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电话paly
明霄这条消息发过去的下一秒,对方直接甩了一则视频通话申请过来。
明霄戴上耳机划了接通,随后被出现在屏幕上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从夏棋远身后露出一角的背景来看,他大约是在艺人房车里,也不知道是刚收工还是要接着拍夜戏,这会儿他正是一身仙气飘飘的古装打扮,束起的发髻上歪斜地插着一枚造型别致的羽毛,看起来莫名喜感。
明霄定睛看了看,没忍住笑道:“你这什么造型,鸡毛掸子?”
“别打岔,老实交代,你们俩——”
夏棋远深吸一口气,接着来了段贯口:
“哪天哪分哪秒确定关系的谁先告的白告白地点在哪当时他说了什么你又说了什么!”
“”
明霄木着脸回了他一串长长的沉默。
夏棋远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接着催他:“发什么呆,回答我啊。”
明霄望天:“你问题太多,我有点晕,第一个是什么来着?”
“这你都记不住?”夏棋远鄙视他。
明霄不信他的记忆能比自己好:“那你再把你刚刚的问题复述一遍。”
“”夏棋远果然噎住,摆摆手,“算了,你自由发挥吧,等你说完我再提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包薯片拆了吃,摆出一副认真追剧的架势,可见对这个八卦的重视程度。
明霄轻叹口气,开始了他的坦白从宽环节:“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挑重点说。”
“重点就是下雨了啊,梁郡开车送我回家,然后”
明霄尽量精简了一下那晚的剧情,等说到他发现叶景峤是装失忆的时候,夏棋远眼睛一亮,瞬间就领悟了其中关键,接着爆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合着你被他摆了一道啊!”
明霄有些不高兴:“你笑什么,不应该觉得他这样骗我很过分吗?”
夏棋远嚼吧着薯片,事不关己:“还好吧,反正骗的又不是我。”
明霄:“”
夏棋远还想催他继续往下说,画面外却忽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提醒他该去片场走戏了。
夏棋远扭头应了声好,匆匆擦掉指尖沾着的零食碎末,无奈叫停这场线上八卦会谈:“不聊了,场务催我了,我今天拍夜戏,收工了我再打给你。”
明霄:“行。”-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
输入密码推开门,第一个听到动静屁颠屁颠跑来迎接明霄的仍旧是一团雪白的傻笑脸酷哥。
明霄蹲在玄关处撸了会儿狗,才换好拖鞋走进屋。
家里灯是开着的,客厅和厨房却不见人影,明霄低头问跟在他脚边打转的酷哥:“你爹呢?”
“汪!”
酷哥朝明霄房间的方向叫了一声。
他在我房间干什么?
明霄疑惑着走近,随后听到自己房门半掩的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正要推门查看情况,不料房门先行被一只脚从里勾开,明霄猝不及防地跟抱着一大堆衣服从里走出来的叶景峤撞个正着。
明霄惊讶,叶景峤心虚。
两人面面相觑。
明霄的视线从叶景峤脸上下移至他怀里那堆满满当当的衣物,以及被他死死抓在手里的两只毛绒玩偶。
明霄努力思索了两秒,又把视线移回去,费解地吐出一句:“你偷家呢?”
“我”叶景峤想了下措辞,“帮你挪窝。”
明霄:“?”
他走进来环视一圈,好家伙,房间的东西竟被搬空了大半。
除了他的衣柜被洗劫一空,还有原本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其他生活用具也全都不翼而飞,就连飘窗上的花瓶和绿植也被清理干净,这间屋子变成了他最初入住时的清冷模样。
他扭头看向门口的叶景峤:“你都挪哪去了?”
“我房间啊。”
“啊?为什么?”
叶景峤偏头对着他笑:“你说呢老婆,房都圆了。”
明霄迟缓地眨了下眼睛,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根不受控地微微烧起来。
两人昨晚已经跨过了最后一道界线,再继续分房睡的话貌似显得有些脱裤子放屁。
没等明霄心湖间的那点涟漪荡漾完,抱着一堆东西的叶景峤总算站不稳了,嘭一声靠着门板向他求助:“快,过来搭把手,我快搂不住了!”
明霄哭笑不得地上前接过他手里一小半的东西,跟着他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去,不禁吐槽:“你就不能一次性少拿点吗?”
叶景峤:“我想在你回来之前都弄好,给你一个惊喜嘛。”
明霄了然,难怪今天给他发消息他一直没回,原来是在忙活这个。
他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也用不着搬这么空的,万一以后吵架了,我还能回那屋去睡。”
叶景峤闻言脚步一顿,蹙眉看向他:“你怎么能这么想?”
明霄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情侣吵架很正常的。”
叶景峤轻轻摇头,纠正他:“我是说,要是吵架的时候你不想看到我,可以直接让我滚去睡沙发。”
明霄:“”
好有道理,直接采纳。
两人来到衣帽间,叶景峤一边把明霄的衣服挂进衣柜里,一边事无巨细地对他说:
“我家的衣帽间很大,放我们俩的东西绰绰有余,我今天把最右边的三组柜子给清出来了,你的衣服以后就都放这。旁边这面玻璃柜是我放饰品和香水的地方,你可以随便用。”
“对了,你应该还有很多东西都放在你之前租的地方了吧?那边你可以退租了,等过两天你有空了,我陪你去把那边的行李都搬过来,如果有平时用不着的闲置物可以放到隔壁那间储藏室。”
“以后卫生间也用主卧的,省得你半夜想上厕所的话还要跑出去。”
“你看,我前两天在网上买的情侣洗漱杯和毛巾今天也到了。这是你的,这是我的,正好凑一对。”
明霄被叶景峤拉着在房子里四处转悠,一路听着他语调悠扬的碎碎念,不由地一阵恍惚,心脏化成了一团柔软蓬松的草莓棉花糖。
虽然他已经在这间屋檐下住了有一个月,但之前他和叶景峤的相处模式更多像是合租室友,而现在,空气中漂浮着的满满当当都是恋人同居的甜蜜气息。
叶景峤介绍完毕,最后期待地看向明霄:“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
明霄回神,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盥洗台上摆放在一起的一白一粉两只陶瓷洗漱杯,不禁眉头一蹙,还真被他挑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凭什么我的是粉色的?我要这个白色的。”
“欸,可是我也想要这个白的。”
“那我不用了。”
“行行,我用粉的,白的让给你就是了。”
明霄左看看右看看,满意极了,叉腰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叶景峤不解:“干嘛?”
明霄:“我要洗澡了。”
叶景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眯着眼凑近:“这么见外干嘛,一起呗。”-
浴室中不断升腾起雾蒙蒙的水蒸气,把整个空间渲染得潮湿闷热。
心跳也像一盅沸水咕噜噜冒着情欲的气泡,几乎要把两人紧贴的胸膛烧个窟窿出来。
明霄嫌身后的瓷砖墙又冷又硬,地板还打滑,根本站不稳,氧气也不足,死活不愿在这里继续折腾。
叶景峤就关了花洒,抱着他转战卧室。
两人什么衣服都没穿,只潦草裹了件可有可无的浴袍就从浴室一路滚到了床上。
明霄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粉嫩的舌尖被吮得又酥又麻,一呼一吸间满是石榴果味的沐浴露香气,格外令人陶醉。
叶景峤垂首变换着角度吻他时,湿漉漉的发梢不停磨蹭过他的脸颊和眼睑,微痒又缱绻。
七荤八素间,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天外飞仙般响起,吓得明霄一个激灵,牙关下意识一合,不慎咬到叶景峤探进来的舌头。
“嘶!”
叶景峤吃痛,皱着脸停下来,朝他投来一丝幽怨的目光。
明霄安抚性地吻了下他的唇角,小声说句抱歉,就从他怀里爬起来,伸手捞过床头那只正震动不止的手机。
叶景峤跟着凑过来,从背后抱住明霄,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夏棋远三个大字后,黑着脸啧一声:“这么晚了他找你干嘛?别理他。”
叶景峤说着,一只手捏着明霄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继续吻他,另一只手去抢明霄握着的手机,不料指尖一滑,蹭到了接听键上,下一秒,夏棋远清亮的声音就顺着网线十分冒昧地钻了出来:
“宝贝我准备好了,你快继续说!”
明霄立马抬手堵住叶景峤的嘴,没来得及把气喘匀就赶忙抓起手机贴着耳朵接茬:“啊?说什么?”
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声音粘稠沙哑得不像话,十分可疑,他赶紧坐起身清了清嗓子。
还好夏棋远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语气兴奋地直奔主题:“说你怎么把叶景峤那小子拿下的啊!”
明霄一阵无语。
哥们你还真打来追问啊,我跟你客气的。
这事也不是不能说,但眼下的时机非常不凑巧,另一当事人还在他旁边坐着呢,明霄只能尴尬地挠了挠脸,含糊道:“其实差不多都说完了。”
夏棋远却提醒道:“没吧,你还没说谁先告白的。”
明霄如实吐出一个字:“他。”
“哦,那他怎么说的?”夏棋远追问。
这话题着实羞耻,明霄不好意思再看叶景峤的脸,默默背过身,趴到床尾小声跟夏棋远讲电话:“告白还能怎么说啊,就说喜欢我呗。”
被冷落的叶景峤不爽地靠在床头,视线从明霄跟人聊天时无意识勾起轻轻晃动的脚丫,一寸寸向上扫过。
明霄身上的那件宽松浴袍随意敞开着,将他白皙修长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半遮半掩,随着他悠悠晃脚的动作,浴袍的褶皱轻微起伏,大腿根里的光景若隐若现。
叶景峤眯了眯眼,他知道那里面一/丝/不/挂,更知道那具身躯的滋味有多火热甘甜。
明霄只顾着聊电话,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逐渐变得灼热难耐。
话说到一半时,他忽然感到自己在半空乱晃的脚腕被人一下子紧紧攥住。
明霄当即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信号,不由地心头一颤。
紧接着,一只手掌从浴袍下端探进来,肆无忌惮地抚摸他腿间光滑柔韧的肌肤。
随着温热的掌心一路向上攀爬至大腿根深处的,是一阵他才熟悉不久的濡湿触感和潮湿鼻息。
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每一下轻咬和舔吻都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炸开一朵朵短促的烟花,这种感觉危险却又令人上瘾,叫他整个人止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明霄抬腿翻身,想把在他身下作乱的那人一脚踢开,不料身体是翻成正面了,可抬起的大腿却被叶景峤一把掐住,向外掰得更开,方便他把脑袋埋得更深。
湿热的唇舌催促般用力一吸,激得明霄猛的一个挺腰,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喉间的那道呻/吟溢出。
受不了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控制不住发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了。
明霄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脸面,匆忙对夏棋远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哎等会,”夏棋远叫住他,“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的贞操还在吗?”
“”
靠。
明霄低头看了眼。
这玩意早就碎一地了。
他实在没脸回答这个问题,果断摁断了电话,一把抓住叶景峤的发根将他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腿间提溜起来,有气无力地嗔道:“你要害死我吗?”
叶景峤一脸无辜,眼中笑意促狭:“我看你挺享受的。”
明霄红着脸无言以对。
享不享受的倒是另说,心脏病先吓出来还差不多。
还好现在电话干扰已经解除,可以接着干正事。
有了昨天的开荒经验,今天的前戏明显顺利许多。
叶景峤进来的时候,明霄几乎没感觉到什么不适,还用指尖轻轻挠着叶景峤掐在自己腰间的小臂,似在无声催促。
叶景峤见他适应良好,一边试探性地加快了节奏,一边还不忘提醒他:“手机记得静音。”
明霄微囧:“不用了吧。”
叶景峤却酸溜溜地说:“明老师大忙人,谁知道等下还会不会有人找你?”
明霄懒得跟他争辩这个,在摇摇晃晃中伸手去摸刚刚被他随手扔在枕边的手机,指尖刚碰到一角,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铃声。
明霄险些吐血,心想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又来一个毁气氛的。
结果他拿起手机一看,界面黑乎乎的,毫无动静。
再循声仔细辨别了下,铃声来源于床头柜上的另一只手机。
这下轮到明霄站上道德制高点了,他用一种“你还好意思说我”的揶揄眼神看向叶景峤:“大忙人,你的电话。”
叶景峤没接话,用猛的一记挺腰回应他的挑衅。
明霄被顶得呼吸一颤,缓了下劲才问:“你不接吗?”
叶景峤动作没停:“别管。”
“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诈骗电话。”
明霄被这话逗得险些破功,不得不佩服叶景峤的心态:“谁家诈骗电话打到微信上来了?”
“我说是就是。”
叶景峤不满他的走神,抬手掐住他那颗胸口挺翘的粉色珠玉,指腹用力一碾:“宝贝,你认真点。”
“嗯唔”
明霄呼吸乱了一拍,微蹙着眉心抗议:“可它很吵啊。”
“那你叫大声点,把它盖过去。”
“靠,有病”
叶景峤似乎很享受明霄被自己无语到破口大骂的时刻,勾唇笑了笑,俯身捧起明霄的脸吻他。
明霄下意识张嘴回应他。
两边耳朵被叶景峤手掌紧紧捂着,唇舌交缠间发出的臊人水声和难耐喘息在他的颅腔内形成了立体环绕音效果,还真把那阵恼人的铃声给压成了缥缈的背景音。
那电话没响多久就自行挂断了,堵在耳边的手掌也随后松开,被掠夺的听觉瞬间回溯,激烈的碰撞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清脆,听得人面红耳赤。
明霄攥着床单绝望地想,这还不如让那铃声继续响呢!-
一番云雨过后,明霄酣然地侧趴在床上,望着窗外五彩斑斓的霓虹夜景微微出神。
房门打开,叶景峤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递给他。
明霄半坐起身接过,靠着床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
叶景峤则坐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默默翻看着什么。
明霄这才想起中途那通被他们强行忽视的电话,捧着杯壁调侃道:“诈骗电话?”
“不是。”叶景峤抬眼看他,带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妈打来的。”
“”
明霄险些被水呛了下,不禁又一阵庆幸,还好他刚刚没成功劝说叶景峤去接那通电话,不然场面得多尴尬。
“哦,她有事找你?”
“她说我爸回来休假了,想问你最近哪天有空,一起回家吃个饭。”
叶景峤的语气轻松自然,好像在聊明天天气怎么样,明霄听完这个消息却微微宕机了几秒。
他吞了吞口水,才开口问:“聂叔叔回来了?”
“嗯,说是上个项目刚完成,可以休息几天,他听说了我们的事,就想回来见见你。”
明霄再度面无表情地陷入脑暴。
真就要见家长啦?
叶景峤见他垂眸轻咬着杯沿不吭声,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具体什么态度,莫名有点小紧张,默默挪屁股朝他坐得更近了些:“怎么不说话?领导给个批准呗。”
“知道了。”明霄把水杯塞回他手里,抱着被角背过身去查看手机相册,“我看下通告单。”
身后传来一道轻笑,紧接着是水杯落在桌面上的轻响。
下一秒,身旁的床垫塌陷下去一块,腰间缠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从胸口抚至小腹,再轻车熟路地向下探去。
明霄呼吸一重:“还来?”
叶景峤吻上他的耳垂:“不是才做一次么。”
明霄想说一次还不够吗,但转念又一想,他们才刚确定关系,正是热恋期,又是刚开的荤,食髓知味很正常,等这阵新鲜劲过了就会好了。
于是他再度心安理得地把腿缠上了叶景峤的腰-
事实证明,明霄显然低估了这阵新鲜劲的周期长度。
他以为这股多巴胺的过度分泌症顶多两三天就能治好了,可一连五天下来,叶景峤的症状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每晚明霄一回到家,叶景峤就春风满面地贴过来,像只狗皮膏药一样,恨不能时刻粘在他身上不下来,不遗余力地将他们“一夜春宵”的cp名从字面意义上贯彻到底。
不过明霄也反思过,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也怪他自己意志不坚定,稍一被撩拨就心软腿软身子软,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叶景峤滚到床上坦诚相见了。
原本这种有利于增进感情的睡前深入交流也没什么不好,但这玩意你总得有个度吧!又不是特么的在拍gv,有导演在旁边按头逼着他们做,一晚上达不到次数就没法收工的那种!
偶尔一两次也就算了,每天高强度地进食大鱼大肉的生活,明霄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他饱经风霜的腰和肾在齐齐叫嚣:悠着点啊大哥,我们想吃点素的!
不过这种话明霄实在说不出口,作为男人,他多少还是要点面子的。
但面子和腰子不能两全——
不行不行不行。
一想到这里,明霄的腰就一阵幻痛。
他不能任由事态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他得想个办法躲着点才行-
今天的拍摄任务比前几天稍重,导演在对讲机里喊收工时,太阳早已沉没至天际线以下,灰蓝色的夜幕悄然笼罩下来。
明霄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碰见在走廊商量着要去哪吃晚饭的陈稚妍一行人。
大家对着手机上的餐厅推荐界面研究了一圈,李星彤说去吃这家评分很高的韩式料理店,魏朗说那玩意吃腻了,今天天气冷,不如去吃更暖胃的猪肚鸡,最后少数服从多数,选择了后者。
见明霄走过来,陈稚妍便招呼道:“明老师,要跟我们一起吗?”
她只是礼貌性地随口一问,并没抱希望得到他的应允,因为据她观察,电影开机以来的这十来天,明霄向来都是一收工就马不停蹄坐车回家,不知道还以为他跟灰姑娘一样,家里设了什么门禁时间。
原以为这次也会得到一句婉拒,可明霄认真思索两秒后,欣然点头:“好,带我一个。”
陈稚妍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你今天不用回家吃饭吗?”
明霄神色莫名一顿,摸了摸鼻尖,道:“天天吃家里的饭会腻的,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哦,”陈稚妍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也是。”
明霄被她盯得有些心虚,后知后觉他刚刚这话说得渣男味特别重,好在陈稚妍没有多问,只是招呼大家一起下楼。
众人来到学校门口,很快就叫到了网约车。
明霄坐上车后,才看到叶景峤发来的消息。
【叶景峤】:老婆,我今天买了排骨打算做汤,你想搭配玉米、冬瓜还是山药呢?
【明霄】:你自己决定吧。
【明霄】:今天我不回去吃了,我跟陈老师他们一起到外面吃。
【叶景峤】:好,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明霄】: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第82章 真相
魏朗挑的那家网红猪肚鸡店开在了商圈中心的一所购物城里。
众人认真品鉴一番,综合给出了个顶级的评价。
虽然味道不至于像网友力荐的那般惊为天人,但在今天这个寒风阵阵的秋夜里吃上一碗胡椒味浓郁的暖融融肉汤,还是格外身心舒畅的。
吃完饭,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商城,穿过一个中央广场,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斑斓闪烁,将夜空中星星的光芒全部掩盖,抬头是一片寡淡的漆黑。
陈稚妍看了时间,问大家要不要现在就各自打车回家,魏朗却意犹未尽地抢答:“还早呢,我们接着去唱K玩!”
“得了吧,天天唱K都唱腻了。”
李星彤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嫌弃撇嘴。
“而且你每次都只会唱那几首,你没唱吐我们都听吐了。”
魏朗噎了下,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那你说去哪?”
李星彤沉吟着四下环视一圈,倏地眼睛一亮,指着街道对面大厦提议道:“我们去酒吧玩吧!”
“酒吧?”
魏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块酒吧字样的广告招牌,亮粉色的灯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与旖旎,不禁让他面露迟疑:“那种地方很危险吧?”
“你都成年了还怕什么?”
李星彤说着,又低头捣鼓起手机,随后补充道:“喏,我刚刚查了一下,这是家清吧,网上评价挺好的,没你想象的那么混乱。”
魏朗便凑过来看她的屏幕,见网友拍的店里实景照片还挺漂亮,也有些心动了,只能挠了挠头说:“可我没带身份证,进不去吧?”
“老土,电子的就行。”李星彤鄙视他,“干嘛,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放心,就你这长相,进去了也没人搭理你。”
魏朗被这话激将到了:“我怕个屁,去就去!”
其他人虽然没怎么发表意见,但显然对李星彤的这个提议也都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
这群人除了陈稚妍和明霄年纪超过二十,大家普遍十八九岁,刚成年没多久,对于酒吧这种未成年禁忌场所怀有着天然的好奇和向往。
明霄看出了大家眼中的期待,便掏出手机看了下,才八点半。
时间还早,现在回家的话肯定又会被叶景峤拉着酿酿酱酱到后半夜,不如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趁叶景峤睡着了再回去。
于是他慷慨拍板:“去吧,想喝什么我请客。”
众人一阵欢呼:“好耶!明哥大气!”-
七分钟后,一行人结伴来到这家酒吧的门口,排队接受完保安的身份信息核查后,顺利进入其中。
这家店的室内光线是暖调琥珀色的,步入其中,就像是踏进了自带复古胶片滤镜的上世纪末老电影里。背景播放着一曲慵懒的爵士乐,将卡座区客人们的闲聊声自然掩盖,整体环境称得上祥和惬意,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大家一起去前台点酒,对着菜单上酒水五花八门的种类和花哨名称犯起了难,听完调酒师的推荐,又感觉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明霄并没有什么选择困难症,爽快要了杯度数不高的Mojito,就端着酒杯坐在吧台旁耐心等待。
恰好手机屏幕亮起,他点进去,看到置顶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叶景峤】:老婆你们结束了没,怎么还没回来呀?
【叶景峤】:[寂寞小狗独守空房.jpg]
【明霄】:可能要再晚点,不用等我,你先睡。
【叶景峤】:为什么?
【明霄】:组里的小朋友说想来酒吧玩,我和陈老师得照看着点。
【叶景峤】:酒吧???
【叶景峤】:你才多大,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明霄看到这句话内心一阵无语。
【明霄】:哥哥我21了。
【叶景峤】:那也是个才成年了36个月的宝宝!
【叶景峤】: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危险了,老婆你别被诱惑了,快回家好不好[可怜][可怜][可怜]
明霄隔空回了个白眼。
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还是个宝宝呢。
叶景峤又噼里啪啦发了一串消息过来,明霄懒得搭理,摁灭手机放进口袋。
他百无聊赖地欣赏着柜台前调酒师利落切冰块的动作时,身旁的空椅忽然被人抽开,陈稚妍坐下,微微凑近问:“你跟景峤哥说我们出来玩了?”
明霄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稚妍指了下她的手机屏幕:“他刚刚问我地址在哪。”
明霄暗道失算,没想到这家伙见自己不回消息,就扭头跑去问陈稚妍了,赶忙道:“你别告诉他。”
陈稚妍却“啊”了声,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抱歉,我已经发过去了。”
明霄:“”
要命,他现在下楼打车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陈稚妍见他面露沧桑,小心问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也不算吧。”
明霄移开目光,抿了口薄荷味的鸡尾酒,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说自己单纯是在逃避回家交作业吧。
陈稚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好心宽慰:“情侣吵架很正常,有矛盾多多沟通就好啦。”
明霄点点头,又忽然奇怪地“嗯?”了一声,歪着脑袋惊讶地看向陈稚妍。
陈稚妍跟着歪头:“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这个还挺明显的。”
“哪明显了?”
“呃,”陈稚妍有些卡壳,“一种磁场问题,女人的第六感。”
明霄不明觉厉地望着她:“这么玄学?”
陈稚妍跟他清澈的眼神对视两秒后,破功笑出声,向他坦白:“好吧,其实是景峤哥自己告诉我的,他还给我发了红包,让我在片场多照顾你。”
明霄狂汗,心说这家伙爱发红包的人设还真是不倒。
他转着酒杯,小声嘀咕:“有什么好照顾的,你不也就比我大两岁。”
“大两岁也是大啊,叫声陈姐不算冤。”
陈稚妍说着,颇有派头地拍了拍他的肩。
“小明啊你别紧张,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的,在这个圈子遇到个合适而且靠谱的人不容易,景峤哥是个好人,你要好好珍惜啊。”
陈稚妍这话说得语重心长,还不自觉流露出一副被感情伤得很深的气质,搞得明霄有些恍惚,刚想问姐你谈过恋爱吗就在这伤春悲秋,那边李星彤忽然叫他俩的名字,说是终于把单点完了。
众人拿着小票单,转场去找合适的空位。
卡座区基本上都坐满了,他们人又多,于是最后找了间私密性良好的包间入座,围在一起玩起了狼人杀。
明霄玩这类桌游是有点水平的,前几轮他当狼人时隐藏得很好,总是凭借不动声色的演技赢到最后,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忌惮。
这轮他拿了平民牌,第一个晚上就被狼人毫不留情地刀出局了。
明霄自认倒霉,将酒杯里的最后一点酒水饮尽后,趁扮演尸体的这个空档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折返回包间的走廊上,明霄远远看到一个男生无赖地堵住女生的去路,缠着她要联系方式。
这种事情在酒吧早就习以为常,明霄并不打算干涉。
他目不斜视地路过两人身旁时,无意间听到了他们你对话。
“美女,加个微信呗。”
“别碰我,我不用微信。”
熟悉的声线令明霄脚步一顿。
罗可柔?
他扭头看过去,还真是她。
明霄见罗可柔有气无力地甩手抗拒,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虚,像是醉得不轻,于是他走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她不加陌生人好友。”
对方看他个头挺高,语气微冷,不像是个好惹的,便悻悻离开了。
明霄转身时,才发现身后的罗可柔已经扶着墙默默走向隔壁包间。
明霄看她路都走不稳,怕她一个孕妇摔着磕着了,便心一软,又跟了上去,把她扶到包间里的沙发上坐下。
他还想去前台给她要一杯温水醒醒酒,可是又担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会出事,于是掏出手机给陈稚妍发消息。
【明霄】:陈老师,我这边遇到一个喝醉的朋友,麻烦你拿一杯温水到A7包间来可以吗?
【陈稚妍】:好,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