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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芙玖 35067 字 2025-04-10

第12章 熟透潮湿的,黏腻的,低烧。

柯愫澄的脖颈险些被靳宥司咬破。

她的手臂阻挡在两人之间,想将人往后推,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劲,明明意识足够清醒,但不管怎么反抗都无法挣脱,整个人被靳宥司圈在怀中。

他的手掌十分宽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还放在排扣的位置,正轻轻摩挲。

柯愫澄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笨重,像是触电般,浑身一阵酥麻,整个身体逐渐软下来。而靳宥司下嘴的动作并没有因为那微不足道的抵抗而减弱,依旧狠。

柯愫澄极力克制心中的不悦,她不知道靳宥司是在报复还是怎么着,他怎么能这么记仇,是打算礼尚往来留个更深的印记才罢休吗?

此时此刻他更像是个常年没吃饱饭的吸血鬼,才不讲究细嚼慢咽,恨不得一口气将人的血全部吸干。

都不敢想,如果被啃食狠嘬的是嘴唇,那该怎么出去见人。

柯愫澄想让他适可而止,强迫自己清醒一点,趁着酒劲还没完全上来,再次做出推阻动作。

谁曾想,对方不但没有被推开,反而越发放肆,湿润灼热的唇在脖颈处游走,最终落到了耳侧,滚烫的气息磨得人头皮发麻,柯愫澄偏头的那一下,靳宥司张嘴狠狠咬在她耳垂上。

柯愫澄的呼吸一滞,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下一秒,她嘶了一长声,眉心紧蹙,表情十分难看。

靳宥司有所察觉,垂眸看着刚刚被自己咬的那一小块儿软肉,此时已经微微泛起红,上边似乎还有浅浅的牙印。

不等柯愫澄骂脏话,靳宥司先发制人:“推什么?”

他的声音很欲,有磁性,尾调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莫名有种乖孩子刚学坏的感觉。

柯愫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怀疑是不是被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所蛊惑。

香味的源头来自他的洗发水,柯愫澄大概晓得,靳宥司不会用酒店提供的产品,而

摆在后方架子上的洗发水,上次来这洗澡时柯愫澄用过,因为味道实在太好闻,她还特意记下了名字,回去上网搜了,是国外一个特别小众的牌子,他们家还卖香薰蜡烛,刚好有薄荷果味的蜡烛,柯愫澄当即便找代购预定了。

而此刻,柯愫澄觉得自己脑子快炸掉了,薄荷香直往鼻翼钻,跟被下了蛊一样,明明上一秒还在气愤靳宥司下嘴没点轻重,这一秒浑身上下的血液就在沸腾,热到让人喘不上来气。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靳宥司微卷的头发湿漉漉,一颗颗水珠坠入锁骨。

他将头发往后顺,露出一整个额头。

柯愫澄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了,隐约觉得此时此刻的靳宥司和他在外立的人设有很大的出入,不仅如此,和之前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形象也有些许不同,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同,可能是眼神,也可能是动作,还可能是说话的语气。

柯愫澄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完全失控,她不想做被动的一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推了他一把,语气不耐道:“你是狗吗?下嘴这么重。”

话音落,靳宥司偏头轻笑了声,又看回她的眼睛,挑眉,意味深长地说:“你出汗了。”

柯愫澄这才意识到,靳宥司的手还在白衬衫里,另一只手则一直扶在后颈处,应该是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身体正在逐渐升温。

柯愫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热,莫名有种顶着烈阳站在操场上陪新生军训的感觉,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外冒,不能够是因为被他吸了太多血,有点缺氧了吧。

耳边明明有排气扇运作的声响,但却没有一点作用,淋浴间的玻璃门紧闭,整个空间潮热沉闷。

柯愫澄的脑袋也越发晕乎起来,兴许是刚刚对瓶吹得太猛,这会儿酒劲上来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秘密花园涨水。

柯愫澄先前查看过天气预报,说是两小时后会有大面积降雨,但此时窗外似乎已经有啪嗒啪嗒的雨声,她来不及查看窗外的情况,被靳宥司托起。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某些画面。

她印象很深刻,就在不久前的某节水课上,刷短视频时看到了一条有关国内大自然的科普视频,视频里提到,荔波喀斯特森林这个地方是个绿野仙踪,森林覆盖率超91%,这里生活着各种少数名族,流淌着神秘的原始名族文化。

而森林深处的水池,水溢出来,像瀑布般向另一端流去。

那一小块青苔就像柔软的绒毯,关着脚丫在上边走,感受到的是潮湿的,黏腻的。

柯愫澄有些着急了,她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这般极度渴望的情绪如果被靳宥司抓到,会很难看。

但他实在太墨迹,白衬衫还穿在身上,排扣明明解去,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她有些不舒服,花洒喷出的水溅到衣服上,湿漉漉的黏在皮肤上,若隐若现里头的黑色蕾丝文月匈。

她不喜欢这样潮湿的感觉,眉心蹙得厉害,下一秒就感受到靳宥司的一只手从腰间处移到了别处,就在小块青苔上面几厘米的位置上,正解衬衫的扣子,而他的另一只手还扶在后颈。

柯愫澄很庆幸靳宥司终于有所动作,自己有些不受控的也开始帮忙解衬衫的扣子。

靳宥司的手上动作极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指节修长且有力的原因,没两秒下边三枚扣子就解开了,现在只剩最上面的两颗。

可这会儿柯愫澄才刚将领结取下来丢到一旁,第一枚扣子解了半天都没成功,大抵是做了长美甲的缘故。

她有些烦躁,急切的心理越发藏不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气冲冲摊手:“你帮我。”

靳宥司老早前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垂眸看半天了,柯愫澄的脸因为某些情绪变得异常的红,也可能是她偷偷摸摸做了什么坏事,例如怕尴尬所以灌了不少酒。

其实在第二次和她见面时,靳宥司就发现了,她喝酒很容易上脸,眼睛也会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湿漉漉。

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上手帮助解扣子,没两下就全部解开了。

白衬衫也已经湿透,柯愫澄习惯性的等着靳宥司帮忙褪去遮挡物,手臂自然垂落。

靳宥司似乎不感到意外,很习以为常的做起了这个活儿。

不知道是头太晕,还是脚底打滑,柯愫澄有些站不稳,身体不自觉往后倒,在即将贴到冰凉的墙面时,靳宥司的手臂撑在了后背,两人彻底贴到了一起。

文月匈的带子还挂在肩上,他的唇再次落到脖颈处,酥麻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这次柯愫澄没有反抗,感受到唇在缓慢游走,滑到肩头停住。

柯愫澄有些怕痒,从一开始就在强忍着,现在身体却出卖了她,已经特别诚实的将弱点全部展现在了靳宥司的面前。

但她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已经暴露,在听到他轻笑了一声后,柯愫澄有些不明所以的蹙起了眉,都来不及去管他又在因为什么事情笑,条件反射的彻底沉沦。

柯愫澄的手依旧撑在靳宥司胸前,看似想要阻挡某些东西,但都是无用功,做做样子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靳宥司给到柯愫澄的感觉就像是,他在隐忍着什么,他所有的手部动作都是温柔的,好像除了他那张嘴,其他都很符合他在外立的人设。

突然就想到之前的一次,在幻师玩游戏时,在场的几个朋友故意挖坑要两人跳,跳完了黎荔偷偷问没接过吻的话,那前戏该如何完成。其实柯愫澄对第一次印象并不深刻,所以她才会在来浴室前灌了大半瓶红酒,就是为了找找感觉。

实话实说了讲,柯愫澄这人还挺怕尴尬的,看她样子完全不像,但凡认识得久的朋友都知道,她脸皮可薄了。

和靳宥司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看着太游刃有余。

柯愫澄被他的亲吻弄得昏了头,右手慢慢垂落,连带着右边的肩带也随之滑落。感受到一丝凉意,还时不时有水溅到上面,柯愫澄整个身体都变得紧绷。

靳宥司能感觉到,没管,唇又开始游走,一直向下,柯愫澄的双眼再次紧闭。

直到他突然停下,嘴唇没再灼烧皮肤,就听到他说:“草莓熟透了。”

话音刚落,柯愫澄的瞳孔骤张,不可置信的看着,还垂眸盯着草莓的靳宥司。

脏话即将出口时,她意外发现他的耳朵似乎微微泛起红,柯愫澄不可能看走眼,她还没晕成那样,正要抬手去捏他的耳朵,却被误以为反悔了,不给吃草莓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靳宥司直接将柯愫澄的双手扣住,背到了身后。

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靳宥司张嘴咬住草莓尖尖。

其实柯愫澄并不知道草莓具体是什么季节产出的水果,听有些人说是春末夏初,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年冬天,春节那会儿草莓和车厘子总是一箱箱的送到家里来,吃到听到这两样水果的名字都反胃的程度。

而现在已经立秋,快十月份了,市面上能买到的草莓大概率都是进口水果。

两颗草莓就像是鲜嫩的红宝石,晶莹剔透,内含丰富的营养和美味的汁液,果肉在口中爆开时,总让人欲罢不能。

柯愫澄不自觉将两颗草莓往上抬,好似害怕它们从盘子里滑出,掉落到地面上。但这样实在太累人,柯愫澄觉得脚下应该踩个小凳子,这十五厘米的差距这会儿为什么会如此明显。

柯愫澄想放弃了,她觉得吃任何东西都要适度,要不然就腻了,又或者说,需要找点乐子,太单调了容易厌倦。

她并没有阻止靳宥司继续品尝美味,只是提醒了一句:“不要奶油了吗?”一开始说的不是吃奶油草莓吗,草莓尖尖上挤上一圈奶油,甜滋滋的。

靳宥司似乎很感兴趣,停下,垂

眸看了眼熟透的草莓,被,口最,得血红。

他并没有回答柯愫澄的这个问题,带着她转身,将她放到了花洒下。

温暖的水流从喷头里洒落,柯愫澄感受到的下一秒,脱口而出:“你干嘛?”

“冷。”

闻言,柯愫澄蹙眉,有些不服:“我热。”

靳宥司没理她,接着亲吻狠嘬,由下往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柯愫澄的头发就被打湿,脑袋更沉了。她的脖子有些撑不住,不自觉往后仰倒,靳宥司虽然一直在吃人,但眼神没从柯愫澄身上挪开过,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并在这时快速地扶住了她沉重的脑袋。

柯愫澄都来不及说话,酥麻感从始至终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时间的增长,变得更加无法控。

就在她做好准备迎接更多更多时,靳宥司彻底停了下来,并推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往外走去。

柯愫澄觉得莫名其妙,这又是玩哪出:“你去哪?”

靳宥司依旧默不作声,来到不远处的浴缸前,打开了水龙头,随后返回淋浴间,反手关上玻璃门。

就看到原本还挂在左边肩膀上的文月匈带子终于滑落,整件黑色蕾丝掉落在了地板上。

靳宥司的视线在两颗草莓上停留了两秒不到,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与柯愫澄对上视线。

柯愫澄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大概率已经红透,还微微发着烫。靳宥司也没好到哪去,他耳朵还红着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柯愫澄搞不懂靳宥司,他可太神秘了,也正是因为过于神秘,所以此时此刻柯愫澄特别想尝尝他的味道,他看着很可口,比草莓还可口。

都不等她进行品尝,靳宥司的手落在了格子裙侧面的拉链上,随着滋啦一声,裙子掉到了地上。

柯愫澄下意识低头看着满地狼藉,语气不明道:“我没衣服穿了。”

靳宥司又靠进了一步:“穿我的。”

柯愫澄的手依旧撑在两人之间,不过没有使劲,轻轻放在他的薄肌上:“明天上午有课。”

不知道是这句话,还是哪部分的信息没有表露清楚,靳宥司眸光转凉,盯着柯愫澄的眼睛:“柯愫澄,别玩我。”

柯愫澄没太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这会儿也没功夫去认真思考,她脑子现在转不过弯,缺氧依旧严重。

好半天才开口:“它戳到我腿了。”像是十分苦恼,她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没说,但它戳着有点疼。”

察觉到靳宥司的神情逐渐产生细微的变化,柯愫澄特别真诚的盯着他:“它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话音刚落,靳宥司低笑出声:“你也挺能装。”

柯愫澄知道他说的什么,故意恶心人:“我学你呢靳主席。”

靳宥司没废话讲,也不管戳着疼不疼的,直接将她反了个面。

柯愫澄明显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到了,手撑在墙面,侧头往后看:“不能直接这样来吧。”

靳宥司没这么混蛋,心里有数:“它的衣服在外面客厅。”

柯愫澄当然知道,语气不耐:“那你去拿啊。”

靳宥司再次将淋浴间的玻璃门推开,就看到不远处的浴缸内,水已经完全溢了出来,正持续往外涌,地面上的积水越发多了。

明明那浴缸那么大,放水的速度算不上快,怎么就装满了?他们黏腻很久了吗?不是才刚开始吗?

柯愫澄有些走神,看到靳宥司顺手拿了一条浴巾裹住,快几步走过去将水龙头拧上,返回淋浴间时手上拿了一条新的浴巾。

他将花洒关掉,用浴巾把柯愫澄全身裹起来:“去水里待着。”

“我真不冷。”柯愫澄以为靳宥司是担心自己着凉才这么做,毕竟等会儿的游戏不是应该先在淋浴间,站着进行吗。

谁曾想,靳宥司一本正经道:“你上次不说立,占着不舒服吗?”说完这话他也不再墨迹,出了浴室,拿雨伞。

柯愫澄则还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真的全部都忘记了。所以两人的第一次游戏到底是怎么进行的啊,柯愫澄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记忆,最多的莫过于进去后的要死不活。

回过神,柯愫澄刚泡到浴缸里,靳宥司就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整盒雨伞,以及一块切片蛋糕。

柯愫澄还以为他真的忘记了奶油草莓的事,看来是时机未到。

看着靳宥司将蛋糕放到洗手台上,低头撕着雨伞包装膜。

柯愫澄的视线不自觉落到了,裹在他那处的浴巾上,就想到之前和黎荔在手机上聊天时说到,欧美那边盛产法棍面包,这是一种特别传统的法式面包,而法国面包的代表就是“棍子面包”,法语baguette的原意是“长条形的宝石”,跟宝石一样坚硬。

在烘烤过程中,高温会迅速蒸发掉表皮的水分,形成硬质外壳,而内部由于水分较多,保持柔软湿润的状态。

法棍的硬度还与其便携性和耐用性有关。

兴许是这般注视过于明晃晃,靳宥司端着蛋糕走过来,直接戳破:“看够了吗?”

“没看清。”柯愫澄实话实说,裹着浴巾,又不是透视眼,怎么看得到啊。

靳宥司被她这句话给气到,有些无奈的笑出声:“你是真忘了还是装忘?”

柯愫澄懵了,什么和什么啊:“我又干什么了?”

靳宥司随意道:“没什么,就让我躺好,你要搞科研。”

啊???

柯愫澄的脸犹如火烧般,烫得离谱,不知道是浴缸里的水太热,还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脑袋越来越晕,额头还在冒汗。

靳宥司说完那话也没看柯愫澄的表情,能猜到。他将雨伞和蛋糕放在浴缸旁的台子上,抬腿踏入水中,坐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实在太满,正不停地往外溢,柯愫澄轻,整个人快要飘起来,紧紧抓住浴缸边沿,身子刚往后靠,靳宥司就扶住了纤细,将人抱上来坐下。

这回他终于吃到了奶油草莓。

柯愫澄的意识也彻底变得不清醒,她感受到靳宥司的手贴到额头上,又贴到脸颊以及脖颈处:“有点低烧。”

柯愫澄知道,第一轮游戏结束后,她攀扶在高处,大口呼吸,嘴里还在一遍遍的说:“太热了,我好热,我要出去。”

她没法再泡下去,人快虚脱了,都说泡温泉要适度,一个池子最多泡二十分钟,中途还要补充水分,像他们这样的,一个小时了,命都要搭进去了。喊停都没有用,必须快点逃跑才行。

她不管不顾,站起身,浴巾也不裹,摇摇晃晃出浴缸来到洗手台,寻找着一丝丝凉爽。吸收完洗手台上的冰冷后,她觉得不够,直接将浴室的门打开,想着透透气,把外边的空调风都吹进来才好。

谁知刚开了没几秒,靳宥司就走过来将门给关上了:“你已经发烧了。”

柯愫澄心里有数:“酒醒就好了。”她再去拉门把手,却被靳宥司挡住,肌肤接触的下一秒,柯愫澄拉着他的手贴到了身上,贴还不够,又去抱他的人:“你比我凉快,你身上好舒服。”

柯愫澄这会儿还没意识到,她这样的做法是在把自己送上下一轮游戏的战场,靳宥司不喜欢讲废话,通常情况下都是先做,至于说话,柯愫澄的话要多很多,经常说些有的没的,或是脏话,或是提出某些问题。

而今晚,她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例如——

“你就直白的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小偷偷的是我的包的?难不成你认识我?还是说,在清吧喝酒那会儿你就看上我了。”

“还有,你为什么同意和我做?做完拜拜就拜拜了,都断联半年了你干嘛又要找上我?”

“……”

问题实在太多,柯愫澄的嘴就没歇下来过,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迸出,而靳宥司一个都不想回答,一律用动作给出回应,试图转移柯愫澄的注意力。

直到不知道第多少个问题,靳宥司听烦了,开始反击。

“你又好到哪儿去了?有个小男朋友还约我,不应该说是你先勾搭我的吗?”

柯愫澄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她和周肆决不是那样的关

系,更何况三月份那会儿,两人中间还没有周肆决这号人物呢。

柯愫澄不自觉开始走神,靳宥司能很明显的察觉到,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他不乐意了,后果就是,柯愫澄觉得隔夜饭都要被撞出来了。

她不知道靳宥司哪来的这么多的力气,他就跟房屋中介一样,带着租客将整间屋子都参观了一遍,介绍这里的用处,那里的采光,就连中岛台是什么材质都要讲个清楚,衣帽间也不放过,问租客喜不喜欢落地镜,如果喜欢的话,他回头找房东,要人家给安排一面大的。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进入游戏加载界面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卧室。

柯愫澄不敢想自己现在烧得有多严重,身体都有些不受控,手臂挥起,反抗时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座机,都没来得及扶正,电话就直接拨到了前台。

前台接待的声音在进入的那一刻,从电话那头传出:“靳先生您好,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

第13章 吸血鬼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前台接待的说话声,让原本就在寻找呼吸窗口的柯愫澄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瞬间宕机,心脏的跳动幅度越发剧烈。

荔波喀斯特森林深处的水池在遭受了无法预料的自然灾害后,骤然收紧退潮,却也挡不住研学家的深入探索,哪怕这片森林是一处禁区,哪怕这处水池太过狭窄,但就是因为这份神秘,才挑起了研学家的兴趣。

兴许是触到了大自然深处最为脆弱的地带,周遭突如其来掀起漩涡,研学家险些被卷入其中,按住生命之源往底下压,直到看到茁壮成长的参天大树重新入土。

就听到柯愫澄实在忍不住泄了声。

她的眉心蹙成一团,样子难看极了,而这猝不及防的一声才刚冒出来,嘴就被靳宥司捂住。

柯愫澄人瘦,脸蛋小,靳宥司掌心又极为宽大,将她下半张脸全部挡住,只露出一双慌乱无措的漂亮眼睛。

柯愫澄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率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苦恼之际,她看到靳宥司眼底眸光微转,目光往床头柜上一瞥:“拨错了。”

他说这话时,情绪不太明显,语气也十分正常,可柯愫澄满脑子却是最开始误拨电话时,自己反应强烈的那一下,他低哼的那一声。就一丁点儿,不认真听还真察觉不到。

兴许是太过勾人,欲望在这一刻被释放,柯愫澄浑身上下一阵酥麻,在靳宥司将电话挂断后,她依旧还在走神想他发出的那一声。全然没有意识到,漩涡还在收缩,紧绷的身体让她下意识做出逃窜动作。

明明嘴还被捂着,柯愫澄却并没有什么不适感,或许是因为研学家的开凿太过于窒息。导致游戏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游戏中的最终环节大boss正盯着前来挑战的玩家。

唇角小幅度的勾起,荡着几分痞气:“放松点儿。”

参天大树想要吸收土壤中更多的养分来维持它的生命,一个不注意便整木,艮茶,入,感受土壤中的水分。

也就这么一下,柯愫澄瞬间从混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怒火燃烧,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张嘴狠狠往靳宥司的手掌心咬去。

咬没咬着不知道,但她已经将他的手推开,并破口大骂:“你他妈混蛋啊。”

柯愫澄还在想逃跑的事情,她就不信这个邪,自己不可能这么弱,不就一个成年男性吗,还能打不过不成。

她极力反抗,尽可能的抓住任何一个可能逃离的机会。

奈何游戏已经开始,玩家与终极boss也已经处在面对面的状态中,这个时候是没办法说停就停的,就那怕玩家畏惧大boss的实力,将电脑设备关闭,再次登陆上游戏时会发现,他们依旧面对面,玩家也依旧需要与大boss进行切磋。

被拽住双手失去决战武器的柯愫澄,拼命的往上缩,脑袋险些磕到床头。

靳宥司将人往下拉,说的话挺不着调:“我怎么了?电话不是你拨过去的吗?喜欢玩这些?”

柯愫澄气到想扇人,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巴掌可以吗。这会儿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粗鲁的话张口就来:“你整木,艮直接这么怼,进来,你想我死吧。”

这下轮到靳宥司苦恼了,他有些抱歉的说:“我以为你该适应了。”毕竟游戏都进行到了第五个回合,玩家还不知道大boss惯用的招数吗。

面对靳宥司特别绿茶的回答,柯愫澄彻底来了火,强行将一只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抬手就要往人脸上扇,却被拦腰提起,反了个面。跟摊煎饼似的,这一面烤得差不多了,可以换一面继续加工制作了。

在制作这款煎饼前,靳宥司顺手拿了旁边的枕头,将其塞到手肘刚好可以靠到的位置上,才将煎饼放平。

柯愫澄不知道靳宥司做煎饼这活儿是在哪学来的,从和面到烙制,再到调味,每一步都游刃有余。正因如此,也加重了柯愫澄对他这个人的刻板印象。

柯愫澄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但却挡不住研学家更深入的考察。她觉得这雨林没法待下去,就在刚刚,气象台发布了暴雨橙色预警,伴有短时强降水,局部地区有雷暴大雨等强对流天气。

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一场不可抗力的天气灾害,这猛烈的攻击,犹如台风般席卷周遭一切。

雨林深处的水池似乎承受不起这样的摧残,反抗的动作刚展现,合拢保护池中的神秘鱼种,又因耳畔低沉诱惑的声音短暂丧失了这最后一点力气。

狂风暴雨袭来,雨林深处的水池,水都溢了出来。

柯愫澄醒来时,靳宥司已经不知去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从两人第一次打上交道开始,到后来的单纯的裹着被窝睡大觉,再到昨晚的深入交流,好像每次隔天睡醒都见不着他的人,话说,他该不会真的是吸血鬼来的吧,到了白天就要躲藏起来。

清醒后,她起了床,步子迈得极小,慢悠悠地来到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时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个大纸袋,是某个奢侈品牌的袋子,这个品牌主要做女性服装,饰品等。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打开看看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是Si-发来的:【沙发上的纸袋里是干净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看到这条消息,柯愫澄眉梢不着痕迹的轻挑,抬眸看向纸袋。

她将手机锁屏放到茶几上,打开纸袋拿出还没有摘吊牌的粉棕色小香风连衣裙。

在看到这条裙子的下一秒,柯愫澄眼眸一闪,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换好衣服,用粉底液将脖颈处的吻痕遮了个七七八八后,她离开了套房。

在去电梯间的路上,她给靳宥司发了一条消息:【你是不是喜欢甜妹,如果是这样,那你找我岂不是找错了,难不成我很甜?】

她并不在意对面会不会回复这条消息,随着电梯到达楼层发出叮的一声响,她将手机锁屏揣进兜里。

踩点进入教室一个人听完了一整堂课后,柯愫澄赶在周肆决还没下课前出了学校,来到大学城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吃午饭。

自从第34节 课帮黎荔打完掩护后,柯愫澄就决定今天中午躲着周肆决。

来到日料店坐下,点完单后大将便开始准备套餐中所需要的食材。

柯愫澄边刷手机边等待,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上了第一道前菜,刚吃完,第二道前菜也摆上了桌。

与此同时,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带着一位客人进了店。

这会儿店里人算不上多,吧台还有三处空位。服务员思考过后拉开了最角落的椅子,这儿旁边没有其他客人,别处的位

置都坐了女性顾客,在没有满客的情况下,他们会让男性和女性分开坐,除非客人主动提出需求。

但都不等服务员做出请的手势,这位客人就径直来到了吧台的另一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服务员怔了一瞬,就听到这位客人特自来熟的跟旁边的女士打了声招呼。

“挺巧,小跟班今天怎么不在?”

此时大将将第一贯寿司放到了柯愫澄面前的长方形陶瓷盘上,她刚伸手拿起寿司,那熟悉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

她将寿司塞入口中,嚼了嚼才转头看向发声处:“我躲他呢。”说着,她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贺融生点完餐将菜单递还给身后的服务员,服务员微微鞠躬退后,另一位服务员立马端来了茶水。

贺融生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不喜欢人家就直接拒绝,省得被人嚼舌根。”

柯愫澄夹寿司的手一顿,瞥过去一眼:“我拒绝的还不够多吗?问题是人家听吗?要是人家听得进去我说的话,我用得着躲他吗?”

一连好几个致命问题怼过来,以贺融生对柯愫澄的了解程度,她并没有生气他刚刚说的话,真正让她无语烦心的还是周肆决不懈的追求,让人无从下手。

当着别人面直接的拒绝过,碍着小男生的面子,私底下也拒绝过。

没有加到好友,他就隔三差五在q.q上发消息,那会儿柯愫澄也明确的拒绝过,可人家依旧不认输,说没有追求的想法了,就做普通朋友就行,为了让柯愫澄放下戒备心,他还表明对同班另一个女同学的欣赏。

还不止这些,虽然到达不了窒息的程度,柯愫澄只是有些时候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不想任何人来烦自己,包括最要好的三个朋友,但周肆决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某些粘人行为已经对柯愫澄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黎荔绕着弯提醒过周肆决,要他好好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毕竟了解柯愫澄的人都知道,一个礼拜七天的时间,她需要拿出三天的时间自我放松,干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玩音乐,骑机车,一个人去KTV唱歌,一整个下午闷在书店看书,偶尔去大桥底下听人唱歌,再去便利店调杯小酒喝,还会深更半夜一个人去吃海底捞。

柯愫澄其实是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的,但她也不排斥和朋友一起做这些事情,她的朋友可以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她也很乐意陪朋友玩他们爱玩的,但是最近的生活却被打乱,柯愫澄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去做这些事情了。

在学校时,周肆决寸步不离的缠着,出了学校又和靳宥司纠缠上。

柯愫澄想入了神,直到贺融生开口道:“我回头给你想想办法。”

柯愫澄的思绪被扯了回来,听到贺融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这不得不让柯愫澄觉得十分稀奇,两人认识这么久,她还真不知道贺融生能帮忙制服追求者,毕竟在没上大学之前,四个朋友无时无刻都待在一起,追求者没一个敢上前。

现在却不一样了,虽然四人在同一所学校,但只有柯愫澄和黎荔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的,俩男生分别选的不同的专业,自然就没办法无时无刻粘一块儿了,追求者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展开追求。

毕竟柯愫澄一直都强调,和贺融生是发小,打小就玩得好,不存在别的暧昧关系。

这会儿听到贺融生这么说,柯愫澄不知道他会使什么招数,无比期待,眼神中又透着一丝怀疑:“你?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啊贺木头。”说着这话,柯愫澄将筷子放下,一只手支着脑袋,微微转过身,看着他。

贺融生也是这时,无意间瞟到柯愫澄脖颈处的红印,算不上特别明显,应该是用粉底液遮盖过,但粉底液的遮瑕力并没有特别强,印记还在,白里透着粉,又有点紫。

他下意识走了神,好几秒才回话:“不信拉倒。”话闭,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前桌上的前菜,拿起筷子开始吃。

见状,柯愫澄没再顺着话题往下聊,也拿起了筷子。

大将的手速很快,聊几句天的功夫,陶瓷盘里就已经放了三贯寿司。

柯愫澄将它们都吃掉后,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这几声极为特殊,是q.q才有的声响,都用不着猜就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柯愫澄并没有第一时间解锁手机看消息,等吃完主食,进入到甜品环节时,她才随意翻看起来。

周肆决的消息躺了许久:

【学姐,我之前听人说你特别喜欢看电影,最喜欢的电影是《怦然心动》对不对?】

【我觉得看电影的话也讲究一个氛围,你猜怎么着,就在今晚,有个汽车影城会放这部电影!】

【就想问问学姐,能不能约你一起去看呀。】

柯愫澄就知道准没好事,懒得回复,将手机直接锁屏,开始品尝甜品。

贺融生突然往旁边瞥了一眼,视线最终停在响了好几声的手机上:“小跟班约你?”

柯愫澄嗯了声,并不在意。

正当贺融生准备收回视线时,她突然问:“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他约我看电影。”

贺融生语气很淡,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不了,我约了人。”

柯愫澄不勉强,毕竟她也不打算应下这场约会,拿着包包站起身:“那行,回头带那姑娘来跟我们吃个饭。”

先行离开日料店,柯愫澄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会儿才往教室去,下午的课黎荔依旧不打算来。

没人唠嗑,柯愫澄百无聊赖的听了一下午的水课,在最后一堂课下课铃还没敲响时,学生会工作群里有消息弹出,通知部分人员六点整在会议室开会。

柯愫澄看了谢津洲发在群里的人员名单,不幸的是,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她没打算准点到,下了课还在教室里墨迹了好半天才动身。

到达办公楼楼梯间时,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最后两分钟,柯愫澄慢悠悠从负一层往上爬,上到一楼时,靳宥司刚巧从正门进入,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之际,两人的神情中都带着些许淡漠,好似路过的陌生人,又或者说,他们更符合学生会那群八卦王口中所说的,是很恶劣的竞争关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生会开始传谣言说,柯愫澄不仅仅想要占掉原本属于丁欲倾的副主席一位,她的真正目的是将靳宥司踹了,坐上主席的位置。

柯愫澄当时听周肆决说起这事时,还真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应该是她今年听到过的,最搞笑的笑话,比新年小品更让人想翻白眼。

除了在一种情况下,她想将人踹开,那就是靳宥司不打一声招呼的,将整木,艮怼进来的时候,那一下,柯愫澄不止想踹,还想揍,想将那坚硬无比的法棍面包掰成两半,踩在脚下。

上下扫视过后,两人十分默契的别开眼,各走各的。

靳宥司的步子迈得要大许多,柯愫澄原本就在拖延时间,现在撞上了,更是将一步化作三步来走。看着靳宥司高大挺拔的背影,昨晚那些黏腻的画面渐渐浮现于脑海之中,柯愫澄不由得想,留在他身上的那些痕迹,他是否已经处理干净了。

快点三楼会议室时,里头嘈杂声不断,跟闹市似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不清他们具体都在聊些什么八卦,唯一听明白的只有谢津洲扯着嗓子喊的那几句:大家安静点。

效果不算明显,半数人依旧没歇下嘴。

直到靳宥司先一步迈进了会议室,里头的人才终于静下心来。

齐声喊了句:“靳主席好。”

柯愫澄此时还在门外走廊上,边听着会议室里头的对话声,负手立在窗台边看叽叽喳喳的小鸟。

等会议正式开始了两分钟,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大家会儿的注意力不约而同地挪到

了晚到的副主席身上,看到她今天的穿着和往常截然不同,不由得猜测她是否决定换一种风格?难不成是在装嫩?毕竟周学弟要比副主席小一岁多。

柯愫澄并不知道他们所想,也习惯了这样直白到让人不适的注视,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后,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了靳主席身旁的空位坐下。

会议全程主席和副主席都没有说上一句话,等到半小时后结束了所有安排,谢津洲才强行拉着两人进行后续的工作对接。

柯愫澄还有任务在身,需要去办公室拷贝资料做表格,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就起身去了最里边的办公室,靳宥司则直接抄兜走人了。

此时会议室里还有几个学生会的,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努嘴摇头,谢津洲担心被那俩人看着,对这些人做出眼神警告。

与此同时另一边,来到办公桌前坐下,柯愫澄输入密码打开电脑,将文件拷贝到u盘里,再点进excel,做了个简单的表格。

正在查看是否有遗漏部分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她余光瞟到,来人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有所不同的是,他头上多出了一顶黑色棒球帽。

柯愫澄并没有抬眸去看,也并不在意这人来这里的目的,继续手头上的活儿,直到依稀听到办公室的门落锁的声响。

她轻抬眼皮,视线与靳宥司撞上。

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踱步走了过来,递了个东西到面前:“你的口红落我那了。”

柯愫澄的目光由靳宥司的双眸移至他修长白皙的手,顿了几秒后她才抬手接住:“谢了,回头要是再有什么东西落你那了,不用特意送过来,我回头过去的时候拿就行了。”

话音刚落,她就发觉这话说得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刚想要辩解,再次抬眸时就看到靳宥司喉结处贴了一张创口贴。

先前在楼梯间时她还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两人面对面,距离也足够近了,她才看到那隐藏在创口贴下的黏腻暧昧。

又有些忍不住的吐槽:“你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靳宥司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复,刚好这时,打印机运作的声响打断了这个话题,柯愫澄将复印件整合完毕,拿着就准备走。

她也没有一声招呼,毕竟和靳主席在学校里真的不熟。

谁曾想,刚迈了没两步,手臂就被拉住。

靳宥司的动作很轻,好似稍微挣脱就可以彻底逃离控制。但柯愫澄并没有抽离,只是垂眸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臂。

她十分清楚自己全身上下各个部位的围度,不自觉就想到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说法,男性中指指尖到掌心的长度大概就是那个东西的长度。

柯愫澄不是第一次感叹,靳宥司的手指十分漂亮,长、细、白、嫩,关节处还微微泛着粉。

稍不留神就看入了迷,脑海中浮现出需要打上马赛克的画面,特别是他用手挑逗湖泊的那一幕。

不等柯愫澄静下心,靳宥司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今晚有时间吗?”

闻言,柯愫澄眉梢一挑,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友善提醒道:“靳主席,你有点过于主动了。”

靳宥司的神情不明,语气中甚至带了些许冷漠:“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是指我俩的关系吗?一夜。情火包友?”柯愫澄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学会了演戏,说的话,做的表情,都有些故意,又或者说是试探。

听到靳宥司冷呵一声:“两夜了。”

柯愫澄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唇角笑意分明:“那是火包友?”

靳宥司来不及做出回应,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柯愫澄都在怀疑,靳宥司先前是否扣上了门锁。

三声敲门声过后,那头没了任何动静,柯愫澄将目光再次投向靳宥司,声音算不上小,问了句:“是谢津洲?”

此时此刻,靳宥司看着比柯愫澄还要淡定得多,不担心被人抓着把柄,却做出禁声动作,嘘了声道:“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也就这么一句话,一股电流瞬间蔓延至全身,心跳飙升,刺激感扑面而来。

而办公室门外,周肆决将耳朵紧紧贴到门上,想听清楚里面是否有声音,听了好半天却什么都没听着,只能转身去别处找人。

刚好有个学生会的热心肠学长还没走,周肆决赶忙拉住他:“哎,你看到副主席了没?”

男学长环顾整间会议室,没见着人后挠了挠头:“刚刚还在啊,跟主席秘书长对接工作呢。”

说着,他觉得古怪,再次将整间会议室看了个遍,寻找某人的身影:“诶主席人去哪了?走了吗?我也没看到他出大门啊。”

他话音刚落,两人正苦恼着怎么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的办公室里,咣啷一声响,像是某种物体,砸到桌面上发出的尖锐响声。

看着桌上的水杯被打翻,水哗哗的往桌面,以及地板上流,打湿了柯愫澄的裙摆。她眉心蹙得厉害,没想过靳宥司胆子这么大,居然在这种时候将自己拦腰扣到了桌沿上。

柯愫澄严肃警告:“你赶紧松手。”

靳宥司唇角勾勒出一抹不着调的笑,把在腰间的手稍稍使了点力。

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周肆决试探性的声音传了进来:“学姐,是你在里面吗?”边问,他握紧门把手,往下按。

第14章 上钩我以为你想在车里吃草莓。……

感受到门被锁上带来的阻力,周肆决并没有因此而松手,反倒握得更紧了些。

就当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一道清冽而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怎么了?”

在确认了待在办公室里的人就是柯愫澄后,周肆决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了两秒才开口:“学姐,电影马上要开始了。”

柯愫澄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的和他一起去看电影,但可以从对方说话的语气中判断出来,他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柯愫澄并不介意他在这种时候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特别是在和靳宥司再次对上视线后。

柯愫澄看到,靳宥司轻挑的眉尾,以及他唇角勾勒出的浅浅弧度,似乎在说:你俩还挺暧昧的啊。

柯愫澄觉得他这样的表情有趣极了,不自觉就微微歪着头,直勾勾盯着他浸了墨的眼眸。

两秒钟过后才跟门外人说:“马上来,你去车里等我吧,我还在拷贝资料。”

周肆决悬在心上的石头平稳地落了地,他将手从门把手上拿了下来:“好行,不着急,那我先去车里了。”

周肆决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又迟顿了半秒,一双眼还盯着办公室的门,似乎想知道,那未知的空间里,是否还存在着第二个人。

犹豫纠结片刻,他最终没有如约回到车里,而是来到了办公楼一楼的一处角落。

另一边,柯愫澄在办公室里待了十分钟才出来。出来时,她脖颈处的粉底液又加厚了一层。

将会议室的门带上,她迈步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随着走路的幅度,若隐若现裙摆遮挡的部位,靠近大腿根后方的位置上,有两道很深的痕迹,像是靠坐在椅子或者桌子边沿留下的。

与此同时,苦苦等待许久的周肆决,最终还是离开了无人处的角落,来到办公楼前坪的停车场。

他面朝大门的方向,来回踱步,时不时就抬手看一眼腕表,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柯愫澄可千万别骗人啊,她都答应了要一块儿去看电影的,不存在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吧。

越想,他越急。她怎么还不下来啊,该不会是这栋办公楼还有其他的出口,方便逃跑用的吧。

着时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办公楼楼梯间依旧没出现任何人的身影,周肆决彻底慌了。

刚将手机掏出来点进q.q,就听到办公楼一楼传来学生会成员客套的打招呼声:“副主席,忙这么晚才走呢。”

另一个女同学拿着一沓资料,从一楼复印室走出来,看到柯愫澄后,急切的问道:“副主席,你看到主席人去哪了吗?还在不在会议室啊,我刚找他老半天,也没听说他走了啊。”

柯愫澄余光瞟到,周肆决将手机塞进口袋,迈着步子正往这边来。

她语调冷淡疏离,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也不清楚他还在不在学校,你要不给谢秘书长打个电话问问?”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女同学急躁难耐,挠着头在一楼大厅里打转,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这可怎么是好啊。

周肆决已经走到了跟前,他并没有跟学生会的两位成员打招呼,而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柯愫澄裙摆处的水痕,他指了指:“你裙子怎么湿了?”

柯愫澄能不知道嘛,单纯不想把话题扯到这件事上,看似不太在意的重新抬腿往办公楼外走去,敷衍道:“不打紧,刚刚不小心弄倒了水杯。”

周肆决边哦边点头:“这样啊。”所以先前在会议室里听到的咣啷声就是打翻了水杯所发出来的。

他没有过多询问细节,再问下去,柯愫澄大概率会直接拒绝这次来之不易的约会。

踏出办公楼,周肆决快几步来到白色越野车前,拉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邀请的手势还没摆出来,一楼大厅传来极为突兀的说话声。

女同学抱着资料小跑到靳宥司跟前,东西还没递出去,她先发现对方衣服上有一块儿很明显的水印。

她哎呀一声:“主席,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了啊,是谁这么不小心跟你撞上了?”

此话一出口,周肆决刚抬起的手臂便停在了半空中,他下意识抬眸看向一副事不关己的柯愫澄,又将目光落到发声处。

靳宥司接过女同学递到面前的资料,低头认真查看,没两秒又不着痕迹的瞥向前坪停车场,也就一眼。

等靳宥司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出办公楼时,柯愫澄已经坐上了周肆决的车。

周肆决刚要绕到驾驶位,看到靳宥司出来了,似乎一直看着这边。他十分客套的打了个招呼:“靳主席,我们要去汽车影城看电影,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

他话音刚落,柯愫澄肉眼可见的蹙起了眉,不知道周肆决这是玩哪出。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靳宥司脸上,与他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便听到他语调冷淡道:“不了。”

闻言,周肆决瞬间松了口气,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但说的话却显得十分可惜的感觉:“这样啊,那主席您先忙您的事情,回头有时间了我们再约着一块儿去看电影。”

靳宥司没应声,收回视线转身走人了。

柯愫澄那意味深长的笑太让人不爽,他可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待白色越野车驶出学校正门,柯愫澄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耳侧响起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周肆决正要打转方向,被这喇叭声弄得莫名其妙,他透过副驾驶座车窗看出去,是一辆黑渐变至白,后车厢全黑部位贴满白色奔驰标的车。

他满脑子疑惑,这也没挡到人家正常行驶的道啊。边嘀咕,他将车窗打了下来,就看到对方车主也已经降下一半车窗。

那人戴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只能看到他左眼下方有颗淡淡的泪痣,生得漂亮极了。

周肆决还在纳闷,这人谁啊,突然按什么喇叭,男人再次降下一截车窗。

在看清楚奔驰车主后,周肆决颇为意外的睁大了眼睛,心跳在这一刻不自觉的狂跳起来,却也是礼貌的询问:“靳主席是你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带路。”就两字,干净利落,说完便将车窗打了上去,不给周肆决任何反应的机会。

而一旁的柯愫澄,在听到这句话后,她轻挑了下眉,不再想拒绝的事情。

前往汽车影城的路上,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柯愫澄和周肆决说的话没超过十句,主要是周肆决刚开启某个有意思的话题,柯愫澄就将耳机戴上,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说:“我有点困,等会儿快到了再叫我。”

周肆决没辙,只能点头说好。过程中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看一眼柯愫澄,他也不敢放音乐,担心吵到人家,整个车厢里除了空调吹出冷风的声响,再无其他。

在排队进入汽车影城的路上,周肆决准备叫醒柯愫澄,刚抬起手,又迟疑了,手臂悬在半空中停了得有五六秒,突然又放了下来,表情中似乎透着纠结。

余光瞟到前方车辆终于挪动,他也跟着前进了一个身位,才重新转身看向柯愫澄,像是鼓足了勇气,眼一闭,倾身靠了过去。

嘴唇还没贴到脸颊,正在闭目养神的柯愫澄毫不留情地说:“你最好别碰着我,我不保证,你的门牙会不会被我打断。”

周肆决对柯愫澄练了好几年空手道的事略有耳闻,这一声警告出口,瞬间让人后背发凉,不自觉就咽了一把口水,麻溜退回了原位。

十分抱歉的找借口道:“我…我,我那个,其实没别的想法,只是想叫醒你。”

柯愫澄缓缓睁开眼,凝眉瞥向他:“你把我当傻子呢,你要是不越界,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但你。”

滴滴——

狠话还没出口,后方车辆突然按了两声喇叭。

周肆决立马踩了脚油门,前进了两个身位,还不忘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安分守己,不给学姐添麻烦。”

柯愫澄懒得搭理他,已经低头捣鼓起了手机,给Si-发去消息:【你突然按什么破喇叭,吓死个人。】

消息刚发送出去,Si-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几乎是秒回的程度:【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虚成这样。】

柯愫澄唇角不着痕迹的轻勾,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两秒,最终一个字没有输入,将手机锁屏塞进了兜里。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车已经平稳地开进了汽车影城,停在了一处空位上。不久后,那辆奔驰AMGONE在白色越野车后侧方停下,熄了火。

此时距离电影正式开始还有最后的十五分钟,周肆决还没来得及准备看电影所需要的零食饮料。

他边解安全带,将手机塞进兜里,问柯愫澄:“爆米花和冰可乐OK吗?还需要点别的什么零食吗?鸭脖梅子果冻,果切要不要来一份?”

柯愫澄对这些没什么所谓,随意回了句:“都行,你看着买吧。”

周肆决咧嘴笑着说好,推开车门下了车。

柯愫澄通过后视镜看到周肆决已经离开这边,下意识往后方看了一眼,就看到穿着辣妹装的卷发女生,拉开了那辆奔驰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柯愫澄没太看清那姑娘长什么样,倒也不在意,收回视线低头刷起了短视频。

与此同时的奔驰车上,突然坐了个人进来,靳宥司的反应并不强烈,就连头都没有回,视线依旧目视着前方。

他语调平静而又冷淡的问:“你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我得消息了不得过来凑个热闹,做拆散人的活儿?那太说不过去了。”

对方话音落,靳宥司才转眸瞥了眼,坐姿随意,翘着二郎腿的丁欲倾:“你跟他表白了吗?”

丁欲倾可不想跟靳宥司废话,摆了摆手:“你管不着。”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大胆发问:“话说,你是不是想追柯愫澄?”

靳宥司下意识皱起眉,语气很是不屑:“哪看出来的?”

丁欲倾的确是随便说说,没有任何依据,她不是没听学生会那群人八卦过,主席和副主席不对付的事儿,但她和靳宥司从小玩到大,能不知道靳宥司什么脾性吗,那些不对付的事情多半是假。

人家一男的,没必要这么小家子气,跟人陌生姑娘置什么气,他冷淡惯了,通常情况下都只解答旁人提出的问题,又恰巧柯愫澄也是这种性格,自然就让大家伙儿觉得他俩不对付了。

但说是这么说,丁欲倾贼得很,挑眉故意问:“难道不是吗?”

靳宥司懒得跟她掰扯解释,就俩字:“不是。”

丁欲倾早没耐心了,她这次过来有要务在身,其他的一切阻碍都起开点:“我管你是不是,你先帮我把她支开,姐姐我要追人。”-

百无聊赖的边刷短视频,柯愫澄一手撑着脑袋,用食指和中指关节处按揉太阳穴。

正要滑下一个视频,右侧车窗被敲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刺耳声响。

她转过头,就看到靳宥司单手抄兜,站在外边,样子拽又吊儿郎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过来抢人。

柯愫澄反应算不上强烈,慢悠悠降下车窗,疑问的话还没出口,靳宥司语调闲散道:“下车。”

柯愫澄不为所动,轻皱眉:“干嘛?”

靳宥司没那么多耐心,说的话让人浮想联翩:“快点儿,电影马上要开始了。”

见靳宥司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不把人带上自己的车,他就赖在这里了。

柯愫澄压着嘴角的笑意,推开车门,跟在靳宥司身后,快到停车位时,才想起来问了嘴:“她人呢?”

靳宥司并没有回应她这句,而是等两人都坐上了车。他轻抬下巴,示意要柯愫澄看前面。

柯愫澄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丁欲倾迫不及待的,拉开白色越野车的副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柯愫澄眉尾一挑,觉得有趣:“你们这是玩哪出?”

靳宥司的回答依旧随意:“帮朋友个忙。”

柯愫澄觉得这话不好听,语气暧昧道:“不是她帮你忙吗?”说着,她转动身子,侧靠着椅背,一双眼睛直勾勾撞进靳宥司墨色眸子中。

靳宥司盯了那双漂亮眼睛两秒,蛊惑意味过于分明。

他扯了下唇角,语气很欠道了句:“你想得未免太多了点儿,你凭什么认为,我想跟那小弟弟抢人?就为了看一场电影?”

视线没躲闪,柯愫澄回答:“我没想看电影的事。”不等靳宥司继续嘴欠,她一本正经的说:“我以为你想在车里吃草莓。”

另一边,周肆决在影城便利店买了一大堆东西,臂弯里挂着零食袋,俩手里分别拿着一杯冰可乐,另一只胳膊里还抱着一桶爆米花。

艰难地拉开车门,人都还没来得及坐进来,惊吓就先到来。

“哈喽。”丁欲倾笑嘻嘻的朝他挥手。

也就这么一声,周肆决差点儿将爆米花打翻,睁着大眼睛往后座看过去,想要寻找柯愫澄的身影,却发现车里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没好意思发脾气,话语间都透着难过:“你怎么在这?学姐人哪去了?”

丁欲倾倒也不生气,只是强调:“我也是你的学姐,你怎么还区别对待?”说着,她抢过周肆决手里的零食袋,以及一杯冰可乐。

周肆决还在发懵,下意识回头看向后边那辆奔驰车,却没见着前排座位有人在。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迟疑了好半天才坐进车里。

将爆米花和冰可乐放下后,他特别认真的问:“学姐,能不能告诉我柯学姐去哪了啊?”

丁欲倾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毕竟她和靳宥司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她随便说说的。

所以此刻,她只是无辜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好像是去卫生间了,她有点闹肚子。”

周肆决不清楚这话是真是假,但已经慌了,啊了一大声,就要下车去找人,被丁欲倾拦下。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是男的啊,又进不了女厕所,还不是站门外等着,在这里看电影吃零食等,总比去公厕闻臭味来得舒服吧。”

虽然说去了也没实质性的帮助,但周肆决还是想去,眉心蹙起,表情很是为难。

丁欲倾能看不出来吗,都是为了朋友啊!

她拍拍他的肩膀,特别温柔的安慰道:“哎呀,她完事了不就回来了嘛,到时候我给她让座,你别郁闷了。”

周肆决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丁学姐待他一直都很热情,总不能说些伤人心的话,他只能点头说好。却还是掏出手机给柯愫澄发去了消息,好歹问问她现在情况如何,如果实在不舒服,还可以帮忙买药之类的-

随着叮的一声闷响,柯愫澄难受得将靳宥司往旁边推,皱着眉头说:“手机压我身下了,硌得慌。”

不等柯愫澄找到身下的手机,靳宥司就先一步从她腰下将手机抽了出来,往中控台上一丢。随后强硬的把人拦腰抱起,放到了腿上。

脑袋险些磕到车顶,后背死死抵在方向盘上,柯愫澄语气不耐:“你下次能不能换辆车,这车顶太低了,空间也小,都伸展不开。”

靳宥司的唇刚擦过柯愫澄脖颈,听到她的抱怨,他停住动作,盯上她眼睛:“去周肆决车上?”

此话一出,柯愫澄一时语塞,她发现靳宥司越来越神经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真有病。”

随便怎么骂,靳宥司不在意,一只手已经顺着裙摆下方,延伸到了排扣的位置,轻轻一解。

柯愫澄整个人被迫趴在靳宥司身上,手臂环着他脖颈,突然问了一嘴:“你车里有套?”

如果靳宥司说有,那柯愫澄大概率会进行一顿惨无人道的输出,骂些什么粗鲁的词,她都想好了。

结果,他却不耐烦的吐出一个字:“没。”

柯愫澄的双手阻挡在两人身前,想离他远点:“没套你叫我来干什么?”

靳宥司将人拉回来:“单纯想吃草莓不行?”

柯愫澄竟哑口无言,腰被靳宥司狠狠掐了一把,并提醒道:“认真点儿。”

像是报复,柯愫澄气不过拽住靳宥司喉结处的创口贴,用力扯了下来,往旁边一丢,再不管不顾往那红得发紫的凸起上,狠狠一嘬。

就听到靳宥司似乎倒吸了一口气,闷得脑袋往后仰。

这个反应柯愫澄特别满意,停下前伸出舌头,轻轻舌忝,了一下那性感的喉结,这才退后盯上靳宥司的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靳宥司忍了半天,面对柯愫澄的挑衅,他废话不多:“少说话,多做事。”

柯愫澄轻笑出声,更加放肆起来:“你要不去买个套?过来的路上,我看到附近有家成人用品店。”

似乎是邀请,但靳宥司却无情的拒绝了:“你胆子挺大。”

柯愫澄有意恶心人:“这不是跟靳主席你学的嘛。”

靳宥司不再理柯愫澄,她总是故意打乱节奏,不知道她到底什么目的,推拒的动作来了一次又一次,这会儿又说些让人无法抗拒的话。靳宥司不会上她的当,竟耍些小聪明。

直接触到了雨林深处的水池-

距离电影结束还有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两人终于歇了下来,主要是柯愫澄撑不住了。前几次她就跟没吃饱饭似的,来了一次又拉着他的手还要再来一次,等到第4回 合时,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受控了,脑袋也特重,没一丝力气,就连抬手揍人,拳头都握不紧。

正因如此,才有了后来的第5回 ,第六回。

这会儿彻彻底底歇下来,柯愫澄边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中寻找文月

匈,边语气不耐得指挥道:“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我热。”

闻言,靳宥司下意识抬手,用手背去贴柯愫澄的额头,却被她偏头躲掉:‘我没发烧,酒都没喝。’

靳宥司看了柯愫澄一眼,她脸颊都红透了。

将空调调低了几度,转头时,柯愫澄正背对着,穿文月匈,由于草莓尖尖实在有些过于月中,但凡碰到了就痛到倒吸气,她特别小心的扣了好半天的扣子,却始终没扣上。

就在她快要发脾气的时候,靳宥司直接上手帮了这个忙。

柯愫澄似乎不太放心的样子,回过头气汹汹地说:“你轻点,好痛。”

靳宥司嗯了声,动作极轻,且快速的扣上了。

柯愫澄随意整理了一下头发,又从包包里拿出粉底液,在凌乱不堪的脖颈处遮了一层又一层的粉底液。

刚完事,一转头就看到靳宥司从兜里掏了个创口贴出来,往喉结处一贴。

柯愫澄不屑的哼出声,好像在比拼谁留的痕迹更明显,又或是在心里吐槽他。你不是挺牛逼的嘛,拽得跟什么似的,也需要贴些东西来遮盖见不得人的暧昧痕迹啊。

整理完毕,柯愫澄拿着包包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别处转了一圈,等到电影结束后她才回来。

刚好看到周肆决和丁欲倾一同下了车,正站在后车空地聊天。

她走过去,周肆决反应极为强烈,话题都没结束就连忙小跑上前,关心道:“学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的卫生间啊,你肚子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在周肆决说这话时,柯愫澄看到,他边上的丁欲倾朝自己眨了下眼睛。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她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轻皱眉,很艰难的开口:“现在好多了,我刚刚去药店买过药了,已经吃下了。”

话音落,她看到丁欲倾唇角不着痕迹的轻轻勾起。

而周肆决在听后,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事了吗?”

丁欲倾明显嫌周肆决话太多,拍了下他的肩膀:“人家都说没事了,你就放下心吧。”

也是这时,靳宥司推开车门下了车,正往这边走来。

周肆决立马挥手跟他打招呼:“靳主席,怎么样啊这部电影,你喜欢看吗?”

实话实说了讲,靳宥司都不知道放映的是个什么电影,干别的事情太专注了,没关注电影的内容。

这会儿他也只能随意说了句:“还行。”

周肆决笑着:“那就好,这部电影是学姐的最爱,只可惜因为闹肚子,她都没看着,只能等下次再来看了。”

正准备再找个话题聊聊,目光被一处痕迹吸引了过去。

他突然眯起眼,盯着靳宥司锁骨的位置,指着自己的这处,告诉靳宥司:“靳主席,你这里被蚊子叮了。没想到现在的蚊子还这么毒,我以为立秋后就该没蚊子了才对。”

丁欲倾反应迅速地看向靳宥司的锁骨处,没想到那里真的有一个红印,在左边靠下的位置上,如果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她下意识皱起眉,盯上靳宥司的眼睛。

周肆决见气氛有些古怪,他主动提出:“学姐,我送你回家吧。”说着,他一把夺过柯愫澄手上的包包,快几步来到副驾驶座,拉开了车门。

柯愫澄多多少少知道丁欲倾的心思,她可做不来阻挡人家追求所爱的恶人,拉上丁欲倾:“你顺路把丁学姐也送回去吧。”

周肆决不好意思拒绝,点头说了句没问题,立马又去拉后座的车门。

刚坐上车,丁欲倾话都来不及说,掏出手机在微信四人群里发了条消息。

丁欲倾:【什么情况?】

消息才刚发送出去,群里就有俩人冒出了头,他们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的。

谢津洲:【什么什么情况?】

梁清屿:【谁有情况了?】

丁欲倾皱起眉,怀疑靳宥司是故意无视自己的问题,直接把人卖了:【你们自个问靳少爷。】

谁曾想,梁清屿却在这时,发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么说,那我大概知道怎么个事了。】

丁欲倾没打算听梁清屿解释,见那位少爷还不打算出现,她刚要催促,Si-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Si-:【没情况,真蚊子咬的。】

与此同时,副驾驶座的柯愫澄边听着周肆决一个劲的叭叭,边百无聊赖的刷着短视频。

困意来袭之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群消息,来自赌注群。

有人大胆发问:【澄子姐,您的计划开始实施了吗,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紧接着,群里附和声接连不断的响起,都用不着猜就知道,这会儿他们几个肯定聚在一起,刚好聊到这个话题,游戏输了的人就被派过来干这个可能会被揍的任务。

柯愫澄情绪不明,面无表情的敲下一行字,甩过去:【急什么,马上要上钩了。】

第15章 半点心副主席和靳主席很熟吗?

这天过后,日子照旧过,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柯愫澄经常能在学生会成员们的活动区域,看到丁欲倾的身影。

往常叫她过来开个会,她都会找各种借口推掉,现在都用不着请,自个就跑来问大家伙儿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旁人或许还摸不清头脑,但柯愫澄却再清楚不过,自从丁欲倾突然出现在汽车影城,主动上了周肆决的车,和他一同看完了一整部电影,她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而现在,丁欲倾又频繁的出现在对方眼前,狂刷存在感,这不就是要展开追求了吗。

正因如此,柯愫澄更加需要避险,连着几天都拒绝了周肆决的约会邀请,说的话直白到就差把别烦我写脸上了。

周肆决又不是傻子,心里多多少少明白柯愫澄的意思,不好受是真的,想继续追求也是真的,为了让柯愫澄自在舒坦的过几天好日子,他硬生生忍住没去烦她,直到国庆假期前,学生会组织开会,他才再一次出现在柯愫澄面前。

谢津洲上一秒喊完撤退,下一秒周肆决就冲到柯愫澄跟前,跟小黑狗似的,狂摇尾巴:“学姐,今晚要不要一块儿去探店?我最近发现了一家评分很高的店。”

柯愫澄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丁欲倾眼疾手快凑了上来:“什么店?加我一个呗。”

此时若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会骨干成员,他们正和主席以及秘书长对接工作,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别处。

而会议室的另一个角落,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周肆决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正笼罩在自己心头。

他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了闭,闭了张,过程中还偷偷瞟了眼柯愫澄,想要寻求帮助。

柯愫澄能看不出来吗,但却装作不懂,还轻抬眉梢,示意快说啊。周肆决不乐意都写在脸上,他不知道丁学姐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巧的出现,让二人约会变成三人,甚至……四人。

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并且在他潜意识里,当众拒绝是很不尊重人的一种做法,他做不到如此,只能硬着头发告诉她:“没记错的话,好像叫幻师。”

此话一出,柯愫澄和丁欲倾无声对上视线,不过两秒,两人眼神中便透露出一种默契。

也是这时,靳宥司从这边经过,准备去办公室处理文件,被丁欲倾叫住。

她也不嫌事大:“靳主席,周学弟约我们去幻师吃饭,你要不要也一块儿来啊。”说着这话,她朝靳宥司挤眉弄眼。

柯愫澄就跟看戏人似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抱着胳膊,靠坐在会议桌边沿,等着看靳宥司的反应。

可惜靳宥司的反应太过冷淡,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人一眼。

一旁的周肆决见靳宥司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这不顺了他

的意嘛。

趁着靳宥司还没有给出答复,周肆决连忙解围道:“靳主席如果忙的话,没必要因为这餐饭推掉重要的事情,饭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吃的嘛,下次约也没问题啊。”

谁曾想他话音刚落,靳宥司看过来:“行。”

一个行字,犹如天降巨石,砸了个猝不及防。

周肆决彻底泄气,他明明记得宿舍那三位军师不是这么说的啊!单独约个会怎么可以这么难呢!

没辙,周肆决只能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着说好啊,那晚上见。

约定好时间后,下午四个人该干嘛干嘛。

柯愫澄就两节课,上完先回了趟家,等差不多到约定时间了,她才骑车前往幻师。

半个小时的路程,全黑机车平稳地停在幻师侧门停车坪。柯愫澄**机车,拔了钥匙,拎着头盔,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店门口。

此时正是晚饭点,一大批人堵在过道上等着叫号。

柯愫澄刚穿过拥挤的人潮,站在服务台后头的男店员就发现了她,双眼瞬间发亮,招着手,迫不及待迎上来:“姐姐你来啦,老板已经给你们预留好了位置,我带你进。”

柯愫澄料到靳宥司会把这一切安排好,虽然是周肆决约的饭,但他身为幻师的老板,让朋友们吃好喝好,享受不一样的待遇,想必不是件难事。

柯愫澄轻微点头,随意问了一嘴:“他来了吗?”

男店员立马get到,柯愫澄这里说的‘他’是谁,笑着回:“老板在来的路上了。”

柯愫澄应了声,跟着男店员穿过露天用餐区,进到店里。刚进来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酒香。不自觉就就想到了‘没名字’,这么说起来,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喝这款酒了,柯愫澄有些馋。

看着吧台里,调酒师轻松又熟稔地来回丢着调酒壶,她语调极为随意地说:“等会儿他来了,要他给我调杯酒。”

男店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老板与这位女客人的……算亲密的关系吗?算吧,反正来店里工作的小半年,他是没见老板主动搭讪过其他女客人。

所以当柯愫澄自然且随意的说要老板调杯酒送过去的时候,他是觉得没有一点毛病的,还特别乐意做这个传达的活儿。

他咧嘴笑着,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好嘞,没问题。”

柯愫澄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不止男店员在偷摸着磕糖,幻师的所有员工,多多少少都误会了这层关系,毕竟老板请自调精致的酒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更何况他们还经常一起离开,去的哪就不得而知了,员工们也不敢议论。

穿过吧台,柯愫澄一眼就注意到,舞台正前方的位置上,周肆决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他似乎等了许久,有些坐立难安,在柯愫澄还没有进店前,他就时不时抬头往正门的方向看一眼。

看了不说几十次,十几次是肯定有的,脖子都要抽筋了,终于也是盼来了柯愫澄。

在他再一次抬起头往正门看去时,柯愫澄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周肆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嘴角的容易止不住:“学姐!你终于来了。”

柯愫澄简单应了一声,将黑色手提单肩包放到沙发上,边坐下,边客套了一句:“等很久了吧。”

周肆决也跟着坐了下来,笑着摇头:“没,我也才刚到。”话音落,他赶忙招手叫来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将菜单递到周肆决面前,微微倾身,指着菜单中的某张照片:“先生您看吃点什么,这道烤鸭布拉塔沙拉是我们店的新品菜,还有这道火腿蘑菇迷你炸披萨,味道也很不错,是老板亲推菜哦。”

简单介绍完菜品,女服务员刚直立起身子就与男店员对上视线,随即给了对方个眼神。

男店员早觉察到不对劲,这会儿趁着这位男客人在点菜,他捂着半张嘴,悄咪咪凑到柯愫澄耳边,压着音量问:“姐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柯愫澄都没来得及说话,周肆决的感官系统敏锐的响起警报,他边指着菜单跟女服务员点单,边皱着眉头瞥了男店员一眼。

就看到柯愫澄居然还跟他说上话了。

柯愫澄提醒道:“小心被你们老板听到你嚼客人舌根。”

这个回答简直妙啊,男店员又得琢磨了。

他立马将嘴捂严实,眼神中透着懵懂:“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边话题刚结束,周肆决着实有些忍不住了,表情越发难看,但面对柯愫澄,他尽可能的扯起笑容:“你们在聊什么呢,我也要参与。”说着,他把菜单往桌上一放。

见状,柯愫澄主动帮男店员解围,拿起桌上的菜单:“你点完了?那我点几道。”说着,她假装看了几眼菜单才跟女服务员说:“我要个巧克力熔岩蛋糕,一份黑松露奶油意面,再来个脆脆金沙翅。”

女服务员大抵看出什么,极力克制住唇角的弧度。

柯愫澄明明对菜品特别了解,最近上的几道新品菜,她早都尝过了,但演第一次来店里用餐,还演得挺有模有样的。

女服务员边记下菜品,边点头:“好嘞。”

她接过柯愫澄递过来的菜单,拿着就准备离开,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脱口而出:“哦对了澄姐,你要的酒我们老板正给你调了,稍微再等一会儿。”

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人愣是僵在了原地。

明明女服务员上一秒还在想,柯愫澄是在演戏,作为店里的优秀员工,理应好好配合,结果这一秒就把她和老板勾搭到一起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女服务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无助的看向男店员,想要寻求帮助,男店员当即后退一步,脸上就写了两字:保重。

然而柯愫澄反应却算不上强烈,她也没有故意演什么戏给周肆决看,只是保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这会儿话都说出口来,要是暴露了,那就暴露好了。

她抬眸看向女服务员:“他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柯愫澄说这话的语气,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女服务员稍微放松了一点,热情的回道:“你到了没一会儿他就来了。”

柯愫澄嗯了声,女服务员和男店员懂事的离开了这边。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周肆决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嘴:“你常来这家店吗?和他们店老板都混熟了。”毕竟如果不是常来,服务员怎么可能称呼她为澄姐呢。

周肆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唇角挂着笑,但此刻胸口却堵得慌。

他深知柯愫澄有许多不为自己知晓的事情,两人什么关系都算不上,她也没有义务要告诉自己,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社交圈,新人想要融入进去,多多少少有些困难,再者,柯愫澄拒绝自己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再多问,大概率会让她很厌烦,但还是忍不住,就是想知道。

而在周肆决问出这个问题的刹那间,柯愫澄不是故意不回答,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和靳宥司,的确混……得挺熟的。

思考片刻,她语气平淡道了句:“来过几次,和黎荔陈弗凡他俩,还有几个朋友一块儿过来喝过酒。”

周肆决没来得及顺着话题往下聊,丁欲倾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她一屁股往周肆决边上的空位一坐。

由于面朝舞台的这个区域设置的是半圆形的沙发椅,四人理当坐在一排,但丁欲倾的到来未免让人魂飞魄散。

周肆决下意识就往柯愫澄那边靠,想要寻求支撑点,说的话都有些结巴:“丁,丁学姐,你不应该坐在柯学姐边上吗?俩男生坐一块儿,俩女生坐一块儿比较合适吧。”

周肆决什么心思,在场的有谁不清楚。

看着他还在止不住的往柯愫澄那边挤,只差没贴到她身上,

丁欲倾皱着眉,叫停的话还没出口。

靳宥司端着没名字踱步过来,将酒放到了柯愫澄面前的桌上,一句:“你的酒。”

柯愫澄没抬眸看人,视线落在桌面上。

酒杯的边缘有少许酒液益出。

片刻,她才掀起眼皮,对上靳宥司清寒的眼睛,特别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看着靳宥司特随意的在柯愫澄边上坐下,周肆决满脑子的疑惑,就连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等到服务员过来上菜,菜品全部摆上了桌,周肆决还有些没回过神。

正吃着,一位男歌手拿着话筒上了舞台,在吧台椅上坐下。

周肆决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十分好奇的问:“是想唱歌的都可以自己上台唱吗?”

柯愫澄抿了一口酒:“你会唱歌?”

周肆决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算是,会一点吧。”

听到这个回答,丁欲倾立马热情的捧起了场:“那等会儿他唱完这首你也去唱一首呗。”说着这话,她给了对面的靳宥司一个眼神,意思让他安排。

靳宥司没什么反应,依旧闲散的靠坐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而一旁的周肆决,一想到等会儿可能要在柯愫澄面前表演才艺,他还蛮害羞的,脸颊都染了点红晕:“这是可以的吗?”

丁欲倾也不管靳宥司答不答应,直接点头:“当然了。”

当即,周肆决掏出手机,点进听歌软件:“那我要看看唱个什么歌好。”边滑动着歌单,他有意无意地问了嘴:“柯学姐,你平常都爱听什么类型的歌啊。”

柯愫澄还在细细品尝没名字,她总觉得今天这酒的味道和之前的很多次都不太一样,可能是柠檬挤多了?

琢磨着,她回道:“R&B和粤语老歌都还挺喜欢的。”

周肆决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样啊,我也挺喜欢这类节奏感强烈的歌曲的。”这会儿他连样子都不装了,只问柯愫澄喜欢什么类型的歌,其他两人就随便吧,也懒得知道。

这个话题一结束,不等周肆决再找其他的话题,柯愫澄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人前脚刚走,后脚店里的一位男服务员就快步过来。

他朝靳宥司微微鞠躬:“老板,财务部经理有事找你。”

这一声老板一出口,周肆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懵逼感,正逐渐蔓延至全身。他一时间呆愣住,脸上写满了懵然。

这事情走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试图从靳宥司的神情中找到对某些事情的解释,可靳宥司的神色太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他并不知道,某人前不久还在装,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并且和店老板很不熟。

周肆决眼底的一丝惊讶已经全部消散,现在还存在的,只有唇角那一抹苦笑。

靳宥司看上去太慵懒悠闲,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上,听到男服务员的话,他应了声,起身离开了这边。

靳宥司走后,周肆决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靳主席……是这家店的老板?”在等待结果的这么几秒钟时间里,心口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一阵阵刺痛。

丁欲倾看得出,但她没打算隐瞒,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何况,她喜欢他。

她点了下头:“对啊,你不知道吗?”

这句对啊,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这会儿还是无法接受。

这也就是说,柯学姐经常来靳主席的店里喝酒吃饭,并且还带朋友来过,他们已经混得很熟了?可是,学生会那群人不是一直说,主席和副主席很不对付来着呢。

周肆决人都傻了,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这时,丁欲倾拍醒了周肆决,朝着舞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该你上了。”

被推上舞台,周肆决还在走神,随口跟伴奏老师们说了个歌名就在吧台椅上坐了下来。

他拿着话筒,等待前奏响起。

刚开口唱第一句,视野前,柯愫澄和靳宥司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的座位。

周肆决觉得崩溃不过如此,他的表情十分难看,都快哭出来,这就导致第一句歌词的后半句,他就唱跑了音,惹得在场的客人们笑出了声。

其实他压根儿没听到旁人的嘲笑声,但脸却已经涨得通红,主要是刚刚柯愫澄正看着舞台的方向,这简直太丢脸了。

周肆决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活了十八年快十九年,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真的是半夜闭上眼都会被折磨到浑身难受的程度。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跟着音乐节奏,强行让自己找回状态,撇开眼不再看那两人。

认真且富有感情的唱道:“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我没有这种天份,包容你也接受他,不用担心的太多,我会一直好好过……”

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描述周肆决的内心世界,他边唱,边用手狠狠掐在自己大腿,希望自己能再冷静一点,不能被外界因素所影响,或许真相没有那么差劲呢?

与此同时的舞台下,柯愫澄翘起的腿跟着音乐节奏,有规律的晃动着。

她随口评价了一句:“挺好听的,有做歌手的潜力。”

说着这话,柯愫澄瞥了靳宥司一眼,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出这话其实是在内涵,毕竟靳宥司加入乐队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有唱过歌,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实力,还是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靳宥司又怎会听不出呢,柯愫澄内涵阴阳人是有一套的,说点什么就是,跟主席学的。

呵呵。

靳宥司止不住冷哼出声:“觉得好听?”

柯愫澄偏头对上他的视线,挑眉,实话实说了讲:“本来就很好听啊,不服你问丁学姐?”

靳宥司可没有问别人的想法,余光瞟到丁欲倾这会儿压根儿没功夫搭理两人,正举着手机录像呢。

视线再度与柯愫澄对上,他盯了她两秒,撇开,看回舞台。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周肆决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他心满意足的将话筒还给男歌手,走下了舞台。

正当男歌手准备上台继续工作时,靳宥司将人拦下,就一句:“麦克风给我。”

话音落,男歌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张着嘴:“啊??”啊完,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茬了,老板说要干嘛?他要上台献唱?!!??

这件事的震惊程度已经超出他所能想象的范围,呆愣愣的将话筒递到靳宥司的手里,随后看向一旁的伴奏老师们,发现他们一个个也都傻眼了。

不仅如此,等靳宥司坐到吧台椅上,店里所有服务员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还在露天用餐区忙碌的几个,听到有人说什么,老板要唱歌,他们加快速度做好手头上的活儿,然后拔腿冲进店内,想看看怎么个事。

随着前奏声响起,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唯美气氛瞬间蔓延开来,仿佛回到了90年代,让人瞬间沦陷。

灯光老师非常给力的将现场的灯光下调至暖色系。昏暗的灯光下,晶莹剔透的酒杯与微弱的淡黄色灯光交织在一起。

柯愫澄透过层层烟雾看到,舞台上,靳宥司倚靠着椅背,一条长腿随意伸展,另一条腿微微曲着,踩在踏脚横杆上。

他的侧脸映在灯光下,轮廓立体分明,眼睫细密,左眼下坠着的那一颗泪痣,更显妖孽。而他那晶莹剔透如琥珀般的眼眸,让人沦陷。

他太游刃有余,用不着刻意炫技,开口腔调便是懒洋洋地:“我说这里好吗,你抬头而无话,你抱我吻上我嘴巴,却似你吻向他。”

这低醇倦懒的调调让人挪不开眼,他神色依旧淡漠,清冷的声线抹上了一丝柔和意味。

柯愫澄承认,这一瞬间,真的被他的声音,以及他浑身上下透出的又痞又吊儿郎当的气质,所吸引。

她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可靳宥司似乎早就察觉,眼皮轻轻撩起,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我却更了解是,编织梦话,半点心,请交给我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你的心,却一早已整个完完全全交给他。”

靳宥司是有特意的学习过粤语吗,为什么每个词,每个字的发音都如此的标准呢。

周围不少客人跟着旋律哼唱了起来,现场气氛极佳,像是置身于90年代的香港歌舞厅。

待一曲结束,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热烈如潮,经久不息。

柯愫澄没有第一时间鼓掌,思绪还停留在靳宥司唱的那句:我暗中想总有一点爱吧,可以交给我吧,总算得恋爱吧,相爱少点也罢。

此时整个场子都燥热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齐声高喊:“哇唔!!老板好帅!简直太好听啦!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情绪被点燃,他们的热情如火山爆发般汹涌。

柯愫澄也是这时回过神,跟着众人鼓起了掌。

早在前奏响起时,周肆决就发现了,柯愫澄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舞台。

这会儿看到柯愫澄为靳宥司鼓掌,周肆决突然垂下头:“没想到靳主席唱歌这么好听。”他的声音透着极力克制的自嘲,眼眸也渐渐暗淡。

丁欲倾十分不屑,她没觉得靳宥司唱得有多好听,也就一般般吧。

她冷冷瞥了不远处正在跟三五好友聊天的靳宥司:“他啊,半吊子,初中那会儿跟梁大爷还说要组个乐队呢,结果怎么着,还没找到合适的成员乐队就提前解散了。”

闻言,周肆决有一丝疑惑:“梁大爷……?”

丁欲倾叫习惯了,没反应过来人家并不知道他们朋友间的称呼,解释道:“哦,也是一块儿长大的,发小来的,是咱几个中调子最高的,坏得不成样,恶劣程度比靳宥司可要强得多。”

这下周肆决更懵了,他印象里的靳宥司也不是个坏人啊,怎么会跟恶劣一词挂上钩呢。

他没想明白,愣愣开口:“靳主席,很坏?”

丁欲倾本不想拆台,但耐不住小狗狗受委屈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直言:“你都不了解他,别被他在学校立的那人设给迷惑了。”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便落到了柯愫澄身上,此时柯愫澄正坐在沙发角落,自顾自的喝酒。

她微微一笑:“你说对吧副主席。”

突然被点到名,柯愫澄反应倒不强烈,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一样。

只是转过头,看向两人。

见她并没有给出回复,周肆决想试探的心思越发重了,但他可不敢直接问柯愫澄,只能跟丁欲倾聊天似的,间接性问出心中所想。

“副主席和靳主席很熟吗?没看出来啊。”说着这话,他略微有些尴尬的,僵硬的笑了下。

柯愫澄太清楚这两人的心思,就俩字:“不熟。”似乎担心周肆决继续发问,她紧接着补充道:“点头之交。”

在说这句话时,她余光瞟到靳宥司下台后跟熟人聊了没两句,就从侧面离开了店,不知道去了哪,倒也不关心。

正准备招手叫服务员过来,手机收到消息,响起提示音。

柯愫澄解锁一看,是Si-发来的。

Si-:【走不走。】

她眉梢一挑,瞟了眼旁边的周肆决,他似乎有心事,一直目视着前方。

柯愫澄打字:【去哪?】

靳宥司的消息几乎是秒传过来的,就俩字:【我家。】

柯愫澄将手机锁屏,拿着包包站起了身:“我去个洗手间。”

周肆决才刚抬头看她,人就一溜烟走得没了影,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他好半天才嘀嘀咕咕出声:“不是刚去过了吗?”

丁欲倾看出来周肆决的委屈,跟淋了一身雨的流浪小狗似的。

她不会说好听的安慰人的话,只尽可能的做到让周肆决心里好受一点,扯点别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喝多了酒就是这样的,你怎么滴酒不沾,不喜欢喝还是担心喝醉啊?”

周肆决还闷闷不乐,摇头说不是:“我只是不太爱喝酒。”心里想的却是,他不是不爱,是故意没喝,想着等会儿可以送柯愫澄回家。

结果等了二十几分钟,还没等到柯愫澄回来,就连靳宥司也不见了踪影。

正当周肆决准备给柯愫澄发去消息时,无意间听到不远处,有一位服务员问男店员:“老板去哪了?有一桌客人朋友找他呢。”

男店员手里端着托盘,里头放着两杯酒,被挡住去路,他轻微皱眉,有些莫名其妙:“老板啊,他早走了啊,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啊,也没人告诉他啊。

服务员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男店员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五分钟前?叫小刘开车送他和姐姐回去。”

没辙,服务员摆摆手,给他让了道,随即叹了口气:“那行吧,我去跟客人们说明情况。”

话题戛然而止,周肆决的情绪却被狠狠揪起。

所以,男店员口中的姐姐……会是谁呢?

第16章 踩、压脸皮这么薄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几乎密闭的空间里,寂静的氛围让人莫名有种窒息感,车内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住,剩下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空调通风口的呼呼声。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刘,因为业务还不够熟练,没能扛住后座两人无形中释放出的压迫感。

这是他第一次开车送老板,以及老板的……好朋友?

面对这样怪异的气氛,他的头皮止不住的发麻,后背都冒了薄薄一层汗,他边抬手扶去额头上还未彻底显现出的冷汗,边顺着后视镜,偷偷瞄了下后排。

心里不由得想,幻师员工们口中所说是真是假啊,看老板和这位女客人也不咋熟啊,两人从出店,到上车,全程一句话没讲,比那街上的路人还陌生,甚至有种他俩结下了梁子的感觉。

小刘正琢磨着,等会儿下班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幻师的员工,老板和这位女客人真的是朋友来的吗,而不是什么别的关系,毕竟他俩看着真不像朋友。

也是这时,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霍斯顿酒店门口。

小刘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送完老板就轮到送女客人了。他心里美滋滋,都没来得及反应,右侧的车门被推开。

柯愫澄拿起手边的包包准备下车,被靳宥司叫住。

小刘人有些懵,直愣愣的坐在驾驶座,不敢动,不敢看,甚至连呼吸都是收着的,不敢太大声。

但耐不住他好奇心重啊,屏着口气也要顺着后视镜偷偷瞄。

就看到,靳宥司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房卡,递到柯愫澄面前:“你先上去,我去买个东西。”

小刘的瞳孔蓦地震了震,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就差没来一句:我艹,你俩是开房睡觉的关系啊。

也难怪之前经理不让他干这个活儿,他藏不住事啊,全写脸上了,这要被老板看到,你这比那聊八卦的人还要激动,能行吗。

兴许是这件事的震惊程度已经超出他本人,最大的承受范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后视镜看了得有半分钟。

这一点都不背着人啊,老板还坐在后头呢,就公然吃瓜。

柯愫澄早察觉到这般明晃晃的注视,没接卡,而是瞥了小刘一眼。也是这一眼成功将小刘四处乱飞的思绪拽了回来,但都没来得及收回视线,靳宥司甩了个眼神过来。

看他样子算不上生气,顶多就是警告,却依旧让人浑身发寒。

小刘吓得够呛,快速低下头。

见此情景,都用不着猜就知道,这小伙子绝对是新来的。

柯愫澄挪开

眼,视线再度落到靳宥司递到面前的这张黑色房卡上,她没有询问对方要去买什么,心里多多少少有数,接住房卡,拿着包包下了车。

右侧车门被重重关上,靳宥司没急着下车去买东西,盯着后视镜里的小刘,两秒后才说:“明早九点过来接人。”-

靳宥司拿着两盒10只装的拦精灵回来的时候,柯愫澄正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短视频,而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瓶瓶罐罐,一堆酒,酒杯也有好几只。

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在听到门口传来刷卡的声响,柯愫澄将手机撇到一旁,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靳宥司已经踱步来到客厅,柯愫澄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动作迅速的端起茶几上的一杯酒往他面前送:“你尝尝。”

靳宥司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满桌狼藉,好几瓶酒连瓶盖都没拧上,甚至有几只酒杯还斜在桌沿边。

他转眸,盯着柯愫澄递到面前来的这杯酒,酒杯里浑浊的液体,成深绿色,看着很难入喉。靳宥司觉得,这不明液体不应该存在于酒杯当中,而是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厕所的马桶里。

看着靳宥司轻微皱起的眉,柯愫澄又把酒杯往他前面递了递,意思快点接着。

靳宥司没忍住,牵起唇角,笑得有些无奈:“给我下毒呢。”

柯愫澄不是故意的,她单纯对调酒师的工作很感兴趣,想着拿靳宥司当小白鼠也不是不行。

她直接把酒杯塞进对方手里,还挑眉,做起了推销的工作:“你喝喝看,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靳宥司很明显不相信,表情有些为难,将酒杯拿起,对着光,晃动了一下,想看看这浑浊的液体里,是否被丢了乱七八糟噎人的东西。

柯愫澄不介意他好好欣赏自己的作品,揣着手,等着呢。

靳宥司也是这时察觉到,柯愫澄脸颊泛起的红晕,以及略微有些湿润的眼眶,想必她已经喝了她自己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酒量就不好,还专挑度数高的酒,混在一起喝,不醉就奇了怪。

兴许是等得失去了耐心,不给靳宥司继续盯着看的机会,柯愫澄皱眉,语气不好:“你快点喝啊,我能害你吗?一男的喝个酒磨磨唧唧的。”

数落了一顿,柯愫澄就要上手把酒喂进他嘴里。靳宥司稍微后退一步,仰头,将杯中的酒全部灌入口中,再将空酒杯塞回柯愫澄的手里。

酒液滑入喉咙的下一秒,他的眉心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苦涩。

柯愫澄实在有些绷不住,极力克制住上扬的唇角,再一本正经的问:“怎么样?”

靳宥司特别认真的评价道:“游戏惩罚环节,你可以承包全场的调酒工作。”

柯愫澄怎么会听不出靳宥司这话里的意思,懒得跟他这种人计较,将空酒杯放到茶几上,绕道走人。

靳宥司没回头,不久后听到浴室门落锁的声响。

此时浴室里,柯愫澄刚将领结摘去,正解着衬衫纽扣,门外脚步声逐渐逼近。她下意识停住动作,仔细听门外的声响,想判断那人想干些什么,但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打算给足她准备的时间,钥匙就已经插。入锁眼里。

随着咔哒咔哒的拧动声,柯愫澄手忙脚乱的将衬衫的纽扣又一颗颗的扣上,边扣边对着门外喊:“不带这么玩的,你犯规了。”

话音刚落,扣子还有两颗没扣上,靳宥司已经推门而入,一步来到柯愫澄跟前。

钥匙被他随意丢在了洗手台面上,他一手扶在柯愫澄后脑勺,一手把在她细腰上。

这猝不及防的瞬间,以及出其不意的举动,好似下一秒,他就要活活将人吞进肚子里,柯愫澄着实有被惊到,她下意识就抬手要捂嘴,担心他又要做些犯规的行为。

谁知嘴还没捂上,他就偏头,嘬在了脖颈处,并狠狠一吸。

感受到那块软肉被他的牙齿轻轻咬起,酥麻感逐渐蔓延至全身。柯愫澄强行控制自己不要出声,却依旧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口申,口今。

随着靳宥司越发放肆的狠嘬,柯愫澄的身体更加不受控,明明先前在客厅时还没有头晕的感觉,现在被这只吸血鬼咬破了皮肤,新鲜温热的血液灌入口中。

柯愫澄的整个脑袋都变得沉重,到脖子完全支撑不住的地步。

她强撑着,不想让靳宥司得逞,却因强烈的眩晕感,让身体各个部位不再稳定。脑袋向后仰的那一下,反倒让这只吸血鬼更好下口。

感受到身体某处正在逐渐发月长发热,柯愫澄想将人推开,但根本使不上力,手腕也在第二次推阻不成后被狠狠拽住,反扣到后背。

浴室的门被再次撞上,几乎密闭的空间,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柯愫澄想不到叫停的办法,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明明想顺从,却又不甘被他这样那样的弄。加上喝的烈酒此时也到了发作的时候,柯愫澄能很明显的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逐渐飙升。

她说话开始不经过思考,胡乱一顿后问了句:“不是说去你家吗?”似乎是想转移某人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喘一会儿气,他抱得实在太紧太紧。

靳宥司非常清楚她的目的,这种做法实在太愚蠢了点,她好像每次都会在情到深处时打断,或打乱节奏,是故意的也好,无意的也罢,靳宥司一律当她是在调。情,欠拍屁屁了。

他将人抵到洗手台边,拧眉,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能不能别走神儿,不是第一次了。”

这声警告,训人意味分明,着实让柯愫澄感到火冒三丈,她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不管不顾张嘴就往靳宥司肩头狠狠咬去。

这会儿她下嘴也没了轻重,巴不得咬死他才好。

都不知道究竟使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听到骨头亦或是筋被啃咬的咯咯声响。