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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得知真相,你被甩了……

桑时桉冷静下来一想, 发现这件事早就有迹可循。

简涔予说在重逢第一次见她的那天晚上便对她一见钟情。

简涔予很明显的喜欢猫猫,并不是像她当时所说的那样太寂寞了找个人聊天而已。

可简涔予也说了,在发现猫猫是她后, 从未混淆过她跟猫猫。

当时她恋爱脑发作早就被冲昏了头脑, 一听到简涔予没把她跟猫猫混淆就高兴的要死, 根本没想过简涔予的话另有深意。

简涔予身为简家的继承人,沉溺于来历不明的网恋这种几率微乎其微。唯一的解释就是, 简涔予一开始就猜到了猫猫是她。

燕大所有的学生和老师联系的都是简涔予的另一个微信,只有她有简涔予的私人微信号。

所以在她打着‘许教授’的名义加简涔予好友的那一刻, 简涔予就已经猜到了是她。

并且没有拆穿她。

还让她拉低衣服看胸,做那些羞耻的事情。

甚至在后来哄着她换了一套又一套, 说了一句又一句羞耻的话。

在她沾沾自喜引诱到简涔予时,简涔予早就看穿了她,并且一次一次让她放下底线。

桑时桉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压不住火气。她不仅被简涔予耍了两个月, 还在事情没暴露时就对简涔予起了别的心思,甚至现在还跟简涔予变成了情侣关系。

苏柠玥担忧的看着桑时桉, 宽慰她说:“有两个微信号其实挺正常的, 简学姐不是那种避着你偷情的人,你们家里人加的应该都是你熟知的那个号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所以桑时桉之前就没想过还有一个微信号。

“我没生气, 我就是突然想到今天下午的考试, 有一道题我好像算错了。”

苏柠玥已经喝下好几瓶酒, 脑子转得比平时要慢, 也没怀疑桑时桉的话:“啊,你们学霸出来喝酒还能算数学题吗?那题分多吗?”

“不多。”桑时桉咬牙切齿,“没了就没了。”

苏柠玥总觉得桑时桉意有所指, 像是要吃人。

未免殃及池鱼,她往旁边挪了挪。

另一边的寿星学姐终于找到了跟心上人告白的机会,同桌的人都关注着她们那边。桑时桉主动开了瓶酒,狠狠的灌下两杯,然后借口去洗手间,握着手机往外走。

在简涔予挂断那个学长的语音电话后,立刻给桑时桉回了两通过来,还附带着几行字。

[刚刚有点事,我已经快到家了,要给你带点零食回去吗?]

[零食店有你喜欢的卡皮吧啦造型的棒棒糖,给你买了十根]

[我已经到家了,你是在外面吗?]

要是桑时桉不知道微信号的事情,此刻她一定会立刻打车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见简涔予。

然而现在嘛……

桑时桉退出微信,直接给简涔予打去电话。

简涔予接得很快,电话那端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如水:“桉桉?”

桑时桉半点没耽搁,直入主题:“你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微信号?”

简涔予那端沉默了两秒,说:“是。”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桑时桉的手还是攥紧了一分:“在许教授那里登记的是那个号,燕大其他学生加到的也是那个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校只有我加的,是你早年就注册的微信,是不是?”

电话那端寂静无声,更像是一种无形的默认。

暖气吹在身上宛若寒风,桑时桉的手都在抖,一字一顿的问:“是不是?”

许久,简涔予的声音终于传来:“是。”

桑时桉后退两步,手扶上墙,又无力的滑下去,不顾形象的蹲在墙角。

“所以一你开始就知道猫猫是我?对吗?”

“是。”

桑时桉挂断了电话。

“桑桑?”桑时桉回去拿包时,苏柠玥离得近,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忙把人拉过来坐下,“怎么脸色这么差?是喝了酒身体不舒服吗?”

桑时桉沉默的摇头,把关了机的手机放进包里。

“别逞能啊,是胃不舒服还是哪里不舒服?”苏柠玥慢慢的察觉到桑时桉在颤抖,手也渐渐在失温。

若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出现的反应,就得立刻送医院了:“你别吓我啊桑桑,我叫车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或者我给你叫救护车?”

桑时桉被她逗笑,可脸上却笑不出来,刚想牵动嘴角,就又想到猫猫的事。

她已经不想笑了。

太窝囊了。

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倒贴上去跟人谈恋爱。

“我真没事,就是……”桑时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解释词,口红下早就苍白的唇动了动,虚弱的说,“我确实胃不太舒服,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我就先回家了。”

苏柠玥坚持要送她,桑时桉站起身转了一圈,再三表示自己真的不疼了,才阻止苏柠玥。

她现在就想去外面吹吹冷风,再就近找个酒店睡一觉。

桑时桉离开的时候,那个给简涔予打过微信电话的贺风手机亮了起来,贺风半醉的脑子骤然清醒,一句‘卧槽’还没说完就带着手机去到音乐声小的地方:“简涔予?”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很冷漠:“你们在哪里玩?”

贺风本以为自己真撞上桃花运了,对待简涔予几乎是有问必答,从酒吧名到街区,甚至还把从燕大过来的地铁、打车路线都报了一遍。

报完正想问简涔予要不要去接她,就发现简涔予已经挂断了。

他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熄灭的屏幕。

身后有朋友追过来,挂上他肩膀:“喂,跟哪个女生偷偷摸摸报备呢?你小子竟然有门禁?没看出来啊?”

贺风摸摸鼻子:“报备什么啊,我单身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男生拍了下他的肩,推着他往回走:“没意思,那就继续喝酒吧,今晚不醉不归。”

桑时桉走出酒吧,迎面而来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燕城不比澳洲,一月份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

晚上十一点的街道依旧热闹,尤其是路边的夜宵摊最是忙碌,她看着成群结伴的人欢声笑语的从身边走过,目光空洞而又疲惫。

她想,爱情这种折磨人的东西,果然是碰不得的。

她高兴了那么多天,果然,爱情就露出它的真面目,来惩罚她了。

她想过跟简涔予在一起的困境,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同性婚姻不合法的社会环境,但那对她们来说也是很遥远的事情。

在跟家里坦白前,她们还能开开心心的谈好多年恋爱。

她独独没想过,这场恋爱会以这样的结局画上句号。

不过,她一开始扮演成猫猫就是为了阻止简涔予骗婚,她的目的不纯,简涔予也是,她们的恋爱谈不下去也很正常。

“姐姐姐姐,买几朵花吗?都是今天刚到的,能在家里放好多天呢。”街边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拦住了她。

桑时桉看着小女孩怀里的一大篮红色玫瑰,觉得更加讽刺了。

但她还是扫了码,付了足够买下所有花的钱,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女孩追上来:“姐姐你转太多了,还有你的花。”

桑时桉摇摇头:“都送给你了。”

小女孩奇怪的看着她:“不行啊,姐姐买了就是姐姐——”

“我失恋了。”桑时桉打断小女孩的话,“算姐姐求你,别跟我说话了。”

小女孩看出桑时桉脸上的伤心,愣在那里,不敢再追了。

她看着篮子里的玫瑰,第一次觉得这些花也不是那么好看。她决定把花放到花坛边,也许能引来过往行人的注意,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她刚弯下腰,篮子就被另一只年轻的手拉住:“这些花多少钱?都卖给我吧。”

小女孩抬头,发现又是一位极好看的姐姐,她高兴的说:“不用钱,刚刚一个姐姐付了钱没拿走,让我随便处理了,姐姐既然喜欢,就送给你吧。”

简涔予追过来的气息还不稳,指了下前面桑时桉的背影,说:“是那个姐姐吗?”

小女孩:“是啊,姐姐说她失恋了,就不要了。”

简涔予的心沉了下去,她拿手机快速扫了小女孩戴在胸口的二维码,转了一千块,然后拎起花篮追了上去。

小女孩直接就懵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是因为那篮子火红的玫瑰,离开小女孩后桑时桉的心躁动得越发厉害。

身后响起了越来越清晰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不是小女孩的运动鞋所能发出来的。

桑时桉呼吸一滞,心中那份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的脚步走得更快了,像是当初在学校里遇到狂热追求者后第一回走夜路那样浑身警惕。

朝着她的方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桑时桉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明明极大概率是个她所不认识的陌生人,但她在这一刻诡异的觉得,身后的人好像是……是……

她几乎被刺激得条件性反射的立刻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追得更快。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桉桉——”

桑时桉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却发现真的是简涔予。

简涔予终于抓到了她。

简涔予的手很冷,向来整洁的领子也有些歪,气喘吁吁的。

“你忘了拿小女孩的花篮,她让我给你。”简涔予明明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猫猫号的真相。

能这么快就追过来,想必也是猜到了她生气的原因。

但是简涔予却没有上来就问,而是用平日里温和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熟悉的亲昵。

好似她真的买了东西忘记了,在笑她记性不好。

可这偏偏激怒了桑时桉的火气。

就是因为简涔予这种无孔不入的温柔和极为体贴的关心,才让她毫无保留的深陷进去。

桑时桉的喉咙发紧,没有去接那个花篮。

她僵在原地没有动,简涔予也就没有再说话,握着她的手却很紧,牢牢的,防止她逃走。

落在别人的眼里,想必是特别美好的一副画面,鲜嫩娇艳的玫瑰花,赏心悦目的美人。

桑时桉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冷却,她终于抬起目光,跟简涔予对视。

在简涔予紧张的视线中,桑时桉冷漠的问:“刚刚小女孩没有告诉你我不要花的原因吗?”

简涔予的瞳孔缩紧。

桑时桉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突然就觉得有些话就很容易开口了。

她想,简涔予骗了她,那分手这种事情她一定要抢个先,不然就太难看了。

桑时桉恶劣而又灿烂的笑起来,眼尾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秾丽得惊心动魄。

她说:“我对她说,我失恋了。”

“或者换个说法,简涔予,你被甩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情侣吵架,诱骗回家……

来找桑时桉的路上, 简涔予其实都没想好,该如何去解释这件她特意隐瞒的事情。

在她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时,她已经做好了这辈子一个人过的打算。她想潜心她的研究, 想要达成父母在公司上对她的期望, 她并没有太多留给自己的时间。

长在这样的家庭里, 趋利避害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理念,她的性取向与大众背道而驰, 那么放弃便是最好的选择。

简涔予确实也这么做了,在远渡重洋求学的四年, 即使一个人再孤独,她也没有像其他留子那样沉溺于快餐式的爱情。

直到, 她回国和桑时桉重逢。

从小陪伴了很多年的人,依旧热烈的惊艳了她,压抑了多年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候的桑时桉并不明确自己的性取向,简涔予就算再想要桑时桉, 也没有想过趁桑时桉懵懂而掰弯桑时桉。

同居时刻意划清界限特殊癖好,电脑里明示性取向的浏览记录, 更甚者, 在猫猫加她好友时的那句:先看看胸。

这些,都是她想要吓跑桑时桉的刻意为之, 她太坏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对桑时桉的渴望, 用了那样恶劣的方法。

可桑时桉却偏偏什么都不在乎, 就像飞蛾扑火一般的靠近她。

即便简涔予一开始就猜到, 在桑时桉热情的表象,扮作猫猫对她说的那些喜欢也是另有所图。

简涔予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太久,当喜欢的人演戏来骗她时, 她也还是义无反顾的往坑里跳了。

因为那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拥有桑时桉的机会。

现实的桑时桉对她有多冷淡,简涔予就越是想要占有对她示好的猫猫。那种疯了一般的恶欲日日夜夜的增长,最终化为要彻底占有现实桑时桉的偏执。

好在桑时桉喜欢上了她。

好在桑时桉答应了她的求爱。

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她远没有在人前展露出来的那样游刃有余沉稳从容。

猫猫跟她说分手时简涔予着急,但按捺住了自己去寻找桑时桉的念头,她沉住了气,安静的等待桑时桉回家。

可这一回桑时桉挂断电话时,简涔予却不可抑制的心慌了,她控制不住自己来找桑时桉的心。

也许是因为打电话的声音比冷冰冰的微信消息更情绪化,让简涔予立刻察觉到了桑时桉的心情。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得到了跟桑时桉的恋爱关系,由奢入俭难,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幸好她来了,虽然等待她的是一句冷冰冰的——你被甩了。

简涔予按住桑时桉的肩膀,焦急的看进她的眼睛里,卑微的想要唤起桑时桉对她的爱意:“桉桉,你别说这样的气话,我确实一开始就知道猫猫是你,但绝不是抱着玩弄你的心思,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玩弄你。只是你那时候并不喜欢我,对你太过热情你肯定会起疑,我——”

桑时桉狠狠的推开了简涔予的手。

在听到‘那时候你并不喜欢我’的时候,那种被人赤裸裸审判的愤怒更让她无处遁形。

在猫猫身份被揭穿的那一晚,她告诉简涔予她伪装成猫猫跟简涔予恋爱是为了拆散联姻。当时简涔予没有问,她也就下意识忘了——那时候她并不喜欢简涔予。

喜不喜欢简涔予这一点,很重要,代表了她最开始的动机。她若是喜欢简涔予,去拆散联姻可以说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她若是不喜欢简涔予,那便是完完全全的伤害。

简涔予从一开始什么都知道,知道猫猫是她,甚至知道那时候的她并不喜欢简涔予,知道她所有恶劣的想法。

简涔予什么都知道。

桑时桉快要无法呼吸,相比较简涔予明知道猫猫是她还哄着她换了一套又一套那样的衣服而言,桑时桉扪心自问,她更无法接受的是那时候故意接近简涔予的自己。

她因为知道了简涔予的性取向,担心简涔予会找她哥哥骗婚,所以用猫猫号去接近简涔予,试图揭穿简涔予的性取向,把人狠狠拉下神坛。

她太坏了。

也太恶劣了。

她在背后痛骂了无数回简振扬和简家的长辈,她自恃要维护简涔予,不让任何人欺负简涔予。

可到头来,桑时桉发现,原来她才是对简涔予最坏的人。

简振扬的恶意至少摆在了明面上,简老爷子的偏心也是人尽皆知。

她却连那样的坦荡都做不到。她抱着那样恶劣的心思跟简涔予网恋,还能在见面时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甚至在后来喜欢上简涔予之后,心安理得的接受简涔予所有的爱意。

她口口声声简涔予骗婚,可在一开始还没喜欢上简涔予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欺骗了感情?

甚至于现在,简涔予还特意来找她,是想告诉她原谅她吗?她又怎么配呢?

一瞬间,心脏像是被击穿了般,痛不欲生。

桑时桉摇着头往后退,她不愿接受曾经的自己,也不敢面对简涔予:“简涔予,我不想听。”

她不想听简涔予解释有关猫猫的事情,也许,她一直想要跟猫猫划清界限一直不让简涔予提起猫猫,就是因为她的这份心虚。

这段时间简涔予的态度已经很明了,简涔予原谅了她之前所有的行为,可她却不能心安理得。

桑时桉心想,她用猫猫在网络上欺骗了一次简涔予的感情,自己又在现实里也骗了一次简涔予的感情。

她……

她罪大恶极。

桑时桉甚至连道歉和挽回的话都不想说了,她想,她有什么好的呢?

她不过是比别人更会投胎,给了她优越的家世、出色的容貌、以及跟简涔予早早相识的机会。

但她幼稚、脾气差、又没有任何社会经验,跟简涔予所需要的伴侣相比,她太过稚嫩。

简涔予但凡换一个人喜欢,都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她竭力维持一个成年人濒临崩溃时的体面,用了最大的恶意,说:“我不想听!”

简涔予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

桑时桉努力扬起刚刚说分手时的笑意,一边心痛得都要喘不过气了,一边还笑起来,她说:“不管你那时候让我穿那些衣服迎合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而且你说的没有错,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抱有恶意,我想拆穿你的性取向,我想破坏你们的联姻,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就怕你骗走我家的钱,我防贼一样防着你。”

“而且在你之前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女人,我一直喜欢的是另一个哥哥,我现在发现我其实也没有很喜欢你,我就是觉得跟你谈恋爱很有成就感,我很享受那种感觉。毕竟你是简家的女儿还是校花,看你爱我爱到不行的模样别提有多爽了。”

桑时桉笑着笑着视线就撑不住的垂下去了。

她想,简涔予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受不了这种侮辱,就算脾气再好也该被她气跑了吧?

“既然玩弄我能让你这么有成就感,你现在还哭什么呢?”简涔予微凉的指腹抚上了桑时桉的眼尾,替她擦了去。

桑时桉的呼吸停了一瞬,而后眼泪就彻底藏不住了,越流越多。她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再说话了。

只要一开口,就会泄漏她的哭腔。

“你喜欢的人是我,桑时桉。”

简涔予又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我。”

桑时桉猛地背过身,狠狠摸了一把脸:“……你别自作多情。”

“小时候,我养过两天的狗被抱走我也会伤心到哭,更何况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这段时间还给我提供过比狗更多的情绪价值。”桑时桉的心脏紧缩成了一团,她说,“要把你甩开之前,我当然会伤心。”

身后安静了很久很久。

来来往往的车辆在路边穿梭,匆匆奔赴向各自的家。桑时桉想,她跟简涔予的家却要没了。

她想把简涔予赶出去的心愿即将达成。

桑时桉用力的眨着眼睛,在脑子里搜寻更过分的分手词时,身后的简涔予终于开口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吗?简涔予,你别读书读傻了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真善美了,我只不过想找一个靠谱的人体验一下爱情,你是最合适的。”

“体验感嘛,也就那样。”

“所以既然今晚一知道你曾经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想分手了。但不是因为你欺骗我,而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分手的理由。”

桑时桉调节好了情绪,语气轻松,活像她以往所见玩弄感情脚踏几条船的富二代朋友们。

简涔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哑声问:“你已经决定了?”

桑时桉:“对,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相识的份上,我希望你不要纠缠,还有,你以后跟谁联姻都行,就是不要找我哥哥,不然我还会为难你。”

“行,我明白了。”简涔予转身,干脆利落的把手里的玫瑰花蓝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炽烈的玫瑰被关进漆黑的垃圾箱,就像她们的这段爱情,被判处了死刑。

桑时桉闭起了眼,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哭腔,厚重的冬衣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还不过来?”简涔予冷漠的声音从几米远处传来。

桑时桉睁开眼,有些茫然。又很快收拾好情绪,打算恶语相向。

简涔予的侧影瘦削利落,说不出的疏离:“我现在就回去整理东西,为了避免你后悔找理由说我错拿了物品,我觉得你还是一块跟我回去的好。”

桑时桉被简涔予那冰冷的口气震住,瞳孔皱缩,又迅速的散开:“我不会……”

简涔予皱了下眉,冷漠而又不耐烦的催促:“我想你也不想再跟我有所牵扯,所以你还是一块去的好,现在,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桑时桉忽然觉得她不认识简涔予了。

不,她还是认识的。

她对这样的简涔予并不陌生,在简涔予拒绝别的男生示爱的时候,简涔予也总是不留给别人一丝幻想的机会。

简涔予对待那些男生彬彬有礼,对待她也是,甚至还愿意开车载她一块回家。

现在,她也跟那些男生没什么不同了。

桑时桉单薄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想说‘今天晚上太迟了,要不等明天吧’,她也想说‘其实你可以继续住在我那里,我们就像刚开学时那样相处’。

她更想说‘我刚刚说的都是骗你的,我一点也不想分手,我喜欢死你了’。

可最终,桑时桉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沉默的坐上了简涔予的车。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房屋紧闭,露出面目

电梯短促的‘叮’声响起, 简涔予先一步迈了出去,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沉默了一路, 直到进到屋里, 桑时桉绷不住的鼻腔一酸:“我先回房间, 你想带走什么都行。”

简涔予看着桑时桉越过她,迈出的步子转了方向, 用不大的声音说:“好。”

语气平常,丝毫听不出闹到要分手分居的地步。桑时桉明显一僵:“待会你整好后, 搬东西可以叫我。”

简涔予依旧说‘好’。

像是被桑时桉的话伤到,已经彻底对她没有了期望。

夜风自没关紧的窗户吹进来, 如雪山上的飘雪,桑时桉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快速关上了卧室的门。

房子的隔音太好,桑时桉听不到简涔予整东西的动静。她去了趟卫生间, 看到镜子里脸色惨白如鬼的自己,要是以往她肯定会跑去简涔予面前炫耀自己的皮肤有多白有多好看, 然后被简涔予训几句不好好穿衣服。

但今晚, 她自嘲般的牵动嘴角,只是安静的卸了个妆, 又敷了会儿眼睛, 努力不让简涔予看出她任何的异常。

简涔予敲响卧室门的时候, 桑时桉正窝在沙发上发呆, 突兀的声音几乎成了她房间唯一的生气, 揪紧的心终于有了点还活着的真实感。

她去开了门,看到简涔予手里拖着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疑惑:“你就这么点东西吗?书房不是有很多你的文件和书, 还有你的电脑那些。”

“嗯,我知道。”简涔予往桑时桉卧室的方向指了指,问,“我可以进去拿东西吗?方便吗?”

桑时桉一怔,她房间里确实有很多从简涔予那拐来的衣服首饰,还有不少是简涔予买给她的,在觉得遗憾的同时心里又泛起一阵无力感。

明明在今天以前,她跟简涔予都可以随意出入对方的房间,现在又变回她们刚重逢时的疏离了。

桑时桉浅浅的牵了下嘴角,说:“可以,你进来吧。”

简涔予径直往里走,问:“你之前那几套衣服放哪了?我帮你处理了吧。”

桑时桉几乎在一瞬间就听懂了是哪几套衣服。

——猫猫穿过的那几套。

之前想扔,现在特意被简涔予提起,又舍不得了。可她话说得那么决绝,要是不给,简涔予定会怀疑:“最左边的衣柜。”

简涔予打开衣柜,看了会:“那套好像不在这儿。”

她这么说,桑时桉走了过去,语气认真起来:“你看上那一套了?衣服我都放这儿没有扔过,我帮你找吧。”

“看上…… ”简涔予扫了一圈,“看上……跟我闹了四年脾气,又在重逢后令我一见钟情。让我日日夜夜觊觎上百天,又在我觉得无望时找我网恋令我柳暗花明的人,她叫……叫桑时桉。”

桑时桉扶着衣柜的手猛地收紧,她唇瓣微张,吞咽了两次才压住涌上来的哭腔,找到自己正常的声音:“我道德低下,玩弄你的感情。”

简涔予轻轻笑了一下,扬起声音:“我性情恶劣,对你威逼利诱。”

两人说的都是当初猫猫网恋的事。

桑时桉声音停住,她意识到简涔予似乎并没有对她死心。

桑时桉没有转头,故作轻松的说:“哦,是吗?那就更好了,甩了你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简涔予缓缓靠近桑时桉:“可是桉桉,我这么喜欢你,你觉得你真能走得掉吗?”

桑时桉难以置信,衣柜门撞到右肩又被她狠狠拍开:“你说什么?”

“你还是猫猫的时候不是就已经了解过我的本性了吗?我对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那么强,你怎么能抛弃我?”

简涔予凑近过去,抬眸,浅眸里流转着桑时桉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在压抑又像是在欣喜。她问:“怎么这样看我?生气了?”

砰的一声,桑时桉彻底撞上右边衣柜的门,还没能迈出步子离开就被简涔予彻底钳制住。

在酒吧门口听到桑时桉要分手、以及那样诋毁她自己的情绪终于爆发,整个人都浮现出一种偏执的、疯狂的情绪。

远比当初平安夜那晚更为陌生,是桑时桉从未见过的简涔予。

“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我说多少次?还是你要我把那些理由再重复说给你听一次,那你听好听清——”

一叠声的话语被封在唇齿间,简涔予按着桑时桉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上去。

说亲吻也许不太贴切,更像是一种惩罚,真的很凶很深,才一开始,桑时桉的舌根就被卷到发疼,带着逼到绝境又无从解释的爱意,带着绝不放手而越发强烈的占有欲。

简涔予重重的亲吻着桑时桉,动作间收起牙尖没有弄出血已经是最后的温情,至于桑时桉受不住的呜咽和红了的眼眶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桉桉怎么在发抖?”简涔予似有困惑,轻轻的抚弄桑时桉的长发。

“桉桉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怪人了吗?我喜欢了你那么久,压抑了那么久,怎么以前没害怕,现在反倒怕了呢?”

桑时桉:“对不起我…… ”

“睁眼。”简涔予忽然提高声音,指腹又重又柔的擦过桑时桉的下颌。

桑时桉的肩膀一抖,睁开眼。

温热的指腹越来越热,所摩擦过的皮肤像是起了一层火,简涔予的声音又轻又慢:“桉桉不是很喜欢我的吗?就算一开始不喜欢,这段时间不也喜欢上我了吗?为什么又要甩下我?”

随着简涔予的话一句句说出,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直到再度揉上唇腹。

桑时桉启唇咬了简涔予一口,终于也不再躲了:“你是什么受虐狂吗我都那样说了你还非要追过来非要问?行,你不相信那些,那我告诉你原因。”

“我当时骗了你感情,你明不明白?要是我后来没有喜欢上你,要是我是个异性恋,你就会被我骗了感情还会被我当着家里人的面揭穿性取向。”

“你会失去桑家的帮助你会失去简氏的继承权,你会失去你这些年潜心努力的一切!”

“怎么,就算我是这样的人你也喜欢吗?啊?简涔予,你都二十四岁了能不能有点是非观?你觉得这件事在说开之后我还能心安理得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跟你谈恋爱吗?”

“那我道德到底是有多低下?就连简振扬那种垃圾都比我光明磊落,你说我能心安吗?你就非得让我抱着愧疚的心理跟你过一辈子吗?”

简涔予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桑时桉察觉到简涔予的动摇,深深吸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简涔予坚定的摇了摇头。

“若跟你哥哥联姻的是其他的女生,对方恰好也喜欢女生,你会自己去跟她网恋吗?她让你拉衣服的时候你会抱着信任的态度真的去拉吗?还有后面那么多日夜的迎合,桑时桉你从来不是个会将就自己的人,要不是因为我,你会做那些事情吗?”

简涔予红了眼眶,气息急促:“你只是当时还没意识到你喜欢女生没意识到喜欢我,要换成别人,你根本连第一步都做不到。你早就喜欢上我了。”

桑时桉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不是’,简涔予又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生怕晚那么一秒,就会从桑时桉口中听到她不想说的话。

“你说你骗了我感情,说你无法心安理得。可我也仗着你不知情,让你穿了那么多套衣服哄了我那么多天。而我一直都知道,真比较起来,我是不是更卑鄙?”

桑时桉哽咽着去抓简涔予的手:“不是的简涔予,我…… ”

简涔予捂上了桑时桉的嘴,她说:“没关系,我看过你的考试表,马原不用复习太久吧?我们还有好几天来探讨到底谁的人品更差。”

桑时桉下意识后退一步:“什么好几天,你想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特殊癖好’是什么吗?我说刚开学的时候是指我性取向异于大众,我喜欢女生。后来跟你相处后,是想要对你做很多过分的事情。”

简涔予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她几乎在瞬间笑了起来,像是褪去了高岭之花的表象,放出了潜在内心的恶魔。

眼睛也不再显得凶狠,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她说:“之前我不想做得那么过分的,可现在我觉得,还是把你关起来比较好,这样你就能乖乖听我解释,就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到什么道德低下这种离奇的事情。”

桑时桉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好像低估了简涔予对她的感情,她——

她好像,把简涔予给逼疯了。

这显然违背了桑时桉的本意。

桑时桉轻咳了一声,尽力温和的说:“刚刚的那些话是我喝过酒脑子脑子没转过来,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吗?我就是发一发啤气,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啊,没必要做这种违反法律的事情,是不是?”

她看着简涔予的脸,忽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劝解思路:“对,你也不想我们进警察局吧?你说的话我会重新考虑,我们都回房间好好睡上一觉,你的行李也先别带走了,我们等明天清醒了再来好好谈,行——”

“我整行李就是为了来跟你同居的。”简涔予冷声打断她,像是下了最后通牒。

桑时桉:……

简涔予又说:“我现在回房间,不出半个小时你就会偷偷离开。”

“至于警察局,也得有报警的人才能进去。你那么喜欢我,你舍得吗?”

桑时桉:……

这就没法谈了。

简涔予对着桑时桉步步紧逼,偌大的衣帽间让桑时桉觉得小得令人窒息。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简涔予还在问,好像桑时桉要分手,她就真的要不死不休的纠缠下去。

“就算你觉得愧对于我,你主动招惹我又甩开我,难道就能问心无愧了吗?”

桑时桉闭了下眼又睁开:“我确实不能,但——”

简涔予终于又把桑时桉逼到衣柜上:“你觉得离开我就是对我最好的做法,桑时桉,你想过我同不同意了吗?”

“你给自己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这是谈恋爱吗?你是圣母吗?啊?平时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怎么没那么圣母,偏偏到了我这里你就要这么循规蹈矩?”

简涔予停顿片刻,短促的笑了笑:“看来,你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桑时桉也要疯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但我就想对你是不行吗?我舍不得别人欺负你我难道能自己欺负你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我为什么就要逼我?”

“就是要逼你。”简涔予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她弯下腰,直接把桑时桉抱起,死死的抱在怀里,不顾桑时桉挣扎,阴沉着脸走出衣帽间。

桑时桉这才意识到简涔予刚刚说的话也不是在开玩笑,简涔予是真的打算要这么做:“你放我下来,简涔予,你这样我就要生——”

桑时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简涔予把她压到了床上,忽然吻了上来。

手腕上传来衣料摩擦的触感,简涔予不知道是从哪里抽来的装饰领带,一边压着她一边紧紧的系住她的手,发了疯似的吻着她。

毫无章法的一个吻,唇舌互相推挤纠缠,桑时桉的下巴被简涔予的手握住,令她无法将嘴合拢也没办法吐出准确的声音。

只要她一有开口的打算,简涔予就会吻得更深,发出来的声音化作暧昧的水声,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桑时桉感觉自己快要被吻到缺氧的时候,简涔予终于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简涔予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又轻又柔:“桉桉你看,你生气了也是能跟我在一起的。”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床头吵架,床尾微和……

桑时桉:……

桑时桉真的想报警。

但真论起来, 当初先招惹简涔予的人是她,把简涔予逼成这样的也是她,要是审讯员问起来她们矛盾的初始原因, 也许她都说不出具体的原因。

说她当初假装简涔予的狂热追求者去骗感情?还是说她被简涔予哄着穿了那么多cos的制服?还是说现在一切暴露了简涔予要囚禁她?

无论是哪一句, 都会引来警察异样的目光。

在简涔予一人面前丢脸还是在一群人面前丢脸, 桑时桉显然会选择前者。

在桑时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简涔予又重新吻了上来, 桑时桉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起,被制住的双手想要挣脱, 又在下一刻被按了下去。

简涔予抚上桑时桉的衣角,直到毛衣和打底衫都被挤到手腕领带的边缘, 无法再往外移,然后像一张绵软的网,罩住了桑时桉的手。

桑时桉喘着气,努力把声音压得平稳, 试图跟简涔予讲道理:“这种形式的在一起并不是你想要的,简涔予, 你难道喜欢强迫人吗?这样你就会开心吗?你放开我,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简涔予忽然狠狠咬了一下桑时桉的锁骨:“我不想跟你谈这些,你只会跟我说你想当圣母。既然按照你的逻辑我是受害者, 我这个受害者都原谅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呢?

确认自己心意后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

见桑时桉沉默了两秒, 简涔予似乎更极端了, 她用牙尖研磨桑时桉的心口, 又在桑时桉想要喊疼前轻柔的吻上去。

桑时桉觉得自己再不阻止,简涔予就要趁她不注意咬掉她了。

她慌张道:“我……我没有!”

简涔予终于满意的松了牙,转头去吻桑时桉的右侧:“嗯, 我就知道桉桉还是喜欢我的,但你今晚对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我希望你别在这时候再刺激我。”

她脸上浮现出笑意,向桑时桉真诚的邀请道:“我们做吧桉桉,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吗?”

桑时桉:……???

桑时桉伸出一只脚去踢简涔予:“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简涔予却立刻钳制住了桑时桉的脚,抬起头,发红的眼眶紧紧盯着桑时桉不松,语气像是妥协:“你知道吗桉桉?我今晚真的快要被你逼疯了。既然你想跟我道歉,想跟我谈一谈,那我满足你就是了。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会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耳朵里。”

桑时桉:……

桑时桉提高声音:“简涔予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我不想了行不行?”

简涔予按着桑时桉膝盖的手松开,往上覆上去,顺带除掉碍眼的穿着,她轻声提出解决办法:“没关系,我对你感兴趣就可以了。”

桑时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又气又急,随着简涔予接下来的动作,她清晰的意识到手的触感跟上一回简涔予的唇并不一样。更加灵活,也更加凶得不留情面。

脆弱的把柄被人把玩在掌心,桑时桉继续骂着简涔予,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变化。

她嘴上再不承认,她的身体和她的心也认识简涔予。

桑时桉仰着头,浑身的热意催着汗,几乎要将额间的发黏湿。

双眼半眯起,熟悉的感觉快要攀顶时,桑时桉终于忍不住的咬牙威胁:“简涔予,你再这样我就真不喜欢你了。”

这一句话终于激停了简涔予的动作,简涔予看向她,声音很低:“桉桉,可你已经把我甩了啊。”

她的眼底有浓厚的哀伤,桑时桉在触及的那一刻愣住。

还未等她做出反应,简涔予垂眸附身,继续强势而又温柔的亲吻桑时桉,伸出舌尖在桑时桉的耳廓处碰了碰,又重重的舔舐上去。

桑时桉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清晰湿软的触感让桑时桉受不住的闭上了眼,然而只要一闭上,脑子里就又浮现出简涔予刚刚的那个眼神。

桑时桉忍过了一阵,忽然问:“你真的,从猫猫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喜欢你吗?”

简涔予热气随着说话声一寸寸碾磨着桑时桉的神经:“你那时候对我的讨厌摆在了明面上,但是桉桉,在得知我们两家要联姻时,你的不满难道没有一点是因为要失去我吗?”

“……没有。”桑时桉转开脑袋。

简涔予拆穿她:“可你犹豫了。”

桑时桉闭上眼,被衣服裹缠的双手掌心全部湿透了,她受不了在这种时候被逼问。

那时候有没有一点是因为嫉妒她哥哥能拥有简涔予?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她在正常情况下都可能要想很多天才能想明白,简涔予却让她在这时候想,她怎么能想出来?

桑时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痛骂了简涔予一顿。

简涔予骂不还口,兢兢业业的做着她想过千遍万遍要对桑时桉做的事。

在简涔予整个人压上来,并且腰也跟桑时桉贴在一块时,桑时桉紧紧咬住一口气,剩余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相比较简涔予上一回用嘴帮她,远比不上实打实两个人贴合在一起,那种温热而又相似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真像中间有一面无形的镜子,简涔予如何做,她也会被带动,然后又亲吻在一块,密不可分。

摇晃的视线里已经被眼泪铺满,桑时桉眨了好久,终于看清简涔予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向来浅淡的瞳孔发着红,疯狂与克制共存,不知在哪一瞬间,疯狂就会吞噬克制,汹涌而出。

桑时桉的眼睫快速的颤动起来。

简涔予轻柔的抹去桑时桉的眼泪,一点点的勾起唇角:“现在想不清楚没关系,你还有好几天可以慢慢想。”

桑时桉的身体绷紧:“什、什么意思?”

简涔予没有再说,只是低下头安抚性的亲了亲桑时桉的唇:“别咬着嘴,我想听你的声音。”

低头的动作挤压到了桑时桉,桑时桉的脸红红的,整个人克制不住的颤抖,晕开的眉眼靡艳得惊人。

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直到第一声音节出口时,桑时桉为了掩盖,说了另一句话:“不要了,我疼——”

都没有用上桑时桉看视频时看到的那些道具,怎么会疼?

但桑时桉实在是太紧张了,对这种陌生的酸软感也太过羞恼,一想到上一回浅尝过的令她完全失神的滋味,她就害怕的想让简涔予停下来。

简涔予如她所愿的稍稍停住,克制住自己变得更慢,轻声叫她:“桉桉,宝贝……猫猫。”

她每叫上一声,声音都像是从舌尖里卷出来的,落在耳边异常潮湿。每喊一次,桑时桉就热上一分,推拒简涔予的动作也小上一些。

桑时桉的心不断地颤动着,她被衣服缠绕住的手终于失了力气,跌在了软弹的床垫上。

简涔予奖励般的跟她接了个吻,湿热的身体,湿软的吻。桑时桉快要被这种感觉溺毙,终于控制不住的咬上了简涔予的肩膀。

简涔予也因为她这一动作没能控制好的往桑时桉的方向一扑,桑时桉被逼得立刻松开牙,眼前阵阵晕眩。

这样的桑时桉比刚刚要乖上许多,于是接下来,简涔予也刻意加重了。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给你准备点清淡的好不好?你今晚消耗量大又要熬夜,明早起来定然没什么胃口。”

“明天午餐呢?选个你喜欢的火锅店,让他们把食材送来吧。”

桑时桉垂在床沿的脚背一阵阵的绷紧着:“……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吃火锅。”

简涔予自顾自的说着,出口的语气有多温柔,欺负桑时桉便欺负得有多狠:“那就吃烤肉?你得吃些肉才有力气,不然明天下午怎么办呢?”

“明天换那套猫猫服给我看好不好?看到那套衣服的第一眼,我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又亮又闪,让我忍不住想要吃掉你。”

‘吃掉你’三个字仿佛是贴着耳朵擦过去,尾音落下的瞬间,桑时桉倏地环住了简涔予,在简涔予惊讶的目光中,发出软吟的哭声。

距离开始,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她就被简涔予推上云端,桑时桉双眼布满水雾,一眨眼就会掉落两粒眼泪,还没从刚刚缓过来,就被察觉到简涔予又带着她继续了。

“桉桉好乖。”

简涔予一边亲吻桑时桉一边表扬着她:“就像小时候一样乖,什么都听姐姐的,姐姐给你买小水枪玩的时候,让你喷水就喷水,跟其他没礼貌的小朋友完全不一样。”

桑时桉:……

什么叫让……水,就……水啊?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但桑时桉很快就没力气思考了,因为简涔予还没获得,已经抱着她继续了。桑时桉还处在不应期,这一回是真的有些不适应,她努力放松着自己,没想到却等来简涔予的得寸进尺。

“刚刚说到哪里了?”简涔予想了几秒,记起来,“要给你换猫猫服,那后天你想吃什么呢?让我想想后天换哪一套好。”

“……”

“马原是周四下午考吧?那周四早上也可以,考完我就去接你?嗯?”

在简涔予絮絮叨叨把她接下来几天都安排在床上度过时,简涔予终于也获得了愉悦,在此期间桑时桉又到了一回,简涔予趴在桑时桉的肩膀,小口小口的亲吻着。

像是在吸猫猫。

五分钟后,桑时桉动了动肩膀,试图把简涔予弄下去:“可以了就帮我把手解开。”

简涔予半撑起手臂,去查看桑时桉的手,衣服缠得有点紧,确实会不太舒服。

她往上挪,帮桑时桉去解开,拿掉衣服后,又用领带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能让桑时桉舒服一些,却又挣脱不开的程度。

在简涔予做这事时,她的心口上移,正停在桑时桉唇边轻晃,桑时桉的呼吸急了几分。

简涔予倒吸了口凉气,低头看清桑时桉的动作,却没有动:“桉桉要尝一口吗?”

桑时桉扭过头装死。

简涔予轻轻笑了一声,凑近桑时桉耳畔:“桉桉不要一边哭一边勾引我,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接下来,简涔予就演示起她的这句话,桑时桉死去活来,在即将力竭昏过去时,又被晃醒。

她被抱坐在简涔予的身上,一睁眼就是简涔予温柔而又耐心的神情,却配着极不餍足的动作:“桉桉,想清楚扮成猫猫时,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吗?”

桑时桉像是被严格刑讯逼供的犯人,在这一刻,却还是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不喜欢。”

简涔予的神情没有变,鼓励的看着她:“那你继续好好想,慢慢想,不着急的。”

桑时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看了眼外面微微亮的天色,从她们回到家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四个小时。

在这四个小时里,青涩的她彻底被催得长大。像一枚简涔予亲手种出的红艳可口的果实,桑时桉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变化。

中间简涔予去倒过两次水,和她一块分享同一杯水。也就是靠着这些,桑时桉才没有脱水昏厥。

到底是十几次,还是几十次,已经分不清了,就连身体设以保护的不应期都能被简涔予抹去,桑时桉终于打算妥协:“喜欢,喜欢的……”

简涔予亲吻她眼角的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奈而又纵容的笑意:“桉桉,不要骗我。”

“你明明还没有想明白,你现在可以骗我,等你离开这个房间,你又怎么能说服自己呢?”

“乖啊,慢慢想。”

桑时桉彻底要崩溃了。

人被逼到极致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只剩下自救。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圣母心泛滥的跟简涔予去计较,当时自己是不是真的怀着恶意去伤害简涔予的?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在昨晚说分手并且说出那些伤人的话的?

不喜欢不对,喜欢也不对。

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桑时桉看着床边渐渐透进天光,双眼被光刺到,即将昏迷过去的浑浑噩噩的思绪终于拉回了几分。

“天、天亮了……”

简涔予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低低应了一声,把桑时桉重新放倒下去,又亲又吮的,在桑时桉身上又留下好几个印子。

就这样她还不满足,指腹轻轻揉过桑时桉的侧腰,咬着桑时桉的耳朵问:“桉桉……上回看视频时看到的玩具,我也买了,可以用一用吗?”

桑时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简涔予亲了她一下,下床,把她带来的行李箱打开。

桑时桉侧过头,终于看清了简涔予行李箱中的东西。没有她猜测的枕头和毛绒玩偶,也没有助眠的香薰香水。

而是一些足够令人面红耳赤的玩具。

她记得简涔予搬进来的第一天,打开的行李箱遮住一角,意味深长的告诉她‘特殊癖好’。

那时她猜测行李箱里有这些奇怪的东西,但是没有。现在她猜测行李箱里是正常的床具,却变成了这些。

那些物品都被用透明的小袋子装起,也没有标签,桑时桉正疑惑没有外包装,简涔予就像是看穿她一般解释:“我都清洗消毒再装袋的,不会不干净。”

简涔予又重新抱住了桑时桉,一点一点覆盖住她,问:“可以试试吗?”

桑时桉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

历经一夜晕晕乎乎的头脑在这一刻清醒过来,她踢了下简涔予的腿:“……你干脆做死我算了。”

简涔予‘啊’了声,像是在斟酌。

桑时桉开始卖惨:“我都累了一夜了,而且我跟别人没发生过关系,要是这些东西放进去会出血的。”

“是我考虑不周。”简涔予松开了其中一个物品,趴回去缠绵的吻上桑时桉的唇。

桑时桉的意识又被渐渐剥离,不知过去了多久,简涔予终于把她塞进了被窝,然后把她们两个房间的被子对调了一床。

毕竟,盖湿被子睡觉会着凉。

简涔予回到被窝里时,把桑时桉手上的领带解开,拉着桑时桉的一只手,和自己的绑在了一起,然后像巨龙守护宝藏一般,满足的吻了下桑时桉的额头,说:“睡吧。”

闭上眼前,简涔予的目光扫过枕头旁的一粒小圆球,旁边还有配套的控制端,是刚刚忘了收起的玩具之一。

很小,直径也就大拇指的宽度。简涔予犹豫了一下,把东西拿过来。

然后趁着桑时桉熟睡的机会,特别小声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睡醒之后,继续思考

桑时桉是被硌醒的。

迷迷糊糊中, 她像是被人扔进了什么沙石坑,腰上腿上都有硬质冰凉的东西,硌得她生疼。

她累得要命, 不耐烦的伸手去抓, 却发现东西都连在一起, 怎么扯都扯不掉。

太烦了,她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桑时桉顶着起床气暴躁的睁开眼, 掀开被子的瞬间,金灿灿的宝石晃眼, 她立刻认出了这些东西。

是她曾经穿过的那套猫猫服。

露腰的设计和极短的裙子使得这套衣服的布料少得可怜,偏偏从锁骨到腰到腿, 都有无数细长的金链连串着宝石,闪耀得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腿根处还留着淡粉的印记,不知是昨晚留下的还是被腿环扣勒出来的。桑时桉平静的扫了一圈自己的身体,除去腿根处, 其他金色链饰下也有相同的痕迹。

昨晚上疯狂的一切涌入脑海,桑时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简涔予昨晚的话还真不是兴致上头随便说说而已, 说今天要给她换猫猫服就换了猫猫服。

那明天要哪套来着?

哦, 吸血鬼女仆。

一天一套。

直到桑时桉能思考出当初用猫猫号加好友时,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可是, 这是让她好好思考吗?这难道不叫胁迫吗?

也不对, 桑时桉记得自己说‘喜欢’时简涔予也不满意, 简涔予分明是抓着这件事满足私欲。

桑时桉气得想打人, 手腕上的领带已经被解开, 她翻身下床,大幅度的动作在一只脚踩到地毯时猛然引起一阵不适,整个人往地毯上扑, 身上的宝石链子甩到床头柜,发出哗啦啦的响。

桑时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坐在地毯上一动也不敢动,像一樽想要爆炸的雕塑,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

然后,她的卧室门被打开,穿得人模狗样的简涔予焦急的走进来。

“怎么摔在地上?我扶你起来。”简涔予跪坐在桑时桉面前,查看桑时桉的腿。

桑时桉‘啪’一声打开简涔予的手,没睡饱的眼睛通红:“你、说、呢?”

她咬牙切齿:“我同意你放进去了吗?”

“什么时候放的?”

“简涔予你最好给我个理由,现在,立刻!”

简涔予静了一瞬,选择性对桑时桉的问题遗忘。她说:“我放的时候选了最小号,而且没有把你弄出血,应该没有让你难受。”

桑时桉:……

这是难不难受的事情吗?昨晚她整个人都软了也湿了,只要东西小确实不会有事。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简涔予趁她睡觉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吗?

相比起身上这件猫猫服,含着的东西才真的是硌到她了。稍稍动一动就像活了一样翻滚,吸了一晚上的水也不会干,桑时桉越是动它就越是活蹦乱滚。

“桉桉看视频的时候不是对纳入式的玩法很好奇吗?我担心你不适应,所以让你提前准备半天,就不会弄疼你了。”简涔予的话听起来十分体贴和温柔,“既然你觉得不舒服不能适应,我现在帮你拿出来?”

桑时桉:“滚。”

简涔予靠近的动作一顿,语气有些受伤:“桉桉是在跟我说滚吗?”

桑时桉也觉得这个词不太礼貌,但已经说出口了,她也不想认错。尤其简涔予的所做所为真的很可恶。

她撑着床沿慢吞吞站起来:“我自己去卫生间拿,你不准跟过来。”

简涔予也跟着站起,看着桑时桉缓慢起身的动作。白皙笔直的双腿因为异物巍巍打着颤,上面缠绕的金丝饰品华丽而又夺目,交织在或深或浅的斑驳痕迹上,圣洁而又靡艳。

尤其是这些都出现在桑时桉的身上时,简涔予突然懂了为什么燕大论坛上,会有人把乖巧的桑时桉指为‘祸水妖孽’。

简涔予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在桑时桉再一次咬着唇踉跄时,不顾桑时桉的拒绝抱起了人。

被熟悉的体温包裹,桑时桉应激性的挣扎。

“我昨晚也很累,现在没有太多的力气。”简涔予悠悠叫停桑时桉的动作,“只是送你到卫生间。”

跟摔一跤相比,桑时桉‘屈辱’的妥协了,把手配合的穿过简涔予的长发,揽上肩。

简涔予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又迅速压平。

卫生间的门关上时,桑时桉狐疑的看了眼玻璃门外简涔予模糊的身影,甚至还防贼似的压了锁。

桑时桉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她脸上还算镇定,但手心却一直在出冷汗。

镜子里的人弯下了腰,手指渐渐消失在裙摆,眉眼皱得很紧,连嘴唇都咬到发白。

不行。

她根本就拿不出来。

别说拿出来了,她连手都不敢试探。

桑时桉在心里把简涔予又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提起声音:“简涔予——”

脚步声靠近:“嗯?”

卫生间的门重新打开,满脸爆红的桑时桉忽然伸出手拽了一下简涔予。

“进来,帮我个忙。”

她顿了一下,拉起裙摆,颤动的眼睫敛下,声音又轻又慢:“我不会,你帮我拿出来。”

简涔予的心跳骤然一顿。

她的手抚上桑时桉的脸,试图将人转过来面对面。

桑时桉察觉到简涔予的意图,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没刷牙,不准亲,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捂住的嘴使得声音听起来特别闷,卧室内的卫生间格外的狭小,多挤入一个人后,空气就焦灼在一起,热得不行。

简涔予松开了,静静地看着桑时桉,声音轻得过分:“好。”

在简涔予的手滑到腰侧时,桑时桉假装不在乎,拿过牙刷开始洗漱。

伴着电动牙刷轻微的嗡鸣声,桑时桉越来越站不稳,就连锁骨处也开始发红发烫。

“还没好吗?”

简涔予压抑的声音传来:“等等。”

直到桑时桉强撑着刷完左边的牙,又忍不住催促:“你快点。”

“太滑了,抓不住。”简涔予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呼吸也在变急。

热意传递到桑时桉身上,桑时桉的指尖猛然收紧。去开洗面奶的动作停顿住,选择了清水洗脸。

可一个不小心,那个圆润的、精致的、狡猾的小球就咕唧往里滑,带出的水淅淅沥沥冲了简涔予三指节,简涔予颇为遗憾的轻叹了一声:“啊,我好像也拿不出来了。”

桑时桉终于意识到把简涔予叫进来是多么错误的一项决定。

在桑时桉刷完牙清洗唇边沾染的泡沫时,简涔予提议:“我去拿个它配套的工具,就能让它自己滑出来了。”

桑时桉有些不信,从昨晚被骗到现在,就算再迟钝也该有所警觉。但她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真这么含上一天吧?

顶多也是个镊子一样的工具,尖锐了些冰了些,也不过是个死物,总比简涔予的手要强得多。

在经过一番仔细的判断以后,桑时桉想,那就同意好了,长熬不如短熬。

于是桑时桉就这么点了头。

可是当简涔予拿来的是一个遥控开关当简涔予按下其中一个键的时候,桑时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脑残。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简涔予要哪来的是类似镊子的东西?

当小球无寸不入的跳跃时,桑时桉简直要把肠子都悔青了,她彻底站不稳的跪坐下去,又被简涔予从身后抱住腰,一边软得直打哆嗦,一边用不成调的语句痛骂简涔予让她停下来,滚出她的房间。

简涔予不为所动,极为克制的把手停在外面,然后往上一个指节,把桑时桉覆在怀里:“忍一忍,变润就好了。”

桑时桉:……

桑时桉终于选择放弃反抗,身上漂亮的黄色宝石随着她叮叮当当发出脆响,卫生间的灯折射出一团团光晕,亮得晃眼。

在她连跪都跪不稳时,简涔予的手抚过她的脸,倾上来跟她接吻。

桑时桉唔唔的发出反抗的声音,想要把简涔予推出去。

简涔予眸色转深,带着笑意说:“别咬。”

她的声音很轻,十分缱绻,落进桑时桉的耳中引得她浑身一颤,咬得更紧了些。

——指的并不是桑时桉的牙。

一吻结束时,桑时桉的眼神飘忽不定,强忍着破碎的音节,小声问:“还不行吗?”

“快了,不然你自己试试?”简涔予去拉桑时桉的手。

“不要。”桑时桉果断的拒绝了。

她不行,她真的拿不出来这可恶的小球。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卫生间里温度渐渐升高。简涔予像是在故意折磨人一般,动作又轻又慢:“快够着了。”

桑时桉紧闭的睫毛颤动不止,连催促的话都说不出来。

“桉桉好棒啊,但还是别弄脏衣服了吧?”简涔予又加进去,指尖碾压发出轻微的声响,好似真的在为她考虑。

桑时桉的唇不受控制的张着,舌尖从里隐约探出,沾着晶莹剔透的口涎,娇艳欲滴,引得简涔予再度湿湿的吻了上去,激起一阵晕眩的涟漪。

直到熟悉的不受控制的感觉传来,桑时桉心想:要是早知道简涔予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做这个,她一定一定不会闭一下眼。

“唔……”

‘啪嗒——’

小球滚落的声音和桑时桉同时响起,桑时桉双腿绷紧,瞳孔涣散。

随之而出现的是简涔予修长白皙的手,上面缠了一层晶莹的水渍,聚集的水珠欲掉不落的,其中一丝长长的拖连在小球上,又拖到了地上。

简涔予邀功似的吻上桑时桉的脸,说:“裙子没脏。”

桑时桉的脸已经红到熟透了,她推开简涔予,要去扔那粒球,被简涔予抢了先。

桑时桉难以置信的转过头:“……你还要留着?”

简涔予‘嗯’了声,把握着球的手藏到身后:“桉桉生气了吗?”

桑时桉不想回答,赶客道:“我要洗澡了。”

“先带你去吃饭好不好?给你点了清淡的火锅。”简涔予提议,“你现在没力气,洗澡会晕的。”

桑时桉沉默的打量着简涔予,许久,问:“你昨晚,消气了吗?”

简涔予惊讶了一瞬,笑了笑:“所以刚刚桉桉是在哄我开心吗?”

桑时桉不太想承认,但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原因。分手这种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说的时候分不掉,睡了一觉后就更不想了。

桑时桉说:“以后不准不经我允许再放那种东西。”

简涔予点点头,牵起她去到餐厅。

锅底和蘸料都很清淡,没滋没味的,桑时桉吃了几分钟恢复些体力后,停下了筷子。

简涔予把果汁递到她面前:“不合口味吗?”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浅淡的笑意。

桑时桉抬喝了两口果汁,有些受不了简涔予一直紧盯着她的视线,于是问:“你今天不用出门吗?”

“不用,你在家我当然要在这里陪你。”简涔予说得理所当然,体贴的擦去桑时桉嘴角的火锅酱。

桑时桉心下一凛,冷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

简涔予抬眸,眼底宠溺而又纵容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桉桉,我以为你昨天已经听懂了。”

修长的手指抚过桑时桉白皙的脸颊,有些凉,每抚过一寸,桑时桉就紧绷一分。

她感受到了简涔予强行压抑的情绪。这情绪爆发时会是什么,桑时桉不想赌。

桑时桉闭上眼,又睁开,语气很艰难的说:“这不行,真的……我周四周五都有考试,周四的马原可以裸考,周五的宏观经济学是主课,学分也挺高,我得复习……”

“宏观经济学?”简涔予脸上又绽放出笑了,“你忘了我是参加研究生统考才进的燕大吗?我可以给你划重点,一遍又一遍的念给你听,我还有好多真题。”

桑时桉:……

桑时桉又说:“不仅仅是考试,苏柠玥她们也会约我,我们一直住在家里的行为也很奇怪啊。”

“我没碰过你手机,你睡前放在哪,你自己去找就是了。至于我们住在家里这件事——”简涔予的指腹又揉上桑时桉的眼尾,轻轻一按,“是因为桉桉没办法静下心思考,我才特意帮你的啊。”

简涔予满脸都是‘我在帮你你该感激我’的表情,桑时桉直接呆住。

不是,一晚上了,简涔予还没发够疯吗?

还在纠结她用猫猫加好友时到底喜不喜欢简涔予的那件事吗?

“你要多跟我待在一块,才不会被别的事情影响判断。”简涔予愉悦而满足的起身,关了火锅的火,把桑时桉从桌边拉了起来,“走吧,带你继续想答案。”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猫猫爆发,猫猫反击……

“希克斯替代效应是指在价格变动前后维持消费者效用水平不变, 由此因价格改变而形成的变动。斯卢斯基替代效应则是指价格变动前后……”

“分析石油输出国组织OPEG控制石油产量的原因时,一是用到供求定理…… 二是供给曲线,三则需要用商品缺乏弹性的的定理。”

“……”

简涔予为了帮桑时桉更好的记忆, 每说一句就要她重复一遍, 桑时桉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就要被反反复复抽问。

干净轻缓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声又一声, 带起一波又一波高浪,房间里点着简涔予挑选的香薰, 幽微的清兰香带着一股清苦的气息,最适合学习时静心。

桑时桉却半点也静不下来, 才睡了一会就清醒过来,撞上熟悉的浅琉璃色眸子。

里面笑意浅浅,弥漫出桑时桉晕过去时再为熟悉不过的强势和餍足。

“这么快就醒了?”

桑时桉心口一跳,察觉到危险的来临:“口、口渴。”

茶几上的矿泉水瓶被递过来, 桑时桉努力往沙发边缘缩:“谢谢。”

但简涔予对桑时桉的占有欲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拧开盖子, 倾过去:“我喂你。”

混混沌沌的, 揪紧了沙发光滑的皮面,声音发抖:“要、要掉下去了…… ”

“不会。”简涔予温柔地抱住桑时桉, “就算摔了我也会接住你。”

瓶口就这简涔予的手喂到唇边, 桑时桉想要自己来, 简涔予却不松手。

作为恋人, 很显然的, 简涔予体贴到了极致。但桑时桉知道,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简涔予的占有欲在作祟,简涔予根本不会给她自由的机会。

桑时桉太渴了, 只能妥协的张开嘴,笨拙地追着简涔予又移开的瓶口。几口水一半进了桑时桉的肚子,另一半洒在桑时桉的胸口。

被重新压下去时,简涔予还十分善解人意的关心她:“还渴不渴?”

桑时桉被简涔予吻在颈侧,像是被叼住了咽喉,敏.感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唤醒,红着眼呜呜摇头。

“那我们继续来抽宏观经济学的知识点,刚刚抽到哪里了?”

桑时桉被这么猝然一问,快要崩溃了,觉得简涔予可能真的需要去看看脑子:“我不要……你闭嘴。”

哪有人在这种时候抽查学业的?

简涔予的吻流连下去:“我就知道桉桉更喜欢全身心都想着我。”

桑时桉胸口一麻,越发羞耻:“你放开我。”

“不要闹。”简涔予鼻尖亲昵的顶了顶,“待会真掉下去了,乖啊。”

明明简涔予才是主导的那一个,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跟桑时桉撒娇。失神之余,桑时桉像是被蛊惑了,配合着放松下来:“好。”

说完后,桑时桉才察觉到自己这话有多愚蠢,但已经来不及更改,唇舌又被狠狠的侵占。

动情的双眸再度染上情欲的艳色,连带着黑曜石般的瞳仁,都染上了迤逦的红。她娇娇气气的,不耐亲也不耐磨,涩了酸了要踢人,累了又要哭。

偏偏这些行为都是无用功,反抗得不痛不痒,像猫崽子似的,越反抗就越能激发简涔予心底的恶念。

快到饭点时,简涔予轻轻的拂开桑时桉汗湿的发,抚摸着如玉般的额头,问:“现在想出来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简涔予每隔几个小时就要问一次,但无论桑时桉答什么,她都能找到理由反驳,然后以惩罚和教导为由继续。桑时桉眼底含着薄薄的泪,没什么力气的斜简涔予:“我说什么有用吗?”

“那我们继续吧。”

简涔予在桑时桉的惊呼声中拽下了她的猫尾巴,散开的珠串叮叮当当溅了一地,像是人鱼的泪。

突然的动作令桑时桉整个人一惊,只来得及护住心口淹湿的布料,就又察觉到了猫尾巴的触感。长在后面的猫尾巴调转了方向,挪到了前面。

先是像逗猫棒一般逗着猫猫张口去咬,很快咬湿了一片,然后才缓慢而又沉沉的把尾巴嫁接过去。不同于早上的小球,内圈的直径虽然差不多,但外侧柔软的人造毛却一片接着一片,桑时桉不停的抖,不停的抖。

好半晌,才听到简涔予的声音:“桉桉好厉害,全都吃进去了呢。”

“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怎么能因为早就过去的事情跟我提分手呢?”

“你太不乖了。”

桑时桉受不了的呜咽一声。

怎么能乖成这样呢?

让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教训两句就听话认错,就连这样被她锁在家里,也没有用手机跟谁告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