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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之前简涔予怎么从来不谈恋爱私生活那么干净呢,我还以为她真的这么清高,结果真是太让人惊讶了。”

“所以我就找人跟踪了她们,她们还算谨慎,期限半个月我找的侦探没有拍到任何一张她们的亲密照片,但只要她们在谈恋爱,总是会有破绽的。”

简振扬‘啧啧’的摇起头,靠近桑时桉:“同性恋啊,咱们国家大多数人对这个有多偏见啊,那是病,沾染了就跟艾滋一样见不得人。这事一旦传出去,简氏的药也成了毒药,都别再卖了,各位说是不是啊?”

桑时桉彻底坐不住,猛地起身推开简振扬:“简振扬,你无耻!”

简振扬‘哈哈’的笑起来:“是,我就是无耻!但这是你们逼我的!现在叫停华兴,你知道我要赔进去多少钱吗?刀不落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疼!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简振扬只要一想到桑时桉和简涔予的下场,他的语气就越来越激动:“你桑时桉不是盛宇的大小姐吗?想打人就打人,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还有简涔予,你装什么清高,你总是摆出一副醉心实验室对简氏继承人无意的姿态,实则你抢走我多少东西?我告诉你们,你们要让我破产要把我从简氏赶出去,可以啊,那我也要你们身败名裂!”

他竖起两根手指,高高的俯视着简涔予,像是已经看到了简涔予的落败:“我已经把这些照片散布出去,再过二十分钟,全国都会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我倒是要看看,简氏还能撑多久!”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无数人的目光在简涔予和桑时桉身上转动,像是将她们脱光了衣服般从头到尾都检查一遍。耳边是无数询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简涔予已无力作答,她只是沉默的站起身,把站在另一侧的桑时桉拉到身边,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

而后站在桑时桉的前面,拦住那些目光。她抬起头,定定看向简振扬:“你想怎么样?想要简氏为华兴背书,让华兴再存在三个月?”

简振扬嗤笑了声:“怎么,你终于怕了?你想跟我来谈条件了?刚刚确实是这样就够,但现在我告诉你,不够,我还要你手里全部的简氏股份!”

“要我手里全部的简氏股份?我手里并没有太多,都在我爸爸手上。”简涔予很冷静的分析着,“你得到之后,重新召开股东会,然后把我从简氏踢出去,这样一来,我个人的私生活就跟简氏无关,你也能继续利用华兴捞钱。”

简涔予顿了顿,沉下声:“以及,继续帮他们洗钱?”

简振扬的脸色一变,又很快恢复镇定:“简涔予,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个人丑闻,你不要左顾而言右!”

“什么洗钱,涔予,你把话说清楚。”

“涔予,你真的在跟桑家女儿谈恋爱吗?作孽啊!”

会议室内接连爆出令所有人嗔目结舌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只是来投个弃权票的小股东,纷纷议论起来。作为早就知道简涔予性取向而投票给简振扬的那两名股东,脸色同样不好看。

前几日简氏的庆功酒宴还历历在目,可今日会议室中无论哪个消息被传出去,都将对简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眼看它高楼起,高朋满座。

又看它楼塌了,倾圮殆尽。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简老爷子拍板,“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你们两人各退一步,振扬你去回撤那些媒体的消息,涔予这边,你就当华兴的事故没有发生过。”

简振扬却不同意,他沉声道:“爷爷,我说了,我还要她手里的简氏股份,她一日不滚出简氏,简氏就要一直提心吊胆。”

简涔予同样拒绝了简老爷子的提议,她说:“爷爷,我也不同意,就算我今天会身败名裂,我也要阻止他继续用华兴帮那群外国人洗钱,你们以为他一个华人是如何拿到欧洲的油田的?又是为什么把全部的身家都投进去?”

“因为那块油田根本就不属于简振扬!那些人以合伙做生意拉他入场,骗他油田所能带来的暴利,等他签下合同后发现那块油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属权,两者买卖价相差巨大,他去找那些人理论时,那边的人开出新的条件,要求他帮助他们跨国洗钱,并且开出了丰厚的报酬。”

简涔予说完,苦笑了一声:“所以在你们刚刚的亏损预估中,三十个亿并不是最终的亏损额,由于简振扬没有所属权,至少还得翻个倍,这也是他坚决要求简氏背书的原因。”

“华兴开盘时就高涨的股价,也是借助于那些人的资金操纵。当时证监会及时介入调查,才稍稍抑制了他们的野心,而简振扬刚刚提出的三个月回笼所有资金,定会让市场大乱。”

见不得光的钱涌入股市,抬高股价,从而引起股民的疯狂购入,等到合适的高价位,钱再悄然流出,镰刀落下。

所有的计划被拆穿,简振扬双目赤红,发了疯般冲向对面的简涔予。

一旁的几名助理立刻上前拦下他,简振扬满脸癫狂:“简涔予!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简涔予闭了闭眼,转向照片曝光后,坐在自己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简知桓:“爸爸,很遗憾用这样的方式让您了解我的私事,您可以立刻发公告将我逐出简氏,但简振扬的条件,恕我不想答应,也来不及答应了。”

简知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他张了张嘴,覆上简涔予的手腕:“这事容后再说,你先做你想做的事。”

简涔予被握住的胳膊直发颤,她定住心神,哑声道:“对不起爸爸,还有,谢谢。”

简老爷子在这时候握着拄拐重重的敲了两下:“涔予,都是一家人,都事关简氏的利益,你不要意气用事。”

简涔予依旧站在桑时桉前面,低头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直视简老爷子威严的目光:“所有有关跨国洗钱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警方,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有罪无罪,他们会给出判定。”

“爸!”

“爷爷!”

简老爷子在这时候突然晕厥过去,简知妍立刻打了120,整个会议室混乱不堪,忙成了一锅乱粥。

与此同时,警方的人员也闯入会议室,直奔向简振扬。

投屏上的照片已经被撤下来,简涔予在这时候扫向会议室的其他人:“今天会议室里的所有事情都不得泄漏出去。”

被警察即将带出会议室的简振扬听到这话,突然停了下来:“简涔予,你掩耳盗铃有意思吗?我还没到警局,全国都会知道这件事情,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简涔予轻轻扯了下嘴角,说:“好。”

简振扬被带走后,那些不管事的股东都在这时候退了出去,不愿再卷入简氏的风波。

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简涔予终于有时间顾及身后的桑时桉,她转过身,还未说什么,就见桑时桉缓缓抬起头,露出的一双眼睛干净明澈,像是夏日里的一汪清泉,带着无尽的信任和依赖,她说:“先处理事情。”

简涔予点点头,看向仍留在会议室的法务和公关团队,这件事已经在她心中预演了无数次,只是又撞上华兴的事情,使得事态变得复杂,但并没有失了条例。

她快速的提出接下去的计划,法务和公关一一记录下来。有人提问:“小简总,您还没有说该如何处理即将爆出的恋情舆论,只是按照公司以往的公关方案恐怕难以压下小简……简振扬营造的舆论。”

简涔予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重新被推开,刚刚下楼跟警方沟通的顾秘书折返回来,面上却没有送走简振扬的轻松,一片焦急:“小简总,证监会的人来了!”

简知妍望过去:“简振扬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警方那边应该会成立专门的调查组,你没告诉证监会的人吗?”

顾秘书直摇头,视线在会议室里寻找着,最后落到桑时桉的身上:“他们说接到检举,桑小姐涉嫌境外离岸公司操纵简氏股票市场,要带桑小姐回去调查。”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证监扣留,作出抉择

三月的第一天, 简氏大乱。

先是突然召集所有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在公司职员还在猜测这场突如其来的股东大会的目的时,警车鸣笛而至, 带着证件闯入简氏, 带走了简氏董事兼华兴总裁的简振扬。

再之后, 证监会的人又匆匆入内,由于走的时候是公司专用通道, 公司内部纷纷猜测许是简振扬一家的另一人。

流言蜚语陆续传出,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 终于可以探听风声的时候,与简氏向来交好、合作密切的盛宇总裁带着一行人大步踏入简氏, 直奔着总裁办而去。

“境外操纵股票市场?”办公室被狠狠拍响,偌大的办公室鸦雀无声,“欲加之罪,欺人太甚!”

简涔予的脸色同样凝重, 眉眼间不负往日的平静,焦急之色毕显:“只是被带走调查, 我已经托人去打点, 会尽快让她回来。”

桑时樾眼底一片怒火,转身直直盯向简涔予:“简涔予, 我要你一句实话, 我们家桉桉之前买你们简氏的股票, 你到底知不知情?”

简涔予苦笑:“我要是知道, 我就不会让她用境外账户去操作。”

离岸公司的好处就是能用不同账户去购买简氏抛出的股份, 卖方以为股份散落到了不同的人手里,殊不知背后都是同一人。

但这样一来,也很容易被证监会盯上, 有恶意操纵股票市场之嫌。

“只是一点八的股份,构不成犯罪。桉桉被带走调查,问清楚了就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任黎赶过来的路上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梳理一遍,作为盛宇多年来的首席法律顾问,她走过去,按下桑时樾的肩,“妈妈比你懂法。”

桑时樾胸口剧烈起伏两下,碍于任黎的面子,重新坐下来,没有再接着骂人。

简涔予在这时起身,对着任黎深深的鞠了一躬:“任姨,有关这件事有关桉桉,我很抱歉。”

任黎看着面前弯腰的简涔予,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曾经她有多欣赏简涔予的年少早慧、矜贵从容,如今看着她在面前低头认错,心里就有多么的感慨。

刚知道简涔予和桑时桉的事被简振扬曝光在股东大会时,任黎是完完全全震惊和愤怒的。她震惊于自己女儿的性取向,愤怒于将它当作笑柄般示众的简振扬。

当时,她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桑时桉被证监会带走的消息就已经接踵而至。

直到此刻坐在简氏的总裁办,看着简涔予为桑时桉的事向她鞠躬、道歉,任黎才终于有了一种自己女儿真的交了女朋友的实感。

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简涔予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甚至是她曾经在给桑时樾挑选伴侣时,最为中意的小辈。无论是家世、性情、容貌、学识,都挑不出任何差错。

任黎不禁想,自个女儿要是真的喜欢女人,会看上简涔予也不稀奇。

若这段恋情是在过年、或是在任何一个午后不经意的暴露在她们长辈的面前,任黎想,自己肯定没办法立刻接受,或许也会像其他排斥同性恋的家长那样直接做出反对。

但现在这段恋情直接被其他人曝光出来,任黎发现,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愤怒,对那些妄想利用这段恋情摧毁桑时桉和简涔予这种小人行径的愤怒。转而再面对简涔予时,不免心软了几分。

尤其在她知道自个女儿花了近二十个亿去帮简涔予赢这场股东大会后,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女儿是在用成年人最直接的方式——倾尽所有,妄争余生。

任黎叹了口气,像是浑身的力气都在瞬间被卸下:“大局为重。”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简涔予重新站直身体,眼底萦绕着血丝,温和而又坚定的说:“我明白的,任姨。”

“是不是简振扬他们家人干的?”桑时樾看向简涔予,不耐烦的摸出烟盒,扫了眼自己带来的早已经打开电脑办公的相关助理,落到主位上时,眯起眼,“简家那几个人,以为躲去医院就没关系了吗?”

简涔予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直接说:“我那里也有些东西,我会处理。”

“你把那些东西给我,省得你家老爷子心脏跳停来个临终遗言阻拦,什么事都办不成了。”桑时樾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尤其是向来孝顺的简知桓脸色极为难看。

但如今在股东大会上为他们扳回一城的是桑时桉,如今被简家人报复被证监会带走调查的也是桑时桉,身为桑时桉的家人,桑时樾说出这种话也不算很过分。

简知桓对简涔予说:“就按他说的做吧。”

“好。”简涔予点点头,转身对顾秘书交代了两句,让顾秘书去整理资料了。

偌大的总裁办里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两家公司顶尖的人才都尽所能为简振扬捅出的篓子善后。

外面的舆论现在只是一个开始,等到扩散的时候,不论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错,自有跟简氏不对付的同行和无数仇富的人落井下石。

这也是无数企业家对外保持家庭美满人设的重要原因,时代更迭,但在其位,个人的私生活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同性恋有罪吗?没有。

但有多少父母能接受自己孩子的选择?只有极少数。

而剩下的大多数,就会在不经意中成为刺向简氏的一把无形利刃。

“小简总,其实外面的舆论暂时还控制得住,看到这些新闻的网友也还算和善,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公关部的一名助理来向简涔予汇报时,小声安慰。

简涔予摇了摇头,说:“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助理听到这话,不由觉得简涔予有些冷血。刚曝光恋情,另一个主角被证监会带走,简涔予就忙着撇清关系了,豪门的水真深。

桑时樾看着那个年轻助理,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冷笑了声:“那位助理,你以为那么多明明过了审核的动画片是怎么被举报到消失的?亏你还是公关部的,上班带点脑子,公开出柜这种事一旦成为社会新闻,只要有人借她们两的事跟家里出柜,你觉得那些家长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对简氏发疯?”

那名助理直接被骂哭:“对不起,对不起桑总。”

简涔予拉了下助理的手,温声说:“他不是针对你,去忙吧,麻烦了。”

助理这下不敢再乱猜测,只想尽快完成工作。

简涔予和桑时樾的手机又各自响了起来,又十分钟,总裁办里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小简总,舆论都消失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齐齐望过去,就听桑时樾带来的公关经理也开了口:“桑总,有关小简总和桑小姐的恋情都消失了,各个平台词条都删得干干净净。”

简氏继承人和同性伴侣亲密互动的新闻被发出、传播到彻底消失,前前后后不过二十分钟,像是所有人的一场错觉。

正等待证监会熟人回消息的任黎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简知桓,两人对时间,都不约而同的猜到了一个方向,面色凝重。

但谁也没开口。

反观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片喜庆的声音。这无疑是一个好的信号,这件事被散发出去没多久,只要能压制住热度,也不过是件可能恋爱的小事,网上没有明确的证据,只会成为一件似是而非的轶闻。

桑时樾简直要为简涔予和桑时桉的好运气鼓掌:“你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我只有五成把握。”简涔予看着已经清散的网页,也有些感慨。

药改这么重要的事,事关政府颜面,容不得出任何差错。

简涔予的这桩恋情,也就不仅仅关乎简氏。

简氏要是在这个关头出了岔子引起大众的猜疑,势必也会影响整个项目的完成,这是上面更不乐意看到的。

就像桑时樾所说,要是两人的恋情光明正大曝光出去,给了未成年借鉴出柜、标榜个性的机会,那些家长会理所应当的对简氏发疯,而作为选择简氏参与药改、给了简氏转型机会的政府,也同样需要担责。

桑时樾打开刚刚还被挂出的网页,已经显示无法进入,他眉眼间的阴翳散去不少:“看来那些酒也不是白喝的,药改项目倒是给你们送来一张护身符了。”

另一边,医院。

简老爷子被送到医院后,倒下的还有简振扬和简振名的妈妈。简振名招来医生把她抬进手术室后,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情况,转头就开始打起电话。

简知丰担心被警察带走的长子,看到简振名在打电话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追上去:“振名,电话那边怎么说?你哥哥那里怎么办啊?”

简知丰庸庸碌碌一辈子,身为长子却没能继承简氏,简振名本来就因为这一点埋怨了他爸爸这么多年,如今简振扬都废了,他爸爸还要在这时候给他找事,顿时挂断电话吵了起来。

“简振扬?爸,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简振扬已经废了,你不如趁早发个跟他断绝父子关系的公告,否则你剩下的养老钱都别想要了。”

“他可是你亲哥啊!”简知丰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儿子,大失所望。

“他是我亲哥又怎么样?他说什么你们都支持,我要开公司你们就说我年纪小就让我辅佐他,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可他现在被警察带走,早点把人救出——”

“救?怎么救?”简振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爸,你没听到简涔予说的吗?简振扬是在跨国洗钱,不然你以为他之前从桑时樾手里买股份的钱是哪里来的?运气好他还能在里面活个几十年,运气不好就等着吃枪子吧。”

简知丰眼前阵阵发黑,指着简振名的手不断发抖,简振名看腻了这种戏码,不耐烦的叫来医生:“带他去病房,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身后传来简知丰‘不孝子’的骂声,简振名无暇顾及,因为他发现之前发出去的有关简涔予的通稿都消失了。

他忙给之前联系过的大媒体社打电话:“简氏的新闻怎么都消失了?不是让你们发到各个平台上去吗?”

那边的人平日里自然是收钱办事,但此刻却拒绝了他:“简先生,这新闻我们发不了,我把钱退还给你吧。”

简振名觉得莫名其妙:“是不是简氏和盛宇也给你们好处了?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发,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电话那端的拒绝意更明显:“不是啊简先生,这新闻我们真的发不了,我们庙小也就是挣点糊口钱,您去找别家吧,钱我立刻帮你退回去。”

简振名再打过去时,已经被拉黑了,与此同时,预付的钱也被立刻被退了回来。简振名又去联系其他合作过的媒体人,对方一听说是要曝光简涔予的同性恋情,回答大抵都相似:“简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气得简振名一拳砸在了瓷墙上,简知妍正跟医生沟通简老爷子的治疗方案,顺耳听了简振名几句话,颇为意外。

“怎么,没人愿意帮你曝光吗?大侄子,听姑姑一句话,人家谈恋爱是人家的事,你不想跟你哥一块进去就早点收手。”

简振名没想到会被简知妍听到,一想到刚刚会议室里简知妍维护简涔予的样子,就冒出一股敌意:“姑姑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不过是被几个媒体人拒绝,那么多媒体,总有没被桑家和简涔予他们收买的!”

简知妍摸了下手上的翡翠戒指,平日里在学校不方便带这个,今天来简氏开会她特地戴了出来,每看一回心情就好一些,股东大会的结果也确实如她所愿。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两下简振名的肩:“坏事做多是要遭报应的,看看你爷爷你哥哥,还有你晕厥过去的父母。”

她‘啧’了声,连连摇头:“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姑姑再送你一句话,你以为这些新闻是涔予就能压得住的吗?想要简氏倒下、闻风而来的公司可太多了。”

简振名瞬间警觉:“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知妍说:“给你举个例子,娱乐圈里那么多双性恋同性恋,你见过狗仔公开爆同性绯闻的吗?”

简振名猛地抬眼,冷汗淋漓:“你的意思是……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知名度达到一定程度,呈现出来的一言一行都必须顺着同个模板走。药改采购的药品将涉及多少病人?没什么不可能的。”简知妍松开手,神色恹恹的走向手术室的方向。

人际关系弯弯绕绕的就是麻烦,还不如实验室里冷冰冰的药剂仪器。

至少,一眼就能看透。

简振名在原地站了会儿,又重新追上去:“姑姑,那桑时桉呢,他们也不管桑时桉了吗?她的把柄可还在我的手上。”

简知妍这下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点简振名的目的了:“你想让我帮你,跟涔予传什么话?”

“简振扬做的事情跟我们家没有关系。”简振名说,“不然,我会一直以简氏股东的名义向证监会施压,就算二叔这个总裁出面也没办法。”

简知妍觉得好笑:“她不过收了那点股份,问几句话就能出来了。至于你跟简振扬的关系,那是你们两兄弟的事,外人可做不了。”

“不仅仅是跟他的关系,还有之前简振扬做的事都不能算到我头上来。”简振名的语气颇为无赖,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桑时桉或许无罪,但只要我一直举报,一直拿似是而非的证据让证监会介入,桑时桉就会一直被关在里面,半个月?一个月?”

简知妍皱紧眉:“简振名,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简振名摊手:“没办法,人为财死,我不想被简振扬拖累,也不想以后被简涔予报复,我需要这一份保障。”

接下来一周,商圈的新闻几乎都被简氏给包揽。先是简氏旗下的华兴爆出货物被海关拦截的消息,并且也爆出华兴总裁被警察带走的消息。

股民大面积恐慌、抛售手中的股票,在股价跌停的第三天,华兴递交了退市的申请,在年初时被许多资深操盘手称赞为今年最优质最有潜力的华兴,就这么颓然的退出了市场。

而华兴破产以及清算,所有债务将由简氏一力承担,由简知桓做主,将简振扬一家所持简氏股份几乎全部抛售,简知丰来简氏闹过好几回,但欠钱不还将面临欧洲那边的追债,想到简振扬之前接触的人,简知丰等人不敢赌,只能认命。

与此同时,简老爷子在送进医院抢救的第二天便被下病危通知书,最后没撑过三天,简家已经操办起白事。

外界甚至开始有传言称,简氏经历此次元气大伤,是不是简家冲撞了什么不好的风水。

但简氏一直对此表示沉默。

直到新闻报道药改进度时,那位年轻的继承人出现在了镜头中。面对央视直拍的镜头,简涔予仍旧清冷而又从容,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微笑,也是简氏向市场释放的新信号。

新闻播放到末尾,桑时樾收回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桑时桉:“简氏已经渡过难关,即使出清了简振扬一家的股份,股价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桑时桉在这里待了一周,久不见阳光的肤色比进来前更苍白,每天高强度的审问导致她的神色有些颓厌,总体精神状况尚可,并没有太过糟糕。

简氏的股份被出售,还没有受到大影响的原因只有一个——接手股份的新持股人能给股民带来信心。

桑时桉很快就猜到了,低声说:“谢谢哥哥。”

“是妈妈的主意,但毕竟是十来个点的股份,我们家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只是收了部分。”桑时樾伸手碰了下桑时桉的脸,“爸爸妈妈都很担心你。”

桑时桉握住他的手,动了动眼睫,抿紧的唇微微发着颤,她在心里很努力的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到底只是个二十岁还没毕业的学生,没忍住发出一声哭腔:“我……我……”

她又深深的咬了口气,强行压下对家人的愧疚之情,很轻很轻的说:“对不起。”

“你做得挺好的,简氏靠你挽救过来,欠了我们家一个大的人情,我们家现在还手握他们简氏超过十个点的股份,要换成之前想买都买不到,人家职业的做空机构都没你这么专业,简氏以后还得看你脸色,赚了赚大了。”桑时樾混着一股浑不吝的调子,调侃桑时桉。

桑时桉很给面子的笑了一声。

桑时樾看她心情恢复过来,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其实呢,我也知道你今天最想见的应该是简涔予,但毕竟你们这关系不太方便。妈妈也想来,她又怕你因为跟简涔予谈恋爱的事不敢面对她,所以这苦差事就轮到我了。”

这一周以来,桑简两家托了很多关系,都没有查探到桑时桉的消息。就连上回简振扬公然扰乱股市秩序被带走,都没有那么严格。

时间越久,对于里外两边的人都是一种煎熬。

直到今天,才被通知允许探视的机会。

“你这几天在里面怎么样?咱们法治社会,应该没被动刑吧?”

“当然没有。”桑时桉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是每天被带到调查室一段时间,灯光有些刺眼,问话的人也有些严厉,然后做什么都会被人盯着监视,倒也没其他的。”

她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面对桑时樾时,也是半露半藏还一脸坦然:“而且我只是恰巧有资金在国外,直接用国外公司购买简氏股票能省去汇率的一笔钱,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并且从未公开透露过任何交易信息,对于购买股份扰乱市场秩序更是无稽之谈。他们不厌其烦的问,那我多答几次就是了。”

桑时樾还真觉得奇了:“你们燕大的教授竟然敢教你们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桑时桉低哼了声:“学校哪里会教这个。还有,什么偷鸡摸狗,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那叫隐蔽,叫不露声色!反正我的交易资金也是合法通过欧洲结算系统,每一笔交易记录都可以被查询到,你还有想问的吗?想问的都问我好了,我这几天回答的都能背了。”

桑时樾沉默片刻,说:“不用了。”

桑时桉点点头,看着桑时樾欲言又止。

桑时樾说:“爸爸妈妈那边态度还算良好,简涔予这些日子几乎天天上门,也没被赶出去,爸爸妈妈那边的接受程度应该挺高。现在大家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你。”

桑时桉挤出一丝微笑,说:“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后跟爸爸妈妈好好描述一下我的花容月貌。”

桑时樾伸出手,隔空点了她两下,无语得笑起来。

桑时桉咬了咬唇,又问:“还有,那个……”

桑时樾一看她这表情,就猜到她想问简振扬曝光她们恋情的事。刚刚的新闻里并没有任何有关简涔予恋情的消息,倒不是觉得遗憾,只是有些意外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能平息。

桑时樾看了眼调查室里的监控摄像头,犹豫了片刻,想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桑时樾说:“简振扬的新闻发出去十来分钟就被全网清空了,现在想发个带你们两个的词条或者暗示语的帖子都发不出去,放心吧,没影响到两家公司的运营。”

桑时桉意外:“你们这么厉害吗?”

她看着桑时樾不似作伪的眼神,讷讷说:“我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美的事情。”

桑时樾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件事了,碍于两人还在调查室,一言一行都会被监控的另一端记录下来,他只能委婉的跟桑时桉解释:“简氏作为参与药改的主要企业,需要有一个好的形象,你哥哥我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压下这件事情。”

他握住桑时桉的手腕,重重点了两下,极为认真的说:“连同简家也做不到。”

桑时桉瞳孔一缩,往监控的方向看了眼:“你是说……”

桑时樾点了点头,说:“简涔予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她在牛津本来就拿了药学的研究生学位,燕大这个第二学位影响不到她,她会去澳洲继续做临床测试和相关的研究,只会在药改项目需要她出席时回国。至于你……”

桑时桉被扣押的这些天,桑家人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若是按照以往,桑时桉这样的行为,几乎都是当天做完笔录就能出来,再不济也是两三天的事。

原本应该落在简涔予身上的事,正好因为简振名的举报,便落到了桑时桉的头上。那些新闻不会凭空消失,桑时桉想要离开,便需要表达对待此事的一个态度。

“我们已经帮你在燕大递交了交换生的留学申请,你的课业成绩和课外竞赛社会实践参与本就能达标,学校那儿我已经找我大学的导师给你写了推荐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桑时桉反握上桑时樾的手:“你的导师?哥哥,我不能也去澳洲吗?澳洲那么多学——”

“不能。”

桑时樾心疼的用另一只手拨了下桑时桉的额发,强势而又坚定的告诉她将去往的目的地:“你去美国,哈佛大学。”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异国他乡,新的生活……

一年后, 纽约。

八月末最后一个下午,燥热的天气催得人心浮气躁。华丽的星级酒店门口,巨型的自由白鸽塑像前,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落下漂亮的摆尾, 车门推开, 从驾驶座递来一串车钥匙。

酒店的侍者接过,帮助客人进行泊车。

走进酒店大堂, 听到熟稔的声音,桑时桉转过头一看, 在灯火辉煌处看到早就等在那儿的虞卿辞,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香风套装, 配上一双方跟鞋,年轻又精致。

迪奥当季的水墨风裙摆旋了半圈,桑时桉走向虞卿辞:“人呢?哪个包间?”

“我约你两三天都约不出来人,一说有客户你就跑过来。我是不是也得搞点什么项目才能让你主动找我?”虞卿辞半开玩笑的问。

桑时桉用手肘戳了下虞卿辞的胳膊:“大小姐行行好, 我真的很忙,下回一定陪你吃饭逛街好不好?”

虞卿辞竖起一根手指:“还得陪我看场电影。”

桑时桉无语了:“您这么多预备女友都不够约的吗?”

虞卿辞是桑时桉转到哈佛后的同学, 也是华国人, 意外得知是苏柠玥在云城时的发小,两人也就这么熟络了起来。

桑时桉刚到美国时人生地不熟, 刚好虞卿辞对谁都自来熟, 再加上那张妖孽的脸, 追她的人都可以绕哈佛整一圈。

虞卿辞的女友一个接着一个的换, 最长的也没熬过两个月, 被桑时桉戏称所有的女友都是集邮的,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陪大小姐吃饭。

“她们是主动追我的,你是我天边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虞卿辞夸张的叹了口气。

桑时桉被她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少学外国人那套蹩脚的中文话!”

虞卿辞也哈哈笑起来:“行行行, 我魅力不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带你去见斯密斯夫人,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行程呢。”

要见的斯密斯女士是位命很好的女人,出生名门贵族,结了两次婚,老公都在结婚三年内去世,因此得到了全部的遗产。

发财又死老公,自然有忙碌的人生需要享受,桑时桉因为投行派遣的任务已经约了她很多回,可惜她助理的反馈平平,直到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走进107包间,桑时桉终于见到了这位斯密斯女士,和桑时桉想象的模样很像,身着华丽的裙摆,脖颈上佩戴着夸张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叫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虞卿辞似乎跟这位女士是旧识,进门就带着桑时桉向斯密斯介绍,拉过斯密斯女士的手,落下一个优雅的吻手礼:“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动人。”

桑时桉叹为观止,僵硬的把虞卿辞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在心里默默对简涔予道了三声对不起。

斯密斯女士高兴的笑了起来,招呼两人坐下,主动和桑时桉闲聊起来。

桑时桉有意将话题往生意的方向上引,斯密斯女士何其敏锐,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嗔笑着对桑时桉说:“小姑娘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说说你的来意吧。”

既然来了美国,桑时桉为了尽快提高自己的能力,一边求学一边在一些大公司寻求实习机会,从一开始的互联网公司到如今的投行,接触各项资本市场发债发股融资重组等业务。

而这一回,也是投行需要完成的其中一个KPI。

“据我所知您旗下的连锁餐饮业最近频繁更换鸡肉的供应商,就是因为鸡肉的价格的上涨。”

桑时桉说到这儿停了停,微笑着看向斯密斯女士。

斯密斯女士点点头:“确有此事。”

桑时桉接话说:“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风险对冲呢?鸡肉的价格和鸡的饲养成本直接挂钩,饲料成本是重中之重,若是从期货着手,提前锁定压制谷物和豆类的成本,相信能为您解决这项难题。”

斯密斯女士手中的连锁餐饮覆盖全美,主营的便是土豆和鸡肉,旁人也许负担不起操控原材料的成本,但对于斯密斯女士来说,稳赚不赔。

斯密斯女士看向桑时桉的目光终于认真了几分,她说:“我确实听说过这样控制成本的办法,但一来资金投入过大,二来我对这方面并不熟悉……”

桑时桉闻言,笑着说:“我可以为您推荐对冲基金,您有时间做一些了解吗?”

十分钟后,桑时桉和斯密斯女士互相交换了名片,并约定了下次会谈的时间。

一走出包间,虞卿辞就给桑时桉竖起大拇指:“我上次找斯密斯谈合作想从她手里抠点钱出来,可比你费劲多了。”

桑时桉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能我天生丽质惹人爱吧。”

虞卿辞夸张的推了桑时桉一把:“你少来!斯密斯女士是个异性恋,才看不上你呢。”

今天毕竟是虞卿辞帮忙搭上的线,桑时桉讨好的挽上虞卿辞的胳膊,软声撒娇:“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虞卿辞不明白:“今天请我吃不行吗?都快饭点了。”

桑时桉看了眼时间,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没忍住笑了下,欲盖弥彰的咳嗽了声,才说:“我等会还有约,客户大老远过来的,不能爽约。”

说来桑时桉进投行实习还是虞卿辞引荐的,桑时桉最近接触的项目虞卿辞也有所了解,把离得远的筛选一遍后,虞卿辞报了几个人名。

桑时桉都故作高深的摇头否认。

虞卿辞都要怀疑桑时桉有了新朋友要抛弃她:“那还有谁啊,你别是唬我的吧?”

桑时桉的嘴角彻底压不住笑:“澳大利亚来的,女朋友。”

在虞卿辞暴走之前迅速抓着包往外跑,刚走出酒店大门,又后退回去跟虞卿辞说:“明早的第一节课我应该赶不上,帮我跟教授请个假!”

虞卿辞脸都要绿了,还请假?

行啊,她就帮桑时桉请个病假,善解人意的教授一定会问起原因,到时候她就说桑时桉恋爱脑晚期,去医院挂脑科了。

跟斯密斯女士的谈话比桑时桉预想的要多上十分钟,桑时桉到机场时,简涔予的飞机正在飞机跑道上降落。

努力挤入机场的重重人海,桑时桉的视线逐渐被那群高大的黑人白人所遮挡,心头不由一阵感慨。

一年前,她从证监会出来,连证监会外的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直接两手空空的被塞上飞往美国的飞机。

当时询问桑时樾能不能去澳洲留学也只是下意识的询问,桑时桉也能理解家人的做法。来美国并不是家里人的安排,而是为了‘交差’。

否则她极有可能会被继续留在调查室。

她和简涔予的恋情被上面用强权强行压下来,并不是个免费的午餐。明面上总得主动做出一南一北的态度。要是都去了澳洲,恐怕留在国内的两家企业,也得跟着‘洋化’了。

总不能受了人家的好,还继续在人家红线上蹦迪,那也太糟糕了。

至于以后,国内并不乏同性伴侣,只要别搞人尽皆知的官宣,没人会管这份闲事。

人总是有种服从心理。刚看一对不合自己心意的情侣在一起时想要反对,在一起久了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尤其简涔予原本就要回澳洲,桑时桉去了国外,也比在国内更自由。

她拼命安慰自己,只是,连通讯工具都被没收的坐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时,免不得有种被遗弃的苦命感。

但这份苦命并没有持续太久。桑时桉来到美国的新房子,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女朋友。

在那一刻,桑时桉无比庆幸自己来了美国,要是还留在国内,怕是连偷情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干柴烈火,把新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染上简涔予的气息后,已经过去了一周。

桑时桉也得到了哈佛的入学资格。

简涔予帮她布置完美国的一切,又送她进了学校后,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登上了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桑时桉其实一直都对异地恋抱有消极的态度,甚至在两人的恋情还没发现时,说过要是被家里人赶出国,就一定要跟着简涔予去澳大利亚的话。

但现在嘛,情况不允许,只能隔着太平洋遥遥相望,过上每个小时都要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的异地恋生活。

刚开始的半年桑时桉特别不适应,又特别的慌张,她担心简涔予会遗忘她会移情别恋,以至于简涔予几乎每周都要飞一次美国。

直到有一天晚上桑时桉触及简涔予卸妆后眼下浓重的乌青,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杞人忧天给简涔予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心疼打败了心慌,桑时桉采纳了朋友的提议,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实习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尽量不给简涔予增添负担,短短一年,直接混进华尔街顶级的投行实习。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跟简涔予不见面不联系。桑时桉只是稍加收敛,不让自己那颗恋爱脑发光发热得太离谱。

但要是简涔予找她,她也没办法拒绝。

比如现在——

哈哈!

看着一袭白色风衣清冷纤瘦和周围五大三粗的外国人形成鲜明对比的简涔予,桑时桉的心就跟着简涔予耳上的耳饰一样摇摇晃晃。

简涔予的目光也找到了桑时桉,向她伸出手张开怀抱。桑时桉快步跑过去,身上漂亮的水墨裙打着旋穿梭在人群中。

一步一步。

扑向她日思夜想的人。

然后入乡随俗,给了简涔予一个极为热情的吻。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异国约会,情侣打闹

“看到我这么激动?”一吻毕, 简涔予抱着桑时桉,侧头在耳边笑。

桑时桉蹭了蹭简涔予的肩,又放开:“不是说月末要重新测试新药剂吗?今天都差点来不及接你。”

“澳洲飞美国要十五个小时, 我提前那么久告诉你, 怎么来不及?”

“去酒店拜访一位白人贵妇了啊, 比我想象中更好相处呢。”

简涔予不悦的‘嗯?’了声,侧过头打量桑时桉。

桑时桉就是故意的, 把简涔予往转角的墙上一压,整个人扑上去, 嘻嘻哈哈的圈住她脖子:“简涔予,那可是我大客户, 有直接操纵美国粮价的家底,我都不为所动下回再约她了。看在我这么自觉的份上,你是不是得再亲亲我?”

简涔予压着桑时桉的后颈,把人往前压了压, 贴上的唇一触即分:“那得先检查了才知道。”

桑时桉几乎立刻猜到是怎么‘检查’,难以置信的张大眼睛, 追了上去:“简涔予!我这该把你这副样子录下来曝光, 让你们实验室的人都看看你清冷外表下是副什么德行!”

简涔予回头看她:“你也说了是实验室啊。”

言下之意:这里可不需要穿实验服伪装本性。

桑时桉气呼呼的走到简涔予前面,走了没两步, 手就被简涔予牵上, 她也没回头。

哈佛大学在隔壁城市, 这么晚回家不太现实。再说明早的假都托人请好了, 怎么能浪费美好的夜晚呢?

两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默契, 一拍即合,直接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房。

进门还来不及开灯,桑时桉就被简涔予推到了墙上, 被扣着下巴用力的亲吻,口中传来薄荷酒的清香,桑时桉含糊地问:“你在飞机上喝酒了?”

“嗯,就一点点。”简涔予说。

完全黑暗的环境实在太适合做亲密的事情,桑时桉没忍住,又重新吻住了简涔予,呼吸声轻微的喘息间,揉乱了彼此的衣襟。

简涔予喘着气,问:“直接来?”

“去洗澡。”桑时桉要上简涔予的下唇,“人家做实验的都很有洁癖的。”

简涔予笑了笑,声音又低又沉:“半个月没见你,想你了。”

简涔予总是直白而又坦荡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从来不知含蓄,即便这与她本人平日里展现出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但这样的简涔予也只有桑时桉一个人能享用,桑时桉的心底源源不断的涌出热意:“再说一次吧。”

她的声音更低:“再说一次吧,待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简涔予贴得她更近,平静中压抑着喘息:“桉桉,好想你。”

激烈的亲吻彻底收不住,桑时桉一手勾着简涔予的肩,一手匆忙的寻找电源开关。

“啪——”

房间灯光大亮,指引向卫生间的方向。两人亲吻着往卫生间走,缠绵的亲吻几乎要攫夺所有的呼吸。

直到淋浴间的水柱落下来,打湿了两人身上的衣服,热气氤氲在半透明的玻璃门上,唇瓣厮磨,渐渐有些缺氧,又不满足于这样的现状。

桑时桉的手往简涔予的肩膀下游走,直到来到心口的位置,感受着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声,掌心的触感令她无比贪恋。

简涔予有些受不住的紧咬了口气,问:“刚刚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桑时桉低低的笑起来,背脊贴在玻璃门上,头微微往后仰,露出脆弱而又白皙的脖颈:“骗你的,哄你的话也信啊?”

简涔予的手在桑时桉侧腰的敏.感处掐了一下:“骗我的?”

“哈哈哈好啦好啦我说,好姐姐……唔嗯!别、别碰那里!我受不了的。”桑时桉讨好的去吻简涔予的脸,打湿的衣服还贴在身上的感觉挺不好受,全身都闷得慌,像是把身体的躁动都束缚在里面。

“昨天晚上接完你的电话太想你,弄了一个小时都没弄出来,都磨疼了。”

软糯的声音隔着水流声,淅淅沥沥的,像是蒙了一层纱。简涔予的呼吸一重,再抬眼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偏偏桑时桉还在不知死活的撩拨:“我的身体都被你惯坏了,好烦。”

上扬的尾音消失在突如其来的吻中,简涔予的手钻进桑时桉的衬衣,灼热的掌心贴上肌肤:“我帮你。”

湿透了的衣服终于都被扔到了玻璃门外,站着的姿势格外磨人,但桑时桉喜欢,尤其喜欢看简涔予被她撩拨、被她牵动心神时难以自控的模样。

桑时桉学着简涔予的动作也帮上简涔予,身体上传来的感觉远比不上看到对方沉溺的愉悦,一南一北的分离即使能在社交软件的接触中稍许得到缓解,却也远比不上碰的到摸得着的真实。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当简涔予的呼吸间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桑时桉才觉得简涔予是属于她的。

桑时桉呼吸渐渐变急,有些受不了的偏开头喘气,额间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花洒的水还是她真的热汗,简涔予低下头,吻上她毫无防备的锁骨,一点一点下滑,吮出一个更比一个深刻的红痕。

桑时桉因为简涔予的动作,两肩都在兴奋到颤抖,双腿前倾,无意识的蹭着简涔予的腿,更像是在催促:“简涔予……”

“嗯?”简涔予的清冽的声音掺了情.欲,多了几分慵懒,勾得桑时桉心痒难耐,近乎失去了所有的底线。

花洒下发颤的腿越来越红,最后在桑时桉彻底失神的时候,简涔予关闭花洒,把人抱到了床上。

看着简涔予覆上来的动作,桑时桉想起刚刚自己做到一半手指就失去力气没帮简涔予做到底的事,未免有些尴尬:“那个……我帮你吧……”

“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被磨疼。”简涔予咬着桑时桉的耳朵,握上桑时桉的腿,把她调整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有些事情,还是她自己来比较好。

桑时桉现在听不得这种话,害羞的刚伸出手臂遮上自己的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腰下被紧紧的缠住了。两人口中炙热的呼吸纠葛在一起,柔软的唇瓣也逐渐变了形,刚回到卧室时还只是绯红色,逐渐的,在时间的流逝中,完全呈现出是一片淋漓的水红,一直蔓延到眼角,晕开漂亮的艳色。

“来接我前,去接了什么客户?”

桑时桉游离的思绪被狠狠拉回,简涔予的长发顺着动作轻柔的扫过她的胸口,痒酥酥的,桑时桉快被她磨得崩溃了,带着眼泪被简涔予逼得颤声开口:“史……史密斯女士。”

“哦,还是个女客户?”简涔予推高桑时桉的腰,一次次用力的挤磨,很快,桑时桉连话都说不全了。

简涔予稍稍放缓了动作,又问:“怎么不说话了?”

“她、她喜欢男人!她喜欢男人呜——”桑时桉迟钝的脑子快速运转,才翻出这么一张保命符,“而且她比我大两轮,我……我才不喜欢。”

简涔予也不是真要审查,就是喜欢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询问桑时桉正经的工作,看桑时桉挣扎又羞臊的样子。

简涔予满意的亲了桑时桉一口,问:“体力跟不上了是不是?那我们歇会好不好?”

不好。

桑时桉就快能触碰到临界线了,但是桑时桉说不出口。

简涔予在床上的温柔都披了层强势的皮,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桑时桉的意见并没有什么效用。

被强行拉回人间的感觉很难受,桑时桉被简涔予扶起来,头微微下压到简涔予的腰腹:“桉桉,乖。”

桑时桉整个人都热得不行,却还是乖乖的低下头,落下吻,舌尖辛勤的工作着,简涔予显然也已经极度兴奋,没过去半分钟,抚在桑时桉后颈的手就无力的滑下去。

桑时桉坏心眼的在不应期探出齿尖,咬了下去。

简涔予的呼吸骤然发紧:“桉桉……”

桑时桉得寸进尺,仗着简涔予需要休息,有恃无恐,不料简涔予突然翻身压了回来。

过于激烈的动作直接把桑时桉推上了兴奋的最高点,最后结束时,桑时桉感觉自己腰下都已经麻木了。

简涔予先去洗了澡。

走之前她把垫在床上已经完全湿了的薄毯拿走,让桑时桉躺在被单上。简涔予看着桑时桉,突然说:“桉桉,捂着点,别再弄脏了,不然大晚上叫客房服务挺麻烦的。”

桑时桉看不见自己身下的光景,听简涔予这么一说,手捂上去发现确实还一片潮湿,加上刚刚跟简涔予玩得有些过,她便以为确实会弄脏被子。

简涔予边下床边强调:“房间里的纸巾有些粗糙,我去卫生间帮你找找一次性湿巾之类的东西,你忍一忍,先不要动,不然被子又得打湿了。”

桑时桉:……

简涔予走后,桑时桉其实也怀疑过真假,但她捂着的手确实是湿的,又因为刚刚结束的事和简涔予的话,羞赧到极度的身体又不受控的产生生理反应,她只能把手捂得更紧,甚至还用手指去堵。

她们的酒店房间是临时入住,空间并不大,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简涔予却离开了好久。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的煎熬,桑时桉的双腿绷紧,一动不敢动,渐渐的开始打着颤。

于是,当简涔予折返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桑时桉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两手紧捂着,整个人都颤颤巍巍发抖的情景。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汗津津的薄红,手指只在外面露出小半截,因为一动不动的保持同个动作,桑时桉难受的发出几声闷哼,露出的小半张脸上满是难忍的情绪。

简涔予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整个人心绪极度起伏,快速走到床边,在桑时桉抬头还没来得及抱怨前,按住桑时桉的手用力一拉,桑时桉猝不及防,手指尖尖粘出细长的莹丝,被单上也很快留下了证据。

桑时桉根本来不及阻止:“哎别——”

察觉到简涔予灼热的视线,桑时桉停滞的大脑终于反应到:她被骗了。

推挤的间隙中,简涔予已经压了下来,边吻她边笑着说:“桉桉,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桑时桉推了她一下,没推动,被迫被卷入新的情潮。

等两人都洗完澡,桑时桉趴在简涔予的怀里让简涔予帮她吹风,半眯着眼把玩着简涔予半湿的发,坏心眼的拿起一缕发尾轻轻扫简涔予的锁骨。

有些痒,也有些凉,简涔予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又继续帮桑时桉吹头发了。

桑时桉闷闷的说:“我接下来几天都有课,白天都得待在学校。”

简涔予:“嗯。”

桑时桉心一哽:“你知道还挑这个时间过来啊?”

“这么看不腻我啊?”简涔予的眼里浮起笑,“我这次带了东西过来,要去找你们学校的一位教授。”

一年的时间,简氏的药改已经开展到了第三期,而简涔予对于抗癌药物的研究,也已经做了第五代的革新。

“但找她只需要两天时间,我返程的机票是在十天后,主要是来伺候女朋友的。”

桑时桉:……

桑时桉扭过脑袋,从简涔予身上站起来,指挥简涔予自己把头发吹干。

简涔予把桑时桉拉了回去,把桑时桉重新抱在怀里,然后打开吹风机的风口,热风吹在头皮上,简涔予的思绪渐渐跑远了。

去年董事会上的那场意外,被带走的桑时桉,突然接受她们出柜消息的双方长辈,还有源源不断上升的外界舆论。尽管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半,每每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简涔予自认其实是个对感情很淡漠的人,相比较桑时桉的交友,从小到大简涔予身边的朋友可以说是少得可怜。那些因为她的外貌、家世接近她的人太多太多,无一例外都消失在过去灰蒙的记忆中,甚至比不上化学试剂的五彩纷斓。

这也让她对自己认可的人更加上心,从桑时桉出国开始的每一分变化,都清晰的印在简涔予的眼里,尤其是那些在异国他乡被迫成长的时光。

简涔予也曾想过,要是当时桑时桉没有出现在股东大会,要是简振扬赢得了那场会议的投票,也许她们就不用分隔那么远,桑时桉也不用这么辛苦,她原本应该拥有一个无忧顺遂的人生。

想到这儿,简涔予关了吹风机,低下头,慢慢把侧脸贴在桑时桉的脸上,用一种极为柔和而又遗憾的声音低声说:“若是我那时再谨慎一点,在股东大会前就去找林董和徐董,就能知道简振扬已经手握我们恋爱的把柄。”

“我就能提前阻止你去股东大会。”

话音刚落,桑时桉刷手机的手猛地紧握。

许久,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转过身面对面抱上简涔予,额头相抵,用轻到几乎是气音的声音笑着说:“那我跟你的想法刚好相反。”

“我被关在调查室反复逼问同几个问题时,我在想——还好进来的人是我。”

四目相对上,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消失,只剩下了彼此。

第二天桑时桉醒来时,简涔予已经起了,坐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电脑。桑时桉伸了个懒腰,掀被下床,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即使已经留学一年半的时间,桑时桉看到简涔予的这种英文文件还是敬而远之。

毕竟学金融的和学化学的有壁,唯一的交集只会在用化学试剂做买卖的时候产生。

简涔予搂了下桑时桉的腰,示意她:“去洗漱,然后出去吃个早餐。”

离开酒店已经是早上九点多,纽约的商圈也有早高峰,桑时桉慢悠悠的开着车,忽然想起简涔予说的要去找她们学校教授的事。

“你跟我们学校的教授约的是哪一天?”

简涔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过去:“明天上午八点。”

桑时桉刚好也要回学校上课,可以一块。她又问:“又是想参与合作研发的?”

毕竟过去一年多里,只要是美国有名望的教授对简涔予的研究感兴趣,简涔予都会很给面子的亲自从澳洲飞过来。

那些教授一开始都以为简涔予是在向他们示好,结果坐下来后嘴皮子都磨破了,简涔予也不为所动。

这一次,简涔予却摇头了。她说:“维尔教授约我,是想邀请我做一次演讲。”

每每到这种时候,桑时桉就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是真的存在差距的。按理来说,她在华国是燕大的学生,来了美国也是TOP级的学校,如今又进入顶级投行实习,这履历摆在哪儿都光鲜亮丽。

可是跟近一年又发了不知道多少篇顶刊论文、研究成果甚至被提名过不少世界级奖项的简涔予一比,突然自行惭愧。

癌细胞难以被清除就是因为肿瘤细胞的‘伪装性’,它会伪装成正常细胞以逃脱身体免疫系统的清楚,而常见的化疗之所以对身体损伤大,也是因为它无法区分好的细胞和癌变细胞,一视同仁的清理。

这就让很多免疫力低下、或是年纪较大的人群很难接受传统化疗。

简涔予做研究的药剂并非是万能药,而是可以通过提取体内病变的癌细胞,通过特殊药剂的混合,达到对体内这类病变细胞的标记,再将这份标记融合到研发的药物中,达到彻底清理的效果。

局限性是一人一药,三个月就能清理百分之五十的恶性癌细胞。但是操作起来并没有理论上那么麻烦。如今澳洲的实验室已经有一套极为完整的制药程序,配药的速度比开刀做手术更节省时间。

桑时桉感慨:“我是不是也得去补一补药剂方面的知识?尤其是你实验室的那些报告,你什么时候整理一份给我呗?不然以后跟你出去一问三不知的,岂不显得我很丢人?”

简涔予低低的笑了声,说:“你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去想这件事。”

桑时桉:“哪方面?”

简涔予就说:“你不懂药剂学、还开着豪车带我出去应酬,人家只会觉得,是我年纪轻轻走了捷径。”

桑时桉:……

桑时桉问:“你不解释吗?”

简涔予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解释?”

她捏上桑时桉细腻的脸颊:“我有一个年轻貌美多金的女朋友,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在国外可不管同不同性恋,尤其是简涔予接触到的科研圈的人,思想都很前卫。

桑时桉无语了:“那你也要解释一下的吧,这种八卦最容易人云亦云了,到时候传来传去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简涔予还真不觉得是件坏事,懒洋洋的说:“反正不管传成什么版本,都是我非单身的版本。”

桑时桉一怔,没想到简涔予打的是这个主意,嘴角都快要压不平了:“那也太委屈你了吧?”

“不委屈。”

简涔予看出桑时桉上钩,凑过去故意撩拨人:“桑小姐,请您多疼疼我。”

桑时桉把车内的温度调低了几度,还是被简涔予这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撩拨得受不了。

趁着信号灯停车,她狠狠的瞪过去:“你老实一点!”

简涔予乖巧:“好的。”

简涔予顺从的结果,就是大早上被桑时桉拉到一家连锁的餐饮店,点了一大盘炸鸡可乐当早餐。

简涔予拿吸管翻了翻炸鸡盒里的油炸品种类,皱了皱眉,最后只挑了个蛋挞出来,其他的都没碰。

“你该不会早上都吃的这类食物吧?”

桑时桉熟练的叼上根鸡翅,去翻找喝可乐的吸管,含糊道:“这不是跟史密斯女士另外约了时间嘛,我得尝尝她店里的东西,才能去骗她掏钱啊。”

简涔予:“那也用不着大早上就吃这个吧?全是油炸的吃了对肠胃不好,还容易发胖。”

桑时桉最近体重长了三斤,刚前几天跟简涔予吐槽过,现在被简涔予提起来,气得要死,恨不能坐到简涔予身上去挠她。

她抓起另一只鸡翅送到简涔予嘴边:“张嘴。”

被桑时桉的目光盯着,简涔予犹豫了两秒,皱眉咬住了。

桑时桉哼哼唧唧的问:“味道怎么样?”

简涔予说:“没国内的好吃。”

桑时桉特别赞同:“不好吃的东西一般不会被身体吸收,所以放心吃,不会增加体重。”

简涔予:……

行吧,女朋友说的都对。

而且桑时桉的体重本就没过百,天天吃也没什么关系。

等简涔予终于吃完那只鸡翅,桑时桉已经解决了三只,殷勤的递上一只鸡腿:“喏。”

简涔予大早上的实在有些为难。

桑时桉切了声,转去点餐区点了两份玉米,拿给简涔予:“那你吃这个吧。”

简涔予终于有了点食欲。

吃到一半,简涔予伸出手,帮桑时桉擦去嘴角沾染的炸鸡粉:“怎么跟小朋友一样。”

桑时桉摇头晃脑:“今天没化妆,吃完可以一块擦。但你别这么叫我,搞得我比你小很多一样。”

简涔予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直接叫了声:“宝宝。”

桑时桉莫名红了脸。

简涔予稀奇了,又叫了一声:“宝宝?”

桑时桉的脸变得更红,迎着简涔予打量的视线,气呼呼的说:“你在床上叫一叫也就算了,谁准你平时乱叫了?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简涔予指了圈周围被妈妈带着的真‘宝宝’,说:“他们听不懂中文。”

桑时桉拿起咬了一口的蛋挞,塞到简涔予嘴里:“那也不行。”

简涔予咬下蛋挞,笑声随窗口的风送进桑时桉的耳朵,比刚刚更为愉悦:“知道了,宝宝。”

第90章 第九十章 讲座搭讪,小桑吃醋

桑时桉的交换生项目其实应该在两个月前就结束, 但由于她情况比较特殊,在美国这边的成绩优异,拿到了教授新的推荐信, 又延长了交换的时间。

第二天上完早上的课从教室出来, 她追着授课的教授问了两个问题, 刚道完谢,看到简涔予从对面礼堂出来, 跟她同行的还有几个外国学生,其中靠得最近、最为热情的是个非常漂亮的金发蓝眼的外国女人, 下礼堂的台阶时一路跟着简涔予,脸上笑容灿烂。

桑时桉抱着手里的专业书, 忽然就不高兴了。

之前在国内时,找简涔予搭讪的都是男的,没想到到了国外,还得防着女的。一想到简涔予在澳大利亚的那些日子, 桑时桉嫉妒到面目全非,转身直接走了。

简涔予刚给外国学生解答完问题, 远远看到桑时桉的背影, 有些意外,对旁边的人说了句抱歉后, 追了上去。

桑时桉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午餐, 全程没搭理追上来的简涔予。

之后一整个下午, 简涔予又被那位教授邀请去办公室, 桑时桉上课上得郁郁寡欢提不起劲, 吓得虞卿辞以为她发烧了。

下课走出教学楼时,桑时桉远远看到简涔予等在外面,虞卿辞早就见了简涔予不知道多少回, 刚要调侃桑时桉,桑时桉突然转过头,对她露出笑意:“之前不是还欠你一餐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虞卿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你女朋友大老远跑来美国,你还要请我吃饭?”

桑时桉点头,隐隐有威胁之意:“你吃不吃?”

虞卿辞吞咽了一下口水,并不想介入小情侣之间的战火。但桑时桉没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简涔予面前:“我朋友跟我们一块去吃饭,你没意见吧?”

虞卿辞硬着头皮跟简涔予打招呼,一开口就主动投诚:“桑桑的女朋友你好呀。”

简涔予笑着点头:“你好。”

桑时桉出师不利,没给简涔予留一个眼神,全程都询问虞卿辞想吃什么想点什么,面面俱到得像一个操心的老妈子。

虞卿辞平日里吃饭细嚼慢咽的,这一餐愣是吃出秋风扫落叶的速度,服务员还没上甜品,就找了个约到新学姐的理由想跑。

桑时桉立刻拉住虞卿辞,擦了擦自己的唇,半蹲下身给了虞卿辞一个吻别礼:“亲爱的,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虞卿辞:……

虞卿辞恨不能直接把自己的手给砍了,抓着包逃似的离开餐厅。

桑时桉做足了派头,重新坐回位置上时,翘起兰花指整理面前的餐巾,优雅的侧过头,对简涔予微笑:“我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

简涔予的眉心紧紧蹙起,碍于公共场合,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桑时桉吃甜品时,几次将视线落过去,若有所思。

回去时一路沉默,车停稳后,桑时桉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简涔予从后面追上去,拉过桑时桉直接在门口吻下去。

桑时桉挣扎了两下,气喘吁吁的推开简涔予,听简涔予问:“为什么亲她?”

桑时桉推开她,转身用钥匙开门:“一个吻手礼而已,你别说得那么暧昧。”

简涔予抿着唇,笑意冰冷的从唇角蔓延开,在桑时桉打开门的瞬间,直接把人推进房子,发出砰的关门声。

她把桑时桉困在身前,沉声说:“但你朋友没有回礼,说明是你自作主张。”

桑时桉动了动唇,牵扯间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我乐意。”

简涔予的气息再度靠近,黑暗中,桑时桉能觉察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很深,很沉,像是要将她吞没。

桑时桉突然就怂了,心虚的咽了咽口水,灵动的双眼小心翼翼的抬起,小声说:“你知道的,虞卿辞是苏柠玥的发小,我们只是朋友,特别纯洁的朋友关系。”

简涔予‘嗯’了声,说:“以前我们也是特别纯洁的朋友关系。”

“可是——”

刚张开的唇瓣被毫不留情的入侵,灼热滚烫的舌扫荡般凶狠的舔舐口腔的每一寸,桑时桉的后背抵在玄关的挂件上,冰凉有纹理的摆件硌得她有些疼,可怜巴巴的祈求不要在这儿。

但简涔予像是完全没听到,嫉妒心冲散了所有的理智,对着桑时桉的求饶不置一词,吻从唇上往下流连,直接咬住了桑时桉脆弱的脖颈。

桑时桉呜的发出一声痛呼,尽全力去推简涔予瘦削的肩膀。

看似单薄的身型纹丝不动,被咬住的脖子传来细密的痛感,在即将破皮之前,简涔予又松开牙,伸出舌头舔了上去,吮吸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带起阵阵颤栗。

后背的肩带毫无征兆的被直接挑开,桑时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不要,唔不要……”

声音又被堵回了口中,两只手被扣在一块,不知道简涔予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领带绕着圈把她的双手紧紧固定在背后。

四目相对时,桑时桉以为等来了转机,拼命呜呜想要道歉,结果直接被简涔予拉着倒向最近的沙发。

桑时桉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容易掉眼泪,配上那副委委屈屈的表情,让人生不出什么心疼的意味,反倒特别勾人。

简涔予轻轻抚摸过她的眼,静了静,沉声说:“桉桉,哭也没用。”

腿被高高固定在沙发靠背,是桑时桉之前最接受不了的觉得最为羞耻的姿势,偏偏两只手都被压在后背无法动弹,简涔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知道错了吗?”

桑时桉立刻要点头,简涔予直接把桑时桉翻了个身,意味深长的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知道了。”

桑时桉:?!

急风骤雨般的吻落到桑时桉的后背上,每落下一个,桑时桉的后背就颤抖一次,直到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腿间。

桑时桉睁着一双迷蒙的眼,扭过头,看到放在茶几上草莓盘正被简涔予拿在手里,其中一粒正贴着她,挤压的时候发出很轻很冰的动静。

桑时桉的手指陷进抱枕里,艰难的扭动身体:“别、这个不行的。”

简涔予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草莓被放回盘中,桑时桉稍稍松下口气,然而下一秒——

啪。

刚刚不愿张口吃草莓的嘴被狠狠一扇,桑时桉几乎立刻就被逼出眼泪,紧绷的腰一抖,正要骂人,另一道掌风又落了下来。

接连三下,并不是像以前打小孩似的打在后腰。

桑时桉羞愤得难以自己,就听简涔予说:“乖乖吃进去,今晚不要再惹我不开心。”

桑时桉委屈死了:“你神经病啊!”

简涔予浅浅的笑了,垂落下的长发柔和着她的眉眼,桑时桉平日里有多喜欢这份笑容,此刻就哭得有多厉害。

视线之中,草莓盘又被拿了起来,桑时桉额角的汗渐渐渗出,被咬住的下唇越来越白,直到——

啪嗒。

一滴草莓汁溅落在沙发上,与此同时又有其他草莓汁从口中渗出来,像是被碾碎了一般。

桑时桉听到身后简涔予加重的呼吸,只要稍稍一动作,就有可能遂了简涔予的意把草莓吃得更多。

简涔予凑上来,挑起桑时桉的侧脸和她接吻,与此同时,还露出三分之一的草莓彻底被桑时桉吃了下去。

草莓籽的颗粒密密麻麻,每一粒都成了折磨人的温柔刀,桑时桉额头滚落下难耐的热汗,主动抬脚蹭着简涔予的腰:“拿、拿出来,求你……”

简涔予帮着桑时桉翻了个身,正面相对,捧着她的脸加深了吻,缠绵而又强势的拒绝桑时桉的提议,探进桑时桉的口中和舌尖纠缠,越吻越深,同时抚上桑时桉的心口,感受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轻轻揉捏。

“你可以自己吐出来。”简涔予在桑时桉的耳边诱哄,“试试?”

桑时桉疯狂摇头:“不要,我不要!”

简涔予好不容易流露出的笑意散去,眉眼间又是一片阴翳。

桑时桉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补救。

但,晚了。

掌风又精准的落了下去,连带着草莓滑得更深,不疼,但是声音特别折磨人,尤其掌心面积大,桑时桉怎么躲都躲不开。

“还要再当着我的面亲别人吗?”

“帮你请假好不好?”

“接下来几天都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不好吗?那你把这盘草莓都吃了吧。”

简涔予每落下一句,就扇下一掌,很快本就透红的皮肤变得更红,连带着草莓汁一起溅开,之前被简涔予关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经历涌上来,即使已经过去那么久,桑时桉的身体也不可抑制的颤抖……并且开始动情。

当掌风再度落下的时候,桑时桉一口咬上简涔予的手指,在简涔予惊讶的目光中,竟将半个草莓吐了出来。

直到半分钟后,才渐渐回笼意识。

简涔予轻柔的抱起桑时桉的肩,给她喂了半杯水:“缓过来了?”

桑时桉有气无力的,却不敢应,怕她说缓过来后,简涔予又对着她发疯。

直到简涔予解开她手腕上的领带,桑时桉看清简涔予眼底温和的笑意,犹豫片刻,小声问:“你不生气了?”

简涔予没有答,而是做回她腰侧,低下头,手指探向草莓:“忍着点。”

草莓已经碎了一半,黏黏糊糊的成了酱,简涔予清理了将近两分钟,也没能全清理干净,她皱着眉说:“需要去清洗一下。”

被抱到浴缸的全程,桑时桉任由简涔予摆弄,欲言又止。

直到把草莓清理干净,桑时桉终于忍不住,拉上简涔予的手:“你,不继续了?”

不然洗那么干净做什么?

简涔予的表情看起来比桑时桉还好惊讶:“你还不够?”

她的目光落下去,看着已经泛红泛肿的肌肤像是做了一番严谨的评估:“最多再玩一次。”

桑时桉:?

“什么玩?”

简涔予脸上的愤怒和冷意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变回平日里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你不是故意用你朋友激怒我,想让我陪你玩惩罚play吗?偶尔玩一玩也没什么,但你太嫩了,不太经得住打。”

桑时桉:………………

桑时桉一张脸五彩缤纷的,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简涔予鼓励的目光中,她干巴巴的开口:“所以你没有生气,你都是装的?”

简涔予很诚恳的点了下头。

“你以为,是我想让你对我做出惩罚?”

简涔予又点了下头,柔声问:“难道是我理解有错吗?”

没错,没有任何错。

要是被简涔予知道她是故意挑衅,可能真的会强迫她吃掉整盘草莓。

虽然吃草莓挺爽的,但也要适可而止。

桑时桉讨好的亲了亲简涔予,把眼泪往肚子里狠狠的咽,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会有错呢,涔予姐姐也太懂我了吧!”

简涔予抚上桑时桉的眼角:“那桉桉怎么是这个表情?”

桑时桉佯装害羞:“我下面不太舒服。”

简涔予的目光落下,迟疑:“是我打得太重了?”

那倒没有。

简涔予虽然看起来凶,却一直收着力。

桑时桉不说话,简涔予就自我反思起来:“刚刚你的反应很兴奋,轻了可能就没感觉了。”

她像是个好奇求教的学生,目光清澈的望向桑时桉,想要一个答案。

桑时桉被简涔予看得受不了,只想赶紧跳过这个尴尬的夜晚:“嗯,挺好的,挺合适的。”

简涔予笑起来:“下次再试试?”

桑时桉:……

这次简涔予来美国,还带来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

时隔一年半,简振扬的案子终于判了。

虽然跟简振扬合伙的那群外国人不受华国警方的约束,但欧洲那边早就想要抓捕这些跨国洗钱的黑手党,两边联手,终于了结了案子。

简振扬被判了二十五年,据说开庭时简振扬这边的律师都没怎么帮简振扬上诉减刑,就直接默认了这个结果。

简涔予说这事时,桑时桉刚放学回来,看到餐桌上现成的晚餐,心情大好的先抓了块披萨啃:“他家里人就不帮他找个好一点的律师吗?我们这边都没向法院施压啊。”

简涔予说:“简振扬的家人已经自顾不暇,我大伯和大伯母有心想帮,却帮不了。当初简振扬涉及的金额数量太大,二老已经卖光简氏股份帮简振扬还钱,才免去死刑。他们二老如今手里的资产所剩无几,至于简振名,在那件事后直接跟家里断绝关系卷钱出了国。”

说到这儿,简涔予的话停顿两秒:“近况也不太好。”

桑时桉知道简振名出国的事,没想到还有后续:“他怎么了?”

“简振扬帮欧洲那边洗钱的证据,是简振名给我的。”

桑时桉惊讶了将近一分钟。

当初华兴的货物被欧洲拦下之时,简涔予并没有提起过洗钱这一点,直到股东大会上突如其来的揭露。

那时候桑时桉甚至以为是简涔予故意在套简振扬的话,没想到简涔予后续真拿出了证据,并且直接报了警。

现在想起来,有关简振扬洗钱的证据确实出现得太过及时,若是简振扬的亲弟弟简振名提供的,就说得通了。

“简振名知道简振扬掌握了我们恋爱的证据,他又给你送来简振扬洗钱的证据,想要你们互相内斗,原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没想到我手里还有简家的股份,也没想到我们的恋情会直接被压下去,以至于简振名的算盘都落了空。”

简涔予见桑时桉吃得急,把冰好的可乐倒给桑时桉,才继续说:“不错,当时我大伯和大伯母花钱帮简振扬买命时,简振名就不愿意,为此,直接卷走了一笔钱出国,断绝了跟家里的关系。”

“那现在呢?”

“简振扬被判刑的当日,在海岛度假的简振名被欧洲那边的人找到,让他爸妈出钱赎人,然后我大伯又找到了我爸爸那儿。”

那群黑手党肯定不可能被一锅端,作为背叛他们让他们损失那么大一笔钱的简振名,自然会上他们的通缉名单。

桑时桉小声的‘哇哦’了声:“落到那群人手里,可有他好受的,非死即残啊。你们要帮他交赎金吗?”

简涔予垂下眼,不动声色的掩去眼底的厉色,淡声说:“已经帮简振名向欧洲那边报警了。”

那就是直接放弃的意思。

桑时桉对此到没什么异议,简振名之前可是冲着让简涔予身败名裂来的,她不会去同情这样的人。

她张口去接简涔予切好的牛排,嚼吧嚼吧,又问:“欧洲那边是怎么知道背叛他们的人是简振名的呢?”

简涔予也吃了口肉,继续分牛排:“我怎么会知道?”

桑时桉饶有兴致的抬眸打量她。

简涔予侧头瞥了桑时桉一眼,发现桑时桉正忍着笑,眉眼之间过于生动了,细碎的眸光比窗外的晚霞还要明丽。

“放心,我惜命得很,不会自己送上门。”

桑时桉悠悠的拔高声音:“我是不是没跟你提过我那个大客户的情感经历?”

简涔予:“史密斯?”

“嗯,她自己原本就很有钱,然后结了两次婚后老公都死了,拿到所有的遗产后,她直接排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桑时桉意味深长的看着简涔予,“所以你要是非得作死给我送遗产,我也不介意。”

气得简涔予直接放下刀叉,狠狠堵住了桑时桉这张不说人话的嘴,分开时,简涔予说:“我们没有法律关系,你可拿不到我的遗产。”

这话撩得人心痒,桑时桉偏不买账:“哦,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缺钱。”

简涔予挺受伤的说:“一个合格的商人就该具备贪得无厌的优良品德。”

桑时桉好笑地看着她:“你谈恋爱已经谈腻了?”

简涔予哪敢?

“没有,只是想起之前某个人一聊到澳洲就说要跟我结婚的事,结果一年半过去,物是人非,感慨感慨。”

桑时桉挑挑眉:“我现在长大了,没那么好骗了不行吗?”

简涔予颇为可惜:“行吧。”

桑时桉笑出声,故意唉声叹气:“成年人怎么求婚的你难道没见过啊?这么多影视资料和小说剧情摆在那儿,有你这么两手空空的吗?”

简涔予若有所思:“我要是真把你拐去登记,你家里人会追杀我的吧?”

“哇,你回不了国的话,我就能名正言顺霸占你的财产了?你就在国外看着我花你的钱,真好真好。”桑时桉给简涔予鼓掌,“我得查查马萨诸塞州接不接受同性婚姻的登记。”

简涔予被揶揄得快没了脾气,在桑时桉探出去拿手机时,双手直接滑进桑时桉的腰,桑时桉直觉大事不好,被简涔予眼疾手快的直接推到餐桌上。

“桉桉,跑什么?”气息覆下,直接把桑时桉压在餐桌的另一边,成为新的一道美食。

桑时桉被完全困住,小声改口:“换你霸占我的财产好了。”

简涔予摇头:“不是钱的事,毕竟——”

桑时桉没等到后半句话。

扬起的脖颈被扣住,明明气都喘不匀了还要被深吻,漂亮起伏的胸口淌落一滴滴汗珠,桑时桉的手紧紧的抓住桌沿,直到裙底脏了一片才被简涔予重新放开,桑时桉仰躺在桌上大口的喘着气,眼神在半分钟之内都是失焦的。

简涔予在桑时桉的脸颊边亲了一口,终于说出没有说完的剩下半句话:“……连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