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哥, 要不要跟我去。”沈牧单手撑着门,逆着光。
一年多的时间,他的变化并不明显, 只是五官越发锋利, 像是一把待出鞘的剑, 秦灯藤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慢慢滑动,目光未曾便宜:“自己去吧, 你们聚会我去算什么。”
这是高考后的离别聚餐,沈牧根本不想去,但陈嘉捷偏生要叫着他, 说是告诉他一个秘密,什么秘密他也不感兴趣, 谁让陈嘉捷说这个秘密跟秦灯藤有关。
“放心哥,我很快就回来。”
沈牧什么时候走的秦灯藤都不知道,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手机上的新闻所吸引。
F国的新闻,上面是一个抓捕画面。
葱白的指尖轻轻划过。
看来给穆啡的资料并没有浪费,虽说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但好歹还是有些作用,至少沈回因为这件事离开到至今未归。
秦灯藤现在的心情不错, 还有一个月, 沈牧也要成年了,这个世界即将进入倒计时。
他端起水杯却发现已经空了, 于是坐起身来, 想要再去倒上一杯,却不想人还没站起来,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 只一会,他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下一片摇晃,他想要起身,身体是柔软无力,根本支撑不了他,只能偏着头,看着屋里的陈设。
屋子很大,有着中世纪的复古风,到处都是繁复的花纹,还能看见名贵的古董当成摆设放在木架之上,在他的右边,窗口大开着,能看见外面灰朦的天以及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海,像是人鱼流下的珍珠遗落在这里。
他在海上。
“咔哒。”
门被打开又阖上,紧接着,是皮鞋塌着地板的声音,轻而缓,没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似乎是希望里面的人能够听见。
秦灯藤并未转头,而是就这样偏着头看着外面的海。
月下的海静谧,让人望去时又觉得平静的海里面藏着一头凶猛的怪兽,危险而神秘。
一双腿站立在秦灯藤的视线之中,他的眼睫都没有翘动半分,随后,一张脸随着腿的弯曲而出现。
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双金边的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翻涌思绪,嘴巴一启一合。
“小妈,晚上好。”
秦灯藤眼神平静,令沈回挑着眉,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睛:“看见我你似乎并不惊讶。”
“是早就想好今天的结局了吗?”
手指逐渐移动,带着旖旎缠绵的味道停在了他的唇侧,轻轻揉着,那里泛出的红痕,令他喉咙有些干渴,他从喉间滚出一抹笑意,凑近,让他们鼻尖贴着鼻尖,近到彼此间的呼吸都能缠住旋绕。
他道:“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作为回报,我是不是也得送你一份礼物?”
“以身相许怎么样?”
这句话倒是让秦灯藤的睫毛颤了颤,他扯着嘴角:“你倒是会恩将仇报。”
“你确定你的是恩,我的又是仇?”沈回的唇印上他被揉红的一边,轻碾慢磨,缓缓道,“你可真是狡猾。”
秦灯藤偏了一下头,将唇直接对上他的唇。
沈回眼睛猛地睁大,随后便感受到自己的唇上被大力咬了一口,血腥味蔓延,秦灯藤薄情的话也钻入他的耳中。
“真可惜,你没死在那里。”
床头温暖的灯光将秦灯藤照得清晰,让沈回也能瞧得仔细。
乌发乌眸,嘴上沾着他的血,勾出弧度,眼中是承载着恶意,像是散发着毒气的果实,却充满着诱惑。
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
征服亦或是臣服。
他的指尖在隐隐颤抖,偏偏这时候,秦灯藤伸处舌尖,红得耀眼,又软得像是蛇类,紧紧地缠住沈回,让他有些窒息,那红舌从嘴角慢慢舔过,将他的血全都卷入口腔,嘴角的弧度仿佛都成了隐形的勾子,让他的心剧烈跳动。
“吻我。”
命令的话语让沈回某根线骤然断裂,下一刻,他的身体比思想先行。
他们的唇舌在血腥中交舞。
血液从嘴角流下又被沈回一一舔去,仿佛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个吻称不上常规意义上的吻,更像是两头野兽之间的较量,撕咬打斗,沈回却沉浸在其中,这比他任何时刻都要感到愉悦,是全身毛孔的舒畅,是心跳共舞的震动,是灵魂都在渴望的吼叫。
他的呼吸加重,不断从秦灯藤的口中勾着软肉挤出水让自己吞下,但身体的干渴却不是这一点能够满足的,他开始试探着在脖子上,锁骨上都留下自己的印记。(审核大大!这是脖子以上!!!)
像是挺拔的树,而指尖如刀锋一般划开上面的皮,露出里面的白嫩,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被试探着,让秦灯藤从迷糊中清醒,他的脸是潮湿的水汽,连接着睫毛,带着餍足的红意。
“够了。”
声音不大却让沈回成功地停住,嗓音带着粗粒感,低沉得挠人耳膜:“我还没够。”他笑着,“刚把你伺候舒服了,别翻脸不认人啊。”
“小妈,你得帮帮我。”
手中是被慢慢碾磨的力度,秦灯藤弯着眉,满是笑意的脸上眼里全是冷漠:“要是还想正常使用,劝你最好不要再动。”
“真够无情的。”沈回弯着腰,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秦灯藤的脖子,“怎么办,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越来越喜欢。”
“人之常情,我也喜欢我自己。”
沈回一愣,随后发出阵阵笑意,带着缠绵的语气:“是,人之常情。”随后,他大力地撬开秦灯藤的嘴,勾着舌尖逗弄,又被咬了一口。(脖子以上)
看着床上人的表情,他上扬着一边的眉:“怎么,自己的东西都嫌弃?”没等秦灯藤回答,他舔着唇畔,眼睛带着侵略性,“很甜。”(脖子以上)
十分变态的行为,秦灯藤面不改色,毕竟,见识过西楼那样人,他想,再没有人会变态过西楼。
即便是经历这一次发泄,秦灯藤的身体依旧提不起任何力气,他被沈回抱着进入浴室。
沈回真的是将他当成不会走路的孩子,手把手服侍,秦灯藤对此接受良好,有一个人伺候自己有何不可,至于身体被占便宜,他笑着,谁说被占便宜的一定会是他呢。
沈回的身体可比他有料多了,胸肌都比他厚上一圈,没有使力时,呈现出软态,秦灯藤的目光不免多流连了几圈。
这样看,沈回更像是一个男宠,若不是任务在岸上,秦灯藤倒是不介意跟他在船上多待些时间。
他穿着沈回为他准备的衣服,一件休闲的毛衣,他看了一眼,与沈回自己身上穿的很相似,更像是一个情侣装,在对上他的目光上时,沈回还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去哪?”
秦灯藤任由沈回抱着自己往房门外走去。
他们所居住是游轮的顶层,隔音很好,整座船都很安静,沈回调转了一个方向,往下走去,他道:“自然是给你的礼物。”
沈回垂着头,面露柔和:“你都送给我礼物了,岂能有不回的道理。”
“不是说要以身相许?”秦灯藤微微仰头,划出一抹讥笑,“怎么,沈大董事长这么有心,还准备了两份礼物?”
“自然,对你,我肯定是要多费些功夫。”沈回搂高了秦灯藤,勾着他的舌尖吮了吮,“这份礼物你会喜欢的。”
与往下走越是安静,秦灯藤看他这些轻车熟路,问道:“这是你的船?”
“嗯。”
沈回才刚回来不久,若是在回来的期间去买的,秦灯藤不可能不知道,只可能是这艘船早在很早之前,就收在了沈回的名下,亦如他安排进入沈家的李建设一样,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中,掌控着沈家这盘棋,或许,他已经在这个地方扎稳了根基。
所以,他能潜入沈家,又悄无声息地将他带出来。
最底下的一层是距离海声最近的地方,也是最阴冷潮湿的地方,没有光照,全靠灯光指引。
沈回的鞋声回响在空寂的舱里,一扇门被打开,露出来一个光头。
他穿着一个黑色黑心,露出鼓鼓的肌肉,手臂上纹着不知道什么图案的纹身,一直蔓延至他的脖子上,凶神恶煞,光是那一个眼神,秦灯藤便知道此人沾过人命,身上的血腥气如有实质,这样的人却对沈回十分恭敬。
“沈哥。”
光头叫着,眸光却不自主地看向了秦灯藤,被沈回抱着,精致的五官,柔软的身段,像是一个只知道在床上食人精气的妖精,但望进那一双瞳孔时,光头猛地打了个寒蝉。
诡异与精怪的结合体。
妖冶。
“人怎么样?”
沈回的话让光头回神,他看着沈回冰凉的眼神,身体不由得更弯了一些,刚刚才被秦灯藤吓,现在又被沈回吓,本是透着凉意的空间,他的汗却渗了出来。
眼睛不敢再乱看,弯着腰语气更加小心:“人在里面,还吊着一口气。”
他打开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灯藤就在沈回的怀中,看见了里面的人。
第42章
白炽灯闪着冷光, 照出地下躺着的人,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着,几乎要让人以为他们已经死去。
面部被鲜血覆盖, 秦灯藤还是认出了两人。
穆啡以及穆修。
“怎么样, 礼物满意吗?”
沈回的话让下面的两人都抬起了头, 想要看清抓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迎着光,他们看见了沈回的脸,以及他怀中的人。
“藤哥。”穆修看着那人, 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但在这安静的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他这一声呼叫。
在看见这两兄弟时, 秦灯藤便明白了沈回所说的礼物是何意。
是警告,也是威胁。
秦灯藤闷着笑了出来,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胸前,眼眸却格外有劲,像是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定海针。
“沈回,你确实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仅仅是一个照面,穆家兄弟就没能坚持到下一个回合, 也让沈回顺势挖出了自己与他们的关系,形势骤然变转, 他若是有心想要得到沈家, 自己的算计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样的人, 竟然没能被收进剧情之中。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沈回抱着秦灯藤坐到了里面唯一的沙发上, 慢慢玩着秦灯藤的手指,头搁置在他的肩上,眼睛看向地下两人如同在看一个死物一般, 语气却是出奇的柔和:“我说过,他是给你的礼物,如何处理他们你可以完全决定。”
秦灯藤还没说话,穆啡就先开口了,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眼底是满满的求生欲,哀求着:“小藤,小藤,放过我,我不会再跟你争夺沈家,求你放过我。”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口腔中满是鲜血,牙都被拔掉了几颗,也难怪现在的穆啡毫无尊严的祈求着,活着才是一切的希望。
“放了吧。”
他的话让穆啡眼底迸发出惊喜,穆修也移动着脑袋,里面尽是空茫之色。
沈回对他的答案只是挑着眉,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摆摆手,光头走了进来,他道:“那就送这两位客人回去吧。”
船逐渐向岸边靠拢,秦灯藤躺在软椅上沐浴着阳光,他体内的药力消散后沈回便没再给他注射,所以,他能够自由活动着。
他舒服地眯着眼,眼前的光突然被遮挡,令他完全睁开。
衬衫扣子被系到了顶端,俊逸的脸被阳光照拂,整一个斯文败类。
“你倒是悠闲。”他在旁边坐了下来,从摆放的瓶罐找着东西,道,“真以为到这里度假来了,不怕我杀了你,杀了他们?”
“你会吗?”
沈回没有回答,动作也没有停顿,从中挑出一个罐子打开,液体盛满了他的手心,有的从上面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他两只手揉搓着,然后覆上了秦灯藤露出来的腿,白晃晃的一片被大手捏住,有些se情。
他的手法很生疏,一看就是没有服侍人的经验,秦灯藤用手支着脑袋,明知故问逗着他:“沈大少爷这是以前去会所做过?”他的目光流连在沈回的脸以及身体上,吹了一声口哨,“脸倒是能看,想必很多人都为沈大少爷买过单吧。”
把他比作最低级的鸭子,对于处在顶端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但沈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饶有兴致。
他偏着脑袋:“我是卖艺不卖身,若是小灯点我,那我倒是可以破例一下。”眼神像是要扒开秦灯藤的衣服狠狠舔上去。
“要不要试试?”
他的手指逐渐大胆。
秦灯藤的腿收紧,一个用力踹了上去,沈回反应迅速,手臂挡住,然后握住了他的脚腕,在上面踝骨处啃咬着,眼睛看向秦灯藤,有些兴奋,无论是神经还是身体的各处:“我们打一架吧,若你输了”在秦灯藤的示意中,他伸出舌尖舔上那抹咬痕,侵略性十足,“我想gan你。”
秦灯藤就这样躺着,眼神瞥向他,明明是在下位,却绝不会让人感受到他是弱的那一个,他就像是天生的上位者,不论什么姿态,都是天上月,触不得,只能仰望。
他并不介意沈回此刻的大胆,反而问道:“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沈回哼笑一声,并不觉得自己会输,“若是我输了,沈家我会亲自送到你手里。”
真是令人心动的条件,至少‘秦灯藤’并不会拒绝,但此刻秦灯藤并不想答应,他的目光落在沈回身上,透过眼眸,直穿对方的灵魂。
“换一个。”秦灯藤舔了一下嘴皮,迎着目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被沈回勾起来的欲/望,他道,“若是你输了,让我gan一次。”
“警告,人设偏移一次,警告,人设偏移一次!”
系统的警告声秦灯藤并不理会,他一边收着心思,一边眼神赤裸裸地看着沈回。
沈回也没料想到秦灯藤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嘴角扯着笑,拿下了眼镜,露出里面锐利的眸子:“你倒是大胆。”
话是这么说,但却没有愤怒的意味,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失去兴致,秦灯藤便知道,他同意了。
“在这里还是?”他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很小,根本施展不开。
“上楼,有一间健身的房间。”
当时为了摆放器材,特意选了一个较大的房间,里面沐浴以及短暂休息的床都齐全。
大门被关上,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场抵触着,像是在彼此试探,气息伸出触角探索着,又相互交缠在一起。
沈回被看得几乎立刻起了反应,他沉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狼狈,转着头,看了看里面的器具:“要不要叫人上来将这些移走?”
“不用,”秦灯藤走过去,伸出手搭上旁边的跑步机,对着他挑衅道,“若是你觉得有影响,也可以移开。”
沈回挽起袖子,露出鼓囊的肌肉,毫不谦虚道:“我是怕伤着你。”
他可不是自大,身上实战出来的肌肉无疑是在外昭示着他非同寻常的手段,距离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还有一条刀疤,横穿他整条小臂,秦灯藤大约知道他在F国的产业涉及地下党,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更不会小瞧沈回。
秦灯藤绕过跑步机,慢慢移到另一处,沈回的眼睛跟定位一样,随时锁定着他,却没有一步动作,直到秦灯藤消失在一个健身器材之后。
房间里隔音很好,即便是安静到如此程度,但他依旧听不见脚步声。
如鹰隼般的眸子扫过每一个遮挡物,沈回开始移动了起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踏下都有声音,他以自己为饵,钓出那个会上钩的鱼。
劲力的风从右边而起,沈回侧着身体躲开,反手擒住那只手,另一只手破空而来,他不得已松开了抓住的手,躲避着这个,闪躲的间隙,他伸出腿,快速转身,勾住秦灯藤的腰,然后甩到了一旁的器具上。
秦灯藤十分敏捷,在那一瞬,直接撑上器材的杆子,用腿绞上沈回,腿被抓住,他跟着翻滚。
拳头接踵而至,擦过脸颊。
两人追逐着,整个房间里面只有他们的浓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拳拳到肉的声音,两人都没有收力,完全是下死手的方式。
沈回的脸上全是被打的印记,衬衫凌乱,汗水覆盖在肌肉上,秦灯藤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显出肉色的身体,本是宽松的衣服,现在却勾勒出他姣好的身形,他像一头敏捷的猎豹,让沈回无可奈何,有时候还会伸出尖爪来让他受伤,
面对秦灯藤时不时的挑衅,沈回反而十分兴奋,他觉得秦灯藤就像一个开盲盒的宝贝,无论从里面拿出什么来都令他惊喜,也深深吸引着他。
每一次的对拳都让他骨骼都为之振奋,他想征服秦灯藤,想要让自己guan穿秦灯藤。
他的想法正是秦灯藤的想法。
那是身体上的欲,也是灵魂上的共鸣。
沈回并不能拿秦灯藤如何,硬碰硬秦灯藤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秦灯藤跟个狐狸一样,根本不给他直面的机会,好在,他的体力是占着绝对的优势,更何况
对此,沈回并不着急,慢慢跟秦灯藤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秦灯藤再一次潜藏了起来,沈回慢慢巡视着,直到在一个夹缝中,看见了露出一点的鞋尖,这是他行动必经路最好的埋伏点,也是最隐蔽的地点,沈回走了过去。
笑意在脚步声中加深,在最后的地方,他加速,想要钳制住对方,一转角却发现那里只有一个鞋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沈回猛地转身,秦灯藤没有如他预想般地出现在身后。
秦灯藤将鞋子留在这里,却没有埋伏,这不符合他的逻辑,沈回警惕地查找着,绕着器材走了一圈。
却突然被扑面而来的粉糊住了眼睛,紧接着,他只看得见一根粗壮的棍子甩了过来,直击他的脑侧,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快速地躲闪着,脑子得救了,但脸还是被棍子铲到了脸,立马,他的嘴角就渗出血液。
整个人被踹倒在地,脑门子都发出嗡嗡的声音。
此刻的他狼狈极了。
秦灯藤也没好到哪里去,连呼吸都无法平息,剧烈跳动的心脏牵扯着他的肌肤一上一下,被打湿的衣服显出□□,是那样的美好,宽肩窄腰,适合把玩。
沈回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脸上的血,就这样看着秦灯藤的腰,眼里流出欲/望。
那里适合放上他的手。
掐着他,身上的起伏都为他而动。
被这样下流的眼神看着,秦灯藤也不恼,也不这样,他居高临下地用棍子抬起沈回的下巴,眼里流窜着肆意的笑。
“你输了。”虽然秦灯藤用了作弊的手法阴了他,但他丝毫没有掩盖之意,用同样下流的手法回敬着他,棍子暧昧地拍拍沈回的脸。
第43章
棍子在秦灯藤的手上, 他的手移动着,棍子也从沈回的脸上慢慢下移,划到喉间, 在那凸起的喉结之处按下, 令沈回发出闷哼声。
它并没有停留, 还在下移,然后粗暴地断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那起伏的胸膛。
秦灯藤闪着玩味的笑意, 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那里:“沈大少爷真有料。”
沈回半躺着,任由他的动作,脸上完全没有战败后对自己处境的担忧, 这让秦灯藤有些好奇,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为了防止这一个可能, 秦灯藤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根绳子,将沈回的手绑了起来。
“这么害怕?”
秦灯藤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哼道:“对你自然是要多防着一些,你知道我的想法, 我自然也知道你的想法,”绳子绑好, 秦灯藤凑近了他,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现在这么有恃无恐, 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回坐在凳子上, 原本依靠着后背的头支起来,他们的唇贴紧,沈回单方面地仰着头汲取着, 像是一头好不容易叼住食物不肯松嘴的野狗。
他不停地挑逗,只是在唇畔处反复轻咬碾压,没有探入那柔软的口腔之中,他在等着秦灯藤的主动。
像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慢磨,秦灯藤果然反客为主,他的技巧谈不上多高明,毕竟唯一的经验还是从西楼身上学来的,却令沈回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只因为,这是秦灯藤的主动。
在他的眼中,这是回应,对他欲/望的回应。
秦灯藤的手慢慢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沈回身上的肌肉不算是肿大,每一块都蕴藏着结实的力量,皮肤比秦灯藤黑上一点,所以当他的手指放在那腹间时,有着鲜明的对比度,将秦灯藤的手指衬得像是泡入牛奶中的羊脂糕。
没人会想到那双只适合拂过名贵物品的手充满着足以杀人的力量,只有沈回领教过这细白手指下的威胁。
秦灯藤低下头,咬上那喉间的骨头,沈回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他在兴奋,全身都似火烧,将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烧断重连,若是欲/望呈线,那么沈回的线能够将整间房子塞满,然后裹紧秦灯藤,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由咬变舔,秦灯藤是个出色的学徒,他在学着这些人在他身上释放的情绪。
是陌生的,也是刺激的,让他主动探寻。
在还想进行下一步时,他的身体忽然跟个软面条似的,支撑着他的腿瞬间失去力气,让他向前倒去。
倒在沈回的身上,头紧挨着他的胸膛,有点像是投怀送抱。
不知道他何时解开的手将秦灯藤抱了起来,横跨在他的腿上,沈回亲了亲,低笑着:“轮到我了。”
秦灯藤全身没有任何力气,正如被沈回绑来时刚刚醒过来的那样,他半垂着眼皮,从上至下看着沈回:“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是他今天吃过的饭?还是喝过的水?
“你知道的,灯灯,猜一猜。”
秦灯藤的脑中猛然闪过他会自己揉腿的画面。
“是你给我上的精油有问题。”
“灯灯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沈回又亲了亲,抱着秦灯藤不撒手,像是得到了一个最喜欢的娃娃。
“等它经过人体发挥后不仅是让肉/体无力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沈回蹭着秦灯藤的唇畔,慢慢道,“它能催/情。”
所以,一开始的赌注本就是个幌子,它是催发秦灯藤体内药物的契机。
这是一个只会是沈回为胜者的倾倒性游戏。
被算计的秦灯藤并不生气,反而是欣赏,有种棋逢对手的愉悦,这是比普通的情欲更为汹涌的情感。
他开始回应这个吻,温柔细腻,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轻柔。
柔得像是天边的云,轻轻地浮动着心。
沈回扣着秦灯藤的后脑,仰着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加深了这个吻。
充满血腥气的硝烟弥散,留下的是裹挟着一切的情/欲。
他们从器材到窗边。
打架遗留的战意蔓延到现在,即便是在最亲密的时刻,他们都像两头狼在撕扯,谁也不肯低下头。
从黄昏到深夜
船靠岸了,秦灯藤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正是夏季,他却穿着一身长衣长裤,谁也不知道底下遮住的是何等爱欲的痕迹。
他不许沈回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痕迹,沈回只有发了疯似的在别处留下更深的印记。
在下船之际,沈回叫住了秦灯藤。
随后,阴影倾斜而下,沈回固定着秦灯藤的头,在他的颈后侧狠狠咬下,留下一个牙印,他舔了舔,满意道:“回家吧。”
不出所料,他的脸接到了一个巴掌,那一掌力气极大,内腔仿佛都要被打出血来,他不在意地抵了抵,扯出一抹缠绵的笑。
秦灯藤刚想嘲讽两句,就瞧见那岸上停着的车打开了门,沈牧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走得极快,不一会,不一会就到了船的底下,目光锁定着秦灯藤。
才几天不见,他的脸色憔悴了许多,眼下是淡青色的疲倦,目光黑得幽深,如同万里深渊,想要将人吸进去。
看着秦灯藤,透着脆弱、祈求,还有其他的神色,随后,沈牧的唇蠕动了几下,在上面听不见声音,但秦灯藤却知道他在叫自己。
他走了下去,沈回跟在他的身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沈牧的面前,让沈牧的脸色忽变,看着那人,脸阴沉得能滴水。
“小牧。”
秦灯藤的声音唤回了沈牧的神智,看着秦灯藤,他的眼角立刻渗出泪光,将秦灯藤大力抱着,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与自己融为一体,他一声一声叫着:“哥,哥”
他像是要将这几天的没有叫出来的次数现在一次性补齐。
秦灯藤回抱住他,轻轻拍着:“行了,小牧,我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越收越紧的手。
因为沈牧看见了秦灯藤后颈侧的咬牙,鲜红着,像是刚刚才咬下,是占有的标志,是被人打下的标签。
沈牧的眸色冰冷,充满杀意,他慢慢抬起头,看见了秦灯藤身后的沈回正勾着唇看他,无声的嘴角动了动,让沈牧的瞳孔紧缩。
理智轰然倒塌。
他说:我咬的。
沈牧的手颤抖着,他松开秦灯藤,眼角是愤怒的红意,然后蹭地一下冲出去,与沈回扭打在一起。
秦灯藤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冷漠得像是一个旁观者,直到看见沈牧不敌沈回被按倒在地时,才出了声。
“沈回,他是你的弟弟!”
这一声,不像是劝架,更像是拱火,因为沈牧听见这话更加愤怒,在这之下,是潜藏的嫉妒,嫉妒让他扭曲。
沈回在秦灯藤的警告下松开了钳制沈牧的手,双手摊了摊,向秦灯藤展示着自己的无辜:“这可是他先攻击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小妈,你可不能偏心啊。”
说着,他还露出手侧被击打出来的青痕,告着状:“你看,这些都是他打的,下手重得我整个手臂都要废了。”
说着这些,他的眼角却是带着笑意。
若不是沈牧在场,秦灯藤真想嘲两句,但沈牧在这里,他只能演着自己的人设,关心着沈回的受伤情况,还没来得及查看,就被阴沉的沈牧拉着上了车。
车门被锁上,旁边的人散发着低气压。
沈牧不说话,秦灯藤也不说话,车内安静得可怕,前面的司机早已按下隔板,自觉地屏蔽掉主子的私密。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秦灯藤感受着凉风,有些惬意,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坐直了身体,装得惶恐不安。
他盯着窗外,而沈牧盯着他。
半晌,他才听见沈牧干哑的声音:“你就没有想对我说什么?”
秦灯藤转了过来,睫毛颤动着,两扇扑闪,像是蝴蝶的翅膀,而底下,是涵盖着整片水源的汪洋,湛蓝清透,此刻却盛满了委屈,他倔强地转过头,一滴泪悄然滑下,精绝的侧脸,让这滴泪都成了美态,没有人会不心软,没有人会不怜爱。
一秒两秒过去,秦灯藤始终没有等待沈牧的回应,他心里有些沉。
怎么回事?
依照沈牧对他现在的依恋程度,这种一副我有委屈的模样一定会让他心软,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无动于衷。
不对,在上车前沈牧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是在期待着,那股病态的依恋也依然存在。
是
秦灯藤想到了刚刚沈牧问自己的话语,结合到他现在的态度。
是有人给他说了什么吗?
在这么几天里,看来这边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秦灯藤慢慢转过身,咬着唇,泪珠在眼角要掉不掉,他反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眼底流露出更深的委屈,那滴泪也滚落了下来,随之掉落更多,砸在手上,裤子上,他垂着头:“我失踪了这么久,你没有关心我是否遇到了危险,而是在质问我,怀疑我,是,沈回才是你们沈家的人,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一个贪财的人,就算死了也无需在意。”
他一口说了很多,像是在发泄情绪,呜咽声不断响起。
他在赌,赌沈牧对他的态度没有变化。
第44章
事实证明, 他赌对了。
沈牧转过他的头,轻柔地为他拂去泪水:“没有,这几天不见你的消息我是真的很着急, 看进你平安我才像是真的活了过来, 哥, 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捧着秦灯藤的脸,看得认真,“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哥,我不喜欢有人欺骗我。”
他的目光认真而炙热,引导着对方, 秦灯藤动了动嘴巴,在他的期望下, 出声道:“没有,我没有瞒着你什么。”
沈牧的眸光一下子暗淡下去,变得幽深,像是古潭中的死水,荡不进一片落叶, 他盯了秦灯藤许久,才道一句:“是吗?”
“我能骗你什么, 小牧, 我只有你了啊。”秦灯藤顶着泪眼汪汪的水珠,尽显可怜。
他的颈侧被一双手抚摸着, 那里被咬的牙印因为沈牧的揉搓有些泛疼, 秦灯藤叫了一声:“小牧。”
沈牧这才松开了手,他盯着那里:“这是沈回咬的吗?”
听他这么说,秦灯藤露出害怕的神色, 身体微微颤抖,咬着唇:“是,沈回绑了我,他还威胁我,”他抓着沈牧的手,露出紧张,“小牧,他是冲着你来的。”眼泪划过白嫩的脸颊,留下一串串湿痕。
“这个印记是他刚刚看见你时才咬的,他在恐吓我,让我乖乖呆在你身边为他传递信息,否则,他就会杀了我。”好看的眼珠被恐惧所替代。
听着秦灯藤的话语,沈牧仿佛能看见沈回威胁他的画面,他的心忍不住抽痛,也管不得秦灯藤隐瞒了他与穆修的关系,心疼地抱住秦灯藤:“不要怕,我会让沈回付出代价。”
“是我不好,一时疏忽让沈回钻了空子,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保证,我会保护好你的,哥,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问题,小牧,不用自责。”秦灯藤拍着沈牧的背,安慰着。
沈牧抱着秦灯藤,看着那枚牙印,手臂收紧,眼下是一片冰冷的杀意:“我不会放过沈回。”
“不行小牧,沈回太危险了,我担心你的安全。”秦灯藤柔声劝解着,眼底却是看戏的神情,沈牧如今这反应也不枉费他这么精湛的演技。
沈牧虽然不比沈回强大,但他胜在有主角光环啊,主角是什么,是任何一场危险都能化险为夷,甚至还会有其他机遇。
秦灯藤这边唯一的底牌便是沈牧
“沈牧竟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沈回勾着秦灯藤的腰,正面抱着他,轻咬着他颈侧的肌肤,语气不明,“他倒是迷恋你迷恋得深沉。”
秦灯藤勾着他的黑发,慢慢提拉着,将他的头扯着向后,嘴角挂着不在意地笑:“谁让你们伤害他这么深,让我有趁机可入的机会,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系就让他自愿套上绳子。”
他的话让沈回不顾头皮的疼痛,趴在他的胸前,聆听着里面的心跳,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心跳,他延长了语调:“原来你有心啊。”
“你这么冷漠,让我还以为真是铁石成精,看来不是。”沈回亲着他的喉结,“我倒是好奇,相处这么久,你对沈牧真没有一点情感?按他现在这样,你若是要沈家,他也会拱手相让吧。”
“我这个人,不喜欢让的东西,”秦灯藤轻柔而下流地拍拍他的脸,眼睛里闪着比太阳还亮的光,摄人心魄,一双红唇像是勾人的弯钩,慢慢开口,“我喜欢抢。”
“巧了,我也是。”沈回仰着头,从下而上望着他,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不是爱意,是掠夺,是来自势均力敌的颤栗。
“你说,若是沈牧见着你这个模样,会恨吗?”
“谁知道呢,或许吧,但这并不重要。”
沈回笑了出来,附和道:“对,不重要。”
他按住秦灯藤的后颈,将他拉下,暴风雨般的窒息瞬间侵蚀着秦灯藤,他们接吻向来温柔不起来,更像是一场换了方式的肉搏,谁也不肯让谁。
暧昧的水声响在房间中,也从门缝里,传到外面。
沈回的余光看向门的地方,眼里流出笑意。
他的蠢弟弟还是来了。
“去上面,今晚沈牧不会回来。”沈回撤回了唇,他们之间拉出暧昧的银丝,又忽的断裂。
属于秦灯藤的房门被关上,他的门口倒影出一个人的影子,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房间里的隔音很好,只是在贴近时才能听见一些模糊的声音。
沈牧在愤怒,也在厌弃自己。
他现在的脑中一直有两个人小人争斗,过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麻木,他才伸出手,将自己的耳朵贴近了那扇门。
里面是秦灯藤的声音,勾人缠绵,光是一点声音,他都能构出里面的景象,一定是令人血脉偾张。
柔软的白以及吸人的红,动人心魄。
他瞧着自己的异样,有无错,有尴尬,更多的是迷茫。
他对秦灯藤起了欲念,还是那种肮脏的欲念,还有很多很多的痛苦,这些心绪纠缠着他,也让他僵硬地趴在这里,听着墙角。
他对自己行为感到十分唾弃,但他控制不住,他想要冲进去制止,想要怒吼,想要质问,有太多太多的心情缠成一个球,砸在他的心中,定住他的身体,让他只能安静地待着这里,或是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何时离去,他一夜未眠。
在清晨的第一缕光中,他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那是不甘,是嫉妒。
他在不甘自己是个旁观者,嫉妒沈回能够拥有他。
他喜欢秦灯藤。
看清了秦灯藤另一个面孔,他应该恨他,恨他的算计,恨他的背叛,恨他的虚假,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欢,他明白自己在渴望。
就像是一个彻底的下位者,在渴望秦灯藤的目光,渴望他那虚假的爱意。
这是不对的,是被扭曲的爱意。
沈牧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眼底是更加浓郁的病态情感。
反正他也有病不是吗?
作为病的来源,哥有义务帮他解决,他都能接受沈回,又凭什么拒绝自己。
这是哥欠他的。
秦灯藤并不知道自己被沈回算计了一通,还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等待着沈牧的回来。
昨晚的沈回兴奋得跟个疯狗一样,让他的脚背都是吻痕,为了不让沈牧发现,他不得不穿着袜子。
一直到晚饭时间沈牧都没有回来,秦灯藤以为他是被沈回拌住了手脚回不来,正准备上楼睡觉,就见大门开了。
一身黑衣的沈牧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沉稳了许多,身上不再那么浮躁,跟初见时的他天差地别,一身黑衣衬衫,袖口是金色的鱼,还是秦灯藤送的礼物,他一直佩戴着,衣服很好地显示出他身高腿长的优势,像是T台走秀的模特。
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眼下的青色没有消散,他看见秦灯藤后扯开一个笑容。
“小牧。”
在秦灯藤的呼叫中迎了过去。
拥抱的实感令他全身舒畅,他们拥抱过很多次,但都没有如同今天这般让他的灵魂仿佛都在颤栗,或许是多了几分其他的心思,他靠在秦灯藤的肩上,细细闻着,像是一条家犬在闻他的身上有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秦灯藤的颈侧,泛起了一片粉红,让他不适地推了推:“怎么了小牧?”
“没事,”沈牧抱紧了他,“哥,我好想你。”
秦灯藤笑着:“我们不是才一天没见。”
“一天够久了,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你身边。”沈回撒娇地蹭着,唇畔擦过秦灯藤的脖子,像是在慢慢亲吻着,传来的柔软让他的眸光晦涩,呼吸声加重。
“小牧,你太依赖我了,若是以后你结婚了,不可能还要这么粘着我。”
“不,我不会结婚。”沈回急切地回答着,他撤离秦灯藤的肩膀,眼神定定地看着他,“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要一直粘着你。”
“所以,你也不许另外再找,”说着,沈牧将手伸向一个地方,眼神柔软,“哥,我说过,你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包括需求。”
他的耳尖泛着红,眼神却是带着慢慢的欲望与渴求,像是一个濒死的在沙漠的旅行者渴望着水,他说:“哥,我会做得很好。”
“行了,”秦灯藤拍开他的手,脸上带着对孩子的纵容,“别闹了。”
沈牧的手停在空中,直直地看向他。
那张像是从桃色话中走出来的人,明明是带着艳色的眉眼,却多了几分温柔,像是玻璃罐中的蜜糖,引人沉溺。
不得不说,秦灯藤的演技是好的,沈牧暗下神色,若是昨晚没有见过真正的他,他也会被这样的温柔骗过去。
都是假的,是虚伪的。
沈牧收回了手。
哥不是要欺骗他吗?为什么连这点甜都不肯给他,反而是沈回拥有了他的一切,他的真实,他的真情,以及他主动的亲昵。
那些爱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秦灯藤都给了沈回。
为什么?
他们是爱人吗?哥爱沈回吗?
不可以。
沈牧的视线扫过秦灯藤的白里透红的脸,最后落到那点红色的唇上,眼神幽暗。
哥只能爱他。
第45章
“哥, 喝点温水吧。”沈牧将挂着热气的玻璃杯递给了秦灯藤。
秦灯藤盯着他,水液打湿唇畔,他又移开了杯子, 看着沈牧闪过的神色, 道:“你在紧张什么?”
沈牧接过水杯覆在脸上:“我是怕烫着你, ”试完温度又将杯子递了回去,“现在好了,温度正好。”
秦灯藤接了过来, 喝了一口便放下。
“不喝了吗?”
“不太渴。”
沈牧将杯子拿进了厨房,在秦灯藤看不见的地方,他端起杯子, 嗅着杯口,可惜没有属实秦灯藤的味道, 他迷恋地伸出舌尖添上秦灯藤喝过的地方,最后才将水倒掉,将杯子清洗干净。
等他出去时,正好看见秦灯藤打着哈欠,他过去揉捏着他的肩膀:“哥, 困了就去睡吧。”
秦灯藤点头,嘱咐着:“你也早休休息。”
“我知道。”
随着每间屋子的灯光熄灭, 沈家大宅像是进入了休眠的雄狮。
月上云捎, 只露出一点光线。
秦灯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进来, 站立在床边。
接着月光, 他锋利的下颌角割出一片阴影,薄薄的唇本该是冷情之人,却见他的眼中充斥着欲望。
沈牧慢慢蹲下身来, 逐渐靠近秦灯藤,欣赏着睡着的秦灯藤,然后呢喃着:“哥。”
手指戳着秦灯藤的睫毛,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从眼角划出一条长线,又移到睫毛上,轻轻触碰着,视线又下移到那紧闭的唇上,就这样,他仿佛能闻见里面传出的芬香,足以让他眩晕。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然后靠近。
柔软触动着他,像是果冻一般,弹而顺滑,这是沈牧从未有过的触感,来自秦灯藤。
“好软,哥,你好香。”他像个痴汉一样,用鼻尖嗅着秦灯藤的唇畔,最后才将自己的贴上,然后慢慢舔着,就跟小狗舔骨头一样,将那红唇上沾满了水雾。
他继续深入着,舌尖如寻宝器一般不放过任何一处,它探索着,最后他勾住了宝箱中唯一的宝贝,软得不可思议,带着甜味。
沈牧吮吸着,怎么也觉得不够,身体的热气让他想要得更多。
但不行。
秦灯藤喝下的水药量不够,自己动静太大是会吵醒他的,至少到现在,自己这幅丑样,他怕吓到秦灯藤。
虽然已经知道了秦灯藤的私下的真面目是如何,但在沈牧的心中第一想法还是会将秦灯藤划分到脆弱得需要保护的地方。
而他就是那个守护者。
他的手指被收紧。
有些困难。
咕啾咕啾
沈牧勾着秦灯藤的舌尖,两道水声都来自那柔软的腔中。
不敢太过。
沈牧双眼憋得通红,哪哪都热,热得像是岩浆在体内爆开,流入四肢百骸烧着他。
他当着秦灯藤的面伸出舌舔着那泛着水光的手,想象着秦灯藤在睁着眼看他一般,刺激又大胆。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梦境中一般,他被香气裹挟着,陷入虚妄。
在即将收尾时刻,那安静睡着的人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
如水波似的眼瞳流转着,落入沈牧干活的方位点。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而沈牧被他的眼神刺激到工作瞬间完成。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
沈牧失着眼,轻喃一声:“哥”
被子随着身体而滑落,秦灯藤坐了起来,沈牧看着他伸出手在脸上抹下属于自己的东西,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愤怒。
他不禁想原来哥生气时,眼眸也那样生动,像是夏日的繁星。
“沈牧。”秦灯藤伸出手,那上面附着着一层水光,“你能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吗?”
沈牧抽出湿纸巾,握住他的手,将所有痕迹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动作轻柔,面色平静,完全没有被发现的紧张害怕之感。
“沈牧!”秦灯藤再次出声,
“哥。”沈牧擦着脸的动作没有停,整个人倒是凑近了许多,他轻喃着,“我不可以吗?”
刚刚本就有些被吸肿的唇被大力的擦拭着,让秦灯藤微微拧着眉,想要张口,却被沈牧的手指按住,另一只手指探了进去,湿润温暖的口腔让他发出喟叹:“哥,为什么我不可以。”
软舌被下流地玩弄着,秦灯藤握住他的手狠狠扯下,面上是嫌弃:“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是你的谁还需要我强调吗?沈牧,青春期我可以理解,但对象不能是我!”他面上柔软下来,“小牧,等你成年后,我会为你安排一个人。”
说完,他就被猛地扑倒,面上懵的神情还没消散,嘴唇就被咬住,这个吻犹如暴风刮城,将里面搅得一片混乱,来不及吞咽的东西顺着嘴角划出水线。
“沈牧,你疯了?!”
他愤怒的声音都被淹没在这场亲吻中,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沈牧撤离开来,将秦灯藤的手固定在上面,面色有些扭曲的疯狂。
“是,我是疯了,我喜欢你,喜欢到听着你的声音就想发qing,将你按在原地贯穿,哥我只想上你。”
直白又下流。
秦灯藤被他这番话惊到了,随后便是涌现出巨大的侮辱与愤怒。
“我是你小妈!你父亲的妻子!”
“那又如何,别说他死了,就算他还活着,我也要你。”沈牧的目光赤裸又带着卑微,“我只是喜欢你。”
“不行,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唯独不能喜欢我,沈牧,你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绝不可以出现这样的丑闻。”
他这一番话说的真切至极,沈牧盯着他沉默了半晌:“若我不是公司的继承人呢?”他俯下身,虔诚地亲着秦灯藤的眼皮,轻柔得像是对待自己信仰的神明,他道,“哥,我想把公司给你。”
秦灯藤所有的表情全都卸下,露出他原本冷漠的神情,但只是一瞬,他轻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沈家是你的,属于你的谁也拿不走。”
“那哥属于我吗?”沈牧追问。
秦灯藤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才道:“我不属于任何人。”
“不行,”沈牧在他的脖子上咬下一个牙印,“哥属于我。”
圆形整齐的牙印像是一个印记,一个戳章,沈牧笑得十分开心:“哥,我真好喜欢你。”
喜欢到想要砍断他的四肢,挖出他的双眼藏在他专属打造的金丝笼中,让他只能全身心的属于自己。
手指划过那双生动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在他的指尖,涌起酥麻的痒意,底下是流光溢彩的瞳珠,晶莹剔透泛着光泽。
沈牧流露出满满地痴迷,他怎么舍得,他不会舍得损害秦灯藤的每一处构造,他是自由的,注定在天上盘旋,若是被自己折掉羽翼,他只会枯萎。
他怎舍得。
他爱秦灯藤大于一切,大于让他拥有他。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止于此,不甘心
秦灯藤被突如其来的泪珠砸懵了。
“小牧。”
这一声轻呼,让泪珠滚落得更加凶猛。
沈牧倔强着,不放手,不开口,只是沉默地掉着泪,顶着这样的眼睛直勾勾地与秦灯藤对视着,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秦灯藤挣扎了一瞬,手腕被抓紧,像是怕他逃走一般,只能作罢,迎着沈牧的目光,他无奈道:“怎么做错了事反倒先哭起来了。”
“我没有生气,你”
秦灯藤继续说着,语气尽显柔和,是那样的宽容,就连他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都能在他嘴里一笔带过,任何人都会生气,但他没有,仅仅那微不足道的几分钟生气都是演的,他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这件事,更不在意他的人,整个过程只有他的情绪是真的,只有他沉浸在这里面。
面前的人无情到比他想象中更加无情,沈牧的心堕入深渊,他要怎么才能留住秦灯藤?
他想告诉他,他不在意沈家,他只想要他,只想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辈子做个弟弟也是好的,但他害怕说出口,想起秦灯藤与沈回的话语,他怕自己在秦灯藤那里这是唯一的价值,一旦失去,就连那唯一的虚假都会离他而去。
他们如何能永恒?
抓住秦灯藤的手缓缓松开,眼底是消散了白光的黑暗,整个人如同一个提线木偶,缓缓道:“哥,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没等秦灯藤回答,他便自言自语,“我想要一个吻,可以吗?”
看着秦灯藤为难的神色,沈牧扯了扯嘴角,语气温和:“放心哥,这一次过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会守好自己的边界线不在越过。”
他的承诺让秦灯藤心动,于是答应了,他倾身,想要尽快解决,但他的动作让沈牧误以为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他,原本有些犹豫的心瞬间变得坚定。
沈牧伸出手抵住他的吻,让他睁开了眼,有些好奇,为什么又不亲了。
“等一会。”沈牧眸光像是黑洞般流转幽深,死死盯着秦灯藤,道,“不是现在。”?
许是秦灯藤过于明显地疑问,沈牧慢慢道:“我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一吻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哥,给我点时间。”
第46章
他所谓的时间就是在第二天。
沈牧早早地就回了家, 家中的阿姨都被请走,连晚饭都是他亲自在下厨,秦灯藤转动着手中的空杯子看着透明厨房忙碌的背影。
这是一个陷阱, 他无比清楚。
事情有些超出了掌控, 按理说沈牧现在不应该这么不受控制, 在昨天就对他下药,以他对自己的保护欲是不允许任何人对他做这样的事情,包括他自己, 但他做了,在明知道自己没有喝完那杯水的情况下,依旧做了那样的事情。
像是外界给他了刺激, 崩坏了最后一根弦。是沈回?沈回给他说了些什么,还是他看到了什么
秦灯藤不由得想到了那次, 在他们家唯一的那次,或许,当时的沈牧早就在家,而沈回骗了自己。
握住杯子的手一紧,透过虚无的光, 映得他的瞳色都像是冰冷的淡色。
假设沈牧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会定下这样的要求, 他试着站在沈牧的角度去思考, 得出来的结论只能是——沈牧恨他,想要杀死这个唯一的人生污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牧痛恨欺骗, 痛恨背叛, 这是他最不能原谅的事情。
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举着杯子,将厨房的人容纳进杯中,是那样的渺小。
一顿饭吃得沉默不已, 沈牧忙前忙后将东西都收拾干净,做完这一切才去酒柜拿出一瓶酒。
那是沈父在的时候珍藏的酒。
很快沈牧就带着两杯酒走了过来,递给了秦灯藤。
秦灯藤微微皱眉:“小牧,你现在还没有成年。”
“就一次,哥,就这一次,好吗?”
恳求的话语让秦灯藤没在说话,默认了他喝酒的事情,只嘱咐了一句:“只限于今晚。”
“我知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他们之间向来是沈牧的话比较多,如今他的沉默让整个氛围也变得沉默。
“你不喝吗?”沈牧的目光落在他的拿着的酒杯上,“这可是我父亲留下的好酒。”
特意的强调像是蕴藏了其他的含意。
秦灯藤半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红得深沉的酒液,像是人的鲜血,他晃了晃,酒液顺着杯壁滚动,水液将杯壁染成红色又逐渐下滑,又像是杀人时喷溅上去的血液。
“噔——”秦灯藤将酒杯搁置在餐桌上,看向他,“我不喜欢喝酒。”
沈牧的笑意淡了下去,看着手中的酒,平静道:“好,不喝就不喝。”随后,他端起酒杯走到秦灯藤面前,“那我可以收取最后的要求了吗?”
秦灯藤仰着头,面带微笑:“当然可以。”
沈牧眸色转深,捏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随后送到了嘴边,液体流入口腔,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正如他冰凉的躯体一样。
一口下去后,他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