控制的住，成年雄狮，即使用了麻醉动手术都得小心翼翼。】
【垂死挣扎的狮子都可能突然咬你一口，危险系数太高了！】
温柚柠说：“走吧，我们先过去等着。”
具体什么情况，到了那才知道。
“真的吗？”钱诺有些犹豫，指尖反复翻看动消息。
温柚柠肯定是要过去的，“那我自己过去，正好你帮我照顾一下它们。”
“诶诶诶——！？”钱诺紧忙起身，她犹豫是不想让温柚柠涉险，不是自己不想过去，“温老师我跟你一起去！”
温柚柠指尖摩挲着小熊猫肚子，“顺路先送你回去。”
“嗷呜？！”小熊猫眼睛都睁大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想走。
不走！
它转身就要抓温柚柠的衣服，抓住就不用被送走了。
“我要出去了呀，这边都是狗狗，你不害怕吗？明天再叫你来玩怎么样？”温柚柠握着小熊猫爪子，抱着小熊猫往外走去，“反正就在隔壁嘛，我们离得很近。”
“嗷呜……”团团纠结的看着大狗，歪着脑袋思考。
姐姐不在。
“呜、”小熊猫眨眼，那好吧——
中午正是热的时候。
想着白狮的事，她们都没吃饭，开着车直奔园区内医院。
外来救助的动物，一般都是没有固定园区的，除非是像小熊猫这样，本身就有单独的园区，救助野外小熊猫，会带交给这边的工作人员照顾，养伤养病，治好以后再帮助它融入群体。
温柚柠所在的野生动物园，原先是没有狮子的。
白狮就只能暂时被安置在医院病房。
走后面员工宿舍那条路，可以直达中心医院。
“这边员工还挺多的。”温柚柠看窗外，这边一片高楼都是宿舍。
提起这个，钱诺自豪的说：“那是，住宿待遇好嘛，不少人还专门为了员工宿舍来我们园区应聘岗位的。”
员工宿舍可以申请套间，一家三口住进来都没问题。
她们动物园的待遇，可以说是全市最好的。
“汪汪！汪汪汪——！”
“汪！”
路边，趴在门口晒太阳的狗看见有陌生的车开过去，追着汪汪直叫。
老头乐开的不快，温柚柠侧头就能看见追到门口的狗，回头发现自动跟随的直播设备挂在了晾衣架上，“钱诺，停一下。”
“嗯？”钱诺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闻言条件反射的就是一脚刹车踩下去。
车一停，追着叫嚣的狗顿了顿，往前又跟了几步，没再呲牙。
温柚柠从另一侧下车，“我把直播给忘了。”
博美往后退了几步，耳朵耷拉下来尾巴甩甩的压低脖子，“呜、”
【哈哈博美：憋整憋整，闹玩呢！】
【这也就是主人不在，主人在，博美可能叫了。】
【笑死了，不下车追着还以为你多狠，车不动叫声也停了。】
【好好好，看门也整起表面功夫了是不？】
在温柚柠错身走过博美，意识到人类不是冲自己来的，上半身几乎趴到地上的博美‘蹭’的一下重新站起来，“汪汪汪汪！”
温柚柠转头，朝着博美走了一步。
“呜……汪、汪。”博美的声音又矮了一节，颠颠的先跑。
“小傻子。”温柚柠没有再逗博美玩，转身把直播设备解救出来，“不是说人工智能吗，再转下去，都要跟晾衣绳系成蝴蝶结了。”
【人工智能（×）人工智障（√）】
【但我还是支持用这个智障。全景直播间，谁能拒绝得了。】
温柚柠整理了一下两边有些变形的翅膀，翅膀是软的，可能也是考虑到会剐蹭到硬的东西，硬碰硬容易损坏，但软的容易有变动，不过也好调整。
弄好以后，温柚柠没有直接打开，拿在手里坐上车说：“先下播了，白狮的具体情况等空闲下来再跟你们说。”
匆匆一句‘拜拜’直播间黑屏。
……
温柚柠在动物园里的权限很高。
一些禁止入内的地方，刷她的工作卡都能畅通无阻。
医院要求安静。
一般情况下，生病的动物少，园区里动物医院更多时间是给动物做体检。
走进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
医院除了一二层以外，去哪层都得先消毒。
从消毒室里出来，温柚柠抖了抖衣服，拍打上面残留的气味，正好散散味，等白狮过来。
动物医院病房内很空旷，提前给白狮准备的病房，屋内除了垫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也是怕东西多了，白狮看不见，走路碰撞会加重身上的伤。
——白狮的破坏力很强，在运送过来的车上，监控视频可以看到，它几乎把车内可以损坏弄掉的东西全部破坏，如果不是闭着眼睛，看不到上方监控，可能监控镜头也难逃一劫。
在被驱逐出狮群之前有一场激烈的打斗，温柚柠翻看着白狮从发现到救助的全过程，白狮以一己之力抵挡四狮联盟。
成年雄狮打斗，数量几乎碾压一切，两头成年雄狮对战一头，胜算会更大。
如果是有经验的雄狮，一挑二挑三都有可能全身而退，但是一挑四，没有被直接咬断脊椎，就已经算赢了。
那场打斗非常惨烈，白狮身上多处被撕咬留下的伤，图片上大半都是血。
几乎看不出白狮原本的样子。
除了眼睛，最严重的就是后腿那一处贯穿伤，好在没伤到骨头。
从视频上看，是狮子冲着白狮的脊椎来的，它侧身去迎，护住脊椎。
“吼——！”
滚开！
滚！
狮吼声远远传来，即使非常虚弱，咆哮声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来自成年雄狮的压迫感。
关着雄狮的笼子，在上电梯之前被消毒过的工作人员接手，走专门电梯。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会更加敏锐。
它能感觉得到自己一直在移动，低吼是警告，其实也有它对周围一切不熟悉不确定的紧张。
“让一让，让一让。”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推着笼子。
双层笼子，最里面困着白狮，外层笼子距中间铁杆有段距离，是给工作人员伸手用的。
不然，光秃秃的一个单层笼子，工作人员推起来都得不敢下手。
钱诺张了张嘴，看着浑身浴血的白狮呼吸都凝滞了。
血打湿了身上的毛毛凝成大片红色，有的伤口甚至直接就是血窟窿。
因为白狮不断挣扎，伤口没有恢复的迹象，没有愈合，亦或者是表层愈合又很快崩开。
笼子里有被血染透的纱布，应该是医生之前包扎的，被白狮自己扯下，也没人干进去拿。
“温老师、咱们，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你觉得呢？”钱诺咽了下唾沫，这才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近距离直面白狮，这种压迫感很难形容。
霸道的血腥味甚至压下了消毒水味，给白狮身上更添一抹可怖。
送过来时，说白狮重伤濒死。
钱诺心里没底，这样都还是重伤濒死，要是白狮健全的情况下，得多吓人啊。
她见过的动物多，但大多时候都是园区内长大的，没有野生猛兽那股凶狠劲，即便如此，她都不太敢近距离接触。
现在白狮在她面前被推过去，钱诺心脏都停跳了一拍，踉跄的往前半步，这才发现她腿软了！
“温老师，你说……”钱诺扭头，发现原本温柚柠站着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
——温老师你人呢？！
“温、”钱诺一眼就逮住跟着装有白狮笼子进去的温柚柠。
温柚柠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
“医生来这么快？”工作人员见状不由得有些惊讶，但他没有多说，分内的工作只是把白狮推进去，把白狮留在病房，工作完成，他们自然离开。
走的时候，其中一人低声说：“不是说全园区的医生都在开会，抽签决定谁来给白狮做手术，怎么直接让温医生过来了？”
给不打麻醉的白狮做手术。
光是这句话就能吓退不少医生。
想活命的没人敢接，而且，接了也不一定就能把白狮治好，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白狮伤到。
白狮不是咬了一个人就不咬下一个了，在它力竭之前，肯定会消除掉所有靠近自己的不安全因素，直到死。
他们只是兽医，不是神仙，被咬了不会疼不会死。
所以，收到救助白狮的消息根本没人应。
如果为了保护自己不给白狮做手术的话，白狮迟早会死，那作为白狮的主治医生，工作履历上有这一点，基本上以后也告别任何一个动物园的兽医岗位了。
怎么想都不划算的买卖，医生开会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温柚柠作为外聘人员，本身就不坐班，没收到开会消息，也没太关注这些。
病房内。
白狮的笼子就直挺挺的摆在正中间。
笼子下面有些杂物，隐约能看出它原本的样子，应该是张垫子，但此刻被撕得粉碎，用来铺垫的干草，也被白狮动作推搡的没剩几根。
工作人员离开，病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白狮依旧警惕，却没有像是之前那样不断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温柚柠站在笼子不远处，等工作人员离开，才往前走去。
刚迈出一步，白狮猛的朝着她的方向抬头。
眼睛被血糊满，脸上也全是红色，狼狈却又透着血性凶狠。
“呜……”白狮从喉咙中发出低呜，试探着前面的人。
“你好。”温柚柠站在一个白狮相对能接受的位置。
“吼！”
滚！
‘别过来！’
“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里，我不动，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温柚柠柔声安抚。
一切的凶相都是白狮在保护自己。
眼睛看不见，它比谁都要无助。
“你的伤口在流血，我可以帮你包扎，还有你的眼睛，或许还可以治疗。”
如果没有伤到眼球的话。
“吼！”
白狮发出阵阵低吼，爪子不耐烦的抓挠，‘不需要，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温柚柠说：“我要是走了，你的眼睛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你不想让眼睛恢复吗？”
白狮正值壮年，治好了再活个十几年，养在动物园，说不定寿命还会更长。
如果什么都看不见，那未来的时间会多难熬。
“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温柚柠又尝试着往白狮身边走一步，让白狮能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
温柚柠心跳很快，倒不是害怕，单纯是紧张和担心。
白狮的情况比她看资料猜想的还要更差。
温柚柠察觉到白狮耸动的鼻子，低声安慰：“总归，事情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对吗？”
“呜……”
你能听懂……
“是的，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柚柠又再次上前，几乎贴在了外层栏杆上，“你可以不信任我，但请先让我为你检查，最起码，我们可以先止血再聊天。”
白狮没有了反应，‘不相信人类。’
“那你可以不当我是人类呀。”温柚柠手搭上了笼子，“你也很疼对吧。我们可以先用些止疼的药。虽然不能根治，可也能让不你这么难受。暂时缓解疼痛。”
病房内有医疗箱，止疼药有两种，温柚柠在里面翻找。
白狮嗅到了温柚柠不同于其他人的气味。
‘这个人类……’
‘奇怪。’
白狮鼻子不断耸动，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嗅觉是它了解面前人类唯一的途径。
在交谈间，白狮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或许它自己也在思考。
温柚柠没有打扰，给足白狮自己的空间。
直到白狮循着气味，爪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动了动。
白狮从思考中回神，她这才开口：“别担心，你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温柚柠开了一盒止疼药，尽可能的安慰：“别怕，有我在。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不会伤害到你。”
她认认真真的说：“我会保护你的。”
钱诺在外面看的额头直冒冷汗，得亏温柚柠及时停在了笼子边上，不然她说什么都得进去把人拉出来。
就是……现在这样看起来好像离的也不是很远啊！
钱诺对温柚柠的胆子大有了新的认知——这何止是胆子大啊，直接直面野生雄狮啊！这可是野生的，不是动物园养的那种！
她一动，背后满是凉意，汗水浸湿了她的衬衫。
室内开着空调并不热，她这完完全全是被吓出的冷汗！
“钱诺？你在这干嘛？”
电梯一开，亮起的灯给钱诺吓的一个哆嗦。
里面身着白大褂的动物医生鱼贯而出。
开会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干脆所有人都来现场，谁行谁上。
以白狮现在的情况，肯接手，好处肯定少不了，已经不局限于工资了。毕竟是玩命的活。
为首的男人看到钱诺很是诧异，“你也是来看白狮的？你会看病？”
钱诺指了指里面说：“我还给动物看病，你真看得起我，我陪温老师来的。”
听她这么说，男人这才注意到病房里已经有了人。
温柚柠背对着病房观察玻璃。
那头暴怒中的白色雄狮此刻正低着头，喉间低吼不断，里面的温柚柠就顶着白狮的警告越来越靠近。
虽然中间隔着笼子，但无限靠近的距离还是让人捏了一把汗。
男人张了张嘴，他背后的医生咬牙：“她这是在干什么？找死吗？”
失明重伤的白狮，无差别攻击伤人的buff叠满，伸手就是找死。
眼瞅着温柚柠的手伸进去，为首的男人喉间哽住，不行……不能叫。
这个时候一旦发出任何声音，都可能激起白狮的情绪。
温柚柠的手靠近了白狮嘴边，外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有些胆子小的躲在最后面闭着眼睛不敢看。
站在前面的男人咬紧牙关，手攥紧到发抖。
钱诺也是吓的目瞪口呆——怎么直接就伸手了啊啊啊？！我就一会没看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温柚柠的手背碰到了白狮的鼻子。
预想中白狮张嘴撕咬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
在碰到鼻子以后，她的手顺势落下，摸了摸白狮的脸，轻笑了声说：“好乖，不反对就当你同意啦。”
“？！！”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