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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可爱被包围了 双标男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 李解荣压下心里的疑惑,从厨房探出脑袋望向绿铁皮门,几缕杂乱的头发随着动作在空中摇晃, 嘀咕着放下铲子:“这么晚是谁呀?”

门开了一小道缝隙, 橘黄的暖光从一指宽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黑乌乌的廊道多了些灰黑不明、深浅不一的色块。

“阿荣,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黑暗中的人笑着问道,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带着点幽幽的回响。

“周哥哥。”李解荣不大好意思的打开了门, 又想到今天的逃课,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不动弹, 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怎么站着,不进去坐坐?”周南豆宛若屋子的主人, 反而先一步踏进了房间, 招呼着人进来。

“我给你倒水去吧, 正巧我在煮面, 你要吃吗?”

李解荣不敢直视对方投过来的目光, 手揪着米色围裙的两边,往厨房退,样子和围裙上绣着的哭泣小猫简直一模一样,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瑟瑟发抖。

厨房飘来一股热腾腾的饭香,暖色的客厅在视觉与嗅觉上一同营造出温暖的氛围。

穿着灰色T恤的男人背靠柔软的沙发,手臂的皮肤白皙, 手骨又不失硬朗, 融合在一起有一股特别的美感。

垂于空中的拇指与食指小幅度的摩挲,亮面的指甲盖变换着闪耀头顶的射灯。

周南豆温润的眸子映着涟涟水光,扫过挂在细长脖子上的米色带子停顿了几秒, 好看,和浑身如绵羊般温顺的性子很配。

不过周南豆知道,眼前的可不是绵羊,是披着羊皮的猫,惹急了就会亮出钝钝的爪子示威,在凶一点还会露出四颗小尖牙嗷呜的大叫。

视线瞥到系在腰间的米色带条,思绪又飘忽远了,如果是黑色…一激动一发热,皮肤就会透粉,有黑色的映衬,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收入眼中。

扯动黑色带条两端就更好玩了,还能看着那粉红沿着带条边缘,一点点从皮肉中冒出来。

看着已经吓到炸毛的小猫,周南豆挥去心里那点肮脏的东西,忍着笑意进一步玩笑道。

“我来这可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来看看好久没见的小朋友,阿荣你这么害怕我,是偷摸着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没有!”李解荣下意识的否认,连连摇头。

一片黑影投射过来,视野也一步步随着对方的靠近晦暗。

李解荣扶着厨房的玻璃门,露在凉拖外的脚趾蜷曲,本就粉嫩的甲盖只要稍稍一用力,红的更红,白的更白。

关闭的厨房门挡住了去路,李解荣知道已经退无可退,低着头,头发乖顺的贴着脸颊,小声嗫嚅:“其实有的,我今天逃课了。”

周南豆闷声笑着,抓过对方揪着围裙的手,在狭窄的玻璃门框处擦身而过,拉着对方的手往厨房带。

“这事确实得批评,不过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个可以放一放。”

没有预料之中的言辞犀利,李解荣不解的抬眼望着对方的动作,眼睛疑惑的瞪着黑黢黢的黑豆子一样,所有的疑惑全都写在了脸上。

周南豆拿起闲置于灶台旁的铲子,开了火,锅里咕嘟咕嘟的又冒起白烟。

本就穿着直筒的牛仔裤搭配浅灰色的T恤,青涩的就像刚入校的大学生,现在雾蒙蒙的烟一缠,浑身没有一丝锐利。

李解荣坐在板凳上望着锅前忙活的身影,想起围裙还套在自己身上,懊悔起身:“周哥哥,你还没戴围裙,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周南豆左手持着铲子,侧身望着桌旁的人,苦恼的蹙眉:“哎呀,可是我没有空余的手了,能麻烦阿荣帮我套一下吗?”

“可以的。”李解荣举起刚脱下的围裙,两人仅仅差了10厘米,但此时就见出了区别。

周南豆两臂微微张开,几乎将怀里的人容纳其中,只要微微收手,就能彻底将人环抱住。

而怀里的人全然没有意识到现在处境的险恶,不但仰着脑袋专注于套挂绳,还连着纤弱的脖颈也泄露的出来。

李解荣收回举得酸痛的手,狭小的厨房空间容不得人绕圈,只要拍着面前人的臂膀示意转身。

周南豆顺从的转过身子,一眼瞥到那白嫩的耳垂,像是清晨挂在玉兰上的露珠,摇摇欲坠,饱满的袒露自己,任人采撷。

猩红的长舌舔舐唇角,心如果枯竭之地,永无止境贪婪索取着水源。

饥渴到极致的沙漠徒行者,看到了卧于沙滩上的一小洼水,这是何得的珍贵,他舍不得喝,他想用余生守护,成为水洼的驻守者。一生一世,皮肉褪去,徒留枯骨。

周南豆不是虔诚的旅者,是绵绵黄沙,他是水洼的创造者,也将是毁灭者。

他会用细软的沙粒一点点包裹住无知无觉的水,最后彻底吞噬,不分你我。

“感觉有点小,穿着会难受吗?”李解荣将带条系带松松垮垮,唯恐会勒到人。

“还好,我看还有鸡蛋,我给你煎个鸡蛋就可以开饭了。”

围裙贴着身体的大部分,绵制的布料还存着上一位穿戴者的体温,温暖而有包裹感令人产生种相拥的错觉。

洗碗池并排站着两人,一高一矮,在狭小的空间贴的很紧。

“为什么今天逃课?”周南豆拿着吸了水的海绵,抹着白亮的搪瓷碗内壁。

该来的总还是来了,准备坦白,但话到嘴边又发现无话可说。李解荣也想不明白,本就好好的走在回班级的路上,怎么就演变成了逃课,挑着些零星记忆点回答。

含在眼里的笑淡了,周南豆将碗放在铁架子上,两者碰触间带着响声。

听到江淮背着人一起逃课翻墙,周南豆冷呵一声,心里的怒火都快奔涌而出,男人怎么会不懂男人,17岁难道还有个叫男孩吗!

遏制内心的声嘶力竭,放平了语气说道:“离江淮还是远一点,他…学校的风评不是很好。”

李解荣很是赞同的点着头,偷瞄周南豆带着寒气的脸,连声说道:“我可讨厌他了,我以后看到他绝对躲的远远的。”

心里的怒火被那怯怯的小表情浇灭了,拿着海绵的手用力收紧,这又不是阿荣的错,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连情爱都不懂,更别说遇到这些狡猾的男人。

话题很快李解荣揭过去了,饭饱后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房间里除了一台庞大的老师电视机,没有其余电子娱乐设备。

李解荣无聊的换着台,翘着的腿一晃一晃,奶白色的袜子褪到了脚后跟,脚趾头拖垂出一大块掉落的袜子,也晃悠晃悠的。

“现在生活压力大吗?”

周南豆观察着房间的陈设,看到沙发旁堆着的纸箱,里面放着一摞做好的毛毡玩偶,显然是出售的商品,嘴里泛起苦涩,不经自责如果自己来的再早一点,阿荣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还好,奶奶留了一些钱,平时卖玩偶也能赚生活费。”

稚嫩的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满足和未来的期望,没有一丝防备心的细数着自己手头的收入。

“房东阿姨人也很好,给我的租金最便宜,这里一个月只要700,这么算下来,我平时还能攒下不少钱。”

眼里闪烁着水光,周南豆不忍看那懂事的乐观,怜惜的抱住掰扯着收入的少年,没有一丝暧昧,只有切切实实的心疼。

“阿荣,你要不搬来和我住吧。我现在攒下的钱不少,养你够了。你还在读高中,这么辛苦,奶奶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被一把抱住的李解荣迟钝的僵在原地,感受到颈间的湿意,笨拙的顺着对方的脊背,安慰起人。

“不幸苦的,我有吃有住的,已经很满足了。”

“周末我们就收拾一下东西,搬到我那吧,代替还能监督你学习,快高三了,也该努力了。”周南豆没有询问人意见,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了一遍。

听到最后几句话,李解荣脑袋都晕晕的,本来不打算学习了,这要是住进去,还得体验一把高三,事不过三。

李解荣仰着脑袋望向高于自己的人,眼睛可怜的眨巴着,讨奶的小猫都没有这般让人心软,慌乱的失了语序回答:

“不用不用,我住习惯这了,真的不用,离开这我会睡不着的,我认床。”

周南豆揉着那蓬松的头发,拇指从太阳穴缓缓抚摸至发尾,好几次蹭到了低于皮肤表面的眼角,“我那地方大,可以把你的床一同搬过去。”

这些没了借口,李解荣支支吾吾的扯不出理由,开始耍赖:“我这住的真的挺好,邻居也很好,经常会照顾我,我舍不得他们,能把他们一起带走吗?”

周南豆憋不住笑,看着一本正经扯话的人,两手一同捏着肉感的两颊,那喋喋不休的嘴消停了。

“好吧,你既然不想来就算了,以后我常来看你就好。”

“嗯嗯嗯”嘴巴被挤的嘟起没法说话,李解荣点着头回答。

高中生的作息简直变态,再加上昨晚没住校,一早还得乘公交敢早读,眼睛都没睁开,人已经迷迷糊糊的出门了。

醒的太早,胃还没有苏醒,没有一点恶意的李解荣节约了买早餐的时间,早早坐在公交站,歪着身子半睡半醒的等公交车。

江戾扫过内车镜里的人影,停留片刻说道:“这次我要看着你进学校,下次再敢逃课,信用卡全停了。”

人只有绑在学校,才能注意的到,要是出了校门,世界这么大,出了事连赶都赶不到。

江戾不怕江淮欺负人,就怕尚且年幼的弟弟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又或者出手不知轻重,真给人得罪了,那些不要命的只怕会加倍奉还。

“好,好好,你看着我进校门行了吧。”江淮有气无力的靠在车窗上,被人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受,但经济命脉在对方身上,也只能假意妥协。

第82章 小可爱被包围 独角戏—江戾……

“阿荣, 这!”

呼叫声拉回了意识,李解荣惊醒般站起身,睁着还没有完全撑开的眼皮环顾四周, 浓密的睫毛显得沉重不少, 湿答答的、低低的下垂, 半遮着眼睛。

眼镜此时充分体现了作用,那张熟悉的令人下意识逃避的脸,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看清楚是谁, 那点困意消退的差不多, 李解荣抿着嘴,悄摸着背到指示牌后面。拉起垂落的书包带子, 自以为藏的严严实实。

江淮这一大嗓门,震的一众目光都追随了过去, 而他自己反而没有意识到, 厚着脸皮大声又叫唤着:“阿荣, 这里这里, 我载你去学校呗!”

喜静的江戾被吵得脑袋发胀, 搭在车窗旁的腕表轻磕玻璃,皱着浓眉瞥向一旁的弟弟以及逐渐汇聚的人群。

十余年无情血腥的商业争夺,让天性躁动的少年蜕变为处变不惊的金融巨鳄,习惯当伺机而动的猎杀者,但不代表可以在毫无意义的人和事上耗费精力。

2分钟足够多了,没有结果, 没有回应, 在江戾这已经被定义为不识趣。不管这人是不是弟弟的朋友,心里已经给对方打上了红叉。

呼唤声还没有停,李解荣明白了逃避是没有效的, 尽管这次逃开了又怎么样,难道去学校还能一如既往的顺利逃开吗?

“这车不便宜啊,一百多万吧,这哪家大佬啊。”

“woc,这学生上去了,看着穿的挺普通,人不可貌相。”

“谁知道这学生和里面的大佬什么关系,还是男学生长的挺好看,还是大佬会玩…”

绯红的嘴角下垂耷拉,议论声没有避开当事人,李解荣低着头躲开投射来的视线。

原本规律的步子被打乱,左腿和右腿生硬的交替,细白的手指扯着两个肩带往下拽去。

帆布鞋踩在羊绒的地毯上,手腕被人拽着不好使劲,李解荣只能借着对方的力气上了车。

校服,很普通低廉的穿搭,江戾厌恶的收回视线,对车外的人做了第一印象的判断,还以为是什么人,多半是个会攀高枝的,这种人他见多了。

随着那人的靠近,车内的檀香被一股隐匿的香味对冲,对比起来,昂贵檀香甚至显得廉价难闻。

剑眉上挑,江戾分去了几分目光:倒是会下功夫,长的清纯,穿的朴素,再用香水形成反差,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要不是自己经受的诱惑够多,还真难说会不会掉以轻心,随之把目光转向一脸殷勤的弟弟,暗骂蠢货。

“阿荣,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回啊。”原本坐于对侧的江淮,直接并排坐到同向,眉眼带着郁闷。

“没听到。”车内有生人,李解荣拘束了不少,本来就内向柔柔的声音,更是软的像刚晒好的棉花。

多随便敷衍的答案,但对江淮格外受用,那点消极情绪一下子被扫干净,笑脸不要钱一样对着人,从未睁开的厌世眼此时都瞪大开来。

“吃饭了吗?我们等会儿可以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

“吃过了。”手被人拉着,男性火热的体温烘的手掌微微冒汗,潮湿的黏意不大舒服,可又无法挣脱开,只能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唇角垂的更厉害,下唇的内里软肉被牵拉,若隐若现的露出来,肉肉的垂涎欲滴,脸颊都连带着鼓起,和生气的河豚一般。

一向话少的弟弟此时喋喋不休,连对方的衣食住行都管起来,江戾终于把目光彻底给了那个男生,厌恶的盯着他们交叠的手。

也不怪他想多,这副样子合该出现男女朋友身上,而不是两个男人之间。

长的这副勾人样子,嘴巴嘟着是时刻准备亲吻吧,这样的红,怕不是刻意涂好口红。

现在手不给拉,装模作样的冰清玉洁。怕不是到没人的地方,马蚤的没边了。嘴巴早就大张着,含吐着别人的唇,再用那状似懵懂的眼,挑|逗本就上头的迷途少年。

男人不就爱这套吗?床下是清纯的,床上的浪|的。用这套这么熟练,这歹毒的狐媚子不知道已经得手多少次了。

这么一想江戾也不由惊叹,小小年纪手段倒是十足的阴险。

同性恋多恶心,多变态啊!弟弟心思单纯,被这有心之人利用,误入歧途。

江家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而这种人就要把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弟弟认清对方肮脏的内里。

斜对角看过来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谈不上具体的感受,但不喜欢是真的。

李解荣往旁边挪动屁股,歪着脑袋靠向车窗,闭眼躲开两兄弟的烦扰,糯米纸一样黏软说道:“江淮我有点困,想睡会儿。”

“好,到了地方我再叫你。”江淮悻悻的闭上嘴巴,眼睛粘在对方身上,扯都扯不开。

江淮看的入迷,连着头和上半身都侧了过去。

好乖,还香香的,鼻子也小小的,嘴巴也看着润润的,怎么长的比女生还好看。江淮托着下巴,食指勾在鼻尖,难耐的挠着鼻头。

车开的平稳,混着静雅的檀香,意识不住的下坠昏沉,呼吸绵长平稳,贴着玻璃窗的脑袋随着车辆的停止和启动,小幅度的摇晃。

江淮时刻关注着旁坐的人,一边被那捣蒜一样动作逗笑,一边随着车辆的突然启动停止而担忧。

每一次踌躇的伸出手臂又缩回,在开着空调凉爽的室内,硬生生被逼出热汗。

呲———

刹车加了压力,车轮重重的碾着地面,拖出刺耳的声音,庞大的六座车猛的一停。

逆向而坐的两人毫无防备的往前一冲,一直关注着对方,不设防备的江淮俯冲向前,眼睛还盯着同样要冲倒的人,自己都还没有顾好,就大展着臂要抱过对方。

睡梦中的李解荣心脏猛地一顿,强烈的推背感让人心惊,眼皮下意识紧紧闭着。

哎呦声从一旁响起,李解荣也迟钝的哎呦了一句,脑子清晰了点,慢慢的感知身体的每个部位,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袭。

入目的不是暗色的皮革,而是一片深蓝色,李解荣疑惑的用手掌撑着前面。

双臂都环着那窄腰,软的凹陷的,隔着校服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年轻与活力,鼻尖下就是那一圈发旋,轻轻翕动,暗香就完全替代了檀香。

大腿被一双软热的手触及,江戾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会如此敏感,手臂的西装袖子因为肌肉的紧绷而多了几道褶皱,牙关处的咬肌绷直,强硬的将闷哼声压回胸腔。

那双作乱的手还无知无觉的在腿上按压,江戾眼底深幽的注视着怀里的人,不亏是干这一行的,一贴上去就知道敏|感点在哪。

撑起了半身,抬眼撞进了幽幽的深潭,李解荣呆愣了片刻,没由来的被盯得心慌,扶着对方膝盖的手格外烫。

慌乱间翁声说着抱歉,人还没站稳就将那两双手一齐从对方撤离。

怀里人突然缩回了手,江戾深凹内敛的眼眨动,梳着背头的脑袋随意的歪斜,瞳孔被眼皮遮盖了一般,露出来的那一部分黑色瞳仁带着上位者的胜券在握和放纵。

又要玩什么花样,此刻江戾确实承认,对方的小动作已经勾起了自己的一点兴趣,既然他想玩陪他玩一下又何妨。

没了手部的支撑,李解荣不住的后仰,腰间环着臂,不至于人摔倒。但固定的太低了,那双大手卡在胯与腰之间,上半身没有倚仗向后倒去。

腰弯曲到极致,腹部的校服被拉扯没法完全遮盖肚皮,腹股沟那块白到发亮的肌肤从校服下摆溜了出来。

许是太瘦,反向弓着腰,唯一有的一点肚皮肉也没了,一条清晰的肌肉线条从深蓝色校裤里延伸出来,从三角区一路到肋脊角。

欲情故纵?江戾轻呵一声,挽在髋部的手正要上移,怀里的人就被转移了地方,嘴角噙起的弧度戛然而止。

“阿荣没事吧,头有没有磕到?”

江淮半蹲在两座位之间,一把从侧腰绕着正面揽过人,胸膛正对着单薄的后背,下巴抵在对方的颈窝,侧着头鼻尖擦过柔软的耳垂。

两人相贴的地方有异物感,江淮低头顺着触感看去,一双熟悉的大手正横于两人之间,腕表反射着亮光刺着眼睛。

江淮猛地转向正前方坐在位子上的哥哥,眼里带着克制不住的煞气。

“先生抱歉,刚刚有个小孩。”张叔的这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室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狼崽护食的样子令人发笑,江戾扫过呆在对方怀里的李解荣,最后慢悠悠的停在了年少的弟弟身上,对上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

手臂随着后仰的动作自然而然的抽出,全程面色太过于自然让人挑不出毛病,江淮也压下心里的疑虑,扶起还懵懵的人坐了起来。

这么一惊,李解荣也没了接着睡的意思,温温吞吞的应付江淮的关心。

“膝盖有没有摔着?”江淮忘了地上铺了羊绒地毯,也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眼里只装的下对方。

“不痛的。”李解荣拉住了对方要扯自己裤腿的手,想起对方的哥哥还坐在自己对面,这副样子怕是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觉得自己霸凌他弟弟。

猫会欺负狼,甚至担心起狼王会觉得猫会伤了自己家无法无天的,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深觉对方阴险的江戾也不由被对方胆怯的眼神逗乐。

装的可真像,楚楚可怜的盯着自己,难不成江淮这么大块头还没有给他喂饱,看上了自己?那胃口也真是大,这么小的肚子装的下两个吗,会撑死的吧。

江戾的眼飘忽过平坦的小腹,一只碍眼的手挡住了视线,一看就知道是那愚蠢的弟弟,嘴巴里说着老掉牙黏黏糊糊的话,听着就让人厌烦。

“张叔,车开稳一点。”

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了江淮,灵敏的第三感让他瞥向一旁气定神怡的人。

第83章 小可爱被包围了 两次修罗场

江戾没有回应弟弟的目光, 如同往常一样,拿起杂志的一角,掌心托着对折线, 腕骨不经意的显露出来搭在大腿上。深沉的眼装不下其它, 专注的盯着纸面。

正面看去, 虽穿着深色西服但不见一丝名利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温和的文气。

处世未深的李解荣也不由的被这副样子哄骗,自以为小心的偷瞄过去, 读书人值得被尊敬, 而江淮的哥哥一看就是爱读书的,外加还是刚刚对方扶了自己一把, 之前不好的印象也转变了不少。

捏着杂志一角的手迟迟没有翻动,江戾坐直了背, 目光猛地一溜, 从杂志移动到一旁安静坐着的人。

江戾心神不宁的微拧着眉头, 烦躁的放下手上的杂志, 手指揉着太阳穴试图平息那点燥意。

旁边还坐着自家的弟弟, 就这么明目张胆吗,上赶着钓自己是吧。

眼睛一直盯着,收都不知道收一下。无辜的眼神给谁看,难不成还想我主动开口介绍自己,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

不容江戾多思考,车缓慢的停在校门口, 江淮一手后提着书包带子, 另一只手揽着李解荣的肩往校门走去。

李解荣那只到对方肩的个子,几乎完全被人包纳在臂弯下。步子也小跟不上那步伐,半推半走的前进着。

“先生走吗?”门口的保安已经上来疏通道路, 张叔应付完保安,转头对着后座问道。

端坐在一侧的江戾注视着渐渐缩小的两个背影,黑沉着脸表情凝重,眉骨高耸的更为凸起,显得有几分凶悍。

片刻江戾收回目光说道:“走。”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稀薄了车内馥郁的香气,只留下浅淡的味道,可就是这个味道久久在胸腔难以消散,仿佛已经深深浸润了每一个肺泡,每吐息一次,都能卷土重燃。

只是短短的一段路程,肺部违背主人的意识,习惯了这种香味,香味淡了,反而有些呼吸不上来。

窗被江戾关上了,静谧的车厢只有呼呼的空调声音,搭在车门操作台的五指,啪嗒啪嗒的敲击着鎏金的表面。

原本散的差不多的香味又浓烈起来,再一次涌上了大脑。

“是哪?!”江戾紧着眉头,粗着声音质问。

江戾四顾车厢,头前伸,鼻子嗅着气味,呼哧呼哧的气息声重的和饥肠辘辘的野狗一样,瘪着肚子眼里冒着绿光,焦躁的巡视着领地。

驾驶位的张叔克制住想要转头一探究竟的冲动,老练的把持着方向盘,平稳有些颤抖的声音:“先生您在找什么吗?是不是哪里有异味。”

“你把灯打开。”

江戾坐到了原本江淮的位置,身子趴在坐垫上,鼻尖几乎要贴着旁坐的皮革上。皮革残留余温,烫的触觉灵敏的鼻尖发痒。

察觉到失态的江戾收回理智,将鼻子从皮革上扒离开来。

眼白猩红充斥着野性,黑色漩涡样的眼瞳盯着掌下温热的皮革,额间泛起水光,晕着青色的筋络,称的肤色更为的白亮。

手指艰难的扭曲,伸进夹缝勾起一个带绳的布袋子,香味瞬间直冲鼻腔。

而江戾仿佛还对香味来源持以怀疑态度,猛地前伸头,鼻尖蹭过布袋子,顶的布袋在空中凌乱的晃动。

悠悠恍恍的布袋停在了上唇,只要一开口,嘴里的津|液就会一点点染湿布料。

上唇被布料摩挲,缠着绳子的手指战栗,拉扯着布袋上移。

江戾眼里带着深意和欲望,望着面前湖蓝色的布袋,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无辜灵动的眼,好似被对方的装模作样惹恼,一把将布袋攥在手心。

声音沙哑带着森森的厌恶:“故意的吗,想让我主动联系他,还是借此遗失物品来联系自己?太沉不住心了,这点把戏早就被看透了。”

通校生不少,为了确保学生不会擅自离校,每一个通校的学生都会携带一份临时或长期的离校申请证明。

今日值班的照常是学生会的,顾晚意位于三人的后方,脊背挺拔,眼珠子漫不经心的转动,扫过旁边站着的一排正在登记名字的同学。

有会长的助阵,今天的任务完成的格外顺利,几乎没有反抗和逃跑的。

第一个早读铃已经打响,校门口也仅有零星的几个人,张媛媛伸着懒腰转身对着顾晚意。

不似其她见到顾晚意的女同学一般扭捏,落落大方的甩着垂在肩前的马尾,“顾会长,有你真好,你是不知道昨天你不在,好几个都耍赖溜了。”

“嗯。”顾晚意没有什么搭话的兴致,但依旧回应了几句。

虽然只回答了几个字,但就因这几个字是胸腔发力,带着些沙沙的闷感,张媛媛红着耳朵说的更起劲,仿佛看不出对方面上的冷淡。

张媛媛松开了一旁同班女同学的手,将人落在一边,上前靠近,几乎都要贴着人,手舞足蹈的说着。

几道目光艳羡的落在自己身上,张媛媛更加卖力。睨了一眼周围的人,扬起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遍的笑容,俏皮的歪头,仰着脑袋望着面前高大的男生。

远远看去女生仿佛依偎在男生怀里,真有几分俊男靓女般配的样子。

张媛媛清楚的知道,这副样子,大方又不失娇俏,没几个男同学会拒绝。

刺鼻的香水惹的头疼,面前的女生还不住的甩头,味道浓的皱起眉头。顾晚意后退几步,侧头捏着鼻子说道:“离我远点,太臭了。”

张媛媛瞬间定在原地,窸窸窣窣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脸瞬间涨的通红。

尽管如此,面上的尴尬没停留几秒就换上了楚楚可怜的委屈,眼里闪着泪光,咬着下唇拦住了对方,忘了两人并不熟识,声音夹着委屈和伤心,好若一朵摇曳的白花。

泪眼汪汪的盯着那双疏离的眼,质问道:“顾晚意,你什么意思!”

顾晚意根本没注意对方的话,双眼盯着张媛媛的后方,面若寒冰,眼里带着更厚的冷寂。握着夹板的手用力,指腹上的肉都有些发白。上前几个大步,手臂夹带着风,一阵一阵的打向后面。

那张如同神子般矜贵清冷的脸有了别样的表情,越离越近,心扑通扑通的跳,张媛媛掩盖不住眼里的痴迷,有些腿软望着逐步靠近的男人。

更近了,就在面前,方向一个调转,只在一秒间,擦肩而过。后知后觉的张媛媛跺着脚,瞪着那个不识趣的男人。

“离校申请出示一下。”顾晚意止住两人,凉薄的眼里裹着冷色,掠过江淮直直的与李解荣对视。

“没有。”

两人从小被一起对比,一直以来都不对付,今天的场景早就在以往发生过很多次,最多就是记个名字。再重的惩罚教导主任也不敢给,只有面前这个死板的人敢和自己唱反调。

回答完,江淮有些不耐烦的圈着人往前走,而怀里的人却停在了原地。后转头只见自己心心念念还没牵上的手,正被那人拉着。

“放手!”

江淮没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粗犷的眉眼压低,脸上的不耐已经完全被愤恼替代,狼性的眼睛崩着冷意,死死的瞪着那只碍眼手。

李解荣被两人夹在中间很不好受,顾晚意眼底的失望和不赞同一遍遍敲击着安守本分的心,而肩膀的力道强势的让人无法动弹。

“李解荣,我以为你是好学生的,没想到…”

顾晚意扫向一旁,仿佛没看到对方面上的纠结和自责。

顾晚意黑白分明的眼黯淡了许多,可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力度可一点没有小,五指趁人不注意钻进了指缝的软肉,确保牢牢的相扣,又佯装要撤离般松懈了力气。

不知为何,那环绕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脸上只要带上一丝失落,李解荣就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急得五指收缩,紧紧的抓住即将要撤离的手。

“不是的,我不逃,你记我名字吧。”

本应该同一阵营的人突然倒戈,甚至还主动拉起了对方的手,江淮仇视的横了一眼顾晚意。

“阿荣,我罩着你,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说着环起李解荣的肩,往前走。

“江淮,我确实不应该逃课,你要走你先走吧。”李解荣掰开肩上的手,转身接过顾晚意手中的笔,准备写在自己的名字。

不敢把力气压在对方身上,江淮怕弄疼了人,手上就没有用力。此刻,手被甩落空中,顺着重力作用下垂。

江淮心里酸涩的几秒又泛起了被背叛火气,凝视那乖巧的后脑勺,话语也因为生气而带着尖锐的刺,没了那些甜言蜜语:“李解荣,你什么意思,你站哪边的!”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处罚,况且只是记得名字而已,被这么突如其来的质问,李解荣全全当做空气,眼睛都不转一下,任由对方在那嚷嚷。

“你说话啊,你站哪边的,你以为他能护的住你吗!”

短短两天,已经第二次了,从来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话当空气,江淮气的手都颤抖不止,心里又委屈又恼火,嘴里说着狠话,眼睛巴巴的盯着那个身影,试图得到回应。

任务成功在望,李解荣一笔一划的写着字,心里不断催促着对方再生气一下,最好马上开展报复,把自己关小黑屋。

“护不护得住,由的着你说?”顾晚意轻蔑的抬眉望着江淮,转而柔和了声音在对方的注视下理着李解荣被扯歪的衣领。

“签完了吗?我送你回教室吧。”

虽然很希望江淮立马报复自己,但看到那绷紧的手臂肌肉,李解荣瑟瑟的退了一步,顺从的被顾晚意拉着走。

第84章 小可爱被包围了 五大家族

对方的后退, 像是把烧红了铁扎着人心窝,没流血但却把那一片肉都烫死了,不会再搏动, 每时每刻都彰显着疼痛。

江淮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狠狠的注视着那张脸, 嗤了一声,吊着半边嘴角,甩着书包的肩带, 迈着大步抢先离开。

校园的读书声轰炸着耳膜, 其中不乏一些还在吵闹的班级,江淮倒退回一步望着头顶的班牌, 停在了16班门口,一脚踢开闹哄哄班级的大门, 书包砸在合金制的门框上。

短袖下的肌肉绷至拉丝, 本就厌世的面容带着浓郁的煞气, 清晰的五官简直要化为一把把利剑, “吵什么!”

班级里的同学吓得霎时没了声音, 连平时一向是江淮的死忠粉也不敢再犯花痴,脸上全是没褪去的恐惧。

“呼—呼—吓死我了,江淮帅是帅,可这也太凶了吧!”

“凶有什么,你刚刚看到他手臂的肌肉吗,啊啊啊啊一看没少锻炼。”

“有一说一, 那个大腿力气可真不小, 看来是腰部发力…”

“诶我懂~”

“我刚刚呼吸都不敢呼吸,我听闻啊,江家以前好像还是混黑的…”

等人走远了, 班级里的说话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来,悉悉索索的像老鼠声一样。

最后一排的复方完全处于状况外,下巴撑在拳头上,上抬眼肌,撑的眼型类似吊三角,眼珠子直瞅着前面那个空位,一副无神发呆的样子。

“拽什么拽,咱们吵挨着他了?”科恩没了刚刚那点怂气,翘着二郎腿一脸不爽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虽然没有得到同桌的回应,科恩还是越说越来劲,声音也盖过了班级里的其他同学。

“我说啊,江淮还不如你厉害,你长的又高又壮,家庭背景也不差,你多低调啊。也就他一天天高调的不行,有点迷妹在后面追,就给他牛上了。”

走神的复方听到这话也不由飘飘然,被人捧着的感觉真的让人迷失自我,原本还不好意思羞涩的表情,转而坦荡了起来。

面上是自傲的,嘴里还一边回绝着,“我怎么比的上江淮,你可别瞎说,否则我就揍你了啊。”

科恩眼睛一咕溜,掏心窝子的拍着哥们的肩,一脸真诚的说道:“切,江淮那名气都是吹出来的,在我心里,你是第一。”

班级里的几个女生翻着白眼,不约而同的拿起了课本,平时懒洋洋的读书声突然整齐划一的响亮,很快把科恩的声音盖了过去。

唯有中间排的一个男生,低着头拿着手机敲打字。

“喂,外面有巡逻的,你还不快把手机收了!”同桌见对方一点不慌,不免为对方着急。

“没事,我还怕他?”男生一改往日的怯懦,长的遮住眼睛的刘海掩盖了眼底的狂热,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这副样子和着魔了一样,同桌也不敢接着提醒,搬着凳子往旁边挪。

“吃饭了吗?”顾晚意在前面带路,目不斜视的望着空荡的走廊,好像和空气说话一样,根本没有回头看走在后面的人。

“吃了。”肚子饿的发酸,李解荣也不选择再多停留,只想立马离开这座移动的冰山。望着遥遥无期的阶梯,叹气的撇着嘴。

一路上走的不远不近,自己走了慢了跟得上,走了快了还是跟的上。像是被丈量好的距离,半米不多不少。

“去我那吧,司机送了早餐,一起吃。”一直走在前头的顾晚意停下脚步,后侧着头。

连绵似山峰的五官完美的如同上天的雕刻,不算饱满的额头,但带着一定的斜度,显得人又冷又傲。挺立的山根一路向上,达到了五官的最高点,再是陡峭的回落,每一个转折都衔接的恰到好处。

不论远看还是近看,清朗如冬日的寒月,带着高处不胜寒的孤傲,以及近在咫尺的遥远感。

“好吧。”李解荣不会拒绝人,只要对方一强势就没招了。

浅淡的笑挂在嘴边,顾晚意慢下小步,一步步靠近后头缩在龟壳里的胆小鬼。细碎的阳光穿梭过浓密的睫毛,照入黑灰色的眼瞳,打破了那湖面的一层薄冰,泛起层层涟漪。

学生会的办公室在独栋的小洋房区,门口还建着保安亭。这一片不像是教学楼,反而像是老师的宿舍楼,藏在后山的背面,平日里被挡的严严实实,大多数同学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一片地方。

窝在树木之间的洋房被山峦环抱,隔绝了教学楼的一切声响,静谧的能听见大自然的呼吸声。舒雅的如同身临挪威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树冠,挡住微黄的阳光,斑驳的叶影是大地里长出的画,独一无二,风一吹还灵动的摇曳。

李解荣停在一块石头前,吃惊的望着面前的景色,淡黄的光晕格外偏爱这个初来乍到的小精灵,一束光直直的投射在小精灵的身上。

荧光的发丝迎风飘动,额前的刘海波浪般扬起,黑耀色纯真的眼熠熠发光,“好美。”

“午休或者晚上都可以来这住,我也住这的。”站在地势低洼处的顾晚意向人伸出手。

“宿舍挺好的,离教室还近。”李解荣将手递了过去,感受到被用力包裹的手背,安心的顺着对方的指引前进。

“这是老师的宿舍楼吗?”李解荣亦步亦趋的跟上步子,数着零星的洋房。

“不是,是各个家族为了孩子在这建的,每一个在这上学的家族正统孩子,都会住在这。”顾晚意没了人前的话少,瞥到对方面上的好奇,接着解释道。

“这个学校两百年前是顾家,晷家一起创立的,后来越办越大,江家、谢家、杜家也加入,组成了原始的五个股东。”

“小心,地滑。”顾晚意停下脚步,牵着人的手腕,“虽然最后收归国有,但民国就建了的这几栋小洋房也就没拆,家族的正统依旧会住在这。”

“gui?好陌生的性,鬼谷子的鬼吗?”李解荣只拿到了关于主角受和两个主角攻感情线剧情,其他一概不知,听到这不免追问道。

“日晷的晷。”顾晚意没有多说,带着人到了蜿蜒平整的小径,全是同色系的地砖,看着脏兮兮的,但近看又格外干净,那些“脏东西”刻在了地砖里,两者完全融合。

小径通向多个方向,绕着小洋房排布,影藏在葱郁的绿草间,像是一条蠕动的蛇。

李解荣环视地面,没有突兀的杂草,整齐划一的规整,地砖上也没有落叶,看的出来有人会经常打扫。在省重点的学校里存在着这一片人间仙境,这五大家族的财力可想而知。

想到这,李解荣不由担心起不久前顶撞了江淮,自己真的能经受的起对方的报复吗?没了1099在旁边托底,只能强装镇定维持理智。

小洋房大致成五星排列,正对的那家屋子色泽晦暗许多,看着有一层雾蒙蒙的灰包裹着,和修缮整洁的其他洋房比起来,格外突兀。

李解荣远眺正前方的那幢洋房,一颗闪亮的东西发射着几束亮光。李解荣不由的迈了几步,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东西是何物,寸步化为大步,受了蛊惑般只想要往前。

“阿荣!”

“阿荣!”

“李解荣!”顾晚意冰冷如霜面具裂开了缝隙,焦急的大声止住了人。

“啊,怎么了?”李解荣恍惚的晃着身体回头,疑惑的看向对方。

“我刚刚叫了你很多遍,你也没应。”和着魔了一样,顾晚意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快步上前拉过人,将人带离这条分叉的小径。

“那幢房子很旧,和别的怎么不一样?”李解荣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可现在他很想要一探究竟,不论是被迫还是源于内心渴望,都要问出口。

第85章 小可爱被包围了 这是人体的正常反应……

“我听我爷爷说, 那个家族已经没有人了。”

顾晚意不是迷信,只是耳濡目染惯了远离晷家,连带着只要与晷家沾亲带故的, 没有一个人想主动接近。

小时候顾晚意以为远离是厌恶, 后面长大了才明白, 这也算一种变相的敬而远之。

“没人了…”

李解荣嘟囔着,穿林风吹过,后背的舒张的毛孔猛地紧缩, 蒸腾走了热汗, 留下冰凉的干燥。

顾晚意停驻,脸上是罕见的凝重。

“阿荣,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和你说,但你不要去靠近那个地方, 也不要向别人询问关于晷家的事情。”

“他们, 不太正常。”顾晚意整理的措辞说道。

“哦好。”

李解荣郑重的点着头, 暗自记下这个家族的特殊。

小洋房外面围着铁栅栏, 被密密的花丛灌木遮掩, 远看还以为是花团围了一圈。

再往里走,静,格外的静,整座洋房没有一丁点声音,和外面的林子一样,有种被世间遗忘的感觉。

要不是相触的手是温热的, 李解荣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境。

小洋房是红褐色的砖垒砌的, 屋顶不是平平的一层,是三角形的塔尖,正中央有一扇小窗户, 那大概就是阁楼。

民国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解荣驻足在花园,恍然间能回到了近100年前的时空。

蓝白色的现代式校服随风而扬,发丝在空中打旋,白色和红褐色不相容,李解荣终将只是时间的后来者。

“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所以会有些安静。”

木制的大门被推开,敞亮的吊灯点亮了堂屋,暖洋洋昏黄色带来人气。

顾晚意转身回退几步,离不开人似的又拉起了手。

右手被牵着,掌心掌背包的密不透风,潮热的黏意又冒了出来。

此刻李解荣好比丢入水中的面团,绵软的,湿漉漉的。

黑色人影背光而站,手肘撑在临幢洋房的二楼阳台,玻璃杯的柄在指间旋转,杯缘划出一条银亮的弧度。

这份优雅在触及交叠的手时破碎,玻璃杯被抛掷向地面,透明的玻璃分崩离析的铺在地面。

听到声响的两人转头,目光汇聚,顾晚意手护在李解荣的肩膀上,灰色的眸子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直直接受对面的挑衅。

李解荣弯弯的眉头不耐的蹙着,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喂,那个人,现在再给你机会,要不要当我小弟,表现好了还能让你当我朋友。”江淮耐不住心里的迫切,期期的望着那道人影。

朋友?顾晚意讽刺的笑着,连自己内心都没有认清,果然蠢货。

“不要!”李解荣掷地有声的回答,脸上的厌恶再也藏不住外泄。

“你会后悔的!”心里的狠话含糊了很多遍,从嘴巴里说出来也就这几个字。

江淮气急的踢着阳台的石砖,黑沉着脸像落败而退的恶龙,带着被刺伤的心狼狈离开。

“江淮脾气不好,说不定后面会找你麻烦,要不你转班到我这,这样比较稳妥。”

顾晚意放下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停在了木椅上,手耷拉在靠背,无形之中将人罩在了臂弯下。

指尖抵着立起的衣领,指腹细细摩擦粗糙的磨面。

食指从衣领的外侧面缓缓移动,轻轻勾着内侧面,而指甲盖的一旁就是还不知危险的脖颈。

“不用了,他欺负我我也不怕!”

随着仰头的动作,李解荣这才感觉到了后脖子传来异物感。

比体温稍低的触感,在夏日冷的人一激灵,声音一抖,尾音变调的上扬。

意识到声音的不对,耳朵尖尖滚烫了起来,来不及收回目光,李解荣维持着仰头的动作,碧玉样清澈的眼瞳浮其水色,朦朦胧胧的。

眼镜被人用手挑走,鼻梁被轻巧的蹭过,早已经蓄满的眼泪终于兜不住了,饱满泪珠顺着眼尾影入鬓发。

被对方敏感的反应逗笑,浅淡的唇色划出月亮的弧度,面上一如既往的清冷,可谁又知道,那冰霜的灰瞳带着浓烈的欲望和兴味。

“这么敏感啊?”

声线沙沙的敲着耳膜,那声轻笑更是让李解荣恨不得感觉找个地洞钻进去。

仰头久了,肺部稍稍缺氧,鼻子和嘴巴搭配着急促的吐息,殷红的唇无意识的张开,还没有开始已经是累坏了模样。

“平时颈椎不好吧,是不是经常会脖子疼?”

话题转的太快,加上缺氧脑子也糊涂了,没回答只会眨着无神的眼。

顾晚意全当对方回答了,压低了身子就这对方的视野盲区,鼻尖埋入对方的发丝。

饥饿的肉|体终于得到奖励,清远舒淡的眉眼此时迷离又沉沦。

“我会一点中医,我帮你按摩一下。”

勾着衣领的手指缓缓探入了那道黑色缝隙,掌心正对着最突出的那块颈椎。

“不————”

“不要拒绝我,好吗?”

顾晚意安抚的将手覆盖在那双惶恐的眼睛,拇指轻轻按揉着汗涔涔的皮肤。

两只手同时缓缓下滑,校服的衣领处的纽扣被两指夹着,透明的纽扣在指间翻转,两颗扣子彻底揭开。

平时半遮半掩的锁骨袒露出来。平坦的胸骨也一同暴露,太瘦了,胸骨都将孱弱的皮囊撑起。

眼里一片雪白,一颗黑痣晃过眼底,顾晚意盯睛一看,墨点般缀在胸口,青涩的身体有这么一颗妖艳的东西,真就…

灰色的眼涌上了红黑色,顾晚意探过上半身,扶着对方脖颈,将对方的头贴近自己的心脏。

而得了趣的顾晚意找到了新的目标,鼻尖卡在V字形领口的正上方,细长匀称的手指悬在黑痣的正上方,踌躇着怎么玩弄。

清冷的眼闪烁,稍突出于指腹的指甲盖毫无预兆的戳向那黑痣,然后再是富有技巧的转为用指腹按揉。

“啊~不是按摩吗,为什么……”

李解荣脑子是糊的,但也深觉现在不符合常理,压着觉得奇怪的叫声,恢复了片刻清醒。

“有些痣会癌变,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你也很担心你的身体吧。”

顾晚意放轻了声音蛊惑到,贴着后脖颈的手轻柔的上下揉动,安抚着炸毛的小猫。

“到时候有任何感觉,你就叫出来好不好,这样我才知道具体情况。”

顾晚意趁此一步步逼近小猫,为心心念念的猎物耐心的设置圈套。

“可是,好奇怪。”

胸口的痣没有再被按压,但身体依旧被刺激的在余韵中战栗,话都带着浓浓的喘息。

“不奇怪的,嗯~你也不想耽误上课吧,咱们早点结束,我就送你回去。”

血液兴奋到翻涌,顾晚意饿狼般难掩欲|望,美味的食物总要留到最后,只能先尝点小甜品。

手指伸入脊柱,描摹着一节节的凸起,克制不住的用了力度用压抑的收回。

本就处于敏感期的李解荣怎么经受的住,牙齿咬着下唇,无助的流着泪,只想要快速的结束一切,胡乱的点着头。

得到回应,顾晚意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指甲盖搔过黑痣,反反复复的碾压过中心,又富有技巧的轻柔周围。

感受到身下高频的抖动,顾晚意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声音,逼着对方开口:“难受吗?这里痛吗?”

“啊——啊——不——”

本想要回答对方的话,牙齿一松开,嘴巴就再也闭不上了,脱口而出就是尖利的凄叫,混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欲。

快到了,顾晚意太贪心了,借着对方看不见,得寸进尺的说道:“是不是我手太冰了,我去沾点热水。”

猩红的叶片随风而动,轻轻扫过高悬于夜空的黑珍珠。

尝到了日月精华就不松口,死死的纠缠着,不断生长自己,直到长出足够大叶片,足够的厚叶脉。

将黑珍珠完全的包囊其中,密不透风,不容其他的叶片窥视。

红叶起了怜爱之心,为了回报美味黑珍珠,努力榨干自己,自主的的分泌出粘稠的汁液。

终于黑珍珠拉下了神探,带着腥臭的叶汁滚落地面。

一旁的鸟儿见了,发出凄厉的惨叫,高亢的响破夜空。

李解荣蜷缩在沙发,下半身的盖着一条薄毯子,纤细的小腿搭在棕色的沙发上。将脑袋埋进两个抱枕之间,试图借此隐藏自己。

“这是正常的人体反应,我们都一样的。”

顾晚意拿着一团深蓝色的布料,白色的棉布料在其中探出了一角。

“真的吗?”

李解荣红着脸仰起头,想要求证对方所说的真实性,入眼的是对方学术研究般严肃的脸,暗暗松了一口气。

眼睛一转,就见那双玉洁的手握着自己脏了裤子。

羞恼的又藏起脑袋,自以为凶狠的说道:“快把它放下!”

五指攥紧了布团,长长的中指正好贴到那白色一角,顾晚意瞥向下方,清着粗哑的说不出口的嗓子,声线磁沉。

“好,我去给你装起来,饺子已经热好了,放你旁边了,你记得吃。”

步伐焦急的有些错乱,顾晚意关上了卧室的浴室门,深蓝色的布料被珍重的放在暗色碎花的洗漱台面。

没了抓力,布料自然而然的摊开,若隐若现的白色终于全部显露了出来,中间有半透明的一块,格外显眼。

顾晚意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灰色的眸子不见一丝清心寡欲,浓厚的欲望宛如发情期的野兽。

往常看似无力的手臂,绷着凸起的青筋,手背布着已经充盈的血管,伸向前方。

第86章 小可爱被包围了 鸟笼

深色的校裤堆叠在地上, 上面是黑色的一大团布料顺着修长的腿型,一只紧紧贴着皮肤的笼子压制着羽毛油亮的老鹰。

老鹰为自己所受的不公待遇,高亢的长鸣, 用尖尖粗长的喙愤愤的啄着铁笼。

暗银色笼子恪守本职, 完全不受影响, 只苦了里面囚着的鹰。

翅膀已经张开,羽毛蓬松的鼓起,如此的有气势。

可那有如何, 铁笼死死的捆着, 羽毛、翅膀甚至雄赳赳气昂昂的肚腹,都成条的勒在铁杆的空隙外。

呈现充血肿胀的, 不正常的黑紫色。

顾晚意猛地攥紧手,砸向流理台, 嗜血样通红的眼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白色布团。

月光样圣洁的白肤上, 手臂乃至全身的青筋丑陋的爆开, 纵横交错仿佛是古老的符咒, 诡秘而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