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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芙玖 35067 字 2025-04-10

也是这一声响,让柯愫澄意识到,自己真是没有挑对地方下口,靳宥司痛不痛的不重要,主要是自己的门牙特疼,这下好了,更气了。

柯愫澄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才行,她不能被靳宥司这样来回的磨了,再在这里杵一会儿,腿脚都要发软了。

在靳宥司再次压过来咬住脖颈时,柯愫澄偏头躲开:“换个地方行不行?我不想站着,我腿会打颤。”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柯愫澄说话不再讲究一丝尺度,或许是两人第一次打上交道那会儿?学着装成一个老手,学着说些露骨的话来稳定自己的人设。

明明没有过男人,却能在为数不多的亲密接触过程中,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生疏难看。

就比如,她会在同个滋事进行太长时间时,主动提出想要厚、乳,又或者月齐,木登。

她不知道靳宥司有没有察觉到,其实每次说完这些羞涩露骨的话,脸颊蔓延至耳根子的位置都会红得不成样。

要不说靳宥司会下蛊呢,明明只是简单的亲吻了脖颈,又或者脸颊,耳垂,整个身子就会在嘴唇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不仅如此,柯愫澄都想象不到,自己居然还主动把身体往他那贝占,抱着他的脖颈说等一下,但螺旋形水涡却咬得越来越紧,被吸入后将无法逃离。

而此时此刻,柯愫澄话音刚落就被靳宥司托着尻,抱着来到了客厅。

他将她放到柔软的沙发上,找到支撑点的柯愫澄瞬间放松下来,整个身子往后靠,结结实实的倒在了沙发里。

她不明白靳宥司为什么不坐,还站在对立的位置盯着自己看,看了得有十来秒,他才轻微侧身拿茶几上的长方盒。

塑料膜的声响成功吸引了柯愫澄的全部注意力,她的目光落在那双漂亮的手上,一直盯着他拆包装,直到另一处的帐篷逐渐撑起。

漂亮的手没了吸引力,柯愫澄的注意力又瞬间转移到了那处。

她下意识的,完全不过脑子的,抬起腿,光脚踩在了帐篷上。

帐篷似乎建立在热带地区,这里闷热潮湿,太阳灼烧着每一寸土地,绿植从根拔起,高高耸立,头顶火热,渐渐失去控制能力。

兴许是没想到柯愫澄会做出这个举

动,包括她自己都未曾想过。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上脚了啊。

她有些懵,懵完就想挖个洞钻进去。还没挖,腿才收回一半,就被靳宥司拽住脚踝。

他看着她轻微皱起的眉,料到她在想鬼点子,话里多了几分浪荡:“踩完就跑?”

柯愫澄还在想办法把腿抽回来,死命拽了几下没拽动,靳宥司手劲太大,抓住就不放了,再掐重点等会儿要留痕了。

她匆匆解释:“我只是看它立起来了,我想……”实在不知道怎么编,难不成说想踩死它?那还怎么用啊。

靳宥司才不管什么因为什么所以,他没柯愫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招数,属于闷头干活儿的类型。

不给柯愫澄继续抽走腿,以及后退逃跑的机会,抓着她的脚踝,轻轻一扯,将人直接拖到了跟前:“戴。”

就一个字,说完就松了脚踝,反手拿起茶几上的长方盒,从里头掏出一片,递到柯愫澄面前。

柯愫澄迟钝了两秒才接住递过来的小方片:“我不会。”

闻言,靳宥司眉梢一挑,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是吗?”

柯愫澄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深层意思,当下也没功夫想那么多,她脑子越发晕乎,再不戴上,等会儿就要被他操控着进行游戏了。

既然游戏的武器是由自己来挑选的,那么佩戴也应该由她来完成。

手指沿着锯齿状边缘轻轻撕开包装,拿出湿润的拦精灵。

她的手上动作十分生疏,特别是在看到法棍面包比想象中更加坚硬,庞大时,兴许是这般冲击力唤起了某一阶段的记忆,柯愫澄恍惚间就想起三月底那次,就一丁点儿模糊不清的碎片化画面,好像当时也做过这个活儿,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结合靳宥司前不久说的那句话,柯愫澄觉得自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她想不通当时的自己,胆子为什么会这般大,那可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啊,难不成单纯因为可以提裤子走人,所以为所欲为吗。

不然也说不通,为什么在正式和靳宥司打上交道后,脸皮还变薄了。

见柯愫澄手僵硬到险些刮伤它,靳宥司不再给她想明白的机会,已经把人拦腰抱起,放到了腿上。

在此之前,柯愫澄觉得,自己的体力不能说特别好,但也绝对不差,毕竟练过几年空手道,再加上读书以来每年的校运会,她都会被推出去参加长跑比赛,耐力怎么说也是过关的,可自从和靳宥司撞到一起,哪还有什么力气,膝盖和腿都要抽筋了。

就连挥出去的拳头,在靳宥司看来只是不痛不痒的轻拍。

也是这几次的接触,柯愫澄才真正的感受到,男性与女性在力量方面的悬殊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来来回回几次,柯愫澄就跟那打气筒一样,竖立在平面上,上下来回给轮胎充气,没打一次气,都会发出一声噗嗤声。

柯愫澄逐渐没了耐心,她搞不懂这自行车轮胎怎么这么难充气,明明已经很努力,可还是填不满。

她实在无法再继续,索性不骑这自行车了,这年头谁家好人出门,跑个十几公里还用腿蹬啊,不得换一个带电的小电驴骑,那玩意儿全自动的,不费腿,还耐用。

骑自行车骑到虚脱,柯愫澄整个人累趴在靳宥司身上,下巴搁他肩上放着,而另一侧的肩膀,对称的位置上还留有浅浅的牙印。

柯愫澄用手指轻触了下,强行让这场游戏进入到中场休息环节,玩家与大BOSS现在需要和平相处一段时间,哪怕这只是玩家单方面的意思,但耐不住她一张嘴不停歇。

此时客厅的蓝牙音响里,熟悉的旋律响起,柯愫澄听着听着走了神,魂都跑得没了影,下意识就问了句:“你今天为什么要上台唱歌?”

其实老早前她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毕竟靳宥司没理由上台献唱,如果换做别的男生,或许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男生都挺爱装x,可他是靳宥司啊,他在学校时就极为低调,一切抛头露面的事情都是由谢津洲代办完成。

而今晚,这少爷是怎么了?居然当着全店人的面唱了首歌。难不成真的是在比拼着什么吗?那挺没必要的吧。

这么想着,靳宥司把在柯愫澄腰间处的手又收紧了些,他将人摆正,坐好,盯着她那双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眼眸:“免得某人觉得我是走后门儿进的。”

就因为这个?柯愫澄半信半疑,眉心轻拧,故意说:“难道不是吗?”

靳宥司不想跟她扯这么多有的没的,休息足够久了,总木午在里边,不云力,怪不是滋味。

他也不废话,不给柯愫澄逃跑的机会,直接托着尻,站了起来。

柯愫澄属实被他这一举动给惊到,不因为别的,主要是那东西还没出来呢,有这么玩的吗?

她下意识抱紧了他,手臂环在他脖颈,像是担心他把自己直接丢地上。

可直立行走等一系列动作的幅度都过于大了,柯愫澄觉得这样不行,涨得难受,感觉随时都可能发生爆破等危险行为。

她的表情非常难看,眉心蹙成一团,握拳直往靳宥司后背上捶:“你不能先,把出来再走吗?”

“出不来,不是我不想。”靳宥司步伐不快,耐得住性子回应她,可他说的话实在有些欠,拽又吊儿郎当的语气让人不爽。

柯愫澄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严肃质问道:“为什么出不来?”

靳宥司将卧室的门推开,往里走,雨林深处的水池再次涨潮,研学家在狂风暴雨来临之际,做出了科学的,有效的应对措施,赶在漩涡收缩更加迅速时,强行撤离。

“这得问你。”

柯愫澄都来不及悟出这话里的深层意思,就已经被靳宥司丢到了床上。落入柔软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反弹而起,下一秒就跟摊煎饼似的,整个反了个面。

还不算成型的面皮被摊开放在烤盘上,靳大厨见火候差不多了,饼面也烤得差不多了,将煎饼一角翻起,刷上酱料,按住后月要,往下,不用把,积了进去。

还刚触到底,柯愫澄就要逃走,一张嘴又开始叭叭:“不行,你等会儿。”快烧糊了,靳大厨怎么都不看准火候,饼面再这样烧下去,就焦火兰了。

似乎已经没了耐心,靳宥司沉声不悦道:“又等什么?一晚上等多少次了?”

他不再管她,早摸清楚她的套路,其实说白了,每次她说等会儿的时候,都是到点了,痩不住,想歇会儿,怕没两下刚充满的轮胎就泄气了。

毕竟靳宥司的一次等于柯愫澄的三次不止。

柯愫澄大概能知道,靳宥司已经摸清楚这些,突然觉得特丢面,毕竟在外她可是澄姐,怎么到靳宥司面前就装不下去了?

柯愫澄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只有细细的声音从缝隙里溢出来。

靳宥司觉得有趣儿,语调带了几分玩味:“脸皮这么薄呢?”

柯愫澄最受不了靳宥司这种时候说的这些话,她强行爬起来,转头死死瞪着他:“你最好别惹我。”

明明是一句十分严肃的警告,可在靳宥司看来,跟调。情没有什么区别。

他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衬得他眼下那颗泪痣更加诱人,明明是清冷挂的奶狗长相,笑起来却痞得不成样,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反差感混蛋。

柯愫澄扭头不再看他,宝贝自行车被撞得零件要散架。

终于在嗓子快冒烟时,平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腰后的位置被塞了一个枕头,柯愫澄用手臂遮挡住眼睛,头顶的灯光太刺眼,靳宥司有所察觉,语音控制关闭了房间的灯。

一瞬间,房间里如同黑洞般,只有细微的光亮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柯愫澄看不清一点儿东西,也就不知道靳宥司是什么时候俯身开始吃的草莓。

她忍不住吐槽,他就没点别的喜欢吃的水果吗,总吃吃不腻的吗。

柯愫澄想不明白,被牙齿磨得有些疼。正要将

人往后推开,床头柜上的两部手机同一时间响起消息提示音,还连着响了好几声。

柯愫澄想拿手机看,不是担心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纯属找借口想歇一会儿,但靳宥司可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将她两双手都攥进掌心。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体育锻炼后,柯愫澄彻底变成了一滩泥,被靳宥司抱去冲洗身子,又被他放进被子里。

帮忙掖好被子后,柯愫澄瞥了眼床头柜:“刚刚手机一个劲的响,你看一眼谁找。”

靳宥司没拿手机,告诉她:“阮东叫明天上午十点基地集合排练。”

柯愫澄就知道大半晚上消息不停的弹,不是黎荔就是阮东,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有病。”

靳宥司将房间头顶的几个大灯关了,只留一盏暗黄色床头灯。

他没有急着上床躺着,拿起床头柜上已经开封喝过两口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小半瓶,才说:“你明天上午有课。”

“我知道,就一节水课,那老师不查人。”话音落,她紧接着问了句:“你明天去基地?”

闻言,靳宥司略微迟疑了一秒:“为什么不去,我可是乐队主唱。”

就这么一句话,柯愫澄冷笑一声,越看他越不顺眼。

也是这时,靳宥司突然伸手,轻擦了一下她脖颈处被啃咬的地方:“得遮遮。”

柯愫澄十分不屑,反手打掉他的手:“你有种别贴创口贴。”

靳宥司没应她这句,踱步来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刚躺下,关床头灯的功夫,就听到耳侧传来一阵沉沉的呼吸声。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靳宥司无奈低笑出声:“找我治失眠呢。”

第17章 饱餐一周三次,六天六次。

柯愫澄醒来时,毫不意外的没见到靳宥司,房间里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就好像是,他后半夜就已经提着裤子走人了。

柯愫澄并不在意,关了闹钟掀开被子下床。她连外衣都懒得穿,昨晚睡前依稀记得靳宥司还特意强调过一句,说沙发椅上的外套,起床的时候披身上。

这会儿从旁边经过,她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穿着黑色蕾丝文月匈,内裤,拿起床头柜上的皮筋,将披散在肩头的长发随意绑起。

踱步到卫生间快速洗漱完,她抽了张洗脸巾擦脸上的水渍,边擦边慢悠悠从卫生间走出,下一秒,她呼吸一窒,整个人僵在原地,险些失声破口大骂。

靳宥司走路没声的,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房间,这会儿正站在阳台前,开着窗抽烟。

柯愫澄被凭空出现的黑影吓个够呛,等缓过来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在这?”

靳宥司斜倚在窗前,嘴里还咬着烟,周身烟雾缭绕,他样子清冷,背对着光,阳光晒在他肩头。

他看见她半遮半露的站在原地,懒洋洋打量起她来,没两眼便取下烟,缓缓吐出烟雾:“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你还当我俩是提了裤子就走人的关系?”

闻言,柯愫澄心想,不然呢?说好听点是火包友关系,说难听点就是提了裤子可以直接消失走人的关系。

这个问题柯愫澄并没有回答,靳宥司也没有追问,垂眸,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衣帽间有新衣服。”

他说完这话,柯愫澄才意识到自己还光溜溜的站在这,也难怪先前靳宥司那般打量,合着纯色啊,也不提醒一两句。

她顺嘴问:“男装还是女装?”

兴许是觉得特无语,靳宥司顿了两秒才回答:“买给你的,你说呢。”

柯愫澄当然知道,转身就要去衣帽间,视线却控制不住的再次落到靳宥司那只漂亮的手上。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烟蒂,细细的在烟灰缸里磨,似乎在打发时间。

看了两秒,柯愫澄离开房间前,还不忘调侃一句:“你这事后烟未免抽得有点太不及时了。”

靳宥司终于丢了烟蒂,抽了张湿巾擦拭手指,他的洁癖并不严重,只是不喜欢灰尘,以及各种黏腻的东西糊在手指上。

他踱步往柯愫澄这边来,慢条斯理道:“我没有抽事后烟的习惯。”

柯愫澄对他有没有这个习惯并不感兴趣,十分不屑的努努嘴出了房间。

一出来便看到餐厅的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早餐,汤面类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而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柯愫澄先拐去衣帽间找衣服穿,她觉得再光着身子被靳宥司看几眼,今天上午很大概率就出不了门了。

来到衣帽间,看着衣柜里十几套风格大差不差的套装裙,柯愫澄笃定靳宥司就是喜欢甜妹那一挂的,要不然不可能回回都买这类型的裙子。

柯愫澄并非不喜欢穿裙子,jk制服是她最长穿的风格,但她对奢侈品女装店里的套装裙实在不感兴趣,之前在学校穿过一回,那一整天浑身都不自在,一回到家就急忙换掉拿去干洗店洗了,这会儿还挂在家里衣帽间,再没碰过。

柯愫澄皱着眉打开另一侧的柜子,随便找了件能穿的,这衣服还没拆吊牌,是国外一个小众品牌的黑色短袖,logo很单调,版型做得很好。

柯愫澄大致比划了一下大小,还算合身,便直接套头穿上了。穿好上衣后,她取下一众粉嫩连衣裙中,唯一一件还算看得过眼的,针织毛线短裤穿上。

正准备出衣帽间,看到首饰柜上放着的一顶深红色棒球帽,她试戴了一下,特喜欢,直接拿走。

从衣帽间里出来,此时靳宥司正坐在餐厅吃早餐,柯愫澄踱步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将棒球帽随意放到桌子另一侧,靳宥司瞥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安静的吃了会儿早餐,柯愫澄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两人睡了这么几次觉以来,第一次和他共进早餐。整个过程中,柯愫澄发现他选择吃的早餐样式,口味都偏向北方,毕竟他是燕京人,但柯愫澄的口味却一点都不沪市。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自打去了几个火城旅游完回来,她就彻底爱上了那边的口味,特别钟情于辛辣食物,哪怕是早餐,她也乐意吃点辣的。

当然,通常情况下,她还是吃的很健康,就更偏向于欧美国家的难吃早餐,酸奶麦片,煎蛋吐司,香肠培根。

这类早餐吃个几天还能接受,但柯愫澄的中国胃实在顶不住天天被这些东西折腾。

简单吃了几口,柯愫澄就放筷子了。刚好靳宥司也已经吃得差不多,正低头把玩着手机,随即点开幻师经理发来的语音条。

柯愫澄抽了张纸巾擦嘴,听到语音条的内容,是经理说小刘已经到酒店楼下了。

柯愫澄原本还在想要不要提前叫个网约车到酒店,她的机车还在幻师侧门停着,这会儿听说小刘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站起身,将棒球帽扣到头上,去客厅拿包包。

十分钟后,两人前后脚坐上了黑色小轿车。

柯愫澄刚将车门撞上,小刘就笑嘻嘻转过身,恭恭敬敬向两人问好:“靳老板,澄姐,早上好。”

听到这一声称呼,柯愫澄有些意外,毕竟昨晚他还客套的称呼自己为女士,没想到一晚上不见,他成长得还挺快的。

其实不然,要不是今早经理特别提醒叮嘱过,让他可千万别叫错了,还真说不好是叫柯愫澄,女士还是老板娘。

这会儿问完好,看到老板和这位澄姐心情似乎都还不错,莫名有种饱餐了一顿,被滋润了,能掐出汁水的感觉。

特别是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余光瞟到靳宥司喉结处的红印,颜色都有点发紫。

小刘坐直坐正,手握方向盘,紧闭双眼,心里默默:没眼看啊,真的没眼看啊。

反观柯愫澄脖颈上倒是没有一丝痕迹,已经被她用遮瑕膏遮得干干净净。

此时此刻已经知道老板秘密的小刘,咬咬牙,还是先做好本职工作,铭记经理说的:不看!不听!不说!

一个小时的车程,黑色小轿车停在了STIFLE基地门口。

两侧的车门同时被推开,柯愫澄下车后先一步进了基地,等电梯时靳宥司刚好过来,也是这会儿,柯愫澄才注意到他喉结处的印记,着实有些吓人,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下嘴居然这么狠,好像想把那凸起咬出来才罢休,嘬了咬,咬了吸,吸了舌忝,来来回回换了各种花样,结果就是又秒睡了。

这么说起来,昨晚又睡了个安稳觉,一夜无梦可太舒坦了点。

等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意识到靳宥司没有贴创口贴,柯愫澄从包包里掏出一枚,往旁边一递:“呐。”

兴许有些不明所以,靳宥司并没有接住,而是偏头看了过去:“给我干什么?”

“你不遮?”真有种?

柯愫澄还记得昨晚说的话,没想到靳宥司还真就不贴了,那多没意思。

在柯愫澄再次将创口贴往前递的时候,电梯刚好达到楼层,门向两侧缓缓打开,靳宥司迈步离开电梯间,顺手接住创口贴塞进了口袋。

柯愫澄跟在靳宥司后面,看到他推开排练室的门,里头的蓝牙音响正在播放一首节奏感强烈的歌曲,音量震得人脑仁疼,柯愫澄轻微皱了下眉,脚步稍慢下来。

而此时的排练室里,感受到门被推开,原本正聊着天的壳少跟贺融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看到来人不是柯愫澄的下一秒,壳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白眼都还没来得及翻,柯愫澄紧接着跟着进来了。

这下好了,壳少震惊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而他的情绪也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从震惊转变成了气愤:“怎么回事,你俩怎么一块儿来的?”

他几乎在看到柯愫澄进排练室的下一秒,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到狠不得冲上去质问,但却被贺融生拦了下来。

柯愫澄料到会如此,但没想到壳少依旧这么介意靳宥司的存在,哪怕他已经知道那件事和靳宥司没有关系。

柯愫澄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余光瞟到靳宥司慢悠悠踱步往休息区去,对于壳少的质问以及疑惑,他没打算回答,完全无视掉,又或者说,他想要柯愫澄来回答。

柯愫澄敷衍冷淡道:“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壳少一时间愣住……这需要哪只眼睛看吗?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此时此刻靳宥司已经坐到沙发上,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好似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并不是自己。他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翘起一条腿,垂眸看起了手机。

见状壳少更不乐意了,这是谁的地盘他不清楚啊?吗的靳宥司,跟个大爷似的,这里是他家吗?想来就来,是乐队主唱又如何,能不能有自知之明一点,快收拾收拾滚蛋吧。

将冲动的壳少拦下的贺融生,似乎没有兴趣加入到这场争辩当中,他并不在意靳宥司是否已经加入乐队,又或者只是短暂的,这都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只是在两人前后脚进入排练室时,随意看了一眼,而他的视线只在靳宥司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到,最终落在了柯愫澄穿的那件,明显就宽大许多的黑色短袖,以及深红色棒球帽上。

直到看到壳少重新坐下,摆摆手说:“不扯这个了,我打算改个艺名,以后就不叫壳少了,毕竟这是情侣名来的嘛,都分手了还用,总归有点奇怪。”

贺融生才收回视线,回应壳少的话:“奇怪是假,总想起贝壳是真,所以你要改个什么样的新名字?”

柯愫澄已经来到架子鼓前坐下,她拿起鼓棒随意转动:“你别过两天又把名字改回去,说什么还是老名字用着习惯。”

这两人对壳少的了解程度真不是吹的,壳少听了顿时语塞,硬着头皮说:“你们帮我想一个呗。”

话音刚落,靳宥司起身来到台上,经过壳少身旁时,壳少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靳宥司有所察觉,但并不在意,倾身拿起立在音响旁的黑色电吉他。

不等柯愫澄和贺融生转移壳少的注意力,帮他临时想个艺名,排练室的门被再次推开,阮东接着电话往里进,看他一副恭敬样,隔着电话卑躬屈膝,跟个孙子似的,就知道电话那头人的身份。

待他打完电话,将手机往裤兜里塞,抬眼见人都来齐了,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没想到来得这么齐,看来大家伙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团队意识的,这非常值得表扬啊。”

话才刚出口,壳少冷不丁一句:“三人团队的团队意识必然是有的,毕竟认识好几年了,关系多铁不用说了,至于某个空降兵,那我还是先闭嘴了。”

他倒是学会抢话了,这话他要不先说,阮东的脏话就要砸过来了。

见状,柯愫澄和贺融生没有吱声,他俩似乎一直都没打算参与到这场争斗当中。

阮东心知肚明,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些:“好了好了,大家快别墨迹了,打一遍配合我看看效果。”

壳少再次发言:“配合不好能把主唱换了吗?澄子姐唱歌好听啊,咱乐队今后就三个人,澄子又唱又打鼓,我看挺不错。”

看来壳少今天是必然要跟靳宥司作对做到底的,也不管会不会被阮东骂,先把心里话吐出来,自己爽一下是一下。

谁曾想柯愫澄不乐意了,鼓棒险些丢出去砸壳少头顶:“不错你个头,我他妈先打爆你的头。”

壳少知道在这种时候,柯愫澄不喜欢被拉出来说事,但他也委屈啊,忍不住阴阳怪气:“主要是他个空降兵,会我们乐队的原创歌吗?”

这不正正好落入了阮东早就设好的陷阱嘛,他笑着解释:“你们可别小看人家啊。”他早预料到今天的情况,两天前就把乐队原创歌发给了靳宥司,也让他去短视频平台看了乐队之前的表演视频。

这些乐队的其他三位成员并不知情,柯愫澄只依稀记得,她似乎有看到靳宥司手机的屏幕界面总停留在某个音乐软件,至于对方听的什么,就不知道了,这会儿听到阮东这么说,柯愫澄可以猜到一二,对等会儿的新歌排练有了些许期待。

五分钟准备过后,第一遍排练正式开始。

其实在此之前,壳少都还在琢磨着,等会儿要怎么找靳宥司的茬,结果柯愫澄举起鼓棒相互敲击打完节奏,电吉他清澈明亮的音色就非常顺畅的融入了进来。

靳宥司一开口,但凡懂点音乐的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半吊子,是真有点本事在的。

他的嗓音自带一股慵懒痞气的劲,和他本人的长相有很大的出入,整首歌唱下来,甚至有种,这歌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感觉。

也是这种强烈的感觉,让壳少更加不爽,当初这歌创作出来就是按照贝壳的风格,以及音色音调来的,要不是贝壳到后期越来越摆烂,乐队不可能半年不接任何商演,就连短视频等平台都停更了。

正因如此,不少营销号大做文章,说乐队被工作室冷藏处理,说乐队成员不和谐,说乐队八成已经解散,诸如此类。

阮东做为乐队经纪人,从来没有回应过此事,现如今新成员的加入,他做梦都要笑醒,不接商演就没收入来源,他都快愁死了。

待一曲结束,阮东笑得越发得意,鼻子都要翘天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唱歌的是他呢。

反观壳少,表情难看极了,就在刚刚,靳宥司开口唱第一句歌词时,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两秒后与贺融生默契的对上了一眼,两人似乎对靳宥司真有点本事这事,感到不可思议。

而壳少再去看柯愫澄时却发现,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就像是……她早就听过靳宥司唱歌了一样。

但其实柯愫澄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淡,反而打心底里没想到靳宥司的嗓音居然可以驾驭这么多种不同风格的歌曲。

正出神,阮东的夸赞声和掌声,在靳宥司最后拨动琴弦的那一下响起:“我就说嘛,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唱得是不是很好听啊,没有实力的人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塞进乐队的。”

壳少冷哼出声,有种

吃了一口土的憋屈感。

他这人好面子,不可能说出好听的话:“也就那样吧,中规中矩,还得练啊,配合度我觉得不高。”

除靳宥司以外的三人都知道,壳少说这话不过是拉不下脸,但实际上他不是真的否认靳宥司的实力,就只是自个生一会儿气,能消化的。

见没人吱声,靳宥司也不在意壳少的评价,阮东打圆场道:“登台时间确定在七号,我定个时间,你们每天过来练几个小时,到时候不得帅死台下那一帮子人啊。”

壳少做出让步,暂时不去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摆摆手:“得得得,你说个时间吧。”

排练时间正式确定下来后,顺理成章的,柯愫澄和靳宥司也算有了固定的约火包时间,没放国庆假之前是一周三次,放假后就变成了六天六次。

而这六天,柯愫澄几乎是在靳宥司那过的,每晚排练结束,他们会分别离开基地,再在某个固定的地方,靳宥司会开车跟上柯愫澄,去她想去的餐厅吃饭。

吃得饭多了,他们也就知道了对方的口味,柯愫澄喜欢吃辣,靳宥司喜欢吃甜,每回餐后甜品,柯愫澄可能吃个几口就腻了,但靳宥司可以吃个干净。

饭后两人回了酒店,除了炒菜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这似乎成了某中不谋而合,约定俗成的事情。

柯愫澄也从中确定,靳宥司的的确确可以治疗失眠。

自打和靳宥司每晚都要见面后,她就再没为睡不着觉而烦心,唯一让她感到困惑的或许就是,每晚在睡梦中都好像被什么人给控住起来了一样,手脚完全挣脱不开,到达窒息的程度,再就是巨热,明明空调二十四小时没停过运作,但每天晚上都会被热醒。

柯愫澄怀疑是靳宥司动了什么手脚,但睁眼看到的要不是他的后脑勺,要么就是他的侧脸,两人甚至没有面对面睡过觉。

疑惑不解了好一阵,转眼间便来到了登台演出的这一天。

昨晚两人就做了一次,因为今天上午需要去现场彩排,一早起床吃过早餐两人就准备出发去演出场地。

柯愫澄懒得化妆,拎着头盔就走,靳宥司刚好从衣帽间出来。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语调极为随意:“跟我的车走?”

柯愫澄都到门口了,还回过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再没一句话的开门走人。

到达停车场,柯愫澄戴好头盔跨上机车,将钥匙插。入锁眼里,拧了一下发现车载显示器上,油量显示不足,打火都打不着。

柯愫澄昨晚回来时还说一定要记得加油,结果因为炒菜做饭,把加油这事直接抛到了后脑。

也是这时,身后响起嘀嘀的解锁声。

柯愫澄透过后视镜看到,靳宥司上了车,正在系安全带。

明明两人默契的在装不认识,他却在这时轻抬眼皮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柯愫澄合理怀疑,靳宥司早就知道车没油了,他不找人帮忙去加油就算了,连提醒一句都不乐意,说白了就是故意的,要不然他干什么突然提出要不要跟他的车走。

柯愫澄有气,昨晚唯一的那一次他就收不住,整整一个半小时,换谁谁扛得住,滋事就那么几个,整个过程也挺正儿八经的,但他就是不停啊,这会儿他故意不吱声,柯愫澄咬紧牙,拔钥匙,摘头盔,拎着来到奔驰车旁,轻敲副驾驶座的车窗。

靳宥司一副不明所以的样,降下车窗后问:“怎么了?不骑车了?”

艹:“开门。”柯愫澄没屁话。

随着开锁声响,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全程一句多余的话没讲,还气着呢。

等到了演出场地,柯愫澄先一步下车走人,留靳宥司一个人去找停车位。

停车放人时,靳宥司余光瞟到,不远处有辆黑车里下来个人,那人个子很高,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已经挂上工作牌进入现场的柯愫澄,在去后台休息间的路上,被走廊尽头拐角处站着的人影吓个半死。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看到默不作声倚靠在墙边的高个子男生后,柯愫澄直接骂出了口:“我艹,你他妈怎么站这里,故意吓人吧。”

贺融生神情很淡,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了柯愫澄脖颈处,被遮瑕膏遮盖住的位置,那儿的痕迹算不上特别明显,但总归是与周围皮肤有细微不同的。

他盯了两秒才和柯愫澄对上视线:“你和靳宥司很熟吗?”

第18章 STIFLE谁准你提前喊停的?

贺融生提出的问题,柯愫澄不知如何回答。

和靳宥司成为固定火包友这事,她只跟黎荔说过,不是没把另外两人当朋友,只是单纯觉得黎荔能提供的情绪价值远比俩男生要高得多,更何况,男性和女性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站在不同角度思考问题的。

所以当贺融生直接明了的问出这个问题,他的表情看着有些严肃,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略微有些古板,话少,算不上多好接触,但柯愫澄觉得,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着实让人感到异常。

他似乎需要得到一个极为准确的答案,但柯愫澄给不了,索性选择沉默。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得有十几秒。走廊人来人往,柯愫澄只是寥寥一句:“就一普通朋友。”

柯愫澄以为,这个听着就荒谬的回答,像贺融生这样聪明的人,听后应该会快速结束这个话题,但他这次并没有这样做,反倒勾唇轻嘲一笑:“你俩什么时候处成朋友了?”

柯愫澄觉得贺融生今天简直太奇怪了点,他什么时候会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明明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不在意,哪怕两人关系好,但距离也算不上特别近,还没和陈弗凡玩得熟,主要是他呆板,跟他说什么都是一个样。

柯愫澄实在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这真没什么好讲的,今天是一普通朋友,可能过阵子关系就变了,变成陌生人都说不定。

她表情明显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不熟,就普通认识的人,这个回答行吗?”

贺融生没话说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有点过分,这些问题涉及到个人隐私,得亏柯愫澄不计较,权到他因为晚上要登台,过于紧张了。

刚好这时,有电话打进来,贺融生掏出手机,柯愫澄瞟到来电人备注是壳少。

贺融生接通电话,被打断的两人默契的没有一同前往休息间。

等柯愫澄进到休息间时,阮东和壳少正在吃早餐,而贺融生则在捣鼓他的贝斯。

阮东将生煎包送入口中,嚼巴嚼巴问:“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靳宥司?”

柯愫澄都没来得及撇清联系,贺融生将贝斯往旁边座椅一放,极为随意的抢答道:“他在找停车位。”说完这话,他余光瞟了眼柯愫澄,恰巧柯愫澄也看了过来,两人猝不及防撞上视线,又很快别开眼。

这么想来就合理多了,如果不是贺融生看到柯愫澄从靳宥司的车上下来,他也不会追问。

只是,柯愫澄依稀记得赌注群里没有贺融生的存在,但下注追人的事情陈弗凡有参与,以他俩的关系,陈弗凡必然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贺融生,既然告诉了,那还问熟不熟干什么呢。

柯愫澄没功夫琢磨,刚在沙发上坐下靳宥司就推门进来了。

阮东早餐都不吃了,立马迎上去,随后招呼大家:“咱准备准备等会儿就要去彩排了,彩排的顺序和正式登台顺序一样,都是第三个上场,活动是晚上七点整开始。”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还有九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抛开化妆吃饭,满打满算六个小时,大家打起

十二分的精神!这次我可老早前就在短视频平台上做了宣传,别让粉丝朋友们失望,他们都很期待这次回归。”

听了阮东的话,壳少白眼快翻到天上去:“能不期待吗,宣传视频十条八条都是STIFLE新晋力捧对象,那营销手段谁能比得过你,不期待就奇了怪。”

这话里话外的酸劲是个人都听得出,阮东早就习惯,不计较:“别贫嘴,你的个人视频也没少发,要说少,贺融生都还说话,你倒是先吐槽上了。”

壳少不服:“那能一样吗?生哥不爱搞这些有的没的,他也用不着搞,他这一款的,光是站在那就有人往上贴,古板寸头帅哥玩音乐,这反差感谁不爱啊,反正我是爱惨了。”

夸人的话还刚说出口,贺融生一改往日的沉默,冷不丁一句:“我喜欢女的。”

壳少哎呀一声:“我知道你喜欢女的,话说上次你带过来吃饭那姑娘是不是对象啊?”明明上一秒还在不服气,这一秒就忍不住八卦起来。

而一旁沙发上,原本在刷短视频的柯愫澄,在听到壳少的这句话后,有些不可思议的抬眸看向贺融生,她的眉头不自觉皱起,问壳少:“什么姑娘?”

壳少惊了一瞬:“你居然不知道?黎荔和陈弗凡不会也不知道吧,什么情况?”

“不是女朋友。”贺融生几乎是秒作回应,撇清与任何人的任何关系。

柯愫澄的反应并不强烈,又或者说,她觉得,贺融生也应该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说清楚与靳宥司的不正当关系,毕竟他不是也没告诉朋友几个,他有发展对象了吗。

他们都不再是小屁孩了,有些事情没说就是不方便告知,他们四个也不可能一辈子绑在一起,如果四人中的任何一个有了对象,自然而然需要保持距离。

人得有分寸,朋友就是朋友,搞暧昧的朋友不叫朋友,那叫鱼,靳宥司就是鱼,还是一条美人鱼。

短暂的闲聊过后,接下来就进入到了彩排环节。

中午时主办方给定了盒饭,几个人嘴都很挑剔,阮东早料到,他带的这群孩子家庭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渥,要说最能吃苦的还得是壳少,毕竟他高中前家庭条件很一般,后来赶上老家房子拆迁,可谓是一夜暴富,而那会儿乐队就已经成立了。

也就一个礼拜不见,再见他时他跟个二百五似的,戴了一根贼米且的大金链子,头发也烫了当时流行的锡纸烫,穿得还特装逼。

柯愫澄见着他了都想赶紧远离,他还特得意的告诉乐队的成员们,他这叫做高街穿搭。

吃过阮东点的午饭,彩排继续,一直延续到了下午四点钟,化妆师才过来休息间帮几人化妆。

这次的登台服装是阮东特意找人给定制的,妆容方面也早就找到化妆师协商设计。乐队的三位男成员妆容相对于要随意很多,就简单打个底,重点在于服装和饰品的搭配,例如耳钉,项链,帽子,发色等等。

由于靳宥司第一次登台,他也不希望有过多的关注度,所以老早前就商量好,用面具或者口罩来遮挡一部分,正因如此,阮东就决定在其他的配饰上下功夫,要不然也太单调了一点。

初步安排是,靳宥司戴一只耳钉,发色做个粉黑挑染,但由于他没有耳洞,也不愿意涂甲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全部塞给了壳少。

陆续化完妆换完衣服,距离登台还有最后的半个小时,此时现场观众已经检票入场,后台休息间的隔音效果挺一般,可以清楚的听到台前观众们的喧嚣沸腾声。

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壳少,在看到靳宥司正外放看刚刚彩排时,阮东拍摄下来的视频。

他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某人啊,第一次登台,不知道会不会掉链子啰。”

柯愫澄靠坐在沙发里,翘着的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明明手头上还在忙活儿,却已经无意识的怼了壳少一句:“你不掉链子就是万幸了。”

兴许是没想到柯愫澄会帮着(?)靳宥司说话,原本正在捣鼓乐器的贺融生轻抬眼皮看了过去。

而壳少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怎么还帮他这个外人说话啊。”

柯愫澄没来得及解释什么,贺融生附和道:“阮东的营销能力有目共睹,在场几百号人,少说有百分之六十都是蹲咱乐队的。”你又是出了名的,一登台就紧张到手抖,弹错谱子,进错音的人。

后面的话就不说了,懂得都懂。

壳少能不清楚吗,他可太有自知之明了,闭嘴行了吧!这一个两个的,胳膊肘都往外拐。

话题告一段落,坐了没两分钟,柯愫澄察觉到裙摆下有一丝不对劲,她拿起包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刚巧和靳宥司撞上。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此时正站在洗手台前用清水冲洗手上的泡泡。

他脸上戴着副半脸面具,黑色细闪的款式,做工很精细,比之前在清吧那副劣质的要强得多。

不自觉的,柯愫澄就想到了那晚和靳宥司戴着面具做的画面,着实有些诱惑了。

盯了两秒,两人没有打招呼,哪怕这会儿旁边没人,他们也用不着继续装不熟,但似乎已经习惯了演戏。

柯愫澄来到他旁边的空位洗手时,他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

但柯愫澄的视线却透过镜子,落在了他柔软的耳垂上,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有一枚耳钉。

她下意识一句:“你不戴耳钉可惜了,那玩意儿给壳少戴,没那感觉。”

靳宥司已经冲洗干净每一根手指上的泡泡,关了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也是这时,他才终于看向镜子里的柯愫澄:“你给抢过来?”

柯愫澄是有这个打算,她是真的看不得壳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没那气质,靳宥司就不一样了,他什么都能驾驭,风格和人设转换自如。

只可惜:“你又没耳洞。”

“现打一个?”靳宥司配合的说。

原本还在忍痛的柯愫澄因为这句话,瞬间来了点兴致。她甩了下手上的水渍:“我回头在网上买那个打耳洞的木仓,帮你打。”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休息间的门刚被打开,壳少特疑惑的开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我,裤子只怕都还没脱下来呢。”

贺融生说话语气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排队人太多,懒得解决了。”

这是壳少没想到的,还在纳闷:“男洗手间这么多人的吗?那还真挺少见的。”

贺融生刚坐下没多久,柯愫澄和靳宥司前后脚回到休息间,看两人样子,是真挺不熟的。

贺融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没两秒,阮东过来叫人去后台。

被迫转移注意力,乐队成员们一同前往,在准备区等待时,听到台前男歌手卖力的活跃气氛,和观众们大合唱。

阮东拍了拍壳少的肩膀,对几人说:“别紧张啊,正常发挥就行。”

壳少往旁边躲了一下:“你拍我干嘛,总感觉你这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既然被发现了,阮东也懒得继续装:“知道就好,别掉链子。

壳少不服气的切了声,转头便看到单手拿着黑色电吉他的靳宥司,他姿态散漫的斜靠在墙边,一只手反复揉捏右耳耳垂。

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壳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扫了一眼后强迫自己别开眼,就看到贺融生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往柯愫澄面前递。柯愫澄接住扭开包装纸,将糖塞入口中。

壳少不讲一点儿客气,把手伸到贺融生面前,掌心向上一摊:“哥哥,我也要。”

这声哥哥叫得人起鸡皮疙瘩,柯愫澄看戏似的揣着手等贺融生的反应,但他实在太冷淡,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轻微皱了下眉,找出颗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水果糖丢壳少手里。

柯愫澄忍着笑意,余光瞟到有个

人一直盯着自己,那人眸光灼得人耳根子发烫。

在主持人介绍完下一个登台的乐队后,柯愫澄斜睨了他一眼,撞进那双情绪不明的墨色眼眸里。

仅仅只是几秒钟,他们便被推上了舞台。

此时整个场馆的灯光都处于熄灭状态,上面看不到下面,下面也看不到上面的人。

来到架子鼓前坐下,柯愫澄从裙子侧面的口袋里将两支鼓棒拿出来,一抬眼便看到,靳宥司将立在舞台正中央的话筒向左侧挪了两个位置,再将链接导线一端插进电吉他接口处,另一端插进音箱右侧,随后将背带挂到肩上。

见大家伙儿都准备好了,柯愫澄对右侧灯光老师点头示意。

下一秒,舞台灯光骤然亮起,聚拢在舞台中央,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乐队logo,现场观众的欢呼尖叫声如潮水沸腾般翻涌。

柯愫澄高举鼓棒敲击打节奏,哒哒哒声后,她将右手的鼓棒向上空一抛,旋转几圈后又重新回到手里,紧接着鼓棒重重敲击强音镲发出刺啦一声响。

重金属乐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音乐声震耳欲聋,如同跳动的火焰般,燃烧着整个场子的人。

舞台灯光映照在每一个成员的身上,柯愫澄穿着黑色抽绳印花露肩T恤,深红色格子铆钉裙,脖颈处戴着皮质铆钉项圈,左腿上套着黑丝,右腿上是吊带镂空破洞渔网袜,脚上穿着y2k朋克厚底哥特鞋。

黑粉挑染长发披散在肩头,左侧头发被挽在耳后,露出两枚黑色耳钉。

身体随着音乐节奏摆动,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酷飒。

灯光切换对准靳宥司,他的手指拨弄电吉他琴弦,左手握住麦克风:

“夜晚的乌梦燃起篝火

唱着古老的不眠的歌

崖上的人相拥着,观看

残存的日落

萤火中清澈的颜色……”

灯光随即变换,映着台下每一张情绪高涨的面庞。

随着靳宥司唱道:“Justlikeakidtorun,看野火生长,等一朵花开放。”

舞台两侧放出大量烟雾,有粉丝高举印着乐队logo的旗帜,用力挥舞着。

演出结束的那一刻,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场馆,全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他们一遍遍喊着:“STIFLE!STIFLE!”

下台回休息间的路上,STIFLE乐队的新歌《野与疯》就已经冲上短视频热度榜。

与此同时,听歌软件上也上架了新歌《野与疯》。

阮东盯了一晚上,看着销量数据蹭蹭蹭的往上涨,这可把他乐呵坏了,甚至直接上大号嘲讽对家公司。等到活动结束,他笑得嘴角都要抽筋,大手一挥,要请大家伙儿吃夜宵。

柯愫澄原本早就想撤了,奈何肚子实在太疼,已经痛到抽筋,连带着后腰,大腿都生疼,小腹里像是装了个搅拌机,刀片一次又一次的划在内壁。

先前在舞台上时她就吊着口气,现在更是没了一丁点儿力气。

听到阮东招呼大家伙儿转场去吃夜宵,她全力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拿着手边的包包站起身:“我就不去了,累了。”

壳少连去哪吃,吃什么都想好了,正乐呵着跟贺融生说不醉不归,听到柯愫澄没劲扫兴的话,他轻微皱眉:“怎么就累了?怕不是早就有约了吧,是那个黑皮小弟弟吗?”

八卦雷达响起,阮东瞬间来了兴趣,眨眼挑眉:“哪个小弟弟啊?要不然叫上他一块儿去吃夜宵?”

要不是现在身体不便,柯愫澄真会给壳少和阮东一人一拳,她脸色难看,不想跟两人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就俩字:“滚蛋。”

骂完,她先一步离开了活动现场,临走前听到阮东问靳宥司和贺融生想不想吃小龙虾,还是去吃火锅。

柯愫澄没一丁点儿胃口,拖着发软的身体往路边走。

来到街道旁,站在路灯下,她掏出手机点进网约车软件,在看到前方排队人数后,心凉半截,正想着要不要叫黎荔过来接一下自己,一辆黑白渐变跑车打着双闪朝这边靠近。

灯光刺眼,柯愫澄稍稍眯眼,再睁开时,那辆熟悉的奔驰车已经停在面前。

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靳宥司单手把着方向盘:“送你回去。”

柯愫澄轻微拧眉,拒绝得干脆:“我不去你那,这个礼拜都做不了。”

车锁被解开,靳宥司淡淡嗯了声,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我知道,上车。”

这晚过后,柯愫澄原本以为,她和靳宥司如果不以做为前提,大概率是不会约见面的,毕竟除了做,他俩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干。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靳宥司约了三次,目的都只是为了吃饭。

柯愫澄赴约了两次,吃完饭两人就各回各家,依旧没有其他方面的交流与联系。

等到姨妈期结束,可以炒菜做饭了,靳宥司却没了一丁点儿动静。

柯愫澄还有些纳闷。

也是这时,黎荔带来了一个超劲爆的瓜。

柯愫澄点进合并转发的聊天记录——

匿名用户1:【你们听说了吗?有个女生跟靳主席表白了,还是当众表的白。】

匿名用户2:【我当时就在现场!那人上一秒刚表完白,下一秒就有人上去问她胆子怎么这么大。】

匿名用户3:【哈哈问问题的是我舍友,你们猜她怎么说的,她说靳主席和她联系得很频繁。】

匿名用户4:【真的假的啊,虽然那姑娘长得的确很标致,但靳宥司不是出了名的难搞定吗?从来不沾这些搞暧昧的事情。】

匿名用户5:【谁知道真假啊,人家可是少爷,看着清清冷冷,又有谁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啊,玩得到底花不花也只有他们圈里人才清楚。】

……

看完全部的聊天记录,柯愫澄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因此分神,毕竟他们的关系挺摆不上台面的,能处多久都没个定数,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只是让柯愫澄没想到的是,隔天去办公楼帮辅导员送资料的时候,好巧不巧撞见了匿名八卦群的话题中心人物。

柯愫澄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只远远看了一眼,那姑娘眼里笑意暧昧非常,正缠着靳宥司不让他走。

从柯愫澄的角度来看,两人的距离算不上特别近,但也足够让人误会。

绕道离开这边,当天晚上,靳宥司的消息不出所料传了过来,内容简洁明了:做不做。

收到这条消息时,柯愫澄正坐在阳台上喝酒,翘起的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她手里握着酒杯,边喝着,再不急不慢的打字:【不了。】

这次没约成,没两天靳宥司又发来了相同的消息,柯愫澄给出的回答依旧如此。

她想着,靳宥司大概率不会再拉下脸来约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数。

日子照旧过,匿名吃瓜群每天都有更新劲爆瓜,有关于靳宥司和那个姑娘的,三天两头更一次,柯愫澄有关注,但不多,群里不少人已经安耐不住,想知道他俩到底能不能成。

与此同时的赌注群,因为这个瓜,这些天又闹腾了起来,像是在替柯愫澄着急,也不知道急个什么劲,又不是不追了。

掰着手指算算日子,彻底断联不过一个礼拜,柯愫澄可悠闲了,悠闲到都快忘了靳宥司那号人物。

直到阮东在乐队群里艾特全体成员,说有活动主办方邀请,十月底在燕京参加一个小型音乐节。

阮东:【今晚八点基地集合排练。】

柯愫澄原本没打算回复,但在看到Si-的消息弹出的下一秒,她特稀奇的在群里冒了泡。

【今晚没时间。】

发完这条,柯愫澄点进Si-的聊天框,边打字,看到上方弹出群里阮东回复的消息,内容是:【姑奶奶,您怎么又没时间啊?这回是又要做饭吃吗?】

同一时间,柯愫澄点击发送键:【见一面?】

Si-的消息是在半小时后回过来的,就一个字:【哪?】

此时柯愫澄刚将机车停在霍斯顿酒店

露天停车场,看到这条消息,她举起手机随意拍了张照片传过去。

五分钟不到,靳宥司出现在酒店楼下。

柯愫澄余光瞟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手里还把玩着,之前从他那顺过来的,薄荷味爆珠香烟。

察觉到靳宥司缓慢踱步过来,柯愫澄将香烟揣回兜里,抬眸,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咱俩今后还是别继续约了,就此结束这段摆不上台面的关系,再处下去该腻了。”

兴许是没料到,柯愫澄的渣女发言刚结束,肉眼可见的,靳宥司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压着一股怒火。

他盯着她,眉间戾色一闪而过。不等柯愫澄戴头盔走人,他的唇角牵起一抹冷笑,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悦:“谁准你提前喊停的?”

第19章 字母你媳妇在我老婆这儿。

柯愫澄的嘴唇险些被靳宥司咬破。

她觉得靳宥司大抵是疯了,他微凉的嘴唇直接砸上来,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舌尖便轻巧地滑入。

嘴里像是被塞入了一颗碳酸柠檬糖,气泡在口腔里噼里啪啦的炸开。

柯愫澄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只觉脑中闯入了无数只蜜蜂,嗡嗡一阵响,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她尝到他口腔里清冽的味道,混杂着一丝甜滋滋的酒精。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鼻尖萦绕着的檀木香,以及薄荷味的烟草味让柯愫澄有种窒息感,她发现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如何换气,被他毫无章法的深吻弄得有些难堪。

想逃走,却被靳宥司轻松拽了回来,整个人重新被他圈入怀中。

他的一只手扣在柯愫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在她细腰,完全无视掉她的挣扎,任由她咬在舌尖。

这一刻,柯愫澄笃定靳宥司就是有点变态心理,猝不及防的亲上来,没有丝毫伪装的控制住,不存在由浅入深,含住唇瓣发狠的吮吸,就像是一头猛兽。

柯愫澄弄不明白,是刚刚的哪几句话激怒了他?从来都游刃有余的他,不应该懂得男女之间的你情我愿吗。

所以当靳宥司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时,柯愫澄完全无法与之抗衡,她不过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可他未免过了头。

不乐意的情绪肯定是存在的,或生气冷暴力,或反客为主玩一场有趣的PK赛,可他哪一种都不选,偏偏选择强吻,有这样玩的吗?他简直太犯规了点,这完全超出了柯愫澄所能承受的范围。

不知缠了多久,柯愫澄的舌尖和整个嘴唇被亲得火辣辣的疼。气不过就想抬腿撞他命梗子,尝试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发狠往他脚上踩,白色的球鞋被踩出好几个脚印,两人的嘴唇却还是撞在一起,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柯愫澄烦了,他怎么都亲不够啊。她用足力气将人推开,脏话还没飙出口,嘴唇又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柯愫澄承认,靳宥司的嘴唇的确很软,也好亲,味道让人着迷,但这是重点吗?她无法忍受靳宥司这样的粗举,再次狠咬在他的舌尖,看到他轻皱的眉,已经略微停顿的动作,她终于找着机会,再次猛地将人推开。

“你疯了!”柯愫澄有些失态。

唇上还留有余温,她眼神冷冽,蹙着眉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抵在机车上,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直接逃跑,可是后面没有退路可走,只能尝试去摸索还插在锁眼里的车钥匙。

靳宥司有所察觉,她就想逃走了,只是亲个嘴而已,能逃去哪?短暂的逃离又有什么用呢。

他唇角小幅度的扯了下:“再说一遍。”

“什么?”她被亲糊涂了,这会儿还在不着痕迹的喘着气。

反观靳宥司,他抄兜站在原地,语调闲散道:“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听听。”

柯愫澄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不由得更冷几分。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断了见不得人的火包友关系有必要重复好几遍吗?还是他就是欠骂,想再听人飙脏话,骂他脑子抽了,居然敢上嘴,是不是忘了他们最开始签订的协议。

见迟迟没有回应,靳宥司抬腿向前迈了一步,特自然的伸手去牵柯愫澄那只正在做坏事的手。

说话的调调有些暧昧不清:“是我的哪种人设骗到你了吗?”

此时手腕已经被牢牢扣住,柯愫澄没躲掉,甩了半天没甩开,她脱口而出一句艹,警告他:“放手。”

靳宥司的情绪看上去稳定许多,大抵是因为在这一轮的游戏当中,他站到了主导位。

他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是你先招惹的我。”

话语刚落,不给柯愫澄任何逃跑反抗的机会,靳宥司拔了车钥匙,揣进兜里,随后将人狠狠拽着往酒店大厅走。

柯愫澄知道一旦进了酒店就没完没了了,她这次过来的目的不是和他上床,是断绝关系,谁知道他会突然上嘴啊,现在还想强迫人跟他滚床单不成?这样的行为也太恶劣了。

柯愫澄不可能同意的,她奋力的想抽走手腕,不成后改为用拳头狠狠锤:“靳宥司你有病吧。”

他没有因为柯愫澄的捶打而松手,转过身看着她,眸色稍沉:“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柯愫澄有些不明所以,就听到他紧接着说:“所以早该知道的,你就是有点字母属性。”

也就这么一句话,彻底把柯愫澄惹火,不再管过路人会不会盯着看,她直接骂出了口:“你他妈才是字母。”

靳宥司的语气有些欠,唇角的笑意让人看不顺眼:“那为什么每次掐脖子你反应都那么强烈?”

柯愫澄听不了这些昏话,不再回应他的任何一句,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却被他轻轻松松挡掉,并将其攥进手心。

柯愫澄想不明白,自己练了这么多的空手道,为什么轮到和他对打就完全使不出来,就连最简单的过肩摔,还是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才能成功进行,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自己居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柯愫澄实在受不了这打击,咬牙切齿:“靳宥司你滚行不行啊。”

靳宥司不介意被骂,反而越骂越起劲,见拽不动柯愫澄,他干脆不拽了,直接将人扛到肩上,不管不顾的进入酒店大厅,往电梯间走去。

前台几个眼熟的接待看到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反应过来经理会看监控,只能强行保持平静,偷偷递眼神,直到粗话声彻底消失。

三个接待依旧面带微笑,两眼目视前方,但嘴上却没闲住。

“我靠,我没看走眼吧。”

“我就说他俩关系不简单,前段时间你休假那会儿,天天同进同出。”

“我挺好奇的,你们说他俩是不是男女朋友啊,我看着不太像。”

“那能是什么关系,难不成是火包友?有钱的小年轻就是玩得花哦。”

“那不得,少爷那反差感,是个女的都走不动道。”

短暂密闭的空间里,被扛在肩上的柯愫澄,因为长时间保持倒立的姿势,脑袋有些充血。

她用力捶打靳宥司的后背,嘴里骂着:“你他妈赶紧放我下来。”

靳宥司扭过头,眸色阴冷,看着奋力挣扎的柯愫澄,她似乎太高估自己,又或者说,她应该再坚定一点,牢记那句老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既然都知道是在立人设,那干嘛大着胆子过来提断关系的事,人都送到面前来了,不就是羊入虎口,更方便关起来吗。

靳宥司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语调不紧不慢:“少说点儿话,等会儿没力气了。”

这话里的浪荡让柯愫澄特别不爽,她就知道进了酒店准没好事,他是觉得自己好欺负还是怎么着,难不成要强了不成。

憋了一肚子火,她吼出声:“我没说要跟你做,我俩已经不是火包友关系了,你凭什么绑我。”

靳宥司并

不搭理她,任由她骂骂咧咧,什么粗话都说了个遍,也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后背是否已经被她捶得通红,她喜欢打就打吧,反正等会儿他的巴掌就该拍在水蜜桃上了。

电梯到达楼层,随着叮的一声响,门向两侧缓缓打开。靳宥司扛着柯愫澄踱步到套房前,刷卡进入后直接将人丢到了沙发上。

终于找到支撑点的柯愫澄,不放过任何一次逃跑的机会,哪怕头晕乎到站不稳脚,她也强撑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跑,可这里是靳宥司的地盘,再怎么跑也会被抓回来。

在柯愫澄的手腕再次被拽住时,她尝试过肩摔,成功了一半被靳宥司拦腰抱起,重新按回了沙发。

柯愫澄看到,靳宥司一手控制住自己,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摸索,最后拽出一根数据线,动作迅速且娴熟的将其,帮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瞪大了双眼,靳宥司是不打算要这根数据线了吗,怎么系了个死结啊,柯愫澄尝试去解,却发现手指压根儿够不到那个结。

忍无可忍之际,她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变态吧。”

做完手头上的活儿,靳宥司轻抬眼皮,半开玩笑道:“你真当我是什么好人了?”

柯愫澄当然知道靳宥司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过他居然这么玩啊,要早知道他这么变态,直接在网上断关系不更方便,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下错了棋子,把自己玩进去了。

柯愫澄气不过,她觉得自己被骗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曝光出去。”

这话的威慑力明显不够,靳宥司有些好奇,柯愫澄是怎么做到顶着张不好接触,玩得特野特花的脸,说些毫无伤害力的脏话的,她说的那能叫脏话吗。

靳宥司没忍住,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居然牵起了一边的唇角:“特别乐意,早不想装了。”

听到这话,柯愫澄心凉半截,拧着眉:“你演戏给谁看呢。”

“你不是挺喜欢演戏的吗?”他的回答意味深长,让人琢磨不透。

要不说靳宥司懂得伪装,在学校立了两年的人设,从来没有人拆穿或者怀疑,不就是仗着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吗,牛逼个什么劲啊。

柯愫澄不想跟他扯这些没用的,将被绑住的手举起,再次警告:“你给我解开,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您计较好了。”说着,他掐住柯愫澄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同自己接吻。

嘴唇黏在一起的一瞬间,柯愫澄很明显的感受到,这次的吻和先前的那次有很大的区别,在酒店楼下亲的那几下是不讲究一点技巧的,更多的是发泄,而现在,由浅入深细细的勾勒摸索,唇齿交缠,靳宥司唇瓣的温度仿佛带着一股微弱的电流,刺激着柯愫澄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直到脸涨得通红,靳宥司停下盯着柯愫澄有些湿润的眼睛:“不会呼吸?再憋着要出事儿了。”

柯愫澄并不承认自己是新手,明明在偷偷喘气,但嘴还是硬:“我没憋气。”

靳宥司的手背覆上她脸颊,感受到灼热的温度,他轻点头,非常配合的嗯了声:“我憋了,我不会。”

他话音刚落,柯愫澄便料到他又要继续亲,立马抬起被绑住的手,将嘴唇挡了个严实。

靳宥司并不在意,不给亲嘴就亲别的地方好了。

柯愫澄都来不及反应,靳宥司的嘴唇落在了耳畔,他张嘴轻舔慢咬,弄得柯愫澄喉咙里忍不住的溢出声音。

浑身上下的血液尽数涌到头顶,她的手渐渐放下,改为阻挡靳宥司的靠近,却被钻了空子。

嘴唇挪到了它该待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柯愫澄被吻得缺氧,整个脑袋放空,渐渐忘记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应他。

这么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灌入任何酒精的情况下,和靳宥司发生亲密接触,正因如此感受才会这般强烈,其中包括痛感。

柯愫澄当然知道法棍面包的硬度和耐用性,她早就见识过,可谁又晓得,靳宥司他吗的在这方面也能装啊,他先前有多能忍,这次就有多凶猛。

可柯愫澄又怎会忍受这些,两人就跟有仇似的,一张嘴没停下来。

一个拼了命的骂,一个猛猛的亲。

骂不过被堵住嘴就挥拳打,打不过被翻来覆去的弄,柯愫澄真想上手把法棍面包掰成两半。

不知道第多少个回合,靳宥司终于一剪刀把数据线给剪断,以为可以自由了,谁曾想他又拿了条领带过来。

柯愫澄被激怒:“怎么还绑,没完没了了吧。”

“那玩意儿勒着手疼。”领带软,可以玩一晚上。

边说着,往上轻轻一推,双手被举过头顶。

柯愫澄算是发现了,靳宥司不仅喜欢吃草莓尖尖,还爱上了水蜜桃,为了测试水蜜桃的成熟度,他拍了又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柯愫澄吐槽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实在是无语了!

“你他妈当是选西瓜呢,有你这么玩的吗。”

靳宥司不理会,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忍无可忍到柯愫澄把毕生所学的所有难听的脏话都骂了个遍,结果不仅没有骂退,反而激起了更深层的欲望。

靳宥司又不是不了解她,嘴上骂得特别凶,但又忍不住迎合。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顿收拾。

柯愫澄彻底没劲了,趴在床上,被子盖住半个身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耷拉着眼皮看向阳台的方向。

靳宥司光着上半身,踱步到阳台前,将玻璃门推开一半,顺手拿了桌上的一盒烟,从里头抖出一根咬在嘴边。

打火机点燃烟头,周身烟雾缭绕,映着他清冷的脸庞。

柯愫澄还记得靳宥司之前说过,他没有抽事后烟的习惯,那现在算什么?

她冷不丁一句:“事后烟?”

靳宥司并没有应她的话,再次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就听到柯愫澄紧接着说:“给我来一口。”

兴许是有一丝轻微的诧异,他偏头看过去,神情变得复杂,眉头一皱,直接掐烟,套头穿上上衣。

见状柯愫澄哼了声,特不服:“小气鬼。”

正要闭眼,看到靳宥司就要往床这边来,她快速叫停:“我不跟你睡。”

靳宥司才不管那么多,已经掀开被子坐上了床:“累得不像话了,老实点儿睡吧。”

柯愫澄就不是老实听话的人,她在温随面前装一装就算了,轮到和靳宥司对打,不拿出点真本事怎么与之抗衡。

她已经爬坐起来:“我不累,我要回家。”

靳宥司不讲废话,直接将人推倒躺下,大手覆上她的眼睛:“行,你先闭眼。”

五秒钟不到,靳宥司将手拿走,忍不住轻嘲:“不累。”

隔天柯愫澄睡到了自然醒,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

此时套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估摸着靳宥司应该是回学校上课了。

这么说起来,昨晚怎么就留下来睡了一觉的?柯愫澄完全想不起来,记忆停留在靳宥司抽烟那一幕,然后他这人还怪小气的,头一回想尝试烟的味道,他居然不给。

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完柯愫澄便出了门。

今天下午三点约了做美甲,原本中午还打算和黎荔去外滩那边吃个饭,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全黑机车停在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名为一支独绣的美甲店门口。

美甲店设在二楼,一楼是卖女装的。

柯愫澄将车停好,拔了钥匙,拎着头盔上二楼。

推开门帘,面对着的就是服务台,此时美甲店的女老板正坐在里头边嗑瓜子,边和同事以及顾客聊天,话题围绕着店内投影仪上面播放的古装偶像剧。

柯愫澄瞟了眼屏幕,此时剧情刚好进入到高。潮阶段,一个接一个的反

转让人完全挪不开眼,好几个美甲师的手甚至停在半空中,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仪。

女老板也是看入了迷,全然没注意到柯愫澄已经来到店里,此时正站在服务台侧边。

她嚼巴嚼巴瓜子:“还真别说,这女主演的古装造型一直都很惊艳,自带古偶女主光环。”

顾客:“我喜欢这剧的男主角,设定简直太迷人,妖王诶,想想就带劲。”

美甲师:“这剧唯一的缺点就是,一个礼拜就四集简直太难等了。”

顾客2:“它但凡多更几集我就追了,没两下就看完了,我还是忍忍等完结吧。”

闲聊还在继续,某团外卖员拎着外卖匆匆跑上楼,他高举外卖袋:“谁的外卖?”

也是这时,女老板才注意到柯愫澄,她手里拎着头盔,半靠在服务台边,一条腿曲着,站姿极为随意。她似乎并不着急着找位置坐下,已经环顾四周,没发现预约的美甲师。

在知道是自己的疏忽冷落了柯愫澄后,女老板丢了手里的一大把瓜子,连忙站起身,绕出服务台迎接:“澄姐你来啦,不好意思啊,刚刚聊太嗨,没注意到你。”

柯愫澄并不在意,和这家店的老板以及好几个美甲师关系都不错,又不是故意为之,没必要为难摆脸色:“没事,反正我也不急。”

女老板笑眯眯带着柯愫澄到窗边的位置,边拉开椅子,边说:“小羽刚给上一位客人做完,现在在洗手间,你坐下等一会儿。”说完,她又将靠枕摆正放好,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柯愫澄坐下,她立马吩咐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电视剧的小女儿:“宝贝,帮澄姐姐倒杯温水来。”

屁大点儿的小姑娘,走路都不太稳,软萌萌从沙发上跳下来,她手里还拿着一袋水果软糖,甜甜的答:“好!”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姑娘就端着纸杯过来了。她将杯子放到桌上:“澄姐姐,你的水。”

柯愫澄唇角微微上扬,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吃糖呢。”

话音才刚落,察觉到妈妈已经离开这边去接待其他客人,小姑娘麻溜凑到柯愫澄耳边,悄咪咪说:“澄姐姐,我偷偷告诉你,其实小羽姐姐不是去洗手间了,是被一个帅哥哥带走了。”

柯愫澄疑惑地问:“帅哥哥?”

小姑娘点点头:“对的,可帅可高了,他最近老来店里找小羽姐姐。”

柯愫澄余光看到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女生正往这边来,她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等小姑娘继续告密,她抬手在她脑袋瓜子上轻敲了一下:“别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其实都没下狠手,轻到完全可以不计,但小姑娘还是捂住脑袋演起了戏:“哎呀,澄姐姐救我,我没乱说。”

说着,她看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个人,那人占领了她的宝座,还翘着条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她指出来:“就是他!”

柯愫澄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都没看太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只知道穿得特潮,一只手就被对面的美甲师拿走:“手上这个做了有一个月吗?”

柯愫澄收回视线:“快一个半月了,一直没时间过来。”

“难怪,都长这么长了,日常生活还方便吗?做事得小心点,容易撇断。”说着,她拿出打磨机,拧上消好毒的卸甲打磨头:“这次做什么款式?”

柯愫澄已经将图片隔空传送过去,思绪却还停留在她说的那句,日常生活还方便吗。

就想到了昨晚,好几次动怒要扇人,靳宥司都会握住手说:等会儿手该疼了。

什么鬼。

柯愫澄在心里埋怨。

察觉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也能想到靳宥司,她强行将思绪拽了回来,余光瞟到,单人沙发那坐的男人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觉得那人实在太奇怪,顺口问了一嘴:“他是你对象?”

“不是。”小羽的回答过于迅速,就好像是用不着过脑思考,赶忙否认了再说。

兴许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柯愫澄顿了两秒才接话:“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比某人还坏。”

“谁?你男朋友?”

柯愫澄十分不屑:“前火包友。”

话音落,小羽面色一怔,轻抬眼皮,手上动作倒是没停。

柯愫澄有所察觉,不清楚小羽这神情所表达的意思,下意识的认为:“是这话太粗鲁了吗?”

小羽垂下眼:“不,你说刚好合适。”

将甲片卸下来,接下来就需要去死皮了。小羽的动作很利索,前置处理特别到位。柯愫澄看了会儿就开始刷短视频,也是这时,坐在单人沙发那的男人站起了身,被小姑娘拉着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店里的常客都认识小姑娘,也不觉得她吵,要么专注看电视剧,要么顾着看帅哥。

他们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窗边的位置,小姑娘拿着一把玩具木仓冲过去,一头栽进男人的怀里,被抱住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半步,险些撞倒桌上的纸杯。

好在小羽反应迅速,拦了下来。

她边将纸杯拿到身后的另一张桌子上,抬眸瞪了男人一眼:“梁清屿你出去。”

不知道怎地,柯愫澄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莫名有种熟悉感,不自觉就多看了他两眼。

之后店里就安静下来许多,男人也不再抢占小姑娘的宝座,改为坐到小羽边上,看着她做美甲。

他姿态闲散的靠着椅背,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小臂靠在桌子边沿,手指时不时敲击桌面。

三个半小时后,手绘贴钻等一切细节处理都已完成,最后上封层胶就可以结束了。

柯愫澄坐得腰酸背痛,哈欠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哪怕男人时不时讲上几句话,也勾不起柯愫澄的兴致,依旧又困又累。

刚好这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靳宥司发来的。

Si-:【在哪?阮东说今晚请客吃饭。】

柯愫澄拧了下眉,觉得莫名其妙:【今晚吃什么饭?】

Si-再次发来:【在哪?】

柯愫澄合理怀疑阮东压根儿没喊吃饭,是他弄虚作假,目的就是为了再次玩坤傍游戏。

她退出聊天框点进乐队群,谁曾想阮东还真发了消息约今晚聚餐,原因是上次登台演出结束后,一个两个都说有事,那餐饭就推到了今天。

阮东难得大方一次,柯愫澄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转头回:【一枝独绣大学城美甲店。】

全程用时四小时,结束后小羽给柯愫澄拍了几组美甲照片。

扣完卡,临走前,柯愫澄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入场券,递到小羽面前:“你上回说没去过livehouse,我找朋友要了张票,就在下周六晚上,你记得找人跟你换班。”

小羽接过票:“你们乐队什么时候再登台,我挺感兴趣的。”

这个柯愫澄也不清楚:“我得问问乐队经纪人,回头有消息了跟你说。”

她话音刚落,小羽都没接话,梁清屿抢先一步道:“我朋友也玩音乐的,兴许你俩会很有共同话题。”

柯愫澄不知道他的意思,看他单手揣兜站在服务台一旁,姿态十分慵懒。

她权当客套:“那回头有时间了你牵线认识认识。”

梁清屿笑:“行啊,都是朋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已经来到美甲店楼下的靳宥司,抬头往二楼窗边看了一眼。

想到不久前某人发来的消息:【你媳妇在我老婆这儿。】

Si-:【不是。】

梁清屿:【不是吗?也对,你媳妇刚说了,你只是她的火包友。】

消息刚传过来,对面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靳少爷没名没份呐。】

第20章 洁癖干点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从美甲店出来,柯愫澄一下楼就看到路边上站着的靳宥司,他身上穿着件黑色冲锋衣,半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斯文文,和昨晚那个变态简直判若两人。

顶着这张脸,做些粗鲁的活儿,玩的那叫一个带劲。柯愫澄的手腕到现在还疼呢,所以他在装什么啊到底。

柯愫澄心里有气,连个眼神都不想赏他,踱步来到马路边,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才注意到附近好几个停车位都是空着的,而那辆显眼的

黑白渐变奔驰车并不在这里。

她冷不丁问了句:“你车呢?”

靳宥司回得很随意:“没开车。”

听到这个回答,柯愫澄斜起眼睛看他:“那怎么去?”难不成想蹭车?不是吧。

心里正想着,下一秒,靳宥司眉梢一挑:“你不是有车吗?”

说完这话,他已经摊开手,将掌心往柯愫澄面前递:“车钥匙。”

柯愫澄可不想给,他有病吧,大老远过来蹭车,不知道自己去店里?

她的眉头瞬间拢成一团,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不耐烦:“你就不能自己打车吗少爷。”少爷两字是拖着尾音说的,莫名有种调侃意味,说白了就是无语。

靳宥司似乎并不在意,视线落在柯愫澄脖颈处:“留痕了。”

柯愫澄下意识捂了下脖颈,想起来刚刚在做美甲时,也难怪那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帅哥总盯着自己,估计是吻痕太明显。

其实柯愫澄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有隔天早上起床涂遮瑕的习惯,这不因为老没约嘛,自然而然就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一想到这她就来气,本来就不喜欢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昨晚倒好,不仅留痕,还死命的亲。

艹,吗的。

柯愫澄满脑子的脏话,恨不得就在这大街上干一架。

她心里压着一团怒火:“你他妈还有脸说。”

靳宥司插兜站在原地,看柯愫澄恼羞成怒,她有什么好气的?有一口好牙,一言不合就张嘴咬人,那不算留痕吗?

他语气有些欠:“你可以还回来。”

“滚蛋。”柯愫澄懒得跟他掰扯了,说着就戴头盔准备走,谁曾想下一秒,靳宥司抢过钥匙,将人直接拦腰抱起,放到了机车后座,他自己则跨上座椅,插好车钥匙。

“抱好。”

柯愫澄就知道准没好事,她是不可能抱的:“你开你的。”

两人之间隔了点距离,柯愫澄能很明显的看到靳宥司后颈处的抓痕,连接到后背,甚至还有更多地方留有这样的痕迹。

但哪有怎样,这不是靳宥司可以随便留痕的理由,他这样那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弄,叫谁能控制得住,划出血都得受着,这纯属他自找的。

正出神,靳宥司将油门拧到底,机车飞驰而出,又紧接着一个急刹,柯愫澄整个人刚往后倾倒就被迫撞在了靳宥司的后背,连带着双臂也不自觉环在了他的腰上。

柯愫澄直接气笑了:“你真能故意啊。”

机车再次飞驰而出,靳宥司语调中带了些许闲散:“你随意坐。”

柯愫澄无话可说,机车在马路上飞驰电掣,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说撒手就撒手,索性就抱着吧。

估摸着也就开了十分钟不到,柯愫澄的脑袋不知怎的越发沉重,可能是昨晚能量消耗太大,下午起床后一点东西没吃就直接出了门,这会儿也到了晚饭点,她又饿又困,眼皮止不住的耷拉。

在行驶过程中还勉强能扛住,毕竟车速摆在那,可等到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柯愫澄的脑袋就跟钓鱼似的,不停的点点点,可她又不乐意直接靠到靳宥司后背上,一直强撑着,来来回回好几次,要不小心靠上了就立马反弹起来。

其实靳宥司早就有所察觉,先前头盔轻撞上后背时,他就知道她大概率是困了,见她死活不乐意结结实实靠上来。

他冷不丁一句:“送你回去。”

柯愫澄没听太清楚靳宥司说了什么,就‘回去’俩字入了耳。

她清醒了些:“不去吃饭了?为什么?”

此时黄灯亮起开始三秒倒计时,靳宥司轻轻拧了下把手,发动机发出细微的轰轰声:“回去睡觉。”

此话一出,柯愫澄瞬间明白过来,靳宥司这话里的深层意思,待机车重新驶出,她抱怨似的开口:“这不都赖你。”

“嗯,赖我。”靳宥司说话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柯愫澄只当他是敷衍。

这会儿聊了两句,瞌睡差不多也醒了,她重新支起身子,与靳宥司保持一定的距离,手倒是还拽着他的衣服:“我要去,定的在哪吃饭?”

靳宥司的回答不太及时,差不多等车速降下来一些,才偏头回话:“幻师。”

闻言,柯愫澄吐槽的话脱口而出:“我靠,合着阮东又想赖账啊。”

“我没说免单。”

柯愫澄不再帮着熟人说话,反倒提醒起了靳宥司:“你快别说,他好不容易请一顿饭,你要后厨上最贵的菜和酒。”

靳宥司倒想啊,但是:“到时候他该偷跑了。”

听了这话,柯愫澄有一丝诧异,不自觉顿了两秒。

其实她一直都好奇靳宥司和阮东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要说很熟吧,应该不太存在,但完全陌生的话,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她试探性的开口:“你还挺了解他,他之前真干过这种傻逼事,没见过比他还抠门的。你俩以前一块儿吃饭他也逃过?”

柯愫澄话音刚落,机车就在幻师侧门停下。

靳宥司没来得及回答她这个问题,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边讲电话,跨下机车后,将钥匙拔下来丢给柯愫澄。

柯愫澄接住,拎着头盔,跟着他往店门口走。

不远处的服务台里,男店员隔着老远就看到老板和美女姐姐一道过来了。他立马举起对讲机,压着音量通知各部门:“快别说了哈,老板和姐姐来了。”

要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神秘卧底组织,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员工们,在接收到重要信息后,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哪怕上一秒还在谈笑八卦,这一秒就变了张脸,认真且严肃的互递眼神。

另一边,柯愫澄和靳宥司还没到店门口,男店员就已经热情的迎了上去。

他一路小跑过来,小幅度鞠躬问好:“老板好,澄姐好。”

靳宥司轻微点头应了声,男店员麻溜来到最前边帮忙开路,两人跟着进到店里。

一进来,凡是从柯愫澄身边经过的服务员,都会停下手头上的活儿,亲切的喊一声:“澄姐晚上好。”

柯愫澄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怔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回应。

正琢磨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男店员在店内一侧的墙壁前停住了脚步,柯愫澄的思绪成功被拽了回来,就看到他按了一个很隐蔽的按钮,墙壁随即向右侧缓缓挪开,一个类似于密道的楼梯显现于眼前。

柯愫澄下意识看向身旁单手抄兜的靳宥司:“你们店还有这么隐蔽的包间?”

不等靳宥司开口说话,男店员抢先一步介绍道:“澄姐你是不知道,楼上的包间是不对外开放的,都是招待老板的朋友们,自然在装修上就下了不少功夫。”

边说着,他快步上楼,向柯愫澄一一介绍:“你现在所能看到的所有落地玻璃窗,都是单面设计,也就是说,这儿的隐蔽性极其的高,干点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男店员一张嘴还没歇下来,像是旅游景点的导游,正在带游客们参观,他巴不得把每一处角落的设计都介绍一遍。

但实际上,柯愫澄在他说完隐蔽性极高后,就走了神,脑子想的东西是打了码都不能播的程度。

她承认自己有被靳宥司蛊惑到,哪怕他昨晚玩得很过分,她也反感他这样那样的弄,特别是上嘴这一点,完全无法接受,但她就是下意识想到了他,以及他设计这个区域的原因,单纯为了招待朋友吗?

柯愫澄大胆猜测,或许是为了满足他的什么癖好也说不定。

她悄悄瞥了眼靳宥司,他看上去太正儿八经,一副好人样,实际上……

此时男店员还在介绍着二楼各个包间的特色,柯愫澄随意听着,直到壳少的突然出现,才彻底打断了

这个话题。

他迫不及待冲上来:“你们可总算来了,菜都还没点呢,我都快饿死了。”

柯愫澄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壳少刚从洗手间出来,手都没洗就要迎上来,她特嫌弃的后退了两步:“洗手。”

壳少这才反应过来,麻溜折返回去开水龙头洗手。边洗他还拉着柯愫澄聊天:“阮东哥说咱这次的新歌赚翻了,热搜都挂好几天了。”

柯愫澄余光瞟了眼靳宥司,他似乎并不打算在这里闲聊。不知道偏头跟男店员说了句什么,男店员一个劲的点头。

收回视线,她回壳少的话:“要不然阮东能这么大方。”

这话在理,壳少甩了两下手上的水渍:“咱今晚放开了喝,不敲他一笔心里过意不去。”

也是这时,靳宥司和男店员先行一步离开这边,朝着包间的方向去。

等看不着影子了,柯愫澄才挑眉问:“你不讨厌他了?”

都用不着猜就知道这里的他指的是谁,壳少的反应极其强烈,莫名有种毁了他清白的感觉:“你从哪看出来的?”

柯愫澄重复刚刚的话:“你们可总算来了。”此处加重‘们’字的读音。

壳少一时语塞,额了半天才说话:“我知道你语文成绩好,但是阅读理解不是这么做的好吗澄子姐姐。”

姐姐一出口,柯愫澄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她是真的受不了壳少发嗲,要人命:“差不多得了,快走,我也饿了。”

壳少快几步跟上她,一道来到包间。

一进来便看到圆形餐桌前坐着的俩人,贺融生低头看着手机,对面的靳宥司被阮东拽着聊天,就幻师的装修风格展开话题。

阮东被这里的一切吸引,他站在玻璃落地窗前,低头看楼下的舞台。

不由得感叹:“这儿氛围真好,也难怪同行的都想过来唱歌做直播,本店自带流量啊。店里的客人一波接着一波,外边排队的就没断过,一晚上不知道得赚多少。”

他边说着话,转身就看到柯愫澄已经坐在了包间里。他抬手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再看向靳宥司时,他翘起一条腿,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赚不了几个钱,随便玩玩。”

阮东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也是,毕竟人家是燕京圈的大少爷,对于他来说,这店一个月赚的钱可能还没人家一天的零花钱多,的确可以说是玩玩。

见大家伙儿都到齐了,阮东快速回到桌前坐下,开始翻看菜单,边翻他边招呼其他人:“来来来,咱先把菜点了,都饿了吧。”

柯愫澄扫了眼面前桌上的菜单,这里头的菜品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哪道菜在哪一页,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便也懒得翻看,随便他们点。

但阮东不知道啊,看到柯愫澄没看菜单,他连忙招手叫她:“哎哎别客气啊,今天没有上限,真随便点,保准不赖账逃跑。”

他倒是心知肚明。

不等柯愫澄拿起菜单,靳宥司偏头跟男店员说:“来个脆脆金沙翅,再要个巧克力熔岩蛋糕。”

听到这两个菜名,男店员嘴角的笑容有些止不住,他强行压制住,点头说了声好嘞,紧接着多问了嘴:“那老板您想吃点什么?”

兴许是这句话,放在这有些过于突兀,贺融生翻菜单的手一顿,轻抬眼皮看了过去。

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落在了柯愫澄的脖颈上。

早在进包间时,他就看到柯愫澄脖颈处的痕迹又深了几分,前阵子明明没再出现,今天又留下了。

注视了许久,他干脆将菜单撇到了一旁,就看到,靳宥司的锁骨处,再往下一点的位置,似乎藏着几道抓痕。

也就扫了一眼,他便不再关注。

接下来的点菜重任就自然而然的交到了阮东的手里。

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阮东的视线又再次落到了玻璃窗外的舞台上,此时已经过了晚八点,灯光渐渐暗下来。

舞台上抱着吉他的男歌手,低着眼,唱着一手抒情歌。

听了两句,阮东来了兴致:“壳少,你要不要也去献唱一首?”他知道叫另外三人肯定是叫不动的,到时候尴尬的就只有他自己,索性叫一个技术最吊儿郎当的。

而这吊儿郎当的小子巴不得,饭都可以不吃,先去亮个相,装个b:“我要献唱十首。”

阮东哎呦喂一声,没想到他能这么的自信:“还十首啊,你能行吗?”

壳少有些不服气,虽然在乐队里他不是最牛逼的,但好歹他是音乐专业在读生,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大学,怎么说也是不错的,就是人容易紧张,抛开这些不说,他还是可以给乐队争脸面的。

壳少拍拍胸脯,就要站起身下楼去:“要不掉链子不走调,你给我转一万行不行。”

阮东还没应声,一旁的柯愫澄倒是先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万块对于咱东哥来说,可真不小啊。”

其实身为乐队经纪人,阮东的月收入少说都是六位数,但奈何他这人就是抠门,旁人要是想在他身上捞到点什么,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一千块都要三思,一万块简直就是要他跪下喊爹的程度。

就俩字:甭想。

阮东呵呵两声,倒也直接:“别说一万块了,一千我都舍不得给你。”

壳少能不知道嘛,随便说说罢了,谁缺那一万啊,玩游戏嘛,总得有得有失。

他摆摆手:“得得得,爷爷我不稀罕,咱们走着瞧,我个学音乐的还能唱跑音不成,跑了我自觉退队。”

这话说得属实有点过于大了,一向寡淡无言的贺融生都没忍住嗤了声:“玩得未免有点大。”

这下壳少不乐意了啊,柯愫澄和阮东笑话自己也就算了,他都习惯了,但贺融生必须站在自己这边。

他一把搂住贺融生的肩膀:“生哥,你不能这样,这简直太伤我心了。”

贺融生没应他这句,此时服务员陆陆续续进包间上菜,酒水已经摆上桌,他开了瓶啤酒闷头喝。

壳少觉得怪稀奇的,自觉陪了两杯。

待菜全部上齐,大家伙儿边吃边聊,主要分成三个阵营。

阮东拉着靳宥司聊天,壳少陪着贺融生喝酒,柯愫澄自个吃东西,她真的饿惨了,没这么累这么饿过,她觉得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喝酒什么都就先别来沾边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了几人便转场到了楼下,主要是壳少非要上台唱首歌,又拉着大家伙儿面对面捧场,没辙,去呗。

在舞台正前方的位置坐下,看着满桌子的漂亮酒,柯愫澄终于忍不住。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就没歇下来过,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主要是她也没别的事情可干。

中途贺融生叫停过两次,第一次只说,差不多行了,喝多了等会儿该不舒服了。

柯愫澄不听。

第二次贺融生就直接把酒杯抢了去。

柯愫澄不乐意了啊,转头找上了靳宥司,要他给自己调杯酒喝。

结果靳宥司没答应,叫他找别人。

这下好了,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她不待了,要走人。

刚站起身,阮东关切的询问:“你怎么回去?叫车了吗?”

柯愫澄没应他的话,经过靳宥司身边时,狠狠踹了他一脚:“起开。”

这下把阮东看傻眼了,就听到靳宥司不咸不淡一句:“我叫车送她回去。”

靳宥司办事,阮东放心:“好嘞好嘞,麻烦你了少爷。”

这边阮东话还没说完,柯愫澄就拿着包包走得没了影。

靳宥司出去时,看到柯愫澄撑着脑袋坐在马路牙子上,她似乎遇到了点麻烦事儿,又或者就是故意在等人。

听到身旁有动静,她

才支起脑袋。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可能连人都没太看清楚,就抬手指着路边上停着的机车,说:“你把它给我送回去。”

刚好黑色小轿车停在了跟前,小刘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又麻溜返回车里。

“行,你先上车。”靳宥司想去拉坐着地上的柯愫澄,没拉着就被她躲掉。

柯愫澄不上,开始耍无赖:“你把它和我一块儿送回去。”

闻言,靳宥司的唇角小幅度扯了下,有些无奈:“你故意的吧,找事儿?”

柯愫澄冷不丁白了靳宥司一眼,不想理他,也不要他拉,两人什么关系啊,就拉拉扯扯,简直太不像话。

她自己可以起来:“你别跟着我,记得把我的车送回去。”说完这话,她坐进了车里,转头就叫小刘赶紧踩油门走人。

这晚过后,隔天柯愫澄是被闹钟叫醒的,早上还有课,她被迫爬起来往学校赶。

前脚刚踩点进了教室,后脚黎荔就拎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她坐下后拿了杯咖啡递到柯愫澄面前,道都来不及签,就先忍不住八卦了一嘴:“你知不知道跟靳宥司表白那姑娘,社交平台隔三差五就发一些令人遐想的文案和照片。”

柯愫澄随意听着,兴许是宿醉的缘故,这会儿她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还没太缓过来,听到黎荔这句话,她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管我什么事?”

黎荔忍不住好奇心:“所以你和靳宥司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柯愫澄就知道黎荔的目的不单纯,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回得极为随意,好似不值一提:“没情况。”

黎荔明显不相信,追问:“他和那姑娘的事情,他有没有跟你解释?”

听到这,柯愫澄下意识蹙眉,瞥了黎荔一眼:“我和他什么关系,他犯得着跟我解释吗。”

黎荔不以为然:“那怎么说你们也睡过了,这难道不是非正常关系吗,如果他真的是花花公子,今天跟这个姑娘睡,明天跟那个姑娘睡,你能受得了?”

“我觉得我疯了。”柯愫澄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黎荔点点头:“我也是说嘛,你明明挺洁癖一人的。”

对啊,明明在此之前她连和陈弗凡贺融生有一点点肢体接触都会皱眉,靳宥司他又凭什么呢?

也是这时,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

柯愫澄点进微信看,是一条好友验证信息,内容是:【其实你和主席很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