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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涔予抱着桑时桉翻了个身,让桑时桉趴在自己身上,空出来的手安抚性的顺着桑时桉的长发。

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温顺的趴在自己怀里,并没有因为频繁的相处而发腻,那种兴奋感与日俱增,让简涔予越来越不愿意放手。

她也不可能会放手。

但她对桑时桉还是心存怜惜,确定尾巴不会掉出来后,拿过手机递到桑时桉面前:“挑一挑宵夜想吃什么,再帮你点杯奶茶?”

桑时桉哽咽着问:“那我明天的考试,怎么办?”

考试在下午,总不能真让桑时桉临时抱佛脚的去考马原,至少得背几句万能句式套题。

简涔予有些为难,顶着桑时桉可怜巴巴的视线,最终妥协:“今晚零点前让你睡,明早起来背书。”

桑时桉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点了:“又要吃宵夜你又要……做,我零点前怎么睡得着?”

简涔予不满的把桑时桉抬起的脑袋按进自己肩头,亲昵的吻着她耳鬓厮磨:“我保证会让你有足够的睡眠时间,明早也会早早的叫你,至于入睡…… ”

她咬上桑时桉的耳朵:“把你做晕过去不就好了?”

桑时桉:……

在正事上简涔予保有原则,说到做到,果真在零点前半分钟,成功让桑时桉进入深睡眠。

第二天早上七点,桑时桉爬起来背书,下午的马原考得并不深,桑时桉见苏柠玥早早交了卷,也跟着出了教室。

迎面的风吹来,桑时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甚至有种如获重生的不真实感。

她高兴的抱了苏柠玥一下,苏柠玥正玩手机呢,夸张的‘哎哎’两声,把桑时桉推开:“一个马原考好就让你兴奋成这样?正收钱呢,别动别动。”

桑时桉凑近过去数了数微信转账的‘0’个数,每笔后面都跟着五个零,接连不断刷了一整屏。

她感慨道:“你姐姐好爱你啊。”

苏柠玥脸一红:“你哪看出来的?”

“这不是生活费吧。”桑时桉挽着苏柠玥下楼,说出一句恋爱真理,“钱在哪,爱就在哪咯。”

苏柠玥收完钱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礼尚往来,她戳戳桑时桉:“那你呢?”

她摊开一只手:“也给我看看简学姐对你的爱呗。”

桑时桉目光微滞,懒得翻记录,直截了当的拒绝苏柠玥:“没有。”

苏柠玥察觉到桑时桉语气的异常,拐过楼道转角时,低声问:“吵架啦?”

桑时桉嘴皮子一动,闷闷吐出一个字:“嗯。”

这下,苏柠玥神情恍惚了:“还真吵架了?该不会是那天晚上酒吧有关微信号的事情吧?简学姐肯定不会是那种背着你出轨的人,她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只要看得到你,方圆几里哪里还有别人啊?”

桑时桉‘嗯’了一声,更忧心了:“不是因为那件事,我就是觉得她最近跟以前的变化好大,没给我丝毫适应的时间。”

苏柠玥问:“只是因为没有适应时间,而不是因为讨厌她的变化?”

桑时桉的脑子里闪过简涔予这几天叼着她不松口的画面,猛地转过头想说什么,又抬手揉了揉眉心,自暴自弃的说:“反正我接受不了,还不能报警,烦死了。”

提到‘报警’,桑时桉看起来又不是像是真受到伤害的态度,苏柠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考试时都没怎么转的大脑此刻转得飞快。

“既然这样,你就跟她好好谈谈嘛,有些东西……”苏柠玥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要两个人都配合才更有趣啊。”

桑时桉:“你又懂了?”

苏柠玥看了眼楼层高度,三楼,近二十米。

于是摇头:“懂什么?”

桑时桉懒得戳穿她,努力把事情描绘成正经的方向:“也不是不能配合,就是一想到她的变化是因为我,我就浑身别扭,而且我在那天晚上还冲动跟她提了分手,她在那时候也再也没问过我们有没有和好。”

你们没和好还能玩S啊M呢……

又是分手又是变化大的,苏柠玥的思维已经往最过分的S啊M方向狂奔。

但这话苏柠玥没说,她问:“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桑时桉:“她让我考完就回去。”

苏柠玥愣了愣:“那你就这么听话?”

桑时桉:“那我跑?然后再被抓回去?”

那简涔予岂不是发疯发得更厉害?

她又不是傻的。

苏柠玥正要怂恿,桑时桉的手机屏幕亮起来。考试时她开了静音,来电显示是简涔予。

刚说到要不要逃跑,这会儿接到电话,桑时桉下意识往周围检查了圈,心虚得很。

教学楼的其他教室还在考试,桑时桉快步下楼,去到外面的花坛接通:“我刚考完。”

“那真巧。”简涔予说,“我在东三门,你过来还是我去找你?”

桑时桉看了眼追过来的苏柠玥:“我晚上要帮我朋友补习。”

电话里,简涔予笑了笑,声音略沉:“那桉桉一定不介意我去偶遇吧?”

“当然不……”桑时桉下意识反驳,尾音却轻轻的消散在空气中。

等简涔予来偶遇,没准就会把她拖进那个小角落。

两边沉默的间隙,电话里传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又很快止住,呼吸很急,像是强行压抑着怕被桑时桉发现。

今天下午的风格外的大,桑时桉眉头一皱,想到没有挡风之处的东三门,犹豫了两秒,说:“你等我过去。”

苏柠玥听到了最后几句,毫不意外的摆摆手:“退下吧。”

她看清简涔予来电的时候就猜到了结果,反正桑时桉这颗恋爱脑早就没救了。她转了个方向,往西二门走去,拿出电话,悠悠拨通某个出差的人。

桑时桉遇到简涔予的时候,简涔予正专注的望着天边的夕阳,披散在后背的长发无风自动,垂感极好的羊绒大衣勾出优雅的轮廓,瑰丽的晚霞染上脸颊,丝毫没有电话里那种虚弱感。

桑时桉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简涔予侧身看到她,招了招手。

桑时桉只好走过去,第一句就是呛人的:“刚刚我朋友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说我分手了。”

简涔予:……

简涔予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不悦,不过语气还是轻柔的:“不要骗你朋友。”

“可我之前确实说了这话啊。”桑时桉被塞进法拉利时,话音一转,“上次不是说买帕美去了吗?”

“我姑姑借走开两天。”简涔予倾身过去帮桑时桉系安全带,察觉到桑时桉偷瞟的视线,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你喜欢的话拿去开。”

桑时桉吞咽了几下:“不行,你别想收买我,除非你答应我回去后就恢复到正常状态。”

简涔予:……

车子发动,车内寂静无声。

拐过一条街区后,简涔予才问:“你觉得什么是正常的状态?”

桑时桉的心跳得乱七八糟的,一想到要解释什么,声音也小下去:“你明知故问。”

简涔予没有再说,直到车子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简涔予问:“可你不是还没想清楚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桑时桉没想到又是这个理由,简直要怀疑简涔予想拿它用一辈子了:“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你能不能讲点道……唔!”

唇上一热,简涔予熟练的车技让她一次便倒进了车位,解开安全带抚上桑时桉的脸,直接堵住了桑时桉的嘴,凶狠的亲上来。

刚刚在校门口短暂的平静都是简涔予在外人面前营造的假象,现在回到小区,甚至来不及回到家,简涔予就又开始发起疯。

跑车的空间相对窄小,落了锁的车门想逃也逃不掉。

简涔予的吻很重也很凶,言语间的温柔荡然无存,露出清冷知性外表下充满爱欲和占有的底色。

桑时桉可怜巴巴的被抬着下巴承受,从舌尖到舌根被反复的舔舐卷糅,阵阵发酸发麻,几乎就要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被松开了,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简涔予无奈的说:“怎么这么多回了还没学会换气?”

桑时桉装作听不懂,推了简涔予一把:“我要下车。”

简涔予松了锁,跟着桑时桉一块下车,温柔的牵起她的手:“马原考得怎么样?”

桑时桉迈进电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被牵住的手,果然,拉不开。

那就没必要挣扎了:“政治课出题不难。”

简涔予点点头:“宏观经济学是明天早上考?”

‘对’字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变成了:“不是,是下午。”

简涔予意味深长:“是下午啊。”

那时间又会变多了。

桑时桉没好气的踩了简涔予一脚:“你少试探我。”

简涔予终于忍不住,愉悦的笑起来:“呀,被你发现了。”

她靠过去,在桑时桉唇上亲了一口:“桉桉好聪明啊。”

电梯门打开,进屋后,一切都如桑时桉所想的那样,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天色渐渐暗下来,卫生间灯光大亮,水声阵阵。

客厅的卫生间比桑时桉房间自带的要大了好几倍,是桑时桉一开始就划分给自己专用的领地,直到简涔予入住。

空气里都是湿热的水汽,桑时桉面对面趴在简涔予身上,浑身发软,水龙头又开始灌水,水注落下的地方对准她的腿间。她努力往上挪,睫毛上挂着泪珠。

新滴落的眼泪被始作俑者吻去,简涔予掐着桑时桉的腰,控制着桑时桉的位置,淡色的瞳孔深处仿佛一望不见底的深渊:“桉桉,刚刚不是嫌不干净吗?”

桑时桉发不出声音,只能哭。

“是不是这样洗不到?”简涔予低低的诱哄着她,“我把你翻过去好不好?”

涣散的眼珠聚焦了一瞬,头转过去看到水龙头下强劲的水柱,桑时桉吓得抱紧了简涔予的脖子。

简涔予就任由她磨蹭,一手悠然搭在浴缸边缘,一手把玩桑时桉的长发。

然后在桑时桉快要跪坐起来时,趁她身体无着点立刻圈住她的腰,快速将人翻了个身,仰躺在自己身上:“桉桉趴累了说一声就行,我会帮你的。”

体贴极了,也坏透了。

水柱不断的冲刷而下,又被简涔予按着腿,桑时桉受不住的咬上自己的手腕,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桉桉还喜欢之前的那个哥哥吗?”

“他有我了解你的生活喜好,有我了解你的身体喜好吗?”

简涔予潮湿的声音侵在耳边,一句又一句,语调轻然。

“我给你提供的情绪价值是不是不可替代的?”

“别人能给你这种感觉吗?”

简涔予想了想,摇头:“不行,你要是去找别人,我就更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她圈紧了桑时桉,指缝间带着湿润水汽,低低缓缓一声笑。

像是催眠的心理医生那样,一句句平稳而又深刻的灌输着:“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体验的爱情,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桉桉宝贝。”

尾音落下时,桑时桉又再一次尝到了愉悦的感受,简涔予耐心的等着桑时桉回过神,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桑时桉觉得,她也快要被简涔予逼疯了。

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

猫咪再温顺,它也跟老虎拥有众多相似的基因,骨子里也有反抗的心。

桑时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按住了简涔予的手,“那个……需要我帮你吗?”

桑时桉侧过头,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眼睛红得厉害,快速眨动的眼睫明明暗暗,仿佛堕入人间又无从反抗的魅魔。

让人想要狠狠的惩罚她,直到占为己有。

简涔予直觉到桑时桉的反常,但这三天以来,桑时桉主动的次数几乎为零,即便简涔予拥有了桑时桉,也总是缺了点什么。

在简涔予犹豫的片刻,桑时桉拉过简涔予的手指,可怜巴巴的献上自己的唇珠:“用这里帮你好不好?”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猫猫喵喵,猫猫报复……

“……华兴今天上市首日盘中最大涨幅超500%, 是今年开年来燕城涨幅最大的一支,现在应该已经在开香槟庆祝了。”

“我说,你们简氏该不会在几年后不再卖药, 改行去卖油田矿产吧?”

温砚笙的打趣声从电话那端传进来, 简涔予拿着手机, 一手搭在桑时桉的肩侧,闻言, 轻轻捏了下桑时桉的耳朵。

桑时桉抬头瞪了简涔予一眼,张口咬上去。

简涔予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捏在耳朵上的手滑落到被单上,猛然抓紧。

她警告似的看了眼桑时桉。

桑时桉有恃无恐, 指向简涔予的手机。

五分钟前,简涔予接受了桑时桉的提议,和桑时桉擦干身子回到卧室,然后在桑时桉笨拙的弯腰俯身舔舐上来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简涔予本不想接,可温砚笙的第二个又打过来, 显然是有要事。

说的是有关简振扬磨着老爷子筹备已久的华兴上市项目, 终于在今天开了盘。首日大吉大顺,股价最高时段时暴涨500%, 现在各路媒体争相报道, 已经传开了。

简氏发展至今, 历经几代人, 最初的股份卖了又买, 股东会里保留初衷全心全意想做好药的人已经不多,更别提有过半的股东对药剂一块一窍不通。

能生钱,能产生利润, 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综合类公司那么多,别人能四处开拓市场,简氏自然也能。简振扬对药剂一窍不通,又因为简涔予对这部分的专长,明里暗里在老爷子面前提过很多回更改公司发展方向。

明面上是迎合时代发展机遇,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华兴上市的成功,也效率极高的立刻扭转了、之前简振扬因为挪用公款而在股东面前的劣势,不用特意去调查,也能猜到简氏内部股东的立场又开始动摇。

这也是温砚笙大晚上特意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卧室内的水声停下来,桑时桉好整以暇的抬头听机密,又因为腿间位置狭小,她只能缩着支着脑袋抬起头,仰头乖顺的模样勾人至极。

简涔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却也没忘记回复温砚笙:“简振扬在老爷子给的期限内筹到了足够的资金,老爷子看不得孙子委屈,本想要用自己的股份补偿简振扬。”

“但简振扬拒绝了,老爷子心疼,就帮他在上市最后的手续上找人卖了个人情,所以才会这么顺利。”

桑时桉问:“你怎么知道的?”

简涔予解释说:“老爷子身边的人都被几个子女渗透干净了,没什么秘密。”

电话里的声音一停,温砚笙试探:“那个姓桑的小朋友,也在你身边?”

“嗯,学姐想说什么就说好了。”简涔予点了点桑时桉的额头,警告她安分一些。

桑时桉一边探听机密,一边侧头咬上简涔予的手。

却不深,含进去后用舌头小口小口的舔着,柔软的舌肉像是在暗示待会会发生的事,简涔予轻轻吸气,压下声音:“至于华兴,涨跌都是简振扬的事,与我无关。”

桑时桉听不懂,温砚笙的笑声却从手机里传过来:“我没想到你们做实验的心比我们这种奸商还狠,好吧,那就让我们祝愿华兴早日涨破1000%,到时候我托人给你送香槟。”

简涔予也跟着笑:“多亏有学姐的帮忙。”

“我可不敢跟Thessaline抢功劳,你做什么都没现在买一场机票飞英国有用。”温砚笙调侃道,“不过记得别让你那位小朋友知道……啊,我忘了,她现在就在你身边。”

桑时桉原本听八卦一样听着两人聊天,仗着简涔予现在没法分心,时不时对着简涔予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直到听到温砚笙的这句话,脸一下子就黑了。

温砚笙的话还在继续,话锋一转:“对了,简振扬抛售的那一个点股份前两天冒出来不少抢筹的公司,有好几个账户都属于海外同个离岸公司,对方保密性做得很好,暂时还查不出背后的人,你有头绪吗?”

桑时桉听到这话,垂下的视线一乱,又很快稳住情绪,抬头去看简涔予。

简涔予的手依旧轻柔的抚在桑时桉的头顶,还以为是桑时桉等久了,对温砚笙平静而又快速地说:“没有,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瓦解简振扬手中的股份就可以。对方既然钻了离岸公司的漏洞,暂时应该不想现于人前,但总有一天会露出目的,到时候再看是敌是友不迟。”

温砚笙又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还不等简涔予有动作,桑时桉便起身跨坐到简涔予的腰腹偏下的位置,恶人先告状:“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温砚笙,就不怕她出卖你吗?”

她想过温砚笙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会隐瞒简涔予,没想到温砚笙的胆子这么大,敢直接在简涔予面前提了又装作不知。

桑时桉说话时,用手缓慢的抚着简涔予的心口,像是在点火一般,简涔予重新靠到枕头上,长发随之倾泻而下。

她狠狠咬了口气,坦白说:“我大学学的是药学,对金融方面了解不深。温砚笙在欧洲操纵过上千亿的资产整合出售项目,要不是现在因为她爸妈的官司受制于人,关系再好也难请……至于我相信她,不仅是因为曾经的交情……我的目标若是达成,她也能拿到不少利益,所以也愿意跟着我赌。”

这也是桑时桉找上温砚笙的理由。温砚笙父母的冤案已经快二十年,如今公司又全然旁落在后妈和后妈的儿子手里,这样的人最不乏野心,弱点也最明显——钱和人脉。

简涔予似乎比桑时桉还要着急,在桑时桉还在消化时,就暗示性的揉了揉桑时桉的后颈。

桑时桉气呼呼的瞪了简涔予一眼,真想把简涔予这一面昭告天下,让那些觉得简涔予高岭之花清冷禁欲的人都好好看一看,简涔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桑时桉退到简涔予的膝盖处,低头的瞬间,简涔予发出低低的喘息,位置调转,却没有像桑时桉那样求饶,声音带着鼓励,像是当初抓到桑时桉看视频时的教学一般:“唔……桉桉,把你的牙齿收一收嗯,之前教了你好几天了,对,慢慢的。”

简涔予冷白色的皮肤逐渐泛上一层粉,尤其是原本就发红的地方几乎就要兴奋到破皮,桑时桉听着她的要求,轻轻的收起牙关:“就要咬你。”

“你明明也很心疼我,还是,你想让我求你?”简涔予低低的笑起来,抚摸着桑时桉的头发,声音慢而诱惑,“如果累了,也可以换我来。”

这种小看人的话无论是谁都受不了,桑时桉故意探出虎牙磨了两下,被尖锐的牙尖刺激,简涔予浑身一激灵,抚摸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嗯……桉桉真坏啊。”

“你最好多坚持一会。”

“这对我来说有些困难,但我会努力多——”简涔予的尾音消失在空气里。

不等她把话说完,桑时桉已经松开牙,张嘴吻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开始深吻,用从简涔予那里偷师来的技巧,又舔又吮的。也没给简涔予任何适应的时间,亲吻上来就是快速的纠缠。

依旧没有收起的牙尖时不时刺过,舒服中伴随的痛也难以忽略,简涔予轻轻的吸着气,却因为桑时桉的主动,竟然也被调起了情绪:“桉桉……把你的小猫牙齿收一收,嘶,真疼,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吗?”

“不准叫我小猫,猫猫也不行!”

明明简涔予已经很久没提过‘猫猫’这个词了,这几天不知是从哪次开始,简涔予就又开始唤了起来。

偏偏这个词在桑时桉这里过于特殊,简涔予每唤一次,桑时桉就像是碰到了什么禁词一般起反应,惹得简涔予越来越喜欢唤。

桑时桉的下巴很快被沾湿,她能察觉到简涔予是真的动情了也是真的会疼。一想到简涔予这几天对她的所作所为,桑时桉就根本没打算收牙齿。

果不其然简涔予变得越来越通红滑亮,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潮湿的热意。简涔予清泠泠的嗓音染上情态,变得越发性感柔和:“桉桉,我的猫猫,好乖啊。”

她的声音令桑时桉面红耳赤,桑时桉本以为角色调转后哭的会是简涔予,却没想到简涔予依旧是这副游刃有余的享受姿态,桑时桉险些以为被按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整个卧室的气氛都变得暧昧旖旎,桑时桉存心要报复简涔予,在简涔予摩挲她后颈催促时忽然用力用舌尖一抵,然后又立刻低头往下咬了一口,毫不留情。

攀升的愉悦在这一刻骤然被打断,简涔予的腰腹紧绷起一个弧度,打着颤:“桉桉,你——”

这几天两人贴合着已经尝试过很多回,简涔予揪着床单的手紧了紧,被亲吻过之处竟然还保持着刚刚的状态,桑时桉低头检查了一下,依旧极为漂亮,像是夕阳西下时天空中唯一的艳阳,轻而易举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桑时桉确定简涔予没关系后,又继续重复最开始的过程,轻而缓的吻,再渐渐加快。她把每一寸都亲吻照顾了一遍,吻得简涔予额间溢出细密的汗。

然后故技重施,在简涔予即将动情的前一秒,压住简涔予露牙一咬,如一盆冷水当头而下,冷漠无情的叫停简涔予所有的期待。

一瞬间,简涔予漂亮笔直的双腿都绷紧起来,急促的吸着气:“桉桉……你别……”

简涔予双眼的视野阵阵发黑,缓和了两三秒才回过神,闲适把玩桑时桉头发的手早就垂落下去,看着桑时桉莹亮的下巴,有些用不上力。

两次惩罚之后,桑时桉抬头看向简涔予发红的眼尾,报复的快感稍稍被压下去一些,总算愿意对简涔予好一点。

她重新俯下身,吻过去的动作温柔下来,安抚性的一下下轻啄。与此同时一手扣上简涔予的手,十指交扣的捏了捏。

简涔予强忍了许久,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的温柔,猫猫的吻比她想象中更软更甜,抵住吮吸时,一瞬间酥麻的电流好似涌遍全身。

简涔予半阖着眼享受桑时桉带来的感受,配合着把自己放松下来:“我该猜到的,你想要报复姐姐吗?”

桑时桉听到‘报复’两个字就一阵脸热,被拆穿的羞恼让她故意重重一吸,然后迅速抬头,撤得毫不留情,神情十分无辜,指腹却在简涔予的心口打着圈,像是在索要真心。

简涔予好不容易调起的情绪在她远离时又渐渐冷却下去,桑时桉像是把玩什么新玩具般,用一周没修剪的指甲刮蹭刚刚亲吻过的地方,手极稳,连指腹都不曾碰到一寸。

然后毫不留情的刮擦过去。

指甲看似不到一毫米的长度,薄薄的却比牙尖还要尖锐,简涔予浑身一震,终于忍不住要推开桑时桉。

桑时桉却按着简涔予,在要被简涔予挣扎开之时,极尽温柔的又吻了下去,温软的唇瓣代替指甲,恰到好处的让简涔予软了身,把刚刚的疼痛遮掩过去,变成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简涔予青白的手指崩紧,血管青筋浮现。

桑时桉抬眸,一边贴着亲吻一边说话喷洒热气:“涔予姐姐怎么是这副表情,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简涔予简直要被桑时桉给气笑了。

前两天予取予求的乖软猫猫,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巧。桑时桉没给简涔予开口的机会,又开始重复刚刚的行为。

温柔的陷阱令简涔予不敢沉溺,可对于桑时桉的爱意又让她无法自控的沉沦,指尖蜷缩又紧绷,本能的支起膝盖要躲避,太阳穴都浮现起青白的经络。

简涔予似疼痛似沉溺的声音传来,一会再重些一会别咬的,桑时桉的嘴都要酸了,看着亲吻过的地方也快被调动到破皮,这才慢吞吞的松开,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深深吐了口气。

然后威胁一般的问:“你以后还像那样欺负我吗?”

简涔予偏过头,热汗顺着光滑的皮肤落下来,胸口喘息剧烈,却拒绝回答。

桑时桉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正考虑要不要趁现在简涔予没什么力气,去把简涔予买来的玩具都拿过来玩上一遍时,简涔予却忽然笑了出来。

她明明是躺着的,长发如绸缎般扑散开,向来清冷的面容寸寸浸染情欲:“桉桉,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绝美精怪,无孔不入的侵入耳中,是警告也是威胁。

桑时桉沉默地跟简涔予对视着,十来秒后,她选择了继续。

同时也没漏过简涔予脸上意料之中的笑意。

桑时桉按着简涔予的腿,吻落下的瞬间又极尽缠绵的吮吸,而后齿尖重重往前一压。

简涔予发出比刚刚都要急促的喘息声,想象中的愉悦感并没有到来,冷汗从后背阵阵冒起。

简涔予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紧紧地盯着桑时桉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桑时桉的呼吸一阵阵的撩拨,明明没有接触到,却依旧被濒临的情绪逼得颤抖起来:“桉桉……宝贝……你听、听话。”

桑时桉丝毫不委屈自己,嘴酸了就停下来,再一次抬头时,她拿过简涔予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离温砚笙的电话挂断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简涔予对她最过分的时候,逼得她一个小时承受了六回,喝了一整杯水才缓过来。

那她也再玩半个小时,让简涔予尝一尝六次不得解脱的感觉,也没什么关系吧?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情侣和好,喵喵喵喵

燕城夜间的温度达到了零下十五度, 屋内的热气却蒸腾得人快要溺毙。

简涔予被桑时桉吻一下就抖一下,散落下来的长发被汗沾湿,灼热的视线却紧紧的盯着桑时桉, 像是随时做好了要反制的打算。

桑时桉的眼睫下意识颤了颤, 又很快压住这几天习惯性想逃避的心理, 理直气壮的瞪向简涔予:“就、不、听、话!”

桑时桉逼着自己不去看简涔予,继续低下头虐人, 叼着简涔予给她狠辣的吻,舌尖狠狠推压。如果是简涔予这么对她做, 她恐怕早已招架不住的哭喊,简涔予却依旧能忍又倔强:“那……那你就试试。”

体温升高的热汗和疼出来的冷汗交织在一起, 整个人却还能保持理智,望着模糊视线里桑时桉生动的表情,瞳孔都开始涣散,显然到了极致。桑时桉收起牙, 柔和的吻着简涔予,缓慢的伸出舌头, 一点一点, 极尽简涔予的喜好,含糊的声音忽然从口中飘出来:“Thessaline是谁?”

咬词发音都很精准, 显然是听到的时候就牢牢记在心底。

简涔予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泉中, 一边享受一边又生理性反射的提防着桑时桉的突然发难。她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在英国读书时的导师……是个, 老牌贵族, 家里从政的人不少。”

简涔予看桑时桉听得仔细, 话说了一半就停住,勾着桑时桉的好奇心。

很显然,此刻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乖巧的猫猫了, 而是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小疯猫。

小疯猫跟简涔予对视了三秒,就毫不留情的露出尖牙,又开始一轮的折磨,床单被搞得越来越乱,简涔予没坚持过一分钟就被迫继续解释:“停……停下不要缠……因为,欧洲即将颁布法令!”

柔软的舌尖叼着简涔予深深的卷,然后又留出间隙用牙齿深深的刺,在简涔予说出那句话后,桑时桉略微放轻了力道:“什么法令?”

“华兴上市招商依靠的是在欧洲买下的大片油田储能,以及它附赠的一些矿产。”简涔予的声音都发着抖,她克制着身体的变化,说得很慢很慢,一句话就用了将近一分钟。

“但欧洲即将出台相关能源税的新政策,以及。”简涔予此刻的声音自带缱绻的调子,慵懒而有狠戾,“极大可能将禁止开采。”

桑时桉惊讶的睁大了眼,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跟简涔予正在做什么,爬起来问:“所以温砚笙才会希望华兴股价早日涨幅破1000%?现在华兴招商的胃口有多大,今后政策出来时就有多惨烈。”

可是这个项目简氏已经筹备许久,简涔予又是在什么时候得到有关政策的消息的?是在回国后,还是回国前?

桑时桉问:“你早就知道,那简伯伯知道吗?”

简涔予摇头。

那就是说,那就是说……“在简振扬跟你作对的时候,你就已经有了这个布局,所以你之前也没有非常明确的阻拦简伯伯对简振扬的帮助?”

简涔予挑了下眉,没想到桑时桉能立刻猜到她的心思,心头一暖。

简涔予透红的面庞倏然逼近,修长的指节挑起桑时桉,囚禁的困徒摇身一变,鼓励般的说:“不止,再猜一猜?”

桑时桉察觉到简涔予的别有深意,果断摇头:“不,我不想听了。”

她去推简涔予,却被简涔予反压下去,简涔予整个人都滚烫着,像是发了烧,她咬住桑时桉的耳朵,报复性的碾了碾,强迫桑时桉听:“要让简振扬入套,一是需要简家长辈的支持,二便是需要让简振扬自己有紧迫感。”

“当时我的研究成果还未投入临床试验,只是理论上成立,不足以威胁到他。我当时愿意跟我爸妈去你家,便是为了简振扬的事。”

桑时桉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清楚了关键。简涔予当时和桑时樾一见面就相谈甚欢,虽然两家人并不强求联姻,但桑时桉当时就对那场面十分抵触,自然也没有仔细去听谈话细节。

简家和桑家的联姻推动了简振扬发展华兴油田项目,而简老爷子的纵容让这个项目以最快的时间上市开盘。

像是端上饭桌的美味佳肴,看似简振扬风光无限,实则受益者早已等在幕后。

简涔予专攻药学,并不擅长金融财务,但她毕竟从小耳濡目染,怎会真不染纤尘?

她在床上当个故事般讲给桑时桉听,说者无意,听者却深陷动容。桑时桉突然压住简涔予的肩,将人反压了回去。

要换成之前,桑时桉定然很难得逞。但现在的简涔予屡次被她推到攀顶边缘,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为难忍受的崩溃边缘。

在桑时桉再度吻下去时,简涔予终于受不住的抬手去拉,声音发紧:“桉桉……”

“这次是奖励。”桑时桉带着笑,“相信我。”

牙齿被很好的收拢起来,吻落下的时候,桑时桉极尽缠绵,卷着简涔予牢牢吮卷数下,与此同时倏然全部含进一吸。

简涔予猛地咬上自己的手背,晶莹的腰腹绷出一道紧实的弧度,凌乱的床铺再度沦陷。

她足足失神了半分钟,被强行控制的痛苦过后就是极致的欢愉,即使理智如她也不能幸免,灵魂仿佛都在震颤。

桑时桉贪恋的欣赏着简涔予的情态,最终还是没忍住,捧起简涔予的脸无目的地亲在脸颊。

哪哪都好看。

等到简涔予的理智渐渐回归,逗猫般揉上桑时桉的后颈,声音哑得厉害:“好玩吗?”

桑时桉的眼珠子都要黏在简涔予脸上了,头脑也跟着发热:“我如果说好玩,你会不会报复我?”

很有自知之明,简涔予控制着想要立刻把人扑倒的冲动,摇了摇头。

桑时桉迟疑:“真的?”

简涔予:“真的。”

简涔予都这么说了,桑时桉勉强相信她,实话实说:“好玩啊,特别好玩,你也特别好看。”

简涔予的手往下压,直到唇贴近桑时桉的耳,她说:“嗯,我也好喜欢……向你求饶的感觉。”

桑时桉:……

第二天就是宏观经济学的考试,简涔予在说完那句话后,带着桑时桉冲了一次澡,桑时桉全程忐忑不安,直到吹干头发,简涔予也没对她做什么。

像是突然变得正常。

但这有可能吗?显然不可能。

桑时桉考试都考得胆战心惊,直到在考场外看到简涔予,悬了半天的心还是死了。

“周一我还有最后一门考试,还能给你攒出三十个小时。”桑时桉面无表情的站定在简涔予面前,“走吧,看我们谁先做死谁。”

简涔予话都没来得及说呢就被冤枉了一顿,愣了下后,低低的笑起来:“是啊我就是个又凶又不止节制的女朋友,你真是辛苦了。”

听到简涔予对她说的‘女朋友’这个词,桑时桉犹豫了会儿,很小声的问:“所以过去了?”

“嗯。”简涔予故意逗桑时桉,“当然,女朋友如果还有额外的生理需求,满足你也是我应尽的义务。”

桑时桉:……

桑时桉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红,意识到自由终于重新对她开放,恨不能立刻去旁边的塑胶跑道跑上几圈。

简涔予原本就是因为桑时桉说分手的事才生了那么多天的气,就想让桑时桉长长记性,别把分手当口香糖似的乱吐。

当然顺便的,也满足一下她的私欲。

直到昨晚跟桑时桉解释简振扬的事,清晰的看到桑时桉从担忧转为欣喜的情绪,每一丝转变都是站在她的立场去考虑。

简涔予对着这样的桑时桉,突然就心软了。

捧在手心里宠了那么多年、又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总不能真欺负过了头,不然找谁赔一个?

于是,她就单方面跟自己跟桑时桉和解了。

桑时桉在重获自由的五秒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终于把简涔予哄好了。

以助于走路都有点不顾形象的蹦蹦跳跳。

简涔予看了桑时桉两眼,沉默的往旁边躲了两步。

有点不想承认这是她家的猫崽子。

桑时桉又跟过来,丝毫没有前任校花的形象管理,继续垫脚。

简涔予又躲。

桑时桉:?

桑时桉看出来了:“简涔予,你是不是在躲我?”

简涔予摇头否认:“没有。”

并且学着苏柠玥平时的动作,牢牢挽上桑时桉的手,压着她不让她乱蹦。

桑时桉被钳制住,终于明白简涔予在躲什么,不由好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在意形象?”

简涔予想笑,但是忍住了:“有女朋友的人都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吗?

桑时桉想象了一下简涔予在自己身边一蹦一跳的画面……

算了,太黑暗了。

虽然简涔予单方面宣告和解了,但桑时桉藏不住事,上菜时,一边嚼着蓝鳍金枪鱼,一边在脑子里天马行空。

简涔予瞥了一眼她定住的瞳孔:“在开什么小差?”

“你不应该先反思自己吗?”桑时桉乍一和好,小脾气全溜出来了,“我们才在一起一周你就腻了我吗,都不猜一猜我在想什么,就知道判断我约会时开小差。”

简涔予失笑,柔声哄她:“好吧,都是我的错。”

“所以,桉桉看着金枪鱼,是打算挑一片喂给我吗?”

桑时桉顺着简涔予递出的台阶,选了片最肥美的形状最好的,沾了酱料后递到简涔予嘴边:“啊——”

简涔予张口,慢条斯理的就着桑时桉的筷子咬下一小口,然后又慢慢的嚼。等吃完了,再咬一口,动作极为优雅,酱料甚至都没沾上唇。

桑时桉举得手都要酸死了,简涔予终于吃进最后一口鱼肉,咬进筷子时舌头不经意拖拽了筷子,惹得桑时桉眼睛乱瞟。

忍了好一会,桑时桉还是没忍住,闷闷的说:“我确实在想事情,我有个可能不那么礼貌、也比较难回答的问题。”

简涔予放下果汁杯:“嗯?”

“就是,你突然原谅我了,是因为害怕我昨天晚上对你做的事情吗?”简涔予还没说什么做什么,桑时桉就先把自己说了个满脸通红。

真尴尬。

她为什么非要问呢?

简涔予看着桑时桉,脑中出现八个字:主动挑衅,欲求不满。

要不是存心刺激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简涔予是个理智的人,她想了想自己态度的转变,也确实是在那时候,不怪桑时桉瞎想。

但这并不代表桑时桉可以这么理解。

“你觉得是因为这个?”简涔予抬眼。

那冷淡的眼神把桑时桉看得发毛,好像下一刻就要抽掉整张餐桌布把她推桌当菜。

“……我就是想不明白。”桑时桉好久才说出一句话,“还有之前你嗯嗯嗯问我的问题,我好像也没回答你,你也不追究了吗?”

简涔予在心里默默记下桑时桉的一项恋爱需求:寻根问底。

“如果跟你哥哥要联姻的是其他女人,你肯定不会扮成猫猫。这件事我早就有了答案,你不愿意承认,我也不会勉强你认下,顶多……”

简涔予的声音顿了顿,笑着提出解决办法:“在你下次圣母心泛滥觉得只有分手才能弥补我的时候,再把你关起来就好了。”

桑时桉:……哦。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当圣母了。

尤其是对待简涔予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突然原谅你。”简涔予话音一转,故意顺着桑时桉的话认下,“我好柔弱的,所以桉桉就不要欺负姐姐了?”

桑时桉:……

啊——

柔弱。

简涔予要是柔弱,那她就是林黛玉,风一吹就要倒的那种。

桑时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想要从简涔予那张说出‘我好柔弱’的厚脸皮上找出破绽。

简涔予言笑晏晏,含情脉脉。

眼睛里似乎还在说:好冷啊,需要桉桉每天晚上都帮我暖床。

桑时桉看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于是放弃。

她想:简涔予停止发疯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停止了。

“但当初明知道猫猫是你,还是瞒着你没有拆穿你,确实是我的错,是我的一己私欲,我向你道歉。”简涔予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

桑时桉恋爱脑上头,被简涔予翻来覆去时都没跑,自然更不计较这件事。

她快速的“嗯嗯嗯”几声,低头开始吃饭。

“还有件事。”简涔予给桑时桉夹了筷子菜,提起另一件事,说,“我今天上午已经考完了期末考,明天就要出差,大概要三四天,这几天就不陪你了。”

桑时桉怔住:“……所以你是因为要出差关不住我,所以才随随便便就和好了的?”

简涔予笑着看她:“你周末不考试,我可以选择带你一块出差。”

桑时桉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不敢乱开玩笑了,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下周最后一门财政学,我逃课被抓过一回,平时分少五分,我的绩点得靠卷面分救。”

简涔予早就看过桑时桉的考试表,依旧遗憾:“好吧。”

桑时桉犹豫了好一会,酸了吧唧的说:“你出差是不是要参加什么酒会或者跟人吃饭去娱乐场所之类的啊?”

简涔予点头:“应该会有。”

桑时桉拼命暗示:“那应该有不少优秀的青年才俊吧?”

桑时桉的心思根本藏不住,简涔予一听就听出来了,笑着说:“我也觉得。那要不我每半小时就给你打一次电话?”

桑时桉眼睛一亮,觉得简涔予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太太太好了,赶紧点头:“好啊好啊。”

简涔予:“那会不会打扰你学习?”

桑时桉犹豫:“唔。”

半小时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好几分钟,她确实是学不进什么了。

“那就一个小时一次吧。”

简涔予忍着笑:“好。”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遇见家长,小桑心慌……

桑时桉偏爱甜腻腻的食物, 每次出门去餐厅,简涔予最后总会帮她点份甜品。

这一次也不例外。

服务员来送餐后甜品时推着小推车,几道招牌米其林甜点放到桌上后, 服务员又弯下腰, 从推车的第二层拿出一束香槟色的玫瑰花, 递向桑时桉。

桑时桉的眼睛一亮,转向简涔予:“你订的?”

简涔予支着下巴, 眼底染上笑意:“嗯。刚刚出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一桌情侣被送了花,我就学一学, 应该没有很差劲吧?”

桑时桉本想说‘那多形式主义’,可眼睛落到淡金色的花瓣上, 就嘴硬不了了:“还行吧。”

简涔予眯着眼笑容更深了。

两人把甜品分着吃完,简涔予看了眼时间,问:“待会有想去的地方吗?还是直接回家?”

桑时桉歪头思考了片刻,说:“回家有点累, 还是在外面吧。”

万一又下不来床怎么办?

简涔予听出她言下之意,忍着笑:“那就去商场, 给你买些药材回去补补身体。”

桑时桉幽怨的望着简涔予:“今天周五, 你送我回我爸妈那吧,反正周末我就是要回家的。”

简涔予:……

简涔予把擦过嘴的纸巾折叠放在一边, 缓缓道:“你复习的书还在家里, 财政学的绩点不要了?还是早点回家吧。”

桑时桉努努嘴:“行叭。”

吃完饭两人穿上外套, 桑时桉没忘记那束玫瑰, 果然比之前大红色的要顺眼许多。但问题又来了:“花的颜色是你自己挑的还是学别人的?”

简涔予:“看到的那桌小情侣是用的红玫瑰。”

那品味确实提高了。

桑时桉十分满意, 打算回去后就装瓶插花。

离开包间快到大厅时,简涔予突然转过身,把桑时桉压在了墙边。

香水清雅的尾调从简涔予的衣领飘出来, 混着玫瑰的清香直直往桑时桉脸上扑。

桑时桉桑时桉睁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简涔予竟然还学会壁咚了吗?可是被人看到怎么办?我该不该配合她还是该推开她啊?

怀里的玫瑰花本来抱在胸口,桑时桉往下扯了扯,没让花挡到她们拥抱的胸口。脸上的热意蹭蹭蹿上来,桑时桉小声:“你、你干什么呀?”

简涔予的唇贴过来,落向的却是桑时桉的耳朵,声音很轻:“你妈妈在外面。”

桑时桉一怔,再多的话都憋了回去,只能僵硬着身子:“啊?”

简涔予又挨近了点,提醒她:“你抱着花不合适。”

桑时桉往前倾,下巴越过简涔予肩膀时,看到任黎正跟两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交谈,旁边的服务员安静的等候着。

看不出是来吃饭的还是已经吃完要走。

桑时桉吓得要死,要是让她妈妈知道她在跟简涔予约会,她今晚就会被抓回家。待会要是她妈妈一怒之下把她赶出家门……桑时桉打了个一个寒颤,往后挪回去,紧贴墙根。

桑时桉拽上简涔予袖子:“要不,我们再回去吃一顿?”

这是个好办法,桑时桉正打算重回包间,简涔予就按住了她:“你妈妈她们好像还没吃饭,往这边的方向来了。”

“餐厅今晚人多,我已经买了单,有可能就是往我们的包厢去的。”

桑时桉:…… 啊???

燕城那么大,这儿又靠近大学城,她妈妈是没地方吃饭了吗?

简涔予看桑时桉吓成这样,轻声问她:“跟我在一块就这么怕吗?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跟我偷情啊?”

“那、那那也不是现在。”桑时桉嘴唇咬到发白,一边担心被她妈妈知道,一边又怕说错话引得简涔予误解,抱着玫瑰花的爪子抖得要命。

“我我我之前有个发小跟家里出柜后就被流放国外了,连生活费都是找我借的,可怜死了。我现在大学还没毕业,要是被扔出去,我不就白读了?”

简涔予:……

这么想,好像也对。

就算要出柜,也不能在没有自理能力的时候出。

话说间任黎离她们越来越近,简涔予从桑时桉手里接过花,揉了下她的脑袋:“跟在我后面,尽量少说话。”

桑时桉还不明所以,就看着简涔予先走了出去。

桑时桉:!

简涔予大大方方的抱着鲜花,上前跟任黎和另外几人打招呼,任黎看到她十分惊讶,准确来说是看到她的花很惊讶:“涔予,你怎么在这?”

简涔予脸上的笑意十分自然:“桉桉之前说想来这家餐厅吃饭,刚好今天她考完试,我就早早的来订餐了。”

简涔予转过身,看着身后鬼鬼祟祟的桑时桉,无奈给她使了个眼色,招了下手。

桑时桉走过去时,就听简涔予说:“饭吃到一半看到这餐厅有帮买花的服务,刚好家里的花快谢了,也顺便要了一束。”

桑时桉听得心惊胆战,简涔予和桑时桉一块在这用餐订花的记录,只要任黎想查,肯定能查出来。但简涔予直接坦白的一说,反而显得真实。

任黎失笑:“刚刚看你抱花出来,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还想看看是哪家优秀的儿子,没想到是桉桉啊。她倒确实喜欢花,之前我在家里插花,全被她抢走放自个房间了。”

桑时桉很乖的站在简涔予身边,心虚得紧,不敢多说话,闻言也只是闷闷的‘哼’了声。

“我这儿还约了人,你们既然吃完饭就早些回去吧,最近期末周好好考试。”任黎嘱咐道,“没喝酒吧?喝酒了可千万不能开车。”

简涔予摇头,礼貌的说:“没有,阿姨放心。”

等坐进车里,桑时桉吊起的心终于落下,抱着简涔予塞过来的花,毫不吝啬的夸赞:“涔予姐姐好厉害啊,我妈妈甚至怀疑了你有别的桃花都没怀疑到我身上。”

“没办法。”简涔予指了指安全带,示意桑时桉,“我要是稳不住,你今晚就会无家可归了。”

桑时桉系安全带的手一顿,松开,趴过去咬了简涔予的下巴一口:“那我就缠上你,天天花你的钱让你养我。”

简涔予抬手,弹了一下桑时桉的额头:“出息。”

桑时桉夸张的‘嗷嗷’了声,提议:“回去的路让我来开吧,我还没开过你这辆车呢,不知道油门是不是跟我家里的一样硬。”

“你试试看,不习惯再换我。”

两人交换了座位,桑时桉先熟悉了一番车子的按键和档位,桑时桉的车技明显比之前开得更稳,全程都不需要简涔予说什么。

桑时桉感慨:“我哥哥送的兰博基尼终于能见天日了。”

简涔予笑着提起:“车身颜色还没改,等我出差回来陪你去?”

桑时桉点头:“改,必须改,我实在受不了死亡芭比粉。”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家。

简涔予先拿出拉杆箱整行李,桑时桉担心简涔予出尔反尔今晚又会抱着她做,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的心。

在简涔予整了三分钟后偷偷溜过去,扒在门框边问:“你明天要去哪个城市啊?”

“沪城,有个医药企业海外商会有意向跟内地开展深度合作,也是政府牵的头,想要成立发展基金,重点合作海内外一些重大项目投资。”简涔予解释说,“我爸爸的意思是可以过去找找机会,简氏很早就收到了邀请函,但能不能占据主导地位还得看机会,若是有可能,简氏今后的发展也能更上一层楼。”

海外华人的商会成立依旧,其中关系盘根错节,跟内地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爸爸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简氏不一定要参与进去,但不能被简振扬拿到机会。”

桑时桉听完,直接偏向简涔予:“简振扬不是对医药一窍不通吗?难不成他打算拿他的油田去跟你比啊?”

“也不算一窍不通,他只是没那么专业。”简涔予说的很谨慎,“毕竟他已经在简氏工作七年了。”

桑时桉依旧不满的拧着眉,在白色灯光下一照,一双眼像是通透的猫眼石。

简涔予走过去,指腹压平桑时桉眉间的褶皱,笑了下,说:“我心里有数,这事已经准备很久了,不用担心。你要是现在有空,帮我去把卫生间的日用品整理过来,可以吗?”

桑时桉过来的目的就是给简涔予帮忙,立刻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去了。

等桑时桉收拾好一大袋日用品过来时,简涔予正在衣帽间试西装。

这两天桑时桉穿过的cos服都是简涔予放洗衣机里洗的,洗完后跟其他衣服一块烘干,还没来得及分类挂衣柜。

“好看吗?”

桑时桉一看到那几件花里胡哨的衣服,立刻浑身紧绷,在简涔予望过来时拼命摇头:“我没看那几件衣服。”

简涔予:?

简涔予没忍住笑了:“没问你那几件,我是问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去参会可以吗?”

桑时桉一看剪裁得体的定制黑西装,又结结巴巴了:“好,挺好的。”

“不过我在犹豫是用胸针还是打领带。”简涔予拿出配饰,问,“你来帮我选一选?”

桑时桉被简涔予逗怕了,一时分辨不出简涔予是真要她帮忙挑衣服,还是又想跟她玩角色扮演,犹豫半晌才鼓着嘴挪过去。

简涔予的骨架小,身材比例绝佳,又因为自小养成的仪态,无论是穿实验室白色的实验服还是穿这类正装都极为好看。

桑时桉接过领带,在简涔予衬衫中央比了比,又换成胸针,总觉得哪哪都不满意。

突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房间里那眉祖母绿的鸢尾花胸针,跑去自己房间翻了翻,从未戴过的胸针火彩极亮,配在简涔予身上更有一番古典优雅。

“送你了。”桑时桉特别大方的连着盒子一块给简涔予。

胸针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宝石,尤其还是这种火彩的色泽,简涔予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鉴定证书和宝石的历史,微微惊讶:“这就给我了?”

欧洲三百年前的皇室贡品,不止怎的就流落出来又到了桑时桉的手里。桑时桉喜欢花里胡哨的首饰,她的长相也完全压得住那些宝石的色彩,这枚胸针显然不符合桑时桉的喜好。

那就是桑时桉家里人给的。

“从我妈妈那儿顺的。”桑时桉故意开玩笑说,“传家宝,传女不传男那种,我以后没女儿,只能传给你了。”

明知道桑时桉是玩笑话,简涔予伸手摸上桑时桉的头发,叹道:“委屈我们桉桉了。”

桑时桉缓慢的眨了下眼:“……你别告诉我,你在因为我以后没法结婚生子而自责。”

简涔予笑了笑,没说话。

桑时桉无语了:“我从小娇生惯养,记事起就没开过刀,不管跟谁谈恋爱,这辈子从来就没想过要生小孩。那种苦吃不了,谁都别想。”

简涔予笑出声:“好吧,有被你安慰到。”

桑时桉咂巴着嘴:“要是真要说吃苦,当初拼了命考上燕大算一件,前几天在床上被你搞得死去活来也算一件吧。”

简涔予:……

简涔予揉上桑时桉的耳朵:“桉桉,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这是实话实说,你不是心疼我吗?那你可得记住我这句话。”

简涔予思索了片刻,意味深长:“我觉得人偶尔也是要吃一吃苦的。”

桑时桉听懂了,立刻就要逃,然后被简涔予按在衣柜上接吻。

又吃了好久的苦。

第二天早上七点,简涔予正要离家去赶飞机,桑时桉拉开房门探出脑袋:“你要走了?”

简涔予开玩笑的说:“要不要帮你也订张票,跟我一块过去?”

桑时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要,沪城那都没暖气,冷得很,你自己去受苦吧。”

简涔予走向桑时桉,直接把人拉入怀里。

桑时桉下巴抵到简涔予大衣上的装饰扣,有点无语:“你怎么比我还黏人啊?不是说年纪大的一般不这样吗?”

简涔予抱了桑时桉一阵才放开,温声说:“可是年纪大的人需要小朋友的关怀,你体谅体谅。”

桑时桉脸一红:“哦。”

“好了,我要走了,待会赶不上飞机会很麻烦。”简涔予放开桑时桉,推着她进房间补觉。

桑时桉晃晃悠悠的走进去,快要拐弯时,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正好跟几米外的简涔予对上目光。

桑时桉愣怔住,呆呆地看着简涔予。

简涔予的目光太过温柔缱绻,让桑时桉有一瞬间想要重新扑过去。

简涔予向她摇了摇手,缓慢关上卧室房门。

桑时桉到底按捺住了。

直到大门的关门声响起,桑时桉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彻底睡不着了。

沪城,沪城。

云城离沪城挺近的吧?

桑时桉心里开始盘算了。

她只剩下周一要考的那门财政学,可以带着书去飞机上学,简涔予参加酒会的时候她也可以安静的在酒店复习,这么一算,复习完全是来得及的。

简涔予这么想要她一块去,都粘人到要求她一个小时打一次电话了,她要是突然出现,应该会很惊喜?

于是,周六早上六点十分,桑时桉打通了温砚笙的电话,并且以找温砚笙学习资本操纵为由,打算飞去云城见温砚笙一面。

电话那头的温砚笙却告诉桑时桉:“我这周末跟人约好了去沪城。你要是没订机票,就直接订到沪城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桑时桉试探:“你是要去找我涔予姐姐吗?”

温砚笙笑了笑,十分善解人意:“你悄悄来,我不告诉她。”

第70章 第七十章 重操旧业,视频勾引

时间地点有了, 接头的人也有了,桑时桉打开订票软件,发现早上直飞沪城的票已经卖完, 只能订到下午三点起飞的票。

这样一来, 时间变得十分宽裕。

桑时桉是在临近十点收到简涔予的电话。

桑时桉放下手里的财政学笔记, 装作刚睡醒,懒懒散散的一声:“喂?”

“我刚到酒店, 你还没起床?”简涔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透过电磁波,传导到桑时桉的耳朵里。

桑时桉的耳朵像是窜起小火苗, 被撩得阵阵酥痒:“嗯,有点困。”

“那可不行, 你忘了你周一的考试?”简涔予问,“看来我的叫醒服务来得很及时。”

桑时桉趴在床上,把湿发撩到一侧:“你想怎么叫?”

“跟你说说今天飞机上遇到的事情?”

“飞机上有什么八卦啊?”

“我后座的那两个女人,是一对情侣, 上飞机时空乘人手不够,我帮忙扶了下行李, 她们给了我一包糖。”

简涔予的声音轻轻的, 缓缓的,桑时桉在床上翻了个身, 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她们聊了两句, 她们两个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 一路争第一争到高中, 然后有一个人先动了心告了白, 就在一起了。”

“两人后来又一块念了同一所大学,又同时保研上了本校的研究生,直到有一天家里发现了她们的恋情, 两人没顶住压力就分手了。”

“研究生毕业后,其中一个留在国内工作,另一个去了欧洲读博。直到她们三十五岁,留在国内的那一个家里妥协了,连夜买了机票飞往欧洲。”

桑时桉屏住呼吸:“然后呢?”

简涔予说:“她们在重逢的第一天就重新确定了恋爱关系,此次回国前也领了结婚证。”

桑时桉握紧了手:“那十年,她们真的没联系吗?”

“也许有,但应该也只有问候。”简涔予说,“她们应该都不舍得让对方牵挂。”

桑时桉欲言又止:“……这样啊。”

“听她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想我们,想我们昨晚差点被你妈妈发现的事情。”简涔予说,“我不是个好姐姐,勾引你跟我谈恋爱,却无法帮你应对被家里发现后的风险。”

桑时桉侧过头,看着床单上被长发打湿的细腻布料:“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是你,我也有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啊,我之前只是没喜欢过人,所以没考虑过自己的性取向。”

“按照我的构想,我希望是两三年后,等你能毕业,等我能稳定住简氏的局势,到时候去你家见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哥哥,也能多一点底气。”

简涔予淡淡的笑了笑:“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把简氏当嫁妆,死皮赖脸要跟你结婚。”

桑时桉实在想象不出简涔予‘死皮赖脸’是什么样子,因为别人的爱情长跑生出的惆怅也在这时候消散了不少,笑出声来:“我家还有我哥哥在呢,你家就你一个,你怎么没想过,万一是你爸爸妈妈不同意呢?”

“公司都被我卖了,他们不同意就只能人财两空了。”

“啊?”桑时桉难得听到简涔予这么不正经的话。

简涔予也忍不住笑:“但最好是趁我妈妈不在国内的时候,去威胁我爸爸。”

桑时桉笑她:“你也有怕的时候?”

“怕啊,我当然会怕。”简涔予低低的叹了一声,“但我更怕我们也像她们那样要分开那么多年。”

桑时桉的声音发紧:“那万一会呢?”

简涔予沉默下来,呼吸有些重。

桑时桉洗完头发没吹风,突然就觉得有些冷,她的声音很闷:“可我忍不住想跟你联系怎么办?我做不到你飞机上遇到的情侣那样为对方着想,看不到你的时候,我每个小时都想给你打电话。”

“我也想每个小时接到你的电话啊。”简涔予同样回她。

桑时桉那颗惊慌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她想,分不分开这种事情归根结底都是由当事人选择的,就算她被丢出国,她难道不能偷偷飞回来吗?

没必要杞人忧天。

“不说这个了,我的觉都被你说清醒了。”桑时桉抱怨道,“要你赔。”

“回去给你带纪念品怎么样?”

桑时桉狮子大开口:“好啊,我要迪士尼的玲娜贝尓,最大号的那只。”

简涔予求饶:“宝贝,你觉得我有时间逛迪士尼吗?”

桑时桉夸张的‘天呐天呐’两声:“你该不会要给我带你们酒会的招商册吧?”

简涔予忍着笑意:“是啊,毕竟从飞机上下来后,我就下决心从今天开始省钱,不然以后怎么嫁你?”

桑时桉才不领情:“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流浪了。”

两人同时笑起来。又说了几句后,简涔予那儿进了其他电话,桑时桉挂电话下床,去卫生间吹头发。

边吹边回想简涔予刚刚的话,虽然简涔予的语调没有变,一如既往的很温柔,但桑时桉还是察觉到了简涔予几丝语气里的低落。

她想,简涔予怎么老是觉得她是被简涔予勾引的呢?搞得错都在简涔予一样。

年纪大的人会不会更粘人还有待考证,但喜欢担责任是真的。明明是她先扮成猫猫去勾引简涔予的啊。

想到猫猫……

桑时桉眼睛一亮,突然就找到了哄简涔予的办法。

十分钟后,白色头发的精灵圣女蜷缩在凌乱的床铺上,两缕柔软的白发顺滑的垂落在颈侧,头顶的精灵王冠熠熠生辉。

桑时桉调整了一下王冠的形状,微微歪斜,然后刁起其中一缕白发含在嘴里,镜头往下是一截雪白而又斑驳的脖颈。

上面点缀着口红晕开的斑斑点点,从脖颈到锁骨,视频开始录制。

另一边,简涔予接完温砚笙堵车的电话,打算叫餐上来时,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早就拉黑她的猫猫号。

简涔予怔了怔,点开。

金丝纹边的精灵锻锦漂亮而又华丽,裙摆堪堪遮住腿根,两指粗的红绳紧紧勒过蜷曲的双腿,红与白极致的对比,随着双腿不安的挣动而摩出红痕。

镜头沿着红绳往上,交叉系过腰腹,交汇于堪堪遮住胸口的短衣,而后是斑驳的脖颈,再往上,紧咬的唇轻轻启开:“求您……买下我。”

落难的精灵露出圣洁而又明艳的脸,猝不及防一声泣音:“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视频戛然而止。

简涔予在视频播放完的那一秒,立刻发送了视频邀请。

桑时桉完全没想到简涔予来得这么快,身上的红绳并没有系点,拍视频时勉强用身体压住,一拍完就散了。

桑时桉正叼着绳子末端调整姿势,打算再拍一段送给简涔予。

结果就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一声惊喘从桑时桉的口中溢出,嘴里的红绳随之掉落,桑时桉惊慌的神色还没散去,就看到简涔予紧紧盯着她的眼。

曾经猫猫跟简涔予视频时,猫猫全程戴着口罩,而简涔予从未开过摄像头。

这一回两人的视线相撞,桑时桉的脸在一瞬间爆红:“我、我我……”

“不是说我可以对你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吗?”简涔予身上穿着严谨的西装,正靠坐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搭在扶手,还真有看拍卖会的感觉。

桑时桉轻轻咳嗽了声:“你不是去忙了吗?”

“下午才去会场,现在还有时间。”简涔予指了指手上的腕表,“应该够验货了。”

桑时桉拍视频的时候没人看着,什么骚话都敢往外冒,现在对着视频倒是怂了:“我发你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们要是也分开了,我就天天拍视频给你,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忘了我,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好,当然好。

面对这样的桑时桉,简涔予的一颗心都被完完全全钓走了。

桑时桉说完,见简涔予不说话,觉得奇怪:“你是觉得不行吗?”

“行,我觉得这个办法特别好。”简涔予说,“刚刚截了几张屏。”

桑时桉:……

截什么?

桑时桉讷讷道:“你在截我吗?”

“是啊。”简涔予又按了几张,“这是猫猫第一回露脸,得好好保存。”

桑时桉无语了:“刚刚那个视频还不够你看的啊?我可是拍了好几回呢。”

简涔予忙着手里的事,简略的说:“不够。”

她又催促:“你不是要推销自己吗?”

桑时桉看简涔予这么感兴趣,眼珠子一转,坏心思上头。

直接侧躺下去,然后重新调整身上的红绳,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双腿分开,装作在蹬腿,身上绑得不紧却无法挣脱的绳子也跟着来来回回晃,好似被人钳制住无法逃脱:“丑陋的魔兽……滚、滚开……”

桑时桉朝简涔予伸出手:“不准碰我……主人、主人救我……救我……啊……”

她的尾音很软,又带着颤,随着扭动的动作,红绳不断蹭过偏短的上衣,隐约可窥见胸口露出的红。

桑时桉往镜头的方向看过去时,发现简涔予的手停止了动作。

简涔予像是猜到她的疑惑,言简意赅的说:“录屏。”

桑时桉心里笑得要死,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成功勾到简涔予后,桑时桉啧啧摇头:“涔予姐姐好可怜哦,只能偷偷录屏呢。”

简涔予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变了,她终于反应过来,轻笑了声:“桉桉,你是故意的?”

桑时桉才不管简涔予什么想法,说了句“我学习去”直接挂断视频。

红绳下面的皮肤已经呈现粉红色。

不是勒的,是被简涔予看的。

桑时桉跑到卫生间捧了两捧冷水洗脸,才堪堪压下温度。

下午一点,桑时桉接到了温砚笙的电话,询问她的航班:“你来了正好,也能给你涔予姐姐增加筹码。”

桑时桉开始动摇:“可我什么都不会,过去能帮到涔予姐姐吗?”

“你不就代表了你哥哥代表了盛宇吗?”温砚笙语气悠悠,把奸商那套发挥到了极致,“那些人又不会去燕城求证,你也不想看你涔予姐姐孤立无援吧?”

桑时桉小声问:“难道简振扬那里有很多帮手吗?”

“有啊。”温砚笙看了眼远处围在简振扬身边的助理们,“可多了,一个接着一个,全是他的助力,看起来胜算很高呢。”

“我去。”桑时桉听不得简涔予被简振扬欺负的事,报了自己的航班号后,开始整理行李,还特意强调要单独开个酒店房间。

温砚笙倒也没多问,一口应下来。

简涔予从车上下来,看到温砚笙边接电话边笑的神情,好奇道:“学姐有什么高兴的事?”

温砚笙:“帮你加了份筹码,算不算?”

简涔予还以为是温砚笙又找到了什么关系,笑着说:“那就麻烦学姐了。”

交流酒会的第一天并不会决定项目,所有有意向公司的负责人齐聚于此,和主办方的商会联盟互相试探、评估对方能为自己创造的价值。

看似是海外华侨商会选人,实则是互相挑选。只有跟内地企业牵上线,才能适应内地的规则,从而迎合内地政府招标项目,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简涔予进场时,就看到与人谈笑风生的简振扬。凭借着华兴的上市,简振扬这几日可谓是赤手可热,在沪城商圈也出了名。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目光相交,都很客气的点了下头。但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少,一家企业两个继承人,认出他们的人多多少少也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简涔予无视那些打量的目光,端了杯酒,和温砚笙一块走向发起这场酒会的商会会长。

应酬完一圈后,那位商会会长上台致词,将此次回国的目的和商会未来的规划都说了一遍,无论商会的计划是否能按照他的想法推进,至少那些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饭点时商会的几个负责人分成了好几波,方便邀请不同的企业家一块用餐。

简涔予意外收到了那位会长的邀请,颇有些意外。毕竟明天才是重头戏,她刚刚和那位会长接触时只是以简氏的身份礼貌寒暄,并未提起过她手中的核心研究。

简涔予其实有所犹豫。

她跟温砚笙之前就把这个商会的行事手段系统的调查过,若是以她手中的研究投诚,定然能力压简振扬,成为商会选择的简氏代表人。

但是同样的,商会的胃口不小,势必以共享共赢的结果要求参股研究。那样一来,便会处于被动的地位。

那也是万不得已的事,总归抗癌药物的研究最终都是要招商融资的,早一些不过也是多几分被动。

收到商会会长邀请的时候,简涔予静默了半晌,才问:“简振扬有被邀请吗?”

温砚笙摇头:“据我所知,他被另一批商会的重要成员邀请了。”

“你知道原因吗?”简涔予对自己的优势劣势认知的十分清醒,自认为刚刚的表现中规中矩,相比较简振扬能展露出来的资金能力,商会会长更应该邀请简振扬去商谈。

温砚笙说:“或许是他早就听说过你的研究,对你感兴趣?又或许是随意选的人,这帮老狐狸精明得很,得去了才知道是什么目的。”

商会会长是一位知性的中年女人,名叫叶瑾岁,普通话不是那么的标准,据说早年在港城长大,后来跟着家人移居洛杉矶。

简涔予又回忆了一番商会会长的资料,依旧找不出原因,神色更为凝重:“你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